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應龍
這話一出，金泉三人全都面色大變。
「他他他他去哪了？！」夏殷澤眼睛睜，嘴都有些結巴了。
「那傢伙不應該隨著空間亂流流落麼？」趙留白同樣咽了下口水，若是一般人落入空間亂流中，要麼被亂流絞殺，若是能抗住，那也是被空間亂流裹挾到各處的隨機空間。
金泉眸中顫動了下：「那混沌怪物懂空間之道？」
若是懂空間之道，那在空間亂流中便有了選擇，此處空間崩潰，那重傷的烏漓定然找一處最近的空間修養。
而這次元和恆沙界黏連，必然成為他的第一選擇。
秦刃笑了一聲：「能跨過『青簧天壁』進入此方宇宙，若不懂空間之道如何能做到。」
金泉深吸一口氣，看向秦刃抱拳道：
「你的事我也替你結了，就此別過，還望告知如何出去？」
那怪物的實力極為恐怖，這時候放了這樣一頭怪物進恆沙界，哪怕只剩一顆頭顱，對恆沙界而言依舊是滅世級別。
秦刃看了一眼金泉和他身後的二人：
「雖然你們的修煉體系有點意思，但想要對付一頭歸墟黯神還差的遠。」
「我尚有些餘力，可以讓這座山帶你們前往神界。」
趙留白和夏殷澤相互看了一眼，眼前的秦刃竟然能讓他們直接前往神界，這相當於另類飛升，不過最後還是看向了金泉。
金泉微微搖頭面色有些嚴肅道：
「那個世界有很多人，我們得回去。」
秦刃看了眼金泉，隨後負手緩步走向這山崖邊，看向外面的虛無與猙獰破碎的空間：
「凡階世界只是你的一個過場，帶著走終將成為累贅。」
金泉有些詫異，他本以為秦刃也是帶著世界飛升的，可此時聽他的話似乎他拋棄了整個世界。
回想一番那族譜的介紹，兩個伯父的作為，以及父親和秦竹的死，曾經的秦刃應當對整個世界失望透頂，最後才會選擇獨自前往了神界。
從他感受勾魂筆內那恐怖的殺戮和毀滅，金泉甚至懷疑他摧毀了整個世界。
略微沉吟一會後看了眼旁邊的秦竹：
「如果當年他們都在，你還會這麼說嗎？」
他抬頭看向秦刃：
「我比你幸運。」
「所以不想有遺憾用後半生去彌補。」
秦刃身子頓了一下，一時間也沉默了下來，如果他父親和弟弟在這個世界活著，他會不會拋棄整個世界獨自一人踏入神界？
其實答案已經很明了了，因為那個曾經被他拋棄毀滅的世界在他瀕死之際，在這個墓地，被他還原了。
「四方上下曰宇，往古來今曰宙。」秦刃突然低聲開口。
金泉被他的突然話題轉向搞的一愣，就聽秦刃繼續道：
「混沌本無天無地，無陰無陽，無物無形，氣、形、質渾然一團，而混沌中有蒙昧開靈，進而開天，開出的天地便稱作宇宙。」
「宇宙是秩序的開始，他脫胎於混沌，尋求均衡，生死有序。」
「但宇為空間，六合莫能限；宙為時間，古今莫能窮。當宇宙誕生之時，便在持續擴張，他開始改變混沌，讓混沌變得遵循宇、宙之理。」
秦刃抬頭看向頭頂的漆黑笑了一聲：
「道是個有趣的東西，混沌本無陰陽，可宇宙誕生了，它便成了混沌之『陽』，所謂均衡，因此在道之下便同樣誕生混沌之『陰』。」
「陽為『宇宙』，陰為『黯寂』，二者天生對立。」
說著他轉頭看向金泉：
「這場爭奪沒有迴旋，也別想著陰陽平衡，混沌的盡頭只有宇宙和黯寂。」
