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門衛秦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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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常坐奔馳AMGA35/45的同學都知道。

  在前排有兩個大長腿的情況下,後排本就狹小的空間會變得格外擁擠。

  何況許澈本身還有一米八。

  再加上這輛車偏性能的硬邦邦底盤。

  過個減速帶宛如是路過大坑。

  許澈只能蜷縮著身子,下意識的去拉上方窗戶上方的拉環扶手。

  然後…

  草!

  該死的奔馳,這年頭連這個拉環都他媽的給減配掉了!

  許澈不可置信的致敬了德國工藝的「嚴謹」程度,繼而很不適應的去抓門板。

  又是一個減速帶。

  哐哐兩下。

  許澈感覺腦袋都快要撞到車頂。

  「這條路是紫金港路,再過去就是西溪濕地…」

  許澈一邊一路顛簸,一邊還要聽著身前老同學的講解。

  他雖外出留學,但骨子裡還是個老杭城人,這點旅遊知識自然是不用陸以北來朝他介紹。

  ——好消息,本來就不是介紹給他聽的。

  陸以北說話時,坐在副駕駛的季青淺正趴在車窗上往外看。

  從這條路上只能瞧見外圍…甚至連輪廓都算不上。

  可她還是看的津津有味。

  許澈:…

  我焯外人我是個!

  擁擠的生存空間、融入不進去的話題,再加上屁股下那宛如小板凳一般不舒適的坐姿。

  讓許澈不僅覺得自己的臉黑黑的,而且還身處加利福尼亞,而不是杭城。

  ——沒錯,被一看到黑臉就發力的阿美莉卡警察給逮入警車。

  現在正在送入警局的路上。

  至於量刑,估計判的是無妻徒刑的罪名吧。

  「沒來過?」許澈問。

  季青淺搖搖頭,許澈又說:

  「以北,這離你們學校這麼近,有時間帶你女朋友來逛逛唄。」

  「冬天就不適合來這裡玩。」

  陸以北鄙夷:「你也沒來過是吧?」

  「胡扯,咱高二課外教學不就來的這裡嗎?」許澈說。

  陸以北仔細回想:「我忘了。」

  季青淺也想了下:「那等開春了咱們一起來。」

  聞言,陸以北餘光瞥過去一眼。

  許澈:…

  他不再拉車門上的扶手。

  而是雙手抱胸,靜靜地看著身前唇角勾著淡然笑容的老同學。

  很幸福的樣子。

  許澈也跟著輕笑了起來,滿目欣慰。

  ——陸以北,你我之間果然已經隔著一層厚厚的屏障了。

  ——顛死我活該吧。

  ——草!

  …

  路過西溪濕地。

  再過五常濕地。

  又開了會兒。

  停車。

  開門。

  「——嘔。」

  許澈下車,扶著半開不關的車門。

  季青淺有些同情的看著他,卻也不知曉該說些什麼。

  陸以北則是蹙眉:

  「…哪有人坐車會吐的?」

  許澈也沒有真的吐出來。

  他擦了擦沒有沾上任何嘔吐物的下巴,然後對陸以北豎了根中指。

  隨後伸了個懶腰,讓有點移位的五臟六腑重新回到他們該去的地方。

  下午的太陽很好。

  季青淺看著斜前方那一塊「信誠高級中學」的牌子。

  現在不僅大學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期末考。

  在高中,不管是學生還是教師都是焦頭爛額、肝腦塗地。

  其中最為慘烈的是體育老師。


  他們在這段時間紛紛陷入重病,請求著物理、數學等任課老師幫忙代課…

  學生因此感動的熱淚盈眶,口吐芬芳。

  校門是電動的鐵柵欄。

  並不高。

  季青淺卻還是下意識的踮起腳來朝裡面望去。

  所有學生的課程都被主課替代的情況下,教室以外的區域幾乎毫無人煙。

  學校里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你跟老張說過了吧?」陸以北問。

  「說過。」

  許澈回答了後,陸以北看向自己那位踮起腳尖、可愛到爆的小女友,他露出笑容:

  「同學,不跟上大部隊,我就把你落在這裡咯。」

  季青淺這才腳掌落地,站穩,快步跑到男友身邊。

  「真安靜啊。」她說。

  許澈帶頭來到大門旁的保衛處:

  「我跟老張說過了,他讓我直接去跟老秦說一聲就讓進。」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一個大爺正坐著摸魚。

  髮絲間摻著些雪色的大爺大概五十來歲,長著繭的雙手正靈活的在手機屏幕上滑動。

  不難發現,他正在玩王者。

  仔細再一瞧,打的居然還是打野的位置。

  大爺玩打野,嗯…很河裡嘛!

