第106章 四大龍衛齊摸魚!找對象不要緊,人安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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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漢東—雷霆雨露》

  深秋漢東春意濃,滄海艾花暗香融。

  龍衛垂眉袖手立,熊國來客叩門重。

  鷹揚少年挾霜氣,他日鐵腕震蒼穹。

  棋枰未冷風雲起,一局雙生造化功。

  ……

  1990年的深秋,漢東大學政法學院的銀杏葉在風中旋兒。

  政法學院書生宿舍樓208宿舍——

  眼看陳海手裡抱著厚重的《西方法哲學史》即將離開宿舍。

  位於他上鋪的張瓦猛的伸手撐住鐵架子床的護欄,一個旋轉縱躍後穩穩落地擋在了他的身前。

  「哎呀,舍長!」

  「這是準備去…找小艾同學?」

  陳海頓時感到一陣尷尬,伸出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這是一種下意識的肢體動作。

  大概率用在——人類準備撒謊之前。

  「那個…不是…額…我…是高老師最近讓我輔導小艾師妹的法哲學史…」

  ……

  「啊~糗~楸楸~湫湫湫」

  冥冥之中,此時遠在數百米外行政樓辦公室里,正準備下午裝甲兵學院公開課教案的高育良,連連猛打三個打噴嚏。

  「額~」

  「一想、二罵、三…三什麼來著?」

  ……

  張瓦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陳海,微笑著打趣道:「哦~是這樣啊~」

  短短几個字,包含了大概一篇兩萬字左右篇幅論文的深意。

  陳海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藉機岔開話題道:「那個…快中午了…」

  「兄弟們今天想吃什麼?」

  「本舍長請客!」

  陳海此話一出,原本躲在被窩裡『躺屍』的其他四人瞬間『詐屍』。

  陳良率先開口道:「義父在上,兒要一份回鍋肉蓋飯!」

  韓馳不甘落後道:「舍長,我還小,我還在長身體呢…一份紅燒排骨,加一份酸菜餡餃子。」

  秦安逸、秦安樂兄弟倆對視一眼,齊聲道:「兩瓶汽水、兩份兩葷兩素蓋澆飯,不要香菜。」

  等眾人說完,陳海這才心有餘悸地看向了張瓦。

  「額…老班長…你呢?」

  張瓦聞言一臉壞笑道:「一份紅燒鯉魚、一份吊燒雞、一份地皮菜炒雞蛋,最後…算了,剩下的舍長你看著辦吧。」

  陳海一臉便秘地看向張瓦,口中喃喃道:「你…真是把我當土豪劣紳地主宰啊!」

  「話說…這麼多…你吃的完嗎?」

  張瓦咧嘴一笑:「您是陳副市長的二公子,不差那三瓜子倆棗子的。」

  「況且…即便舍長你沒有…小艾同學不是不差錢嘛!」

  陳海聞言一頓,瞬間臉紅加尷尬地頭也不回的推門離開了宿舍。

  「哎呀,煩死啦!」

  ……

  「哈哈哈哈!」

  陳海走後,宿舍里傳來一陣哄堂大笑。

  文理雙料王陳良噗呲一樂道:「好嘛,咱舍長這是思春了吧?」

  「唉,空氣中瀰漫著戀愛的酸臭味兒啊~」

  張瓦笑著錘了他一拳:「你小子,現在是秋天。」

  「對了,高老師不是叫你去辦公室幫他整理文件嘛,你怎麼還不去?」

  「我靠!」

  「你不說,我都忘了這茬事了!」

  陳良聞言唰的一下從床鋪上彈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響叮噹之勢,三下五下穿好了衣服,然後推門衝出了宿舍。

