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又是一年迎新季!愛上學外語:陳清泉與珍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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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泉珍妮—初見》

  漢東才子正華年,異國佳人入眼前。

  驚鴻一瞥心弦動,笑靨如花魂夢牽。

  月下花語身世隱,風中似有暗香傳。

  奈何情網深深陷,迷霧重重怎看穿?

  ……

  1990年7月初——

  漢東大學政法學院辦公室——

  高育良停下手中揮斥方遒、筆走龍蛇的狼毫筆,在桌上的宣紙上留下一幅——《觀海聽濤》!

  一旁的的愛徒祁同偉見狀笑道:「老師筆鋒蟠蜿,已有大家風範。」

  高育良聞言笑罵道:「你小子,居然也學會拍馬屁了。」

  「對了,你那些小弟弟們情況怎麼樣,高考分數應該出了吧?」

  祁同偉恭敬地給老師高育良點了一支煙,隨後也順道給自己點了一支。

  「已經張榜了,咱們這邊可以說是大獲全勝。」

  「小度的分數特別高,今年的漢東文科狀元,別說咱漢大政法系…呸…您瞧我這張嘴,說習慣咯。」

  「別說咱們漢東大學政法學院了,就算是龍國政法大學都能上。」

  「據我所知,那邊已經來人準備和小度接觸了。」

  「不過好在就在剛才,張老師得到消息 已經親自出馬去招人了。」

  「獎學金、助學金、推優入黨…等等一系列的優惠,再加上…」

  祁同偉意味深長地看了自己老師高育良一眼:「小度那孩子重情重義,有老師您在,肯定會來的。」

  高育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道:「嗯,雪楓同志出馬,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對了…等小度填報志願的時候…你去幫忙潤色一番,讓他報學院的公安系吧。」

  「我冥冥之中總有一種預感,未來公安政法系統更適合他。」

  畢竟…以後還等著這孩子當程指示呢!

  「哦對了,趙瑞龍呢?」

  「咱們這位趙大公子,到底是化龍了,還是成蟲了?」

  祁同偉噗呲一樂道:「老師,您不提我都快忘了,還有些不好意思和您說呢。」

  「那小子啊…哈哈哈哈…快笑死我了。」

  「正好剛剛超了分數線一分!」

  「結果一激動…暈了!」

  高育良聞言納悶道:「啊?」

  「這不是…好事嗎?」

  「那他暈什麼呢?」

  祁同偉笑著回應道:「老師您忘了…那『范進中舉』的典故?」

  「激動過頭了,樂暈了唄!」

  高育良聞言同樣噗呲一樂,心道好嘛,合著這位還真樂暈了?

  不過想想也是,一個紈絝子弟用了小半年的時間,居然壓線考上了漢東大學政法學院,這也算是一次傳奇經歷了。

  就在此時,高育良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高育良也沒看,直接接起電話詢問道:「您好,我是政法學院高育良,有事嗎?」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激動中略帶著顫抖的男聲。

  「嘿嘿嘿,高大教授好啊。」

  「我是省委趙立春!」

  「育良!」

  「育良啊!」

  「是我啊!你立春哥啊!」

  高育良納悶道:「老哥哥,聽您這語氣和態度…多少有些激動啊。」

  「怎麼著,書記和省長準備讓賢,讓您接班了?」

  「難道是因為瑞龍的事兒?」

  「我怎麼感覺這事…比您前不久晉入省委常委還激動呢?」

  電話那頭的趙立春依舊難掩激動的心態,笑得都快背過氣兒去了。

  「嘿嘿嘿,我高興啊育良。」

  「瑞龍能考上漢大,還是憑真本事考上了漢大。」

  「哥哥我高興啊!」

  「這回我老趙家祖墳那是冒了青煙了。」


  「以後回去祭祖,我踏馬跪著給列祖列宗磕頭的時候,都能把腰杆子挺直溜咯。」

  「這可是個大大的驚喜啊,比給哥哥我個福果都讓我高興啊!」

  高育良隔著電話苦笑著搖了搖頭,心道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自己的老哥哥趙立春兩世為人,睥睨天下,沒想到都被自己孩子能考上好大學給破了養氣功夫。

  「老哥哥,您這…」

  「別激動嘛!」

  趙立春爽朗大笑道:「激動?我激動了嗎?」

  「我只是——太高興了…啊!」

  然而高育良的話還沒說完,只聽電話那頭一聲慘叫過後,趙立春的聲音就消失了。

  ???

