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狐狸與兔
「看來客人您…你很喜歡那個女孩子。」
老闆娘看著李斯認真細緻的樣兒，由衷的說道。中間將「您」改成「你」是因為這小伙子在談話的時候察覺到了她這個微妙的敬語——畢竟做生意嘛，能客氣還是要更客氣點——然後讓她改了。
說「您」聽得太過於生疏。
「雖然是第一次來，但要是蛋糕美味的話，那我以後肯定會是熟客。」李斯這麼說。
老闆娘還以為他依舊在擔心自家商品的質量，趕緊說：「肯定好吃的。」
李斯便笑：「那我就預定熟客了，即便是熟客，就不用生疏的稱呼。」
老闆娘：…
面對這年輕人的發言，她有些無言以對。
第一次來，但是！熟客！
關鍵是，他說的貌似還挺有道理！
李斯不置可否：「…嗯…」
老闆娘笑著問：「小伙子你這麼好，人怎麼還不是你女朋友？」
兩人聊了些，老闆娘感覺這小伙子人挺好說話，就開場八卦了起來。「這得是多優秀的女孩啊？美的跟朵花兒似的？」
李斯用來刮奶油的鏟子頓了頓。
優秀？
按照世俗意義上而言，也未必算…
美的跟朵花似的？
的確很可愛。
但要說花一樣的話。
李斯更覺得：「是蒲公英。」
「蒲公英？」
老闆娘微愣後，失笑：「那也很漂亮。」
漂亮是其次。
只是蒲公英的話…
輕輕碰一下，便會散開來。
此後身邊都是她的模樣。
李斯笑笑：「是啊。」
「做蛋糕是準備在聖誕表白嗎？」老闆娘帶著八卦問。
李斯原本想要隨意應付過去了事。
但身側這位老闆娘有種獨特的溫柔…類似於母性，卻又是個挺陌生的人。李斯反倒是像是找到了略微可以傾訴的窗口，他苦笑道：
「不，她應該還不知道我喜歡她。」
老闆娘：「…啊？」
世界上還有這麼笨的女孩嗎？
但李斯畢竟是客人，她也不好隨意開口評價，只能稍加思考後，說道：
「那有的人或許就是要親口對她說喜歡，她才會感覺到…嗯，不過阿姨也不太明白你們現在年輕人了。」
李斯只是微笑，然後繼續刮奶油。
或許是吧。
但是連讓她感覺到「我喜歡她」的能力都沒有的話，怎麼可能讓她喜歡我呢。李斯這麼想著。
他又刮著奶油，然後主動岔開話題。
「老闆娘，你們這家店的店名還蠻怪的，當初怎麼想的？」
「喔，是我女兒的一個朋友想出來的——他說問號才是精髓，哈哈我的確是不了解你們這些年輕人，不過呢，大概也是托這個問號的福，生意還算是能開下去。」
李斯又笑著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話題，老闆娘熟絡的跟他聊了聊後。
蛋糕坯抹上的奶油部分也已經差不多搞定，接下去就只剩下了最需要創意的部分。
點綴。
亦或是圖案。
李斯作為一個新手，當然不會選擇很複雜的圖案，甚至可以說是簡筆畫。
但偏偏這玩意兒，難倒了他這個學生會的策劃天才。
他從確定送蛋糕時就在想畫什麼圖案。
梨，太單調直白。
土豆——但他從未這麼稱呼過那丫頭，只有北哥會這麼喊。
「沒想好？」老闆娘問。
「想不好。」李斯手指摩挲著下巴。
他拉過旁邊的高腳凳，坐上去後，翹起二郎腿。
雖說從一開始就發現了，但老闆娘看著李斯的腿，還是不由的感慨了聲，這小伙子真高啊…
「兔子怎麼樣？」
老闆娘提議：「我女兒挺愛往咱們家的蛋糕上畫兔子的，這也算是咱們的招牌了——啊，會不會有點幼稚？阿姨確實不了解現在年輕人喜歡什麼…」
李斯當時眼前一亮，嗯了聲：「就兔子吧…旁邊還可以再加個狐狸。」
「…嗯？狐狸？」老闆娘不解。
但是不理解現在年輕人動向的阿姨並沒有說什麼。
而是點點頭，她拿過一張白紙跟筆：
「先把想要的圖案在這裡畫下來，然後再用彩色奶油畫在上面。」
「好。」
李斯立刻動手。
…
一個小小的蛋糕做好，不是很完美，欠缺一些精緻。