  「恩師…我來了!」

  「別扣我的補助啊!」

  ……

  陳良離開後,宿舍只剩下了四大龍衛。

  張瓦衝著秦安逸和秦安樂兄弟倆努努嘴道:「我說大秦、二秦啊。」

  「你們家大小姐…疑似和咱們舍長好上了。」


  「身為她的龍衛,你們不去管管?」

  秦安逸從床上坐起,不慌不忙地點了一支煙。

  「我說老班長啊,上面只讓我們兄弟倆保護好人家,可沒說讓我們干涉人家私生活啊?」

  「找對象而已,安全就行。」

  一旁的秦安樂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神遊太虛』,從嘴裡疑似嘟囔出兩句『人話』。

  「就是啊,那是另外的價錢,得加錢。」

  「況且…估計現在舍長的資料,都已經快讓鍾書記和鍾老太爺翻爛了。」

  「既然沒通知,那就是告訴我們不用管。」

  一旁的韓馳突然插話道:「哥啊。」

  「最近那個侯亮平…」

  張瓦不懈道:「跳樑小丑罷了!」

  韓馳不解道:「可是他最近可總是纏著兩位大小姐啊!」

  張瓦笑而不語:「插標賣首之徒、土雞瓦狗之輩,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

  韓馳聞言對自家大哥很是無語。

  「還有最近北半島的尹二瘦…」

  張瓦聞言一頓,良久之後幽幽道:「那是外交問題,和我們哥幾個沒關係。」

  「前兩天我和他的暗地裡的警衛切磋過了…那些人實力不俗啊。」

  韓馳似乎也瞬間想到了什麼,開口提醒道:「還有紅熊來的那個弗拉基尼爾…」

  「他的個人實力不弱,雖然不是專業的戰鬥型人才,可是他那身氣勢…」

  ……

  話分兩頭——

  漢東大學圖書館——

  當陳海穿過圖書館長廊時,正看見鍾小艾踮著腳尖在法學類書架前搖晃。

  她的白襯衫衣角從藏毛藍線背心裡溜出來,馬尾辮隨著動作輕輕擺動,掃過書脊時帶起細碎塵埃。

  「小艾…同…同學,需要幫忙嗎?」

  陳海的聲音驚得鍾小艾猛然轉身後,腦勺撞在《丑國憲政歷程》的書脊上。

  陳海慌忙伸手去扶,卻在觸及她手腕時觸電般縮回手指。

  鍾小艾耳尖泛紅的模樣像極了生物書上記載的含羞草。

  「陳海哥…你來了啊。」

  這已經不知道是他們倆這段時間,第幾次在這裡『偶遇』了。

  兩人之前雖然是同學,可是接觸卻不多。

  直到遇到…兩個月前,高育良親自主持的模擬法庭辯論賽。

  鍾小艾作為臨時頂替救場的辯手參加了比賽,比賽里正好和陳海搭檔。

  結果臨時替補上台的鐘小艾火力全開、大殺四方,一場酣暢淋漓、有依有據、引人深思的辯論,把對方殺得丟盔棄甲。

  而陳海總能第一時間抓住對方的語言漏洞,予以精準打擊。

  二人相互配合之下,原本應該激烈異常的比賽,最終變成了一邊倒的摧枯拉朽。

  最終鍾小艾和陳海,分別獲得了最佳男女辯手和團隊一等獎。

  自此以後,二人有了交集,陳海就總能在各種場合遇見這個眼睛亮得過分的女同學。

  而鍾小艾似乎也對這位帥氣沉穩,但是平時不愛言語的男同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此刻她懷裡抱著《羅馬法原論》,髮絲間沾著不知哪本古籍的蛛網,鼻尖還蹭了道灰。

  「陳海哥。」

  鍾小艾仰頭時露出細白的脖頸道:「能幫我找《論法的精神》孟德斯鳩注釋本嗎」

  「高老師之前說…那本書被你…」

  「在頂層第四格右數第七本。」

  陳海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隨即懊惱地攥緊手中的借書卡。

  心道:「我這張破嘴啊,我這麼著急幹嘛?」

  「人家明明是想讓我幫她拿啊!」

  鍾小艾聞言一頓,心道:「這個…直男!」

  「不過…」

  鍾小艾踮腳去夠的動作突然停住,當轉身和陳海對視時,眼底浮起狡黠的光。

  「陳海哥…其實呢…我更想找的,是霍布斯的《利維坦》。」


  陳海愣神的瞬間,少女已經抱著書走向快步閱覽區。

  淺咖色燈芯絨褲腳掃過他的球鞋,空氣里殘留著蜂花洗髮水的茉莉香。

  「我先去,記得幫我拿來啊海哥!」

  ……

  高育良打了個哈欠站在講台上百無聊賴,對著一旁捧著堆積如山的文件檔案資料的陳良笑道:「陳良同學,好好加油。」

  「這些關係到老師今年年底的獎金。」

  「只要你好好努力,等老師今年年底獎金一發……」

  陳良瞬間猛的抬頭,眼神熱切的看向高育良。

  結果高育良狡黠一笑道:「老師就…數著這筆獎金,好好誇誇你。」

  陳良聞言撇嘴苦笑道:「老師…大可不必,真的…大可不必。」

  等現場布置的差不多了,高育良開始親自主持今天的模擬實踐課。

  「同學們,今天的課題是——模擬法庭!」

  ……

  模擬法庭的日光燈管在頭頂嗡嗡作響。

  陳海第三次用餘光瞥向證人席的鐘小艾。

  此時的她正在整理『物證照片』,纖細手指划過偽造的交通事故現場圖,睫毛在眼下投出顫動的陰影。

  作為本次模擬刑事庭審的公訴方,他本該全神貫注於辯護律師的質詢,思緒卻總被那抹淺藍色身影牽走。

  「反對!」

  「辯方在誘導證人!」

  鍾小艾突然起身,清亮聲音如碎玉。

  陳海看見她耳垂上小小的銀丁香晃出細碎光斑,是那樣的閃亮動人。

  此刻她將《證據法》翻到第87頁推到他面前,指尖點在『傳聞證據排除規則』的字樣上,呼吸拂過他手背時帶著薄荷糖的涼意。

  瞬間全場安靜了!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過去了!

