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
李斯告別。
404男團回寢，爺孫三代無聲的走了一段。
劉傑開口：
「你們覺著這河裡嗎？牢北就這麼把季大校花給拐跑了？」
「確實不河裡。」
郝胖子回答：「按照當時的場面來說，應該是季大校花把牢北拐跑了。」
劉傑沉默一了會兒：
「這更令人難受了啊。」
周舟出現的時候，劉傑是生怕兄弟過得苦。
季青淺一出手，劉傑又感覺兄弟他媽居然開路虎。
…錯誤的，季學妹如此積極主動再加上那波大C的操作，何止路虎，少說也得是個法拉利拉法級別。
羨慕的淚水，情不自禁的射了出來。
趙筍雙手合十，膜拜尊重：
「季學妹仗義出手，救牢北於水火之間，偉大無需多言。」
郝胖子說：「不是，你們一直沒發現牢北手腕上的發繩跟季學妹綁馬尾的是同一款式的嗎？」
劉傑跟趙筍又驚又疑的看著郝胖子。
胖子那細細的眼裡，射出閃電般的精明。
趙筍很快收斂表情，咳咳兩聲，鄙夷劉傑：
「傑哥你也太不上道了，一點洞察力都沒有。」
劉傑更是迷茫：「你們都知道啊？」
「廢話。」趙筍冷笑：「我乃江滬川好伐，能跟你一樣犯蠢？」
「那你們為啥不說啊？」
「牢北不一直在說嘛。」郝胖子說。
劉傑：…
「蠢貨才不信。」趙筍不屑淡淡。
其實他也沒信。
但是他信沒信不重要，主要是要讓劉傑認為他信了。
劉傑更破防了。
這…牢北，你們…
這也太科幻了。
他老劉家華夏科幻第一人的位置在今天就要易主了嗎？
……
不知何時，陸以北沒有再枕著青淺女俠的大腿。
經常枕大腿的都知道，這姿勢久了，其實還挺麻的。
他現在背靠著公共長椅的椅背，而身側的季青淺反倒是歪著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
陸以北低眼。
瞧見他的右手與青淺女俠的左手依舊緊緊相扣。
青淺女俠手心裡溫熱的體溫從十指傳遞到陸以北心臟。
隨後直達額間眉心。
眉心有些發癢…實際上陸以北知曉並不是眉心癢，而是幻覺，主要還是來自於心臟。
這裡剛剛被青淺女俠以桃唇輕啄，有股悸動。
他深呼吸了好幾個來回，才將悸動壓下。
女俠散了馬尾，漆發直垂。
她出寢室前應該是洗過澡，髮絲間帶著那股好聞的柑橘氣味。
兩人都沒有說話，安靜坐著，好似在以連接著的十指溝通心意。
夜風輕吹，絲絲涼意。
湖面漣漪，波波蕩漾。
江南的秋老虎依舊兇殘，可仲夏盛暑還是有消退的跡象。
「夏天要過去啦。」陸以北輕輕說。
季青淺只應了一聲嗯。
她靠著陸以北，有點倦怠慵懶，像是即將睡著。
陸以北輕輕笑著。
他想到以前，他用四季來劃分過每個人的性格。
挺籠統的，但偶爾想起，卻還是蠻有意思。
比方說夏梨，那丫頭是典型的盛夏性格。
燦爛的笑，小麥色皮膚上的汗，以及充滿元氣的聲音。
夏梨是夏。
那季青淺呢？
第一眼見時會認為她是冬。
清冷的臉，話少的性子，以及那宛如雪一般的肌膚。
但並非如此，就宛如她的名字一樣，並非是雪白，而是青淺。
四季中最符合淺淺青色的，便是春。
偶有春寒，卻更多溫暖。
「青淺。」
「…嗯。」
陸以北對抵著他肩膀的少女小聲說道：「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少女微合的眼睛忽而睜大了些，瞳孔微微搖擺，顯然是竊喜，可她很快將表情壓下，淡淡的回道：
「嗯。那你是澀情五月——」
「閉嘴吧你！」
陸以北立刻打斷：「不想過審了是嗎！」
況且女俠，你上網衝浪多少年啊！
這麼老的東西，稍微年輕一點的孩子都聽不懂吧！
季青淺將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終於沒繼續往下說這個話題，而是換了一種評價，溫和的讚揚道：
「你好土，越來越土了，陸以土。」
「…這是林徽因女士寫的詩。」陸以北解釋這句話的文學淵源。
季青淺調整了腦袋的方向，很誠懇的看著他：
「我知道。」
「那你？」
「我只是說你比較土而已，本身我對這首詩是沒有任何意見的。」
「感情你只對我有意見而已？」陸以北好悲傷。
「我又不關心其他事情。」季青淺說。
陸以北悲傷不出來了：「…喔。那你來個不土的。」