——這是由老闆娘的專業的角度來看。
從人情而言，第一次做到這種程度，可以說是相當完美了。
「來我家做蛋糕的人不多，但第一次動手能做到小伙子你這種程度，可以說還是第一個。」
老闆娘用店裡的綢帶給蛋糕包裝好，誇獎：「人家小姑娘肯定喜歡。」
李斯：「她不找我茬就好了。」
老闆娘：…
我去，誰家的孩子，這還找茬！？不知好歹！
「掃這兒嗎？」
「對，新顧客給你打八折吧。」
「謝謝老闆娘。」
「還叫老闆娘，叫阿姨就行了…不是說以後會多來嗎？」
「好。」
李斯拎著蛋糕，笑道：「那我先告辭了。」
還在收拾廚餘的老闆娘誒了聲，見李斯出門，終於是想起來什麼的問了句：
「對了小伙子，忘記問了，你是哪個學校的？」
「江南！」
李斯答了一聲，聲音已經在門外。
老闆娘答應過後，是驚訝的誒聲，她趕緊說：「我女兒——」
但已經聽不到李斯的回答。
老闆娘輕笑了下：「算了，下次總歸有機會——」
「棠？煎雪」的招牌掛在霧蒙蒙的天氣里，然後逐漸變暗。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一道小旋風從外面跑了進來，她差點跟取貨的客人撞個滿懷。
幸虧及時剎停。
客人也不怪她，反而笑道：「梨子還是這麼精神。」
「嘿嘿，拜拜！路上慢走！」夏梨揚起手用力的揮著。
又對擼了擼袖子，對店內前台說道：「媽！我回來了！要我幫忙嗎？」
夏媽媽托著腮幫子，好似在想什麼。
她的眼前浮現出那個小伙子的相貌，又看到自家女兒的模樣，不禁嘆了口氣：「中午有個江大的客人過來了，你應該不認識吧…」
夏梨：「誒？」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夏梨：？？
「唉…真是的。」
夏媽媽恨鐵不成鋼。
夏梨奇怪：「江大的學生怎麼來這裡？」
「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
夏媽媽翻了個白眼：又說：「…飯在鍋里。你沒給同學介紹嗎？」
「沒啊…」
夏梨想了想：「喔可能是北哥…北哥朋友多，可能誰聖誕節想送禮吧~」
夏媽媽喔了一聲：「以北啊。以北有女朋友了是嗎？」
「對，長的可漂亮啦！」夏梨嘿嘿笑。
夏媽媽：「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夏梨：！？
「我、我去吃飯…順便跟我爹打個招呼，之後我來替你。」夏梨說。
「去吧，慢慢來就行。」
夏媽媽說著，又輕柔的莞爾一笑：「我還不餓。」
夏梨走到店後面，一般不展示給外人看的倉庫，然後通過倉庫的樓梯上樓——他們家當初買的兩層，底下一層是店鋪，樓上一層是居住。
「爹！沒想到吧！我又回來了！！」
夏梨往著一張黑白照片前一站，然後雙手合十，做祈禱狀：「爹，我之後要送狐狸一份大禮，你要保佑我能夠成功，最好讓他吃驚到上天去見你——嘻嘻。我先吃飯啦！！」
說著，她又吸了吸鼻子，自言自語：
「今天打噴嚏比較多…不會感冒吧？虧我每天穿那麼多誒——」
…
在寢室的陸以北一邊翹腳，一邊應付李斯的問題。
【李斯：蛋糕店老闆娘的脾氣很好，北哥你是不是搞錯了？】
【一路向北：你遇到了大的，遇到小的試試？】
然後，又看到微信彈窗。
來信人的備註是「閒哥」。
【閒哥：你那邊應該已經平安夜了吧？哈哈，雖說要到晚上才算平安「夜」就是了】
【閒哥：過得開心哈】
陸以北想了想，回復。
【：中秋你不發祝願、冬至也不發祝願，偏偏在平安夜發是吧！你這個——】
他氣沉丹田，淡淡說了一句：
「罕見！！」
趙筍趕緊抬頭：「牢北？你跟誰說話？」
陸以北一臉淡然：「我爸。」
趙筍：…
「他應該在國外感受到聖誕的氣氛了，所以想著給他兒子發點祝願吧。」陸以北淡淡。