金泉瞳孔不住收縮，眼前的秦刃似乎在訴說著一個更為宏大的世界觀，關於之前那黯神的來歷，關於這整個宇宙的開端。
「宇宙在劣勢麼？」
從深淵到上個次元，在到現在了解的一些訊息來看，宇宙這一方似乎一直在防守。
「呵，這宇宙，這天道，雖有秩序卻秩序不全，越走到後面，便會發現越發殘缺，雜亂，本質依舊帶著混沌。」
「我看不到未來，所以我選擇死去。」秦刃嘴角翹起，似乎死亡對他而言也是一種慶幸。
「明知道做不到還去硬扛太累了，與其看著它一步步腐朽，不如全都砍去，看看能否發出新芽。」
說著他看向金泉的眼睛：
「你會是那株嫩芽麼？」
他的軀體已經有些泛透明了，可那雙眼睛，如歲月長河在奔騰不止。
金泉有些沉默，他來到這個世界和計然成立幻影旅團的初衷，似乎一直在偏移。
「我沒你那麼大的本事，也沒那麼大的抱負，大概就是個走一步看一步，所以別在我身上寄託什麼。」
聽著金泉的回話，秦刃不由哈哈一笑，隨後笑容收起似是在回想過去一般：
「說的沒錯，走一步看一步就很好，以前小時候每次拜墳祭祖，我父親指著村後面的山頭說那是我們村的祖墳，他老了會埋在那裡，還和我說，我以後也會埋在那裡，所以要好好修整。」
「呵呵，所以自那後我乾的很仔細，每根雜草都拔的乾乾淨淨，還估麼著以後大概埋哪個位置，想著要不要栽一棵桂花樹在那占著。」
他嘆了一口氣：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腳下的事情都處理不了，要預想波瀾命運後的未來。」
「命運這東西，它稍微撥動一點就不知道把你甩到哪個世界的角落去了。」
「行腳下事就很好。」
金泉也是點頭笑了一聲，心中有事，看向外面撕碎的空間便再次抱拳：
「所以現在我們能出去麼？」
秦刃同樣瞥了眼外面的虛空，之前張合如無數猙獰大口的空間裂縫此時少了一些：
「等空間在修復些吧，不然我這副殘魂不保證能準確送你們回去。」
說著他微微抬腳，用力一跺地面，整個 山脈劇烈震顫，無數碎石開始剝落，金泉有些詫異的側頭看向不遠處的那口井。
就見井在緩緩拔高，在井的周圍先是一截暗金色的骨節刺破了濕泥，像一柄鏽蝕的古矛，顫巍巍地晃了晃。
緊接著，是第二截、第三截 —— 那是翼骨的指節，比千年古木的主幹還要粗壯，骨縫裡嵌著暗紅的血鏽，沾著的泥土簌簌剝落，露出底下如鑄金般的肌理。
「轟隆 ——」
沉悶的聲響從山腹深處傳來，整片山地都在輕顫。
泥土翻湧如浪，一對橫跨百丈的翼骨骨架破土而出。
這骨架每一寸骨壁都刻著細密的雲紋與鱗痕，目視都會出現一股強烈的暈眩感，好似大道之紋。
兩翼合攏將那一口古井，環環包裹。
被翼骨包裹的輪迴井，竟緩緩離地，朝著半空升起。
拉出來的井似一根長柱子，上半截石頭堆砌，下半截如半透明的魂玉，上面流轉著淡淡的青芒，井壁上刻著無數模糊的人影，或哭或笑，或生或死。
「吼 ——」
一聲悠長的龍吟高亢嘹亮，這龍吟將山外的空間裂縫都出現短暫的凝固。
秦刃看著眼前恢宏威武的雙翅，再次長出一口氣：
「他叫『應』，龍族之首。」
「當年也是它說服我，同時號召萬族真靈打造的『青簧天壁』。」
