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文明的高歌（二合一）
熾熱的火柱帶著岩漿般的粘稠沖天而起完全將蛟濘淹沒，一路向上將雲層直接染的赤紅。
大量的水霧陣法，將海面化作一片潔白。
李淨那巨大的身軀緩緩從水底浮現，他雙手合一化作了一個巨大的炮孔，在上浮間如液態金屬撕扯而開，重新化作雙手。
目光死死盯著火柱之內。
下一刻就見火柱中央緩緩裂開，蛟獰頭頂懸浮著如傘般的藍光輕步走了出來，那火柱遇見藍光像是水滴遇見荷葉從四周滑開。
出淤泥而不染不外如是。
「你這土著，沒人告訴你凡境的力量與神是兩種概念麼？」
說把他伸手一抓，一隻巨大的水龍爪瞬間浮現在李淨面前。
龍爪猛然一握。
「轟！」
近八百米的金屬巨人直接被捏成泥團炸散。
計然所化的幽靈獸雙眼左右的轉動了下，同樣盯著蛟濘，聲音有些低沉：
「這傢伙的水遁太快了，好像有些無路可走了。」
「給我輔助一下，看著能不能打。」
三人盤膝坐在幽靈獸腹中，阿蠻手指一彈一枚紋章落入夏殷澤手中。
「你試試！」
夏殷澤眼睛一亮，這是一枚神級技能紋章，他快速將紋章按向自己眉心，只是下一刻，紋章光芒一閃快速暗淡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艹，這不是我職業的。」
隨後又把紋章扔回給了阿蠻，阿蠻也是低頭看了一眼，也是將他按在眉心，可下一刻紋章同樣暗淡下去：
「也不是我的。」
夏殷澤法杖爆發白光。
下一刻畸變聖所快速將幾人完全籠罩，幽靈獸在聖所的畸變之下，後背的薄翼驟然延長，微微震顫空間都開始閃爍。
計然感受了一下，那圓潤的眼眸微微閃動了一下：
「這個畸變不錯。」
說罷幽靈獸的身軀瞬間消失在原地，畸變出了瞬移效果，加上幽靈獸，現在的計然幾乎半個無敵。
那如刀的前足一閃而過，剛捏爆李淨的蛟濘眉頭微皺，脖頸微微後仰，可下一刻。
夏殷澤聲音連續吼出：
「遲緩！」「遲緩！」「遲緩！」「遲緩！」「遲緩！」
五重遲緩術呈螺旋交織，原本急速閃避的蛟濘速度陡然變緩。
幽靈獸前足刀光瞬間斬入蛟濘的脖頸。
「嘩啦！」
「又是這樣！」計然內心一震。
就見蛟濘的身軀瞬間化作一灘水流，和之前他開槍子彈穿入他腦袋一模一樣。
緊接著他腳下無數道水箭沖天而起，瞬間將計然籠罩在內。
水箭呼嘯，帶著森寒的金屬光澤，這幽靈獸那半透明的身軀同樣絲毫不損。
一個扭身身影再次消失。
「遲緩！」「遲緩！」「遲緩！」「遲緩！」「遲緩！」
又是五道遲緩術散開，遠處出現的蛟濘身子驟緩。
幽靈獸的螳螂刀撕扯出兩道交叉的光線，極其迅速的撕扯開蛟濘的胸膛。
只是蛟濘的身軀再次化作一灘水流。
「他能被控制住，但是我沒有暈眩技能。」夏殷澤握著法杖的手微微震顫。
這種利用心網堆疊五重遲緩術的技巧極其耗費心神。
幽靈獸的身影再次一閃，一刀斬開蛟濘的身軀。
看著再次化作水流的軀體，計然低頭看了眼水面：
「沒用的，我雖然快，但只要在這水上，就不可能快的過他的反應。」
遠處的蛟濘呵呵笑了一聲：
「冥羽君的洞察能力不錯。」
就見他緩緩抬起手，無盡的水流開始沸騰。
在他的腳下，無數水流凝結，海水抬起如一座巨山。
隨後水流墜落，緩緩露出裡面一座巨大無比的蛟龍雕塑，雕塑散發藍光，霎時間整個海面如鹽湖般湛藍。
蛟濘站在蛟龍頭頂，張開手掌：
「準確來說，當海水淹沒這世界的時候。」
「此界我為主！！」
隨著他話落，無盡洪流快速堆疊，好似一層層切片快速籠朝計然籠罩而去。
每一片洪流都如同一張流動著影片的幕布，他們如裹布一般將計然四周完全籠罩。
霎時間計然幾人眼前的景色驀然大變。
從原本的海面剎那化作了原始叢林，高大茂密的綠植，跳躍的松鼠小獸，以及時不時傳來的蟲鳴。
夏殷澤快速掃視了一圈四周有些錯愕：
「這是哪裡？」
隨後便傳來計然的聲音：