但是，完全不會感動呢。
老闆娘看著李斯認真細緻的樣兒，由衷的說道。中間將「您」改成「你」是因為這小伙子在談話的時候察覺到了她這個微妙的敬語——畢竟做生意嘛，能客氣還是要更客氣點——然後讓她改了。
說「您」聽得太過於生疏。
「雖然是第一次來，但要是蛋糕美味的話，那我以後肯定會是熟客。」李斯這麼說。
老闆娘還以為他依舊在擔心自家商品的質量，趕緊說：「肯定好吃的。」
李斯便笑：「那我就預定熟客了，即便是熟客，就不用生疏的稱呼。」
老闆娘：…
面對這年輕人的發言，她有些無言以對。
第一次來，但是！熟客！
關鍵是，他說的貌似還挺有道理！
李斯不置可否：「…嗯…」
老闆娘笑著問：「小伙子你這麼好，人怎麼還不是你女朋友？」
兩人聊了些，老闆娘感覺這小伙子人挺好說話，就開場八卦了起來。「這得是多優秀的女孩啊？美的跟朵花兒似的？」
李斯用來刮奶油的鏟子頓了頓。
優秀？
按照世俗意義上而言，也未必算…
美的跟朵花似的？
的確很可愛。
但要說花一樣的話。
李斯更覺得：「是蒲公英。」
「蒲公英？」
老闆娘微愣後，失笑：「那也很漂亮。」
漂亮是其次。
只是蒲公英的話…
輕輕碰一下，便會散開來。
此後身邊都是她的模樣。
李斯笑笑：「是啊。」
「做蛋糕是準備在聖誕表白嗎？」老闆娘帶著八卦問。
李斯原本想要隨意應付過去了事。
但身側這位老闆娘有種獨特的溫柔…類似於母性，卻又是個挺陌生的人。李斯反倒是像是找到了略微可以傾訴的窗口，他苦笑道：
「不，她應該還不知道我喜歡她。」
老闆娘：「…啊？」
世界上還有這麼笨的女孩嗎？
但李斯畢竟是客人，她也不好隨意開口評價，只能稍加思考後，說道：
「那有的人或許就是要親口對她說喜歡，她才會感覺到…嗯，不過阿姨也不太明白你們現在年輕人了。」
李斯只是微笑，然後繼續刮奶油。
或許是吧。
但是連讓她感覺到「我喜歡她」的能力都沒有的話，怎麼可能讓她喜歡我呢。李斯這麼想著。
他又刮著奶油，然後主動岔開話題。
「老闆娘，你們這家店的店名還蠻怪的，當初怎麼想的？」
「喔，是我女兒的一個朋友想出來的——他說問號才是精髓，哈哈我的確是不了解你們這些年輕人，不過呢，大概也是托這個問號的福，生意還算是能開下去。」
李斯又笑著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話題，老闆娘熟絡的跟他聊了聊後。
蛋糕坯抹上的奶油部分也已經差不多搞定，接下去就只剩下了最需要創意的部分。
點綴。
亦或是圖案。
李斯作為一個新手，當然不會選擇很複雜的圖案，甚至可以說是簡筆畫。
但偏偏這玩意兒，難倒了他這個學生會的策劃天才。
他從確定送蛋糕時就在想畫什麼圖案。
梨，太單調直白。
土豆——但他從未這麼稱呼過那丫頭，只有北哥會這麼喊。
「沒想好？」老闆娘問。
「想不好。」李斯手指摩挲著下巴。
他拉過旁邊的高腳凳，坐上去後，翹起二郎腿。
雖說從一開始就發現了，但老闆娘看著李斯的腿，還是不由的感慨了聲，這小伙子真高啊…
「兔子怎麼樣？」
老闆娘提議：「我女兒挺愛往咱們家的蛋糕上畫兔子的，這也算是咱們的招牌了——啊，會不會有點幼稚？阿姨確實不了解現在年輕人喜歡什麼…」
李斯當時眼前一亮，嗯了聲：「就兔子吧…旁邊還可以再加個狐狸。」
「…嗯？狐狸？」老闆娘不解。
但是不理解現在年輕人動向的阿姨並沒有說什麼。
而是點點頭，她拿過一張白紙跟筆：
「先把想要的圖案在這裡畫下來，然後再用彩色奶油畫在上面。」
「好。」
李斯立刻動手。
…
一個小小的蛋糕做好，不是很完美，欠缺一些精緻。
——這是由老闆娘的專業的角度來看。
從人情而言，第一次做到這種程度，可以說是相當完美了。
「來我家做蛋糕的人不多，但第一次動手能做到小伙子你這種程度，可以說還是第一個。」
