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降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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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睚眥法舍利鬼童子拿在手裡,足足四個時辰!

  教主悄悄鬆了口氣,果然不會那麼逆天的。能夠六法皆修的天才千年不遇,怎麼可能同時冒出來兩個?教主做不到,許大人能做到,教主心裡還能接受,畢竟他現在是許源的陰兵,他對許源已經服氣了。但如果是鬼童子……

  教主從心底深處抗拒這個結果。

  但是鬼童子的小臉上,泛起了一片黑潮,將睚眥法舍利還給了教主,再次道:「再來!」

  教主沉默不語,低著頭遞上了第五顆。

  這個時間,快輪船距離北都已經不遠了。

  許源對外面喊了一聲:「停船!」

  外面的弟兄立刻一聲接一聲傳遞命令,很快「停船」「停船」的高喊聲,由近及遠傳遍了整個快輪船。第五顆彌勒舍利,鬼童子用了五個時辰。

  教主的神情顯得有些可憐……

  第六顆,鬼童子足足用了六個時辰!

  鬼童子臉上的黑潮越來越濃郁,不大的身子有些不受控制的怪異扭動,似乎隨時可能詭變!許大人想了想,手指一點,「百無禁忌」凝聚了一道命術落在鬼童子身上。

  侵染消散了一些。

  許源不能幫的太多,因為鬼童子本身也是邪祟,多挨幾發命術,弄不好就傷到它的根本了。鬼童子目光幽幽,饑渴難耐!

  一轉頭掃過了幾位法王和神壇使者。

  饕餮法王頓時一個哆嗦,糟糕,我之前傳他饕餮法,還慫恿這傢伙吞食庚五……難道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如今他這狀態,區區庚五顯然無法滿足他,搞不好要吞了本法王啊……

  許源低喝一聲:「汰!」

  如同雷音入耳,鬼童子瞬間清醒了一些,跪拜在地道:「老爺,他們這法好邪門,小的險些迷失了心智!」

  許源擺手:「不怪你,試著修煉一下,若是不行萬萬不可強求!」

  「小的明白了。」

  許源便頷首對外面吩咐:「繼續開船吧。」

  李家有船隊常年往返於北都和泉城府。

  他們的船隊規模不大,也不會那麼顯眼。

  李家家主的一位親弟弟,背著那隻木箱,以最快速度趕到了北都。

  他出發的早,而且許源還在路上停了大半天,他比許源早到。

  進城的時候,他警惕的四處張望,周圍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並沒有什麼扎眼的人物。

  他稍稍安心,快進城往龍王廟去了。

  城牆根,一個小洞中,一隻黃皮子目光幽幽的盯著他。

  北都得運河衙門跟龍王廟都很低調。

  規模不大,也不那麼的富麗堂皇,隱藏在北都鱗次櫛比的高門大院中。他從後門進去,交割了東西之後,從第五廟公手中,拿到了一張票引。

  有了這票引,李家的船隊就可以暢行皇明所有運河,打通一條最賺錢的商路,而不必像現在這樣,被限定在魯省一一北都的範圍內。

  他走之後,徐劍問從屏風後走出來。

  第五廟公雙手按在盒子上,盒子表面便浮現出清晰的光痕,再一用力,上面的蓋板就被抽開。徐劍問看著裡面的血印蓮和獸皮,問道:「你究竟選了什麼人來修煉這法?」

  第五廟公仍舊沒有回答。

  入夜之後,盤膝坐在大殿中的第五廟公忽然睜開了眼。

  他的面前擺著那隻盒子。

  他將盒子裡的獸皮取出來,獨自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後院。

  而後他親自動手,在一座黑暗空曠的屋子中,布置出了一座香案。

  但若是仔細看,便會發現這香案處處透著詭異的彆扭。

  和傳統的道士和尚布置的香案,有著許多細節上的不同。

  這種不同,甚至有些褻瀆和僭越的!