他倒是要看看這位江湖奇女子能講出來什麼樣的情話。
季青淺用冰涼的眼神剜了陸以北：
「來偷，來騙。」
「…」
「但看你今天表現不錯，哄哄你。」
季青淺黑白分明的眼睛略微轉了轉，俏皮又靈巧，她淡淡開口詢問：「土豆能成為土豆泥，玉米能成為玉米泥，那季青淺能成為什麼？」
陸以北：「…」
他的嘴角抽抽，沒有答案。
「笨蛋。」
季青淺冷冷罵：「是我愛你（泥）。」
陸以北：「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最棒讀的一集。
怎麼說呢，明明是他愛聽的，明明是青淺女俠親口說出來的。
但她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兒，以及這個諧音梗…
陸以北真沒好意思說出口，女俠…難道你真沒覺得你這個更土嗎？
但女俠開心就好…開心就好。
季青淺皺眉，不悅：「不行？」
陸以北搖頭：「神州行，我看行。」
「那我來個新的。」
青淺女俠較真兒了，她輕哼一聲，腦袋從陸以北的肩膀上挪開，而後抬頭望著彎彎皎潔月牙。
今晚月色真美。
陸以北想到這句話，來自於夏目漱石先生的名言，近幾年來也被當作表白金句頻繁出現。
可以翻譯成「我愛你」。
想必青淺女俠是知道這句話的，畢竟陸以北推薦她閱讀過《我是貓》、《少爺》以及《虞美人草》等作品。
但正因是陸以北推薦，所以女俠也應知曉，陸以北同樣知道月色真美這句話…
陸以北輕笑，知道，所以算不上驚喜。
只是雖說沒有驚，但聽見季青淺講出來，喜悅卻還是相當充沛。
就用「風也溫柔」來回答她吧。陸以北心想。
可季青淺並沒有讚美月色，她輕輕念道：
「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
她以清澈的雙眸目視陸以北。
陸以北微怔。
女俠忽然改變打法，他略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接下去的三個字是「心上人」，改編自張愛玲。
這他也知曉。
陸以北不由失笑。
季青淺頓了頓後，眉眼彎彎，淺笑柔和：「——我的人。」
404男團回寢，爺孫三代無聲的走了一段。
劉傑開口：
「你們覺著這河裡嗎？牢北就這麼把季大校花給拐跑了？」
「確實不河裡。」
郝胖子回答：「按照當時的場面來說，應該是季大校花把牢北拐跑了。」
劉傑沉默一了會兒：
「這更令人難受了啊。」
周舟出現的時候，劉傑是生怕兄弟過得苦。
季青淺一出手，劉傑又感覺兄弟他媽居然開路虎。
…錯誤的，季學妹如此積極主動再加上那波大C的操作，何止路虎，少說也得是個法拉利拉法級別。
羨慕的淚水，情不自禁的射了出來。
趙筍雙手合十，膜拜尊重：
「季學妹仗義出手，救牢北於水火之間，偉大無需多言。」
郝胖子說：「不是，你們一直沒發現牢北手腕上的發繩跟季學妹綁馬尾的是同一款式的嗎？」
劉傑跟趙筍又驚又疑的看著郝胖子。
胖子那細細的眼裡，射出閃電般的精明。
趙筍很快收斂表情，咳咳兩聲，鄙夷劉傑：
「傑哥你也太不上道了，一點洞察力都沒有。」
劉傑更是迷茫：「你們都知道啊？」
「廢話。」趙筍冷笑：「我乃江滬川好伐，能跟你一樣犯蠢？」
「那你們為啥不說啊？」
「牢北不一直在說嘛。」郝胖子說。
劉傑：…
「蠢貨才不信。」趙筍不屑淡淡。
其實他也沒信。
但是他信沒信不重要，主要是要讓劉傑認為他信了。
劉傑更破防了。
這…牢北，你們…
這也太科幻了。
他老劉家華夏科幻第一人的位置在今天就要易主了嗎？
……
不知何時，陸以北沒有再枕著青淺女俠的大腿。
經常枕大腿的都知道，這姿勢久了，其實還挺麻的。
他現在背靠著公共長椅的椅背，而身側的季青淺反倒是歪著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
陸以北低眼。
瞧見他的右手與青淺女俠的左手依舊緊緊相扣。
青淺女俠手心裡溫熱的體溫從十指傳遞到陸以北心臟。
隨後直達額間眉心。
眉心有些發癢…實際上陸以北知曉並不是眉心癢，而是幻覺，主要還是來自於心臟。
這裡剛剛被青淺女俠以桃唇輕啄，有股悸動。
他深呼吸了好幾個來回，才將悸動壓下。
女俠散了馬尾，漆發直垂。
