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為什麼？
內心還在天人交戰，可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了選擇。
我鬆開蔣守武，握著手術刀沖了出去，蔣守文已經不見了蹤影。
從三樓跑到一樓門口，能看到蔣守文被人扯著塞進車裡。
「放開她！」
我朝著開走的車追過去，路上有人跟攤販，車開的不快，就在還有幾十米就能追上的時候，一雙手攔腰把我抱住。
「放開我！放開……韓為民？狗漢奸我殺了你！」
這些天親眼看著山河破碎，看著花季女子遭受慘絕人寰的虐待，看著為了救女兒救妻子的男人被刺刀捅死，有的割去腦袋，有的掛在城樓示眾，我的理智已經徹底崩塌。
我跟城中百姓一樣，恨鬼子！恨給鬼子賣命的漢奸！
韓為民蔣守武首當其衝！
「哎！你個白眼狼！上次要不是我救你，你早被傻逼大佐給崩了，你竟然拿刀捅我！」
「你放屁！狗漢奸！放開我！蔣守文被帶走了！快放開我！」
我拿著手術刀胡亂往他身上捅，卻被他躲開了。
附近來了一隊巡邏的鬼子，我又想去捅他們，鬼子聽到吵鬧聲立刻圍了過來。
韓為民搶過我的手術刀扔到身後，雙手力氣很大，攥住我的手腕，扯著我跟幾個鬼子嘰里咕嚕說了什麼。
幾個鬼子看了我一眼，竟然直接離開了。
「你他媽跟他們說啥了？」
韓為民嗤笑一聲：
「說你是傻子唄，不然你以為他們能放過你？」
「別以為這樣我就感謝你，狗漢奸，賣國賊！」
拉著蔣守文的車已經沒了蹤影，鬼子住所對於我來說就是龍潭虎穴，就算我強闖進去，等著我的也是刺刀跟子彈。
我甩開韓為民，失魂落魄朝醫院走去。
蔣守文還會回醫院，我要在醫院等她。
「狗漢奸！別以為我會感激你！呸！」
稚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是我救過那個小姑娘，我回頭，她正朝韓為民吐口水，韓為民手裡還拿著什麼東西要遞給她。
小姑娘一把把東西搶過去，又罵了幾句：
「我娘說了，你跟蔣守武都要遭報應！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說完，小姑娘撞開他朝我走了過來，我這才看清她手裡拿的是油紙。
不知道裡面裝的什麼。
她看到我時眼睛一亮，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我：
「哥，我娘給你買的包子，還熱乎的，你快吃！」
我接過包子拿起一個塞進嘴裡，眼淚不受控制淌下來，流進包子裡，跟包子餡兒一起被我咽下去。
「哥，你別哭。」
小姑娘叫彩萍，她嘴裡說著讓我別哭，自己也掉了眼淚。
我看著她比我還短的頭髮，灰撲撲的臉頰，心裡更加難受。
自從被我救回來，她就剪掉了長發，每天把臉抹的髒兮兮的，就怕遭了鬼子的毒手。
「彩萍，你明兒別來給我送飯了，城裡不太平，你還是少出門。」
她嘴裡答應著，看我吃完了才一步三回頭的往家那邊跑去。
我坐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從上午等到晚上，蔣守文終於回來了。
她雙眼麻木的走過來，看到我，愣了一下，眼神漸漸聚焦，抬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你怎麼還在這裡呀？餓不餓？我給你買包子吃。」
說完她也不等我回答，轉身朝身后街上快步走去，這個時間包子鋪都關門了，也許是執念作祟，她還是拿著幾個熱包子回來。
「快吃吧。」
她坐在我身邊，看著我吃包子，嘴角勉強牽起一點笑意，又被傷口扯疼了。
「守文姐，你為什麼還要回醫院？」
為什麼還要找蔣守武？他根本不配當她哥，不配做沈知意的未婚夫！不配當男人！不配做中國人！
「我哥哥在這裡，知意姐也在這裡。」
沈知意的屍體原本要被拖出去跟那些被害的百姓扔在一塊，可能看在蔣守武的份上，才一直留在醫院停屍間。
可蔣守武的面子也就這半分了，鬼子也不會把他當人，只會把他當成一條狗。
「你的未婚夫呢？他在哪裡？」
沒想到我還知道她有未婚夫，蔣守文苦澀一笑：
「他……撤出城了。」
我懷疑她那個未婚夫，應該就是我找到的退休老警察。
可他身上的燒傷，會不會也是因為醫院那場爆炸？
身後的醫院裡，似乎藏了太多秘密。
「蔣老師。」
韓為民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們面前：