老闆娘用店裡的綢帶給蛋糕包裝好，誇獎：「人家小姑娘肯定喜歡。」
李斯：「她不找我茬就好了。」
老闆娘：…
我去，誰家的孩子，這還找茬！？不知好歹！
「掃這兒嗎？」
「對，新顧客給你打八折吧。」
「謝謝老闆娘。」
「還叫老闆娘，叫阿姨就行了…不是說以後會多來嗎？」
「好。」
李斯拎著蛋糕，笑道：「那我先告辭了。」
還在收拾廚餘的老闆娘誒了聲，見李斯出門，終於是想起來什麼的問了句：
「對了小伙子，忘記問了，你是哪個學校的？」
「江南！」
李斯答了一聲，聲音已經在門外。
老闆娘答應過後，是驚訝的誒聲，她趕緊說：「我女兒——」
但已經聽不到李斯的回答。
老闆娘輕笑了下：「算了，下次總歸有機會——」
「棠？煎雪」的招牌掛在霧蒙蒙的天氣里，然後逐漸變暗。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一道小旋風從外面跑了進來，她差點跟取貨的客人撞個滿懷。
幸虧及時剎停。
客人也不怪她，反而笑道：「梨子還是這麼精神。」
「嘿嘿，拜拜！路上慢走！」夏梨揚起手用力的揮著。
又對擼了擼袖子，對店內前台說道：「媽！我回來了！要我幫忙嗎？」
夏媽媽托著腮幫子，好似在想什麼。
她的眼前浮現出那個小伙子的相貌，又看到自家女兒的模樣，不禁嘆了口氣：「中午有個江大的客人過來了，你應該不認識吧…」
夏梨：「誒？」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夏梨：？？
「唉…真是的。」
夏媽媽恨鐵不成鋼。
夏梨奇怪：「江大的學生怎麼來這裡？」
「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
夏媽媽翻了個白眼：又說：「…飯在鍋里。你沒給同學介紹嗎？」
「沒啊…」
夏梨想了想：「喔可能是北哥…北哥朋友多，可能誰聖誕節想送禮吧~」
夏媽媽喔了一聲：「以北啊。以北有女朋友了是嗎？」
「對，長的可漂亮啦！」夏梨嘿嘿笑。
夏媽媽：「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夏梨：！？
「我、我去吃飯…順便跟我爹打個招呼，之後我來替你。」夏梨說。
「去吧，慢慢來就行。」
夏媽媽說著，又輕柔的莞爾一笑：「我還不餓。」
夏梨走到店後面，一般不展示給外人看的倉庫，然後通過倉庫的樓梯上樓——他們家當初買的兩層，底下一層是店鋪，樓上一層是居住。
「爹！沒想到吧！我又回來了！！」
夏梨往著一張黑白照片前一站，然後雙手合十，做祈禱狀：「爹，我之後要送狐狸一份大禮，你要保佑我能夠成功，最好讓他吃驚到上天去見你——嘻嘻。我先吃飯啦！！」
說著，她又吸了吸鼻子，自言自語：
「今天打噴嚏比較多…不會感冒吧？虧我每天穿那麼多誒——」
…
在寢室的陸以北一邊翹腳，一邊應付李斯的問題。
【李斯：蛋糕店老闆娘的脾氣很好，北哥你是不是搞錯了？】
【一路向北：你遇到了大的，遇到小的試試？】
然後，又看到微信彈窗。
來信人的備註是「閒哥」。
【閒哥：你那邊應該已經平安夜了吧？哈哈，雖說要到晚上才算平安「夜」就是了】
【閒哥：過得開心哈】
陸以北想了想，回復。
【：中秋你不發祝願、冬至也不發祝願，偏偏在平安夜發是吧！你這個——】
他氣沉丹田，淡淡說了一句：
「罕見！！」
趙筍趕緊抬頭：「牢北？你跟誰說話？」
陸以北一臉淡然：「我爸。」
趙筍：…
「他應該在國外感受到聖誕的氣氛了，所以想著給他兒子發點祝願吧。」陸以北淡淡。
但是，完全不會感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