  「老哥哥?」

  「你沒事兒吧?」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了警衛員劉新建的聲音。

  「哎呦喂,我滴個親娘嘞。」

  「領導?!」

  「乾爹?!」

  「您…」

  手忙腳亂一陣子之後,劉新建抄起電話抱歉解釋道:「高首長,領導沒事兒~您放心吧。」

  「就是…就是聽說瑞龍考上漢大了,有些氣血翻湧,激動過頭啦。」

  「樂…樂暈過去了。」

  ……

  !!!

  高育良無奈一笑道:「好吧,那你照顧好立春書記,切記讓他不要那麼激動了。」

  掛斷電話後,高育良看向祁同偉道:「好吧,現在是父子倆都樂暈了。」

  祁同偉似乎想起了什麼,提醒道:「對了老師。」

  「根據龍國教育部和省教育廳的相關要求,從今年新學期開始,我們漢東大學作為試點單位之一,參與留學生深造和交換生教育工作。」

  「我聽雪楓老師說,各院系都會有交換生和留學生來報到學習,到時候我們政法學院估計也會有一部分。」

  高育良聞言仔細想了想眼珠子一轉。

  「第一,我不要黑洲泥人,也就是內個!」

  「這是根本原則,明白嗎?」

  祁同偉笑著點了點頭:「老師放心,政法學院一定不會成為那些黑猩猩的藏污納垢之所,始終保持純潔。」

  高育良繼續道:「對於這批交換生和留學生……你去聯繫小將和白馬。」

  「告訴他們,帶領漢大同心會的同學們,以社團活動的名義,時刻關注好這些人。」

  「一定要把他們的真實身份和目的,打聽的清清楚楚。」

  祁同偉聞言納悶道:「老師…您的意思是?」

  「這些人裡面…」

  高育良笑而不語:「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

  兩個月後——

  九月的蟬鳴裹著熱浪撞在漢東大學的梧桐葉上,漢大政法學院大三學生代表陳清泉,扯了扯卡其色志願服的後襟,汗珠順著脊椎滑進西裝腰。

  行政樓前的迎新攤位擺成蜿蜒長龍,各院系的藍色遮陽棚下,礦泉水瓶在陽光里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這要不是恩師高育良親自點將,陳清泉是打死不想干迎新這事兒,畢竟現在的天太熱了。