「好消息，哪怕是這個真神，也沒有靈魂攻擊之法。」
夏殷澤眼眸一亮，沒有靈魂之法，那現在的幽靈狀態不是無敵了，可隨後便被計然潑了一盆冷水：
「壞消息，這真神會幻術陣法，我們出不去了。」
他身影在這原始叢林中快速閃爍，速度極快眨眼間便飛掠無數公里，只是下一刻他再次停下。
就見眼前的景色與進來之時一模一樣。
計然所化的幽靈獸緩緩落在一棵巨樹上：
「我這種狀態只有十分鐘。」
這話說完幾人都沉默了下來，都明白一旦脫離的幽靈狀態，等候的便是外面那真神無情的碾壓。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將凱，他看了一眼頭上的天空，這個環境陣法內的天空碧藍如洗，甚至連雲朵的少的可憐：
「真神降臨已經完全崩壞了賽場規則，這五年制的賽場已經提前結束了。」
「按照崩壞程度，這世界完全毀滅也就半個小時。」
「如果能拖半個小時，那真神落在深淵必死無疑，那時候我們會有一線生機。」
他眸光顫動了下：
「按道理，如果到了賽場的終章，深淵便會入侵，徹底將這世界淪落，沒有被參賽者拿到的東西，全部歸深淵所有。」
「不知道外面的深淵會不會出手。」
幽靈獸敲了敲腳下的樹木，發出咚咚響聲：
「半個小時。」
他微微搖頭：
「我帶著縛靈鎖，之前獻祭術的虛弱還未退去。」
「有點麻煩。」
隨後他微微低頭看向夏殷澤：
「軍團令升級還剩多久？」
就見阿蠻快速道：
「98%。」
「快了。」
計然笑了笑：
「看來還有活路。」
說罷他一聲低吼，霎時間他四周浮現一個個漆黑的陣法，這些陣法一出現，僅僅黑霧湧出，四周的樹葉便開始莫名的扭曲枯萎，有的更是長出令人噁心的觸手。
夏殷澤和阿蠻看見這一幕頭皮瞬間發麻：
「這是？！」
「吼！」
法陣猛然膨脹，霎時間一頭頭扭曲醜陋的怪物從陣法內沖天而起。
一個個鼓出的雙目，黏膩的外表，帶著大量觸手蔓延而出，他們帶著濃稠的黑霧，所過之處幻境內的一切東西似乎都在污染。
將凱雙目睜大：
「這，這是混沌黯鬼？」
「怎麼這麼多？」夏殷澤強咽了下口水。
之前清理都是一兩頭一兩頭的清理，他也從沒見過如此多的黯鬼同時出現。
計然低沉的聲音響起：
「盯著軍團令。」
「第一時間找到曼靈，她的空間術法能讓我們拖的更久。」
「直到世界崩潰。」
....................
諸青抬頭看著龜裂的天空，目光極為凝重道：
「這世界要結束了。」
「我們要找的大球連一點音訊都沒有。」
韓之道一臉無趣道：
「什麼大球？你快把加速陣弄好，現在該我衝浪了。」
諸青抓了抓頭髮：
「我真是被你們這群帶溝里去了。」
他轉頭看向曼靈和他肩頭上的界紋螺：
「咱可是有任務的，找到那個大球帶出這個世界！」
曼靈卻是一臉無所謂道：
「安啦，團長不是還在這麼？你問小蝸牛，它都隨意了，你急什麼？」
「他才是馱那大球的主力，主力都不幹了，你這太監這麼費力。」
諸青指著天空：
「這世界要崩了！」
就見界紋螺身子一蹦從曼靈肩膀上跳在了韓之道腳下的萬魂筆上：
「崩了不更好嗎？正好落回深淵，馱都懶得馱了。」
「霜牙那傢伙只是怕玫瑰莊園落入神界人手裡。」
「既然神界人拿不到，那咱還是衝浪吧。」
「快快快，起浪，我要高一點的浪頭。」
蘇永也是撓了撓他的雞窩頭，一下跳到了萬魂筆後面：
「我感覺也沒啥事了，這次賽場收穫還可以。」
可當他回頭看向空空陣內的蕭美因和柳紅時卻神情微怔。
兩人全都看著天空默不作聲，可眼淚卻不由自主的從眼角滑落，這種無聲的淚水充滿了無奈。
就連炸炸呼呼的韓之道和界紋螺聲音也小了起來。
他們都無所謂，因為他們都不是這個世界之人，也無力改變這個世界。
可蕭美因和柳紅卻出生在這個世界，從呱呱墜地慢慢長大，一路而來都繫於這個世界。
家裡舒適的沙發，小學門前的小賣鋪，中學校園裡的大樟樹，騎電驢的街道，KTV的嚎叫..........