  而後第五廟公點燃蠟燭,又取出一份黃表,用自己的鮮血在黃表上寫下了一個神名:萬生老母!黃表點燃,在黑暗中靜靜燃燒,落在了香案上,變成了一層灰。

  隨後,他靜靜地等候著。

  天地徹底崩壞,天庭死寂無聲。


  反倒是某些邪神,主動擁抱這種崩壞。

  但是白天的時候,池們還是做不到「神降」,必須得是夜晚。

  而且能夠透露過來的信息十分有限。

  暫時還會收受到極大的限制。

  忽然,香案上的燭火炸出了兩團燈花。

  第五廟公神情一動,低頭看去,香案上那一層灰蠕動起來。

  「來了!」第五廟公心中暗道一聲。

  這個儀式目前必須在龍王廟中舉行。

  否則一定會被監正大人看到。

  以監正大人的性子,若是發現了邪神偷偷把爪子伸進陽世間,一定會毫不留情斬斷。

  但龍王廟中有冕下遮掩,監正大人看不見。

  這事情他提前求得了冕下的許可。

  若不提前報備,在冕下的領域中,接引一位來歷不明的邪神,不管他是什麼神身份,冕下也會先滅了他。

  第五廟公伸出手指,按在了那一層灰上,頓時各種陰暗扭曲,充滿了混亂和毀滅的畫面,如同潮水一般沖入了他的腦中!

  同時他的耳中,炸響了無數詭異的聲音,尖銳的、嘶吼的、低沉的……所有能夠想像到的和想像不到的聲音,全部混雜在一起!

  頃刻間第五廟公的衣袍下面,便有無數東西在扭動!

  雙眼周圍,飛快長出了一圈怪異的血紅色觸手!

  魂魄也跟著分裂出許多不同的意識,都覺得自己是「第五廟公」!

  眼看著第五廟公就要徹底詭變,虛空中忽然生出一股龐大而沉穩的力量,輕而易舉的就幫助第五廟公將詭變壓了下去。

  第五廟公長鬆了口氣。

  這便是提前向冕下報備的好處,冕下只要應允了,就會幫自己兜底。

  他手指動了起來,在那一層灰上寫了下了一個字:

  誰?

  而後他收回了手指。

  他跟萬生老母早有協議。

  萬生老母也並非是趁機想要將他詭變,變成自己的僕從。

  只是以第五廟公的水準,直接跟萬生老母對話,哪怕是隔著無盡的虛空,這也是必然的結果。那一層灰再次蠕動起來。

  上面浮現出各種怪異的符號,不像是文字。

  但是第五廟公看明白了。

  萬生老母有一道分身降下。

  但是不在北都中,萬生老母也要儘量避開監正大人。

  而且世道雖然崩壞,卻沒有壞到那種地步,這個分身降臨下來,仍舊被蒙蔽了神識,懵懵懂懂,需要一位「使者」點化。

  許大人的船還是按照老規矩,在北都外的某處碼頭上停泊,然後全員上岸,換乘火水大車進城。但是一眾人等剛一下船,便看到狄有志就站在碼頭行等候著。

  眾人就打趣他:「喲嗬,這不是被凰女帥綁在了褲腰帶上的狄百戶嗎?」

  「你家女帥怎麼捨得放你出來了?」

  狄有志因為凰女帥衝擊一流,有些不放心,所以這次沒有跟著大人一起去魯省。

  老弟兄們雖然理解,但心裡總是有些不舒服的。

  從占城到北都,不管有什麼事情都是大家一起扛。

  這是第一次,有人主動沒有隨隊而行。

  狄有志沒理會他們,他自己也是有點愧疚,被擠兌就忍了。

  他快步湊到了大人身邊,低聲說道:「是老夫人讓我來的。」

  許源頓時緊張起來:「林晚墨她怎麼了?」

  狄有志搖頭:「老夫人沒事,是朱姑娘和徐姑娘來了。」

  許源一愣,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碼頭上的快輪船。

  我回來的有點早吧?魯省的案子,還有什麼沒有處理乾淨的?

  許大人朝遠處的北都遙遙一望,現在的北都,對於他來說不啻於龍潭虎穴!

  許源將狄有志拽到了一邊,低聲問道:「她倆怎麼來了?」

  現在北都內,有睿成,小郡主,槿兮,現在又加上了朱展眉和徐妙之!


  許源正頭大,忽然身後傳來「昂昂昂」的聲音。

  許源一轉身,看到大福張開翅膀不停拍打,扁嘴張開,好像是在大笑!

  飯轍子你還整天取笑我後宅不寧,現在呢,看看你自己!

  福爺最近幾天悶悶不樂。

  因為在魯省的時候,它去勾搭那些健美的海鳥們,卻碰了個釘子。

  一向無往不利的渣鵝,這一路上都在腹誹海鳥們沒眼光!