  「餵。」

  許澈哐哐敲了敲玻璃窗。

  大爺正在沉浸式出發,一門心思就陷在遊戲裡。

  忽聽動靜,手一抖,手機掉在了褲襠上。

  陸以北不免感慨。

  你看,你永遠不知道你隊友是什麼人…以及,是在什麼情況下打的遊戲。

  門衛大爺是老油條,脫口而出:

  「手機是剛剛撿到的,撿起來的時候就已經在放這些東西咧,俺也不懂,你幫俺——」

  大爺一抬頭,率先看見許澈的賊眉鼠眼,以及那顆大粉頭。

  他怔了怔,又朝許澈的旁邊看看。

  入眼的是那身對他來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黑紅配色校服,以及…

  盯著陸以北那張帶著笑的臉蛋,大爺擦了擦眼睛:

  「…今夕是何年?」

  「陸以北?」

  「不是,你小子不是已經畢業了嗎??」

  「難道爺爺我重生了?」

  「日內瓦,從三十歲穿越到一歲的我見過,從五十四歲穿越到五十歲有個屁用。」

  因為陸以北最開始披上這層皮也就他四年前剛入學那會兒。

  「…重生之我還在高中當保安。」

  聽著大爺的話,陸以北感慨…當代網絡抽象文化影響的可能不僅有年輕人。

  未等陸以北開口,大爺反應過來。

  他怕不是等不到「重生」這種事:

  「喔以北,你回來看老師是吧?」

  「大爺你還記得我呢?」陸以北笑著說。

  「廢話,我老了又不是傻了,前兩年你的照片成天出現在宣傳欄里,想忘都忘不掉——」大爺說。

  季青淺看眼自家男友。

  出現在宣告欄里的,都是通報表揚的好學生。

  她心裡樂滋滋,比自己被誇獎一樣。

  「…不是,老秦,我呢?」

  許澈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在宣傳欄里出現的次數也不比以北少吧??」

  大爺一臉為難。

  他仔細研究了下許澈的眉眼,又看了眼陸以北,隨後恍然大悟:

  「阿澈——」

  許澈:…

  他完全樂不起來。

  感覺自個兒就像是個附屬品一樣。

  是由於陸以北的關係才被認出來。

  「不是阿澈,我聽說你出國了,而且還是霉國。」

  「嗯,這兩天回來,正好來看看老張…」

  大爺點點頭,然後意猶未盡、欲言又止的看看許澈的那顆嫩粉菜花頭。

  許澈注意到大爺的視線,得意:

  「是不是有點小帥?」

  大爺思索片刻,才開口說道:

  「有時候,老一輩人說的話,你們年輕人還是要聽的…」

  許澈這次聽了,但是沒聽懂。

  大爺盯著小伙子的頭髮,繼續嘆息:

  「霉帝國主義害死人啊…」

  許澈:…

  「草!」

  陸以北順勢問:「老張應該跟你說過我們來找他吧?我們能進去不?」

  大爺一怔,搖搖頭:

  「我也沒聽張老師說過啊。」

  陸以北看著事前信誓旦旦保證的許澈。

  許澈:……

  「草!!我真跟老張提過…」

  陸以北無奈。

  卻又感覺到背後傳來的聳動。

  一瞧,原來是他小女友正抓著他背心處的衣服,腦袋抵在他的後背,咬緊牙關,卻還是樂的一顫一顫。

  「怎麼…」

  陸以北問到一半,卻又反應過來。

  可小女友已經是小聲開口:

  「門、門房秦…」

  「住口!」

  陸以北趕緊說。

  還總懷疑他私底下有沒有看小簧書!

  「你看的也不少啊——」

  「…以前你發給我的,你忘了?」

  陸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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