「可惜，萬族第一真靈，就剩下這一對雙翅了。」
「他他他他去哪了？！」夏殷澤眼睛睜，嘴都有些結巴了。
「那傢伙不應該隨著空間亂流流落麼？」趙留白同樣咽了下口水，若是一般人落入空間亂流中，要麼被亂流絞殺，若是能抗住，那也是被空間亂流裹挾到各處的隨機空間。
金泉眸中顫動了下：「那混沌怪物懂空間之道？」
若是懂空間之道，那在空間亂流中便有了選擇，此處空間崩潰，那重傷的烏漓定然找一處最近的空間修養。
而這次元和恆沙界黏連，必然成為他的第一選擇。
秦刃笑了一聲：「能跨過『青簧天壁』進入此方宇宙，若不懂空間之道如何能做到。」
金泉深吸一口氣，看向秦刃抱拳道：
「你的事我也替你結了，就此別過，還望告知如何出去？」
那怪物的實力極為恐怖，這時候放了這樣一頭怪物進恆沙界，哪怕只剩一顆頭顱，對恆沙界而言依舊是滅世級別。
秦刃看了一眼金泉和他身後的二人：
「雖然你們的修煉體系有點意思，但想要對付一頭歸墟黯神還差的遠。」
「我尚有些餘力，可以讓這座山帶你們前往神界。」
趙留白和夏殷澤相互看了一眼，眼前的秦刃竟然能讓他們直接前往神界，這相當於另類飛升，不過最後還是看向了金泉。
金泉微微搖頭面色有些嚴肅道：
「那個世界有很多人，我們得回去。」
秦刃看了眼金泉，隨後負手緩步走向這山崖邊，看向外面的虛無與猙獰破碎的空間：
「凡階世界只是你的一個過場，帶著走終將成為累贅。」
金泉有些詫異，他本以為秦刃也是帶著世界飛升的，可此時聽他的話似乎他拋棄了整個世界。
回想一番那族譜的介紹，兩個伯父的作為，以及父親和秦竹的死，曾經的秦刃應當對整個世界失望透頂，最後才會選擇獨自前往了神界。
從他感受勾魂筆內那恐怖的殺戮和毀滅，金泉甚至懷疑他摧毀了整個世界。
略微沉吟一會後看了眼旁邊的秦竹：
「如果當年他們都在，你還會這麼說嗎？」
他抬頭看向秦刃：
「我比你幸運。」
「所以不想有遺憾用後半生去彌補。」
秦刃身子頓了一下，一時間也沉默了下來，如果他父親和弟弟在這個世界活著，他會不會拋棄整個世界獨自一人踏入神界？
其實答案已經很明了了，因為那個曾經被他拋棄毀滅的世界在他瀕死之際，在這個墓地，被他還原了。
「四方上下曰宇，往古來今曰宙。」秦刃突然低聲開口。
金泉被他的突然話題轉向搞的一愣，就聽秦刃繼續道：
「混沌本無天無地，無陰無陽，無物無形，氣、形、質渾然一團，而混沌中有蒙昧開靈，進而開天，開出的天地便稱作宇宙。」
「宇宙是秩序的開始，他脫胎於混沌，尋求均衡，生死有序。」
「但宇為空間，六合莫能限；宙為時間，古今莫能窮。當宇宙誕生之時，便在持續擴張，他開始改變混沌，讓混沌變得遵循宇、宙之理。」
秦刃抬頭看向頭頂的漆黑笑了一聲：
「道是個有趣的東西，混沌本無陰陽，可宇宙誕生了，它便成了混沌之『陽』，所謂均衡，因此在道之下便同樣誕生混沌之『陰』。」
「陽為『宇宙』，陰為『黯寂』，二者天生對立。」
說著他轉頭看向金泉：
「這場爭奪沒有迴旋，也別想著陰陽平衡，混沌的盡頭只有宇宙和黯寂。」
金泉瞳孔不住收縮，眼前的秦刃似乎在訴說著一個更為宏大的世界觀，關於之前那黯神的來歷，關於這整個宇宙的開端。
「宇宙在劣勢麼？」