  他低著頭,在登記台前面無表情道:「同學你好,需要幫忙嗎?」

  當他又一次重複這句機械的問候,目光掃過拖著行李箱的新生。

  忽然有陣香風掠過耳畔,空氣中瀰漫著著橘子汽水般的甜香。

  「請問...國際法學交流學院...」

  略顯生澀的龍文像玻璃彈珠滾落白瓷磚一般清脆。

  當陳清泉猛的抬起頭時,整個人都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

  他的世界裡,此時一切多餘的事物全部消失不見了。

  只看見那陽光穿透金棕色的髮絲,在她耳尖鍍了層毛茸茸的光暈。

  那雙湖藍色的雙眸,讓他想起老家後山雨後初霽的天空。

  低聲道:「真是…太…太美了。」

  「這就是…天使嗎?」

  或許是覺得有些尷尬,他趕忙繼續道:「額,在第三教學樓後面。」

  他聽見自己的喉嚨都緊張的有些發乾。

  「需要…需要我帶你去嗎?」

  「哦…Angle?!」

  「謝謝你的誇獎,不過我不是天使哦,或許…是小惡魔也說不定呢。」

  女生歪頭笑起來時,鼻樑上的淺淺雀斑似乎都在跟著跳躍

  「我叫珍妮,從丑國佛州來。」

  她遞過自己的留學生學生卡,手指沾著薄汗,卡片邊角硌在掌心微癢。

  陳清泉注意到她對勾白色帆布鞋上畫著歪歪扭扭的中文「珍」字。

  「珍妮…好美的名字。」

  ……

  蟬聲突然變得震耳欲聾。

  穿過林蔭道時,珍妮的帆布包不時蹭過陳清泉的手肘。

  一路上,這個金髮碧眼大美女都好像百靈鳥一樣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

  這不現在,她正指著公告欄里的書法展海報問『顏體』的發音,陳清泉在樹影斑駁里看見她睫毛投下的扇形陰影。

  行政樓拐角處有後勤處的工人師傅們正在修剪冬青,碎葉粘在她運動襪邊緣。

  「珍妮同學,這裡…要刷卡。」

  玻璃門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陳清泉摸遍口袋才想起校園卡落在攤位。

  珍妮翻找挎包時突然驚呼,幾枚硬幣叮噹落地——學生卡不見了。

  他們在三十多度高溫下原路返回,柏油路面蒸騰的熱氣扭曲了遠處的樓影。

  陳清泉蹲在冬青叢邊,汗珠砸在水泥地上綻開深色小花。

  忽然瞥見一抹淺藍卡面卡在排水溝蓋板縫隙,陳清泉伸手時小指被鐵鏽劃出道血痕。

  「找到了!」

  轉身時差點撞上湊近的珍妮,她身上海鹽混著柑橘的香氣突然清晰。

  陳清泉慌忙後退,後腦勺磕到梧桐樹幹,震落幾片早枯的黃葉。

  珍妮的笑聲像風鈴搖晃,勾動著他的內心。

  「泉!你耳朵好紅啊!」

  「是…害羞了嗎?」

  ……

  國際交流辦公室冷氣開得很足,讓二人原本的燥熱散的七七八八。

  戴銀邊眼鏡的女老師推過表格:「珍妮同學,需要英文版本嗎?」

  珍妮擺手說不用,筆尖懸在」緊急聯繫人」一欄遲遲未落。

  陳清泉望著窗外晃動的香樟樹枝,聽見自己控制不住的聲音說道:「要不…我幫你填?」

  珍妮莞爾一笑:「我在這邊沒有親人和朋友,可以把緊急聯繫人留成你的名字嗎?」

  ?!

  「這…我…你…」

  筆跡遊走過紙張的沙沙聲里,陳清泉得知珍妮主修國際法學和古典文學,很喜歡龍國的傳統文化。

  希歡李白的詩勝過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

  當寫到「在龍居住地址」時,珍妮突然用醜語快速說了串數字,陳清泉下意識跟著重複:「桂園7棟302?」

  辦公室突然安靜。

  女老師從老式大頭電腦後抬頭:「清泉同學外語發音很準啊。」

  陳清泉這才驚覺自己複述的英文地址竟與原聲別無二致。

  珍妮的藍眼睛睜得滾圓:」你剛才模仿得好像!」

  ……

  回去的路上他們繞道漢大外語系。

  暮色初臨時分,爬山虎覆蓋的紅磚樓上亮起零星燈火。

  珍妮指著外語系三樓某扇窗:「那裡…就是我的龍語課教室嗎?」

  晚風掀起她棉麻裙擺,陳清泉聞到空氣里浮動的桂花香。

  「對…對啊。」

  「那…泉你…要參加外語角嗎?」

  一旁的公告欄上,螢光筆寫著每周五晚的活動通知,珍妮的指尖點在『跨文化交際』幾個字上,看向陳清泉。


  「未來的日子裡,我們…可以互相學習。」

  她說『我們』時尾音上揚,陳清泉突然覺得手心的傷口開始發燙。

  「好啊…我會來的。」

  「是嗎,那真的太好了,我的——泉!」

  ……

  當夜,陳清泉將珍妮送到了她所在的宿舍樓,便一路痴笑著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即便面對好朋友肖鋼玉的再三詢問,也只是傻笑著裹著被子走進被窩,進入了夢鄉之中。

  那天夜裡…他夢見自己,正站在空蕩蕩的語音教室。

  夢中,身旁的珍妮念依偎在他懷中,為他哼唱著家鄉的小曲——《佛羅里達不養閒人》

  夢中的月光透過百葉窗在地面劃出銀色琴鍵,他擁抱著珍妮,用純正的丑式英語回答道:「珍妮!」

  「外學得學啊,多學一門好啊,我最愛學外語了。」

  ……

  第二天清晨,陳清泉破天荒地出現在漢大圖書館外語書庫。

  當他正在借閱那本《丑式英語發音秘籍》時,身後傳來熟悉的柑橘香。

  「哦,親愛的——泉!」

  「需要…私人輔導嗎?」

  珍妮晃著手中的咖啡杯,杯壁凝結的水珠墜落在她腕間一個印著巨大眼睛的怪異手鐲上。

  他們一起坐在閱覽室角落,共同分享一副耳機。

  珍妮講解連讀技巧時,髮絲拂過陳清泉手背。

  他注意到珍妮為他講述的是《楓橋夜泊》的英文譯本,而自己的筆記本不知何時寫滿了『Jenny』的花體字。

  ……

  與此同時,高育良的辦公室里,也來了新人。

  來的不是別人,自然是日後的程指示與趙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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