「大佐說今晚讓你陪我。」
我鬆開蔣守武，握著手術刀沖了出去，蔣守文已經不見了蹤影。
從三樓跑到一樓門口，能看到蔣守文被人扯著塞進車裡。
「放開她！」
我朝著開走的車追過去，路上有人跟攤販，車開的不快，就在還有幾十米就能追上的時候，一雙手攔腰把我抱住。
「放開我！放開……韓為民？狗漢奸我殺了你！」
這些天親眼看著山河破碎，看著花季女子遭受慘絕人寰的虐待，看著為了救女兒救妻子的男人被刺刀捅死，有的割去腦袋，有的掛在城樓示眾，我的理智已經徹底崩塌。
我跟城中百姓一樣，恨鬼子！恨給鬼子賣命的漢奸！
韓為民蔣守武首當其衝！
「哎！你個白眼狼！上次要不是我救你，你早被傻逼大佐給崩了，你竟然拿刀捅我！」
「你放屁！狗漢奸！放開我！蔣守文被帶走了！快放開我！」
我拿著手術刀胡亂往他身上捅，卻被他躲開了。
附近來了一隊巡邏的鬼子，我又想去捅他們，鬼子聽到吵鬧聲立刻圍了過來。
韓為民搶過我的手術刀扔到身後，雙手力氣很大，攥住我的手腕，扯著我跟幾個鬼子嘰里咕嚕說了什麼。
幾個鬼子看了我一眼，竟然直接離開了。
「你他媽跟他們說啥了？」
韓為民嗤笑一聲：
「說你是傻子唄，不然你以為他們能放過你？」
「別以為這樣我就感謝你，狗漢奸，賣國賊！」
拉著蔣守文的車已經沒了蹤影，鬼子住所對於我來說就是龍潭虎穴，就算我強闖進去，等著我的也是刺刀跟子彈。
我甩開韓為民，失魂落魄朝醫院走去。
蔣守文還會回醫院，我要在醫院等她。
「狗漢奸！別以為我會感激你！呸！」
稚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是我救過那個小姑娘，我回頭，她正朝韓為民吐口水，韓為民手裡還拿著什麼東西要遞給她。
小姑娘一把把東西搶過去，又罵了幾句：
「我娘說了，你跟蔣守武都要遭報應！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說完，小姑娘撞開他朝我走了過來，我這才看清她手裡拿的是油紙。
不知道裡面裝的什麼。
她看到我時眼睛一亮，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我：
「哥，我娘給你買的包子，還熱乎的，你快吃！」
我接過包子拿起一個塞進嘴裡，眼淚不受控制淌下來，流進包子裡，跟包子餡兒一起被我咽下去。
「哥，你別哭。」
小姑娘叫彩萍，她嘴裡說著讓我別哭，自己也掉了眼淚。
我看著她比我還短的頭髮，灰撲撲的臉頰，心裡更加難受。
自從被我救回來，她就剪掉了長發，每天把臉抹的髒兮兮的，就怕遭了鬼子的毒手。
「彩萍，你明兒別來給我送飯了，城裡不太平，你還是少出門。」
她嘴裡答應著，看我吃完了才一步三回頭的往家那邊跑去。
我坐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從上午等到晚上，蔣守文終於回來了。
她雙眼麻木的走過來，看到我，愣了一下，眼神漸漸聚焦，抬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你怎麼還在這裡呀？餓不餓？我給你買包子吃。」
說完她也不等我回答，轉身朝身后街上快步走去，這個時間包子鋪都關門了，也許是執念作祟，她還是拿著幾個熱包子回來。
「快吃吧。」
她坐在我身邊，看著我吃包子，嘴角勉強牽起一點笑意，又被傷口扯疼了。
「守文姐，你為什麼還要回醫院？」
為什麼還要找蔣守武？他根本不配當她哥，不配做沈知意的未婚夫！不配當男人！不配做中國人！
「我哥哥在這裡，知意姐也在這裡。」
沈知意的屍體原本要被拖出去跟那些被害的百姓扔在一塊，可能看在蔣守武的份上，才一直留在醫院停屍間。
可蔣守武的面子也就這半分了，鬼子也不會把他當人，只會把他當成一條狗。
「你的未婚夫呢？他在哪裡？」
沒想到我還知道她有未婚夫，蔣守文苦澀一笑：
「他……撤出城了。」
我懷疑她那個未婚夫，應該就是我找到的退休老警察。
可他身上的燒傷，會不會也是因為醫院那場爆炸？
身後的醫院裡，似乎藏了太多秘密。
「蔣老師。」
韓為民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們面前：
「大佐說今晚讓你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