她出寢室前應該是洗過澡，髮絲間帶著那股好聞的柑橘氣味。
兩人都沒有說話，安靜坐著，好似在以連接著的十指溝通心意。
夜風輕吹，絲絲涼意。
湖面漣漪，波波蕩漾。
江南的秋老虎依舊兇殘，可仲夏盛暑還是有消退的跡象。
「夏天要過去啦。」陸以北輕輕說。
季青淺只應了一聲嗯。
她靠著陸以北，有點倦怠慵懶，像是即將睡著。
陸以北輕輕笑著。
他想到以前，他用四季來劃分過每個人的性格。
挺籠統的，但偶爾想起，卻還是蠻有意思。
比方說夏梨，那丫頭是典型的盛夏性格。
燦爛的笑，小麥色皮膚上的汗，以及充滿元氣的聲音。
夏梨是夏。
那季青淺呢？
第一眼見時會認為她是冬。
清冷的臉，話少的性子，以及那宛如雪一般的肌膚。
但並非如此，就宛如她的名字一樣，並非是雪白，而是青淺。
四季中最符合淺淺青色的，便是春。
偶有春寒，卻更多溫暖。
「青淺。」
「…嗯。」
陸以北對抵著他肩膀的少女小聲說道：「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少女微合的眼睛忽而睜大了些，瞳孔微微搖擺，顯然是竊喜，可她很快將表情壓下，淡淡的回道：
「嗯。那你是澀情五月——」
「閉嘴吧你！」
陸以北立刻打斷：「不想過審了是嗎！」
況且女俠，你上網衝浪多少年啊！
這麼老的東西，稍微年輕一點的孩子都聽不懂吧！
季青淺將嘴唇抿成一條線。
她終於沒繼續往下說這個話題，而是換了一種評價，溫和的讚揚道：
「你好土，越來越土了，陸以土。」
「…這是林徽因女士寫的詩。」陸以北解釋這句話的文學淵源。
季青淺調整了腦袋的方向，很誠懇的看著他：
「我知道。」
「那你？」
「我只是說你比較土而已，本身我對這首詩是沒有任何意見的。」
「感情你只對我有意見而已？」陸以北好悲傷。
「我又不關心其他事情。」季青淺說。
陸以北悲傷不出來了：「…喔。那你來個不土的。」
他倒是要看看這位江湖奇女子能講出來什麼樣的情話。
季青淺用冰涼的眼神剜了陸以北：
「來偷，來騙。」
「…」
「但看你今天表現不錯，哄哄你。」
季青淺黑白分明的眼睛略微轉了轉，俏皮又靈巧，她淡淡開口詢問：「土豆能成為土豆泥，玉米能成為玉米泥，那季青淺能成為什麼？」
陸以北：「…」
他的嘴角抽抽，沒有答案。
「笨蛋。」
季青淺冷冷罵：「是我愛你（泥）。」
陸以北：「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最棒讀的一集。
怎麼說呢，明明是他愛聽的，明明是青淺女俠親口說出來的。
但她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兒，以及這個諧音梗…
陸以北真沒好意思說出口，女俠…難道你真沒覺得你這個更土嗎？
但女俠開心就好…開心就好。
季青淺皺眉，不悅：「不行？」
陸以北搖頭：「神州行，我看行。」
「那我來個新的。」
青淺女俠較真兒了，她輕哼一聲，腦袋從陸以北的肩膀上挪開，而後抬頭望著彎彎皎潔月牙。
今晚月色真美。
陸以北想到這句話，來自於夏目漱石先生的名言，近幾年來也被當作表白金句頻繁出現。
可以翻譯成「我愛你」。
想必青淺女俠是知道這句話的，畢竟陸以北推薦她閱讀過《我是貓》、《少爺》以及《虞美人草》等作品。
但正因是陸以北推薦，所以女俠也應知曉，陸以北同樣知道月色真美這句話…
陸以北輕笑，知道，所以算不上驚喜。
只是雖說沒有驚，但聽見季青淺講出來，喜悅卻還是相當充沛。
就用「風也溫柔」來回答她吧。陸以北心想。
可季青淺並沒有讚美月色，她輕輕念道：
「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
她以清澈的雙眸目視陸以北。
陸以北微怔。
女俠忽然改變打法，他略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接下去的三個字是「心上人」，改編自張愛玲。
這他也知曉。
陸以北不由失笑。
季青淺頓了頓後，眉眼彎彎，淺笑柔和：「——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