這一切隨著天空裂紋的出現全都開始變得模糊。
柳紅擦了下淚水，長出一口氣，轉頭看向蕭美因笑道：
「靚女，以後你可得好好記住這世界了。」
蕭美因聲音有些哽咽：
「我們也沒做什麼吧，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世界？」
柳紅捋了下頭髮到耳後，朝她點讚道：
「你能意識到這個問題證明你長大了。」
「這個問題我也是看到老闆時才明白的。」
「弱其實就是我們最大的原罪。」
「看看老闆，沒有絕對的自由，只有自律的自由。」
「從我見到他，他的眼裡就沒有其他雜念，修行修行，變強，然後成為強大自由的存在。」
他上前拍了拍蕭美因的肩膀：
「所以多學學老闆，以後自律的修行，成長為強大的人，那樣你就沒有罪過了。」
蕭美因用力吸了一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嗯，謝謝紅姐，我們一起加油。」
可柳紅卻摸了摸她的頭：
「以後的路就你一個人走了。」
她臉上突然閃過一絲瞭然，呵呵一聲笑道：
「你爺爺給你那個盒子我好像猜到是什麼了。」
蕭美因有些意外的抬頭和柳紅對視：
「什麼？」
之前便和柳紅一直在研究他爺爺給他這盒子，可之前還說要撬開的柳紅現在好像知道了。
柳紅的雙目發出藍光，她的雙手、雙腿同樣發出裂開的藍光。
「我聽見了文明的呼喊。」
「靚女，那是我們的文明，記住它。」
藍光裂紋蔓延到她的胸口、一路向上。
蕭美因的嘴唇震顫：
「紅姐，別，紅姐，你怎麼啦？你怎麼這樣子了....你別嚇我。」
她有些顫抖的上前抓住柳紅的雙手，大量的金光治療沖入柳紅體內，可她身上的裂紋沒有絲毫減少。
然後驚慌的朝諸青和曼靈他們祈求道：
「紅姐之前是不是受傷了？求求你們，救救紅姐吧。」
「求求你們了....」
她整個人顯得極為無助，雙手上的金光一直未停，拼命想要治療柳紅。
可諸青和曼靈乃至韓之道都神情凝重的盯著柳紅，他們都知道，柳紅已然有了死志。
「放開吧。」隨著裂紋蔓延上柳紅的面頰，她依然面帶微笑：
「以後見到老闆，替我告訴他，也別那麼枯燥的修行，偶爾可以消遣一下，也廢不了幾分鐘。」
「祝他平步青雲。」
可蕭美因早已哭成淚人，她一把衝上抱住柳紅：
「紅姐，不要這樣，你不是說等世界變好帶我去蹦迪嗎？去點男模嗎？你不可以這樣.......」
只是下一刻，她懷裡的柳紅轟然潰散，化作無數金屬飛蛾朝空中飛散，繞過蕭美因的臂彎，划過她帶著淚水的臉頰。
在陽光下流動七彩在眾人頭頂盤旋一圈，朝天邊起舞飛去。
眾人都停留在原地目視這飛蛾的遠去，可隨後全都驀然回頭。
「我的老天爺，那是什麼？」
曼靈雙目圓睜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身後的遠方。
天邊泛起的一層灰翳，像被墨汁洇過的棉絮。
那層灰翳竟在翻滾中透出細碎的光斑 —— 是無數飛蛾的翅膀在振翅時反射的微光。
它們不知從何處湧來，擠成一片流動的烏雲。
密密麻麻，無窮無盡，遮天蔽日。
它們像是追逐柳紅的先前離去的腳步，划過眾人的頭頂。
天剎那漆黑。
就見原本問出問題的曼靈抬著頭神色突然肅穆。
她的眼神透出悲憫，像是回憶她自己的過去。
平靜的聲音帶著嘆息：
「這是文明的高歌。」
大量的水霧陣法，將海面化作一片潔白。
李淨那巨大的身軀緩緩從水底浮現，他雙手合一化作了一個巨大的炮孔，在上浮間如液態金屬撕扯而開，重新化作雙手。
目光死死盯著火柱之內。