  直到旁聽席傳來騷動。

  「陳海同學…那是走神了嗎?」

  扮演法官的祁同偉看著自家師弟兼未來小舅子,正一臉痴呆得盯著鍾小艾師妹,不由得噗呲一樂。

  這傻小子…這是…嘿嘿。

  「咳咳!」

  作為過來人的祁同偉趕忙重重敲響法槌。

  「那個…公訴人是否需要申請休庭?」

  陳海這才驚覺自己盯著證人陳述書已經沉默發呆了幾分鐘。

  「額…不好意思,我剛才…」

  高育良意味深長地看了二人一眼,心道:這是什麼狗血CP組合啊?

  不過有一說一…到也算是良配。

  陳海這小子是在外霸氣側漏,對內慫如土狗,還挺適合內外都比較強勢的鐘小艾的。

  至於老陳家…雖然比起鍾家只是普通家庭,可是勝在根正苗紅啊。

  「咳咳!」

  「海子!」

  「學習的時候別走神。」

  「今天模擬課結束,給我寫三千字自我檢討,晚上九點前交到我的辦公室。」

  「否則…我先讓你姐來收拾你,然後再告訴你吧陳老哥。」

  陳海聞言,猶如受了驚的兔子,慌忙起身想要道歉和解釋,可是慌亂中卻撞翻了卷宗。

  「老師,我…」

  一旁的鐘小艾噗呲一樂,轉向高育良道:「老師,剛剛『祁法官』說了…暫時休庭。」

  「您看…」

  高育良聞言一樂道:「你這妮子…心思到挺活泛。」

  「那祁大法官!」

  「休庭吧!」

  ……

  模擬課結束之後,二人一前一後離開了模擬法庭,回到了教室。

  畢竟…陳海德檢查還是要寫的。

  「那個…小艾…對不起,我剛剛走神了。」

  鍾小艾噗呲一樂,嘴角微微上揚。

  「呆瓜!」

  「快寫吧,我的海哥!」


  ……

  大概三小時後,陳海終於完成了一篇只有技巧卻毫無感情的三千字『檢討書』。

  「去食堂…吃晚飯吧?」

  「可以啊!」

  然而…此時天空突降暴雨。

  暴雨來得,猝不及防。

  陳海握著一把單人傘柄,站在教學樓的屋檐下,看著鍾小艾的白球鞋在積水裡踩出朵朵水花。

  「其實...」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別開臉。

  傘面在推讓中,傾斜雨水順著陳海的發梢滴進襯衫領口。

  「去三食堂喝薑湯吧。」

  鍾小艾突然住拽他的袖口。

  話音被驚雷劈碎在風裡,他們擠在單人傘下穿過林蔭道,陳海的右肩已經濕透,卻能清晰感知到少女左臂透過毛衣傳來的溫度。

  路過布告欄時,鍾小艾突然指著某張通知輕笑:「海哥,下周的《法理學講座》...」

  「我會幫你占座。」

  話出口的瞬間陳海幾乎咬到舌頭,卻聽見身側傳來帶著笑意的應答。

  「那我要靠窗的位置。」

  雨水順著傘骨匯成透明簾幕,兩人將整個世界與隔絕。

  開來遠處教學樓的輪廓在雨霧中模糊成水墨畫,唯有傘下這點方寸之地真實可觸。

  陳海在食堂陪著鍾小艾喝著薑湯,心裡卻總是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事情。

  「額…我是不是…忘了些什麼?」

  ……

  另一邊,因為幫助老師高育良整理文件檔案,被恩師獎勵帶著吃了一次幹部小灶,酒足飯飽的陳良打著飽嗝回到了宿舍。

  「嗝兒~」

  「哎呀,還是皇糧…吃的順口啊!」

  然而當他推門走進宿舍的時候,卻瞬間感覺自己仿佛被盯上了。

  外面電閃雷鳴、大雨傾盆。

  此時宿舍並沒有開燈。

  黑暗之中…四雙綠幽幽地餓狼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自己。

  「啊!」

  「鬼啊!」

  陳良轉身就要跑,可剛轉身就被幾雙大手牢牢拉住了。

  「良哥…是我們。」

  身後傳來四道『虛弱』的男聲。

  陳良聽著幾道熟悉的聲音,下意識的回了頭。

  「額…安逸、安樂、老張、小韓?」

  「哥幾個…怎麼了這是,怎麼眼睛都綠了?」

  四人聞言沒好氣道:「舍長說…要幫我們帶午飯!」

  「結果…現在都踏馬晚上了!」

  「餓的我眼睛都綠了!」

  陳良看著哥幾個的逼樣兒,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他估計這會兒…和鍾大美女在食堂共進晚餐呢!」

  ……

  雨夜——

  高育良還在辦公室里整理教案,畢竟現在自己的本職工作仍然是一名教育工作者。

  然而就在此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高育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道:「請進!」

  然而門外的敲門聲卻戛然而止。

  直到十多秒鐘之後,外面才傳來一道操著濃濃毛子味口音的生硬龍國語。

  「您好,高院長。」

  「我是紅熊留學生,我叫弗拉基尼爾!」

  「我有些問題想要…」

  「請!教!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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