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葫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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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葫蘆口,此時整個葫蘆口風聲呼嘯。

  男人的髮絲在空中飛揚,像一頭蟄伏的獅子。

  玄鐵盔甲裹著寬厚的身軀,甲片間嵌著的枯草和暗紅血漬,他左臉上刀疤異常醒目,從眉骨斜劈到下頜,硬生生將一雙深邃的眼割成了兩半。

  他手裡捏著塊浸過松油的粗布,正一下下擦拭著橫在膝頭的長刀。

  刀身狹長,是隕鐵鍛造的寶刀,刀柄上的纏繞的麻布已經磨出毛邊,露出底下雕刻的狼頭紋。

  他擦刀的動作極慢,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呼——」他輕輕吹了口氣,氣流拂過刀身,刀刃光滑如鏡,印出那那雙漆黑如墨的雙眸。

  「規則,規則......」

  他伸手摸了摸臉上的刀疤,那有些僵硬的臉上竟然閃過一絲驚懼的神情,不過嘴角還是扯起一絲弧度:

  「一切都將歸於混沌,你也是......利刃之主。」

  說著他抬起頭,順著道路看向遠處的迷霧,猛然一刀甩出,就見他的手臂竟然如同橡皮般拉的極長。

  刀光閃過,那原本站在葫蘆口守著的三名土匪頭顱瞬間一歪,三顆頭顱從脖頸上掉落,砸在地上暈染開一大片血跡。

  只是下一刻,那原本被斷頭的土匪竟然憑空消失在了原地,片刻後空間一陣扭曲,原本被殺的土匪竟然再次復活出現。

  三個土匪像是沒發生什麼一樣,繼續在那裡閒扯聊天。

  身穿盔甲的中年人再次用布擦過刀身:

  「既然規則外不行,那就在規則內讓你絕望。」

  ...........

  「爹,弟弟身上越來越燙了。」

  一個有些黝黑的少年有些焦急的說道,說著他懷裡那七八歲的少年竟然開始抽搐起來,身子也止不住的痙攣。

  驢車在山道上顛簸的快速行走著,前方駕著驢車的老漢回頭看了一眼,就見他那小兒子此時一臉通紅,渾身都冒著熱氣。

  他並沒有停下,而是從腰間快速扯下了個竹筒扔給少年:

  「用包袱里的衣服打濕,給小竹擦一擦,有驢車我們很快就會進城,找到郎中就好了。」

  他的語速很快,同時快速的用竹條抽著驢子,試圖讓這頭驢子走的更快一些。

  少年接過竹筒,手腳很麻利,從包袱里抽出一件布褂子,打開竹筒將水倒在了褂子上,稍微擰乾了些便開始給他弟弟全身擦了起來。

  果然在用涼水擦拭了些後,少年原本抽搐的身子明顯減緩了許多,只是有些畏寒的顫抖。

  將弟弟抱在懷裡,他抬頭看著天色,臉上不由有些焦慮道:

  「爹,還有多久到城裡?這天好像要下雨了。」

  一旦下雨,道路肯定會泥濘許多,驢車不比馬車和牛車,在泥濘道路上速度會慢上許多。

  「啪啪」兩聲抽打聲傳來,秦孝專注的駕駛著驢車:

  「快了,出了前面葫蘆口,很快就會進官道,到了官道就快上許多了。」

  少年側頭目光繞過他父親偉岸的身軀朝遠方看去,遠處的葫蘆口在前方忽隱忽現。

  河對岸的三人,坐在一棵大樹的枝杈上,一邊嘮著嗑一邊剝著瓜子:

  「你說這河水跳下去真能活嗎?還有咱具體要怎麼實施任務?老大你給個章程啊。」

  夏殷澤將手中的瓜子往下方一扔,瓜子殼落入洪水中瞬間沒了影。

  趙留白看了眼河水:「這河上游應當是下雨起了山洪,這麼大的衝擊,帶著稍微撞一塊石頭就得死,不過誰讓他是這世界的主角呢。」

  金泉也笑了一聲:「而且是一個宇宙時代的主角。」

  他拍了拍身上開始滴落的雨水:「我相信這樣的主角很難死。」

  夏殷澤臉頰抽了抽:「老大,現在可不是當年,當年對面是普通士兵,現在對面可是黯神。」

  「要是秦刃直接扭曲成混沌生物,咱三都得涼在這劍墓。」

  趙留白瞥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說點吉利話?」

  夏殷澤訕訕的看了一眼金泉:「主要是現在咱實力都沒了啊,對面還有帶甲士兵。」


  要是不是實力壓制他現在絕對跳的最歡,可現在連團長都一級了,這任務難度著實有點高。

  趙留白也是看了眼金泉思索了一會後道:

  「團長的意思是不救?」

  因為此時他們的位置赫然是在河對岸,若是想救應當是去路那邊埋伏才對,哪怕裝個樵夫也行。

  金泉眯著眼睛看向遠處霧緩緩出現的驢車虛影搖了搖頭:

  「半救。」

  他這話讓兩人為之一愣,可隨後注意力卻全都被霧氣中衝出來的驢車吸引,第一眼看見的便是那焦急趕著車的斗笠漢子。

  之後目光便快速的鎖定在他身後的少年身上。

  少年皮膚黝黑,衣衫也是普通的灰色麻布,頭髮胡亂的用布片綁了一圈,一眼便能看出來是典型的農家子。

  「這就是能威壓一個時代的主角,看起來也不咋樣啊。」夏殷澤眯著眼睛不住的上下打量著秦刃的出現。

  金泉的目光從秦刃目光落下留在他懷中的小孩身上:

  「水蠆跳水作蜻蜓,毛蟲結繭可化蝶,潛龍出淵,鯉躍龍門,一切都有一個造化之機。」

  趙留白慕然側頭看著金泉,他臉上有些驚異,好像明白為何金泉會讓他們在這裡等著了。

  驢車距離葫蘆口越來越近,而驢車卻越來越慢,秦孝的鞭子聲也緩緩停了下來。

  給弟弟裹了件衣服的秦刃有些奇怪,不由開口問道:

  「爹,怎麼停下了。」

  可剛開頭抬頭,整個刃便驀然一僵,喉頭不由鼓動的咽了下口水。

  在他前方赫然,有著三個穿著短打漢子騎著馬堵在路口,為首的絡腮鬍手裡把玩著一把鬼頭刀,刀身上還掛著沒幹的血跡。

  「這裡面的村子有什麼油水?值得我們這麼多人在這守著?」一個瘦猴滿臉不屑,甚至都沒看秦刃幾人,而是很吊兒郎當的掏著耳朵道。

  另一個獨眼光頭也是笑道:

  「油水?我看你是土匪當慣了,現在咱得身份可不一樣,你得把氣質提上來,要不了多久,咱可是要成為正規軍,最少是個百夫長,要是辦的好成為士族都有可能,這點油水算什麼。」

  為首的絡腮鬍聽見兩人的對話也是不由大笑一聲:

  「打秋風哪有被人包養來的爽快,你們知道現在我們後面站的是什麼人麼?那樣的大人物,隨便一句話,我們可都要雞犬升天。」

  「當土匪能當到我們這樣的,估計全天下也就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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