下一刻就見火柱中央緩緩裂開，蛟獰頭頂懸浮著如傘般的藍光輕步走了出來，那火柱遇見藍光像是水滴遇見荷葉從四周滑開。
出淤泥而不染不外如是。
「你這土著，沒人告訴你凡境的力量與神是兩種概念麼？」
說把他伸手一抓，一隻巨大的水龍爪瞬間浮現在李淨面前。
龍爪猛然一握。
「轟！」
近八百米的金屬巨人直接被捏成泥團炸散。
計然所化的幽靈獸雙眼左右的轉動了下，同樣盯著蛟濘，聲音有些低沉：
「這傢伙的水遁太快了，好像有些無路可走了。」
「給我輔助一下，看著能不能打。」
三人盤膝坐在幽靈獸腹中，阿蠻手指一彈一枚紋章落入夏殷澤手中。
「你試試！」
夏殷澤眼睛一亮，這是一枚神級技能紋章，他快速將紋章按向自己眉心，只是下一刻，紋章光芒一閃快速暗淡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艹，這不是我職業的。」
隨後又把紋章扔回給了阿蠻，阿蠻也是低頭看了一眼，也是將他按在眉心，可下一刻紋章同樣暗淡下去：
「也不是我的。」
夏殷澤法杖爆發白光。
下一刻畸變聖所快速將幾人完全籠罩，幽靈獸在聖所的畸變之下，後背的薄翼驟然延長，微微震顫空間都開始閃爍。
計然感受了一下，那圓潤的眼眸微微閃動了一下：
「這個畸變不錯。」
說罷幽靈獸的身軀瞬間消失在原地，畸變出了瞬移效果，加上幽靈獸，現在的計然幾乎半個無敵。
那如刀的前足一閃而過，剛捏爆李淨的蛟濘眉頭微皺，脖頸微微後仰，可下一刻。
夏殷澤聲音連續吼出：
「遲緩！」「遲緩！」「遲緩！」「遲緩！」「遲緩！」
五重遲緩術呈螺旋交織，原本急速閃避的蛟濘速度陡然變緩。
幽靈獸前足刀光瞬間斬入蛟濘的脖頸。
「嘩啦！」
「又是這樣！」計然內心一震。
就見蛟濘的身軀瞬間化作一灘水流，和之前他開槍子彈穿入他腦袋一模一樣。
緊接著他腳下無數道水箭沖天而起，瞬間將計然籠罩在內。
水箭呼嘯，帶著森寒的金屬光澤，這幽靈獸那半透明的身軀同樣絲毫不損。
一個扭身身影再次消失。
「遲緩！」「遲緩！」「遲緩！」「遲緩！」「遲緩！」
又是五道遲緩術散開，遠處出現的蛟濘身子驟緩。
幽靈獸的螳螂刀撕扯出兩道交叉的光線，極其迅速的撕扯開蛟濘的胸膛。
只是蛟濘的身軀再次化作一灘水流。
「他能被控制住，但是我沒有暈眩技能。」夏殷澤握著法杖的手微微震顫。
這種利用心網堆疊五重遲緩術的技巧極其耗費心神。
幽靈獸的身影再次一閃，一刀斬開蛟濘的身軀。
看著再次化作水流的軀體，計然低頭看了眼水面：
「沒用的，我雖然快，但只要在這水上，就不可能快的過他的反應。」
遠處的蛟濘呵呵笑了一聲：
「冥羽君的洞察能力不錯。」
就見他緩緩抬起手，無盡的水流開始沸騰。
在他的腳下，無數水流凝結，海水抬起如一座巨山。
隨後水流墜落，緩緩露出裡面一座巨大無比的蛟龍雕塑，雕塑散發藍光，霎時間整個海面如鹽湖般湛藍。
蛟濘站在蛟龍頭頂，張開手掌：
「準確來說，當海水淹沒這世界的時候。」
「此界我為主！！」
隨著他話落，無盡洪流快速堆疊，好似一層層切片快速籠朝計然籠罩而去。
每一片洪流都如同一張流動著影片的幕布，他們如裹布一般將計然四周完全籠罩。
霎時間計然幾人眼前的景色驀然大變。
從原本的海面剎那化作了原始叢林，高大茂密的綠植，跳躍的松鼠小獸，以及時不時傳來的蟲鳴。
夏殷澤快速掃視了一圈四周有些錯愕：
「這是哪裡？」
隨後便傳來計然的聲音：
「好消息，哪怕是這個真神，也沒有靈魂攻擊之法。」
夏殷澤眼眸一亮，沒有靈魂之法，那現在的幽靈狀態不是無敵了，可隨後便被計然潑了一盆冷水：
「壞消息，這真神會幻術陣法，我們出不去了。」