從深淵到上個次元，在到現在了解的一些訊息來看，宇宙這一方似乎一直在防守。
「呵，這宇宙，這天道，雖有秩序卻秩序不全，越走到後面，便會發現越發殘缺，雜亂，本質依舊帶著混沌。」
「我看不到未來，所以我選擇死去。」秦刃嘴角翹起，似乎死亡對他而言也是一種慶幸。
「明知道做不到還去硬扛太累了，與其看著它一步步腐朽，不如全都砍去，看看能否發出新芽。」
說著他看向金泉的眼睛：
「你會是那株嫩芽麼？」
他的軀體已經有些泛透明了，可那雙眼睛，如歲月長河在奔騰不止。
金泉有些沉默，他來到這個世界和計然成立幻影旅團的初衷，似乎一直在偏移。
「我沒你那麼大的本事，也沒那麼大的抱負，大概就是個走一步看一步，所以別在我身上寄託什麼。」
聽著金泉的回話，秦刃不由哈哈一笑，隨後笑容收起似是在回想過去一般：
「說的沒錯，走一步看一步就很好，以前小時候每次拜墳祭祖，我父親指著村後面的山頭說那是我們村的祖墳，他老了會埋在那裡，還和我說，我以後也會埋在那裡，所以要好好修整。」
「呵呵，所以自那後我乾的很仔細，每根雜草都拔的乾乾淨淨，還估麼著以後大概埋哪個位置，想著要不要栽一棵桂花樹在那占著。」
他嘆了一口氣：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腳下的事情都處理不了，要預想波瀾命運後的未來。」
「命運這東西，它稍微撥動一點就不知道把你甩到哪個世界的角落去了。」
「行腳下事就很好。」
金泉也是點頭笑了一聲，心中有事，看向外面撕碎的空間便再次抱拳：
「所以現在我們能出去麼？」
秦刃同樣瞥了眼外面的虛空，之前張合如無數猙獰大口的空間裂縫此時少了一些：
「等空間在修復些吧，不然我這副殘魂不保證能準確送你們回去。」
說著他微微抬腳，用力一跺地面，整個 山脈劇烈震顫，無數碎石開始剝落，金泉有些詫異的側頭看向不遠處的那口井。
就見井在緩緩拔高，在井的周圍先是一截暗金色的骨節刺破了濕泥，像一柄鏽蝕的古矛，顫巍巍地晃了晃。
緊接著，是第二截、第三截 —— 那是翼骨的指節，比千年古木的主幹還要粗壯，骨縫裡嵌著暗紅的血鏽，沾著的泥土簌簌剝落，露出底下如鑄金般的肌理。
「轟隆 ——」
沉悶的聲響從山腹深處傳來，整片山地都在輕顫。
泥土翻湧如浪，一對橫跨百丈的翼骨骨架破土而出。
這骨架每一寸骨壁都刻著細密的雲紋與鱗痕，目視都會出現一股強烈的暈眩感，好似大道之紋。
兩翼合攏將那一口古井，環環包裹。
被翼骨包裹的輪迴井，竟緩緩離地，朝著半空升起。
拉出來的井似一根長柱子，上半截石頭堆砌，下半截如半透明的魂玉，上面流轉著淡淡的青芒，井壁上刻著無數模糊的人影，或哭或笑，或生或死。
「吼 ——」
一聲悠長的龍吟高亢嘹亮，這龍吟將山外的空間裂縫都出現短暫的凝固。
秦刃看著眼前恢宏威武的雙翅，再次長出一口氣：
「他叫『應』，龍族之首。」
「當年也是它說服我，同時號召萬族真靈打造的『青簧天壁』。」
「可惜，萬族第一真靈，就剩下這一對雙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