他身影在這原始叢林中快速閃爍，速度極快眨眼間便飛掠無數公里，只是下一刻他再次停下。
就見眼前的景色與進來之時一模一樣。
計然所化的幽靈獸緩緩落在一棵巨樹上：
「我這種狀態只有十分鐘。」
這話說完幾人都沉默了下來，都明白一旦脫離的幽靈狀態，等候的便是外面那真神無情的碾壓。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將凱，他看了一眼頭上的天空，這個環境陣法內的天空碧藍如洗，甚至連雲朵的少的可憐：
「真神降臨已經完全崩壞了賽場規則，這五年制的賽場已經提前結束了。」
「按照崩壞程度，這世界完全毀滅也就半個小時。」
「如果能拖半個小時，那真神落在深淵必死無疑，那時候我們會有一線生機。」
他眸光顫動了下：
「按道理，如果到了賽場的終章，深淵便會入侵，徹底將這世界淪落，沒有被參賽者拿到的東西，全部歸深淵所有。」
「不知道外面的深淵會不會出手。」
幽靈獸敲了敲腳下的樹木，發出咚咚響聲：
「半個小時。」
他微微搖頭：
「我帶著縛靈鎖，之前獻祭術的虛弱還未退去。」
「有點麻煩。」
隨後他微微低頭看向夏殷澤：
「軍團令升級還剩多久？」
就見阿蠻快速道：
「98%。」
「快了。」
計然笑了笑：
「看來還有活路。」
說罷他一聲低吼，霎時間他四周浮現一個個漆黑的陣法，這些陣法一出現，僅僅黑霧湧出，四周的樹葉便開始莫名的扭曲枯萎，有的更是長出令人噁心的觸手。
夏殷澤和阿蠻看見這一幕頭皮瞬間發麻：
「這是？！」
「吼！」
法陣猛然膨脹，霎時間一頭頭扭曲醜陋的怪物從陣法內沖天而起。
一個個鼓出的雙目，黏膩的外表，帶著大量觸手蔓延而出，他們帶著濃稠的黑霧，所過之處幻境內的一切東西似乎都在污染。
將凱雙目睜大：
「這，這是混沌黯鬼？」
「怎麼這麼多？」夏殷澤強咽了下口水。
之前清理都是一兩頭一兩頭的清理，他也從沒見過如此多的黯鬼同時出現。
計然低沉的聲音響起：
「盯著軍團令。」
「第一時間找到曼靈，她的空間術法能讓我們拖的更久。」
「直到世界崩潰。」
....................
諸青抬頭看著龜裂的天空，目光極為凝重道：
「這世界要結束了。」
「我們要找的大球連一點音訊都沒有。」
韓之道一臉無趣道：
「什麼大球？你快把加速陣弄好，現在該我衝浪了。」
諸青抓了抓頭髮：
「我真是被你們這群帶溝里去了。」
他轉頭看向曼靈和他肩頭上的界紋螺：
「咱可是有任務的，找到那個大球帶出這個世界！」
曼靈卻是一臉無所謂道：
「安啦，團長不是還在這麼？你問小蝸牛，它都隨意了，你急什麼？」
「他才是馱那大球的主力，主力都不幹了，你這太監這麼費力。」
諸青指著天空：
「這世界要崩了！」
就見界紋螺身子一蹦從曼靈肩膀上跳在了韓之道腳下的萬魂筆上：
「崩了不更好嗎？正好落回深淵，馱都懶得馱了。」
「霜牙那傢伙只是怕玫瑰莊園落入神界人手裡。」
「既然神界人拿不到，那咱還是衝浪吧。」
「快快快，起浪，我要高一點的浪頭。」
蘇永也是撓了撓他的雞窩頭，一下跳到了萬魂筆後面：
「我感覺也沒啥事了，這次賽場收穫還可以。」
可當他回頭看向空空陣內的蕭美因和柳紅時卻神情微怔。
兩人全都看著天空默不作聲，可眼淚卻不由自主的從眼角滑落，這種無聲的淚水充滿了無奈。
就連炸炸呼呼的韓之道和界紋螺聲音也小了起來。
他們都無所謂，因為他們都不是這個世界之人，也無力改變這個世界。
可蕭美因和柳紅卻出生在這個世界，從呱呱墜地慢慢長大，一路而來都繫於這個世界。
家裡舒適的沙發，小學門前的小賣鋪，中學校園裡的大樟樹，騎電驢的街道，KTV的嚎叫..........
這一切隨著天空裂紋的出現全都開始變得模糊。
柳紅擦了下淚水，長出一口氣，轉頭看向蕭美因笑道：
「靚女，以後你可得好好記住這世界了。」
蕭美因聲音有些哽咽：
「我們也沒做什麼吧，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世界？」
柳紅捋了下頭髮到耳後，朝她點讚道：
「你能意識到這個問題證明你長大了。」
「這個問題我也是看到老闆時才明白的。」
「弱其實就是我們最大的原罪。」
「看看老闆，沒有絕對的自由，只有自律的自由。」
「從我見到他，他的眼裡就沒有其他雜念，修行修行，變強，然後成為強大自由的存在。」
他上前拍了拍蕭美因的肩膀：
「所以多學學老闆，以後自律的修行，成長為強大的人，那樣你就沒有罪過了。」
蕭美因用力吸了一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嗯，謝謝紅姐，我們一起加油。」
可柳紅卻摸了摸她的頭：
「以後的路就你一個人走了。」
她臉上突然閃過一絲瞭然，呵呵一聲笑道：
「你爺爺給你那個盒子我好像猜到是什麼了。」
蕭美因有些意外的抬頭和柳紅對視：
「什麼？」
之前便和柳紅一直在研究他爺爺給他這盒子，可之前還說要撬開的柳紅現在好像知道了。
柳紅的雙目發出藍光，她的雙手、雙腿同樣發出裂開的藍光。
「我聽見了文明的呼喊。」
「靚女，那是我們的文明，記住它。」
藍光裂紋蔓延到她的胸口、一路向上。
蕭美因的嘴唇震顫：
「紅姐，別，紅姐，你怎麼啦？你怎麼這樣子了....你別嚇我。」
她有些顫抖的上前抓住柳紅的雙手，大量的金光治療沖入柳紅體內，可她身上的裂紋沒有絲毫減少。
然後驚慌的朝諸青和曼靈他們祈求道：
「紅姐之前是不是受傷了？求求你們，救救紅姐吧。」
「求求你們了....」
她整個人顯得極為無助，雙手上的金光一直未停，拼命想要治療柳紅。
可諸青和曼靈乃至韓之道都神情凝重的盯著柳紅，他們都知道，柳紅已然有了死志。
「放開吧。」隨著裂紋蔓延上柳紅的面頰，她依然面帶微笑：
「以後見到老闆，替我告訴他，也別那麼枯燥的修行，偶爾可以消遣一下，也廢不了幾分鐘。」
「祝他平步青雲。」
可蕭美因早已哭成淚人，她一把衝上抱住柳紅：
「紅姐，不要這樣，你不是說等世界變好帶我去蹦迪嗎？去點男模嗎？你不可以這樣.......」
只是下一刻，她懷裡的柳紅轟然潰散，化作無數金屬飛蛾朝空中飛散，繞過蕭美因的臂彎，划過她帶著淚水的臉頰。
在陽光下流動七彩在眾人頭頂盤旋一圈，朝天邊起舞飛去。
眾人都停留在原地目視這飛蛾的遠去，可隨後全都驀然回頭。
「我的老天爺，那是什麼？」
曼靈雙目圓睜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身後的遠方。
天邊泛起的一層灰翳，像被墨汁洇過的棉絮。
那層灰翳竟在翻滾中透出細碎的光斑 —— 是無數飛蛾的翅膀在振翅時反射的微光。
它們不知從何處湧來，擠成一片流動的烏雲。
密密麻麻，無窮無盡，遮天蔽日。
它們像是追逐柳紅的先前離去的腳步，划過眾人的頭頂。
天剎那漆黑。
就見原本問出問題的曼靈抬著頭神色突然肅穆。
她的眼神透出悲憫，像是回憶她自己的過去。
平靜的聲音帶著嘆息：
「這是文明的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