  現在看到飯轍子遭了報應,比自己更倒霉,它就開心了!

  許源虛踹了一腳,大福拍著翅膀「嘎嘎」跑開了。

  到遠處又用翅膀尖指著許源,昂昂昂的繼續笑著。

  狄有志小聲跟許大人說道:「兩位姑娘來家裡見過老夫人了,她們忽然被調來北都,自己也很莫名其妙。」

  朱家和徐家在交趾都是大姓,但是這一次的調令,是直接從南都運河衙門發出的。

  兩家在正州這邊的靠山,分量就不夠了,也沒打聽出原因。

  而調令要求的時間很緊張,兩女只能交接了公務,快速趕來北都,也是剛到沒幾天。

  占城那邊,徐妙之的軍堡是河道營監視鬼巫山的眼睛。

  阮天爺死後,朝廷準備將運河開進鬼巫山。

  但朝廷暫時按兵不動,想要坐收漁翁之利。

  鬼巫山中,古屍女帝和顯幽韓祖爺各自拉起了山頭,招兵買馬,爭奪鬼巫山第一邪祟的寶座。徐妙之負責嚴密監視山中動靜,一旦大戰開啟,便立刻調動七玄殿的高修,緊急趕往鬼巫山外潛伏。大戰結束後,立刻殺進去撿便宜!

  而鬼巫山中的局勢越來越緊張,大戰隨時可能爆發,這種關鍵時刻,卻把徐妙之調走了!

  這就很不合理。

  許源也很疑惑:南都的運河衙門總衙?

  是誰在背後推動了這件事情,又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信息太少,許大人沒辦法得出一個準確的結論,但就目前的形勢來看,有能力又有動機這麼幹的,只有第五廟公!

  許源又看了看遠處的大福,有些苦惱:本大人可不像這渣鵝,主動地招蜂引蝶!

  本大人一向潔身自好,舉止有度掌握分寸,為何也會欠下這麼多的風流債?

  狄有志很理解大人的處境。

  他家裡也不安寧。

  沒有追隨許大人之前,他普普通通,家裡有原配妻子生了兒女。

  但跟隨了大人之後,不但職務上去了,修為也跟著升起來。

  家裡除了原配,他還招惹了某位女性同僚,現在又有了凰女帥。

  偏生凰女帥修為高,占有欲也強……

  「大人……」他又小聲說道:「如今這北都之中,已經是三雄鼎立!」

  原來北都里,是睿成公主和槿兮小姐分庭抗禮。

  但是小郡主來了之後,迅速發動銀彈攻擊!短時間內便有無數得了好處的大姓,開始為小郡主吹捧造勢。

  而小郡主也確實能配得上他們的稱讚。

  這就讓睿成殿下很不高興:這是沖我來的啊!

  於是許大人不在的這段時間,兩位天潢貴女好一番明爭暗鬥。

  槿兮小姐本來是置身事外的,但是……聞人洛這廝偏偏要推波助瀾,槿兮小姐雖然沒有參與,但是只要跟睿成殿下和小郡主有關的話題,總會連帶著扯上槿兮小姐!

  狄有志又說道:「朱姑娘和徐姑娘去北都運河衙門報到的第一天,就被睿成殿下使了個下馬威。她倆受了點委屈。

  沒想到緊接著小郡主莫名其妙的,就跟兩位姑娘在某個街角偶遇了,然後小郡主就給她倆撐腰……」狄有志用同情的眼神看著自家大人:「來之前老夫人交代了:讓大人您想想辦法,都娶了。許家現在人丁單薄,正好你多娶幾房開枝散葉。

  而且老夫人還說了,申大爺他們幾家都已經絕後了,你要是生的多,就各自給他們過繼一個孩……」老狄越說聲音越小,尤其是到了後面,他看到自家大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許大人心中窩火,林晚墨!你當我是什麼了?種馬嗎?!

  許大人頓時怒從心頭起,然後就怒了一下。


  他能把林晚墨怎麼樣?

  不但不能把林晚墨怎麼樣,而且還很清醒地認識到,如果林晚墨堅持讓自己多生,自己最後多半也只能捏著鼻子忍了。

  許家欠林晚墨太多了。

  他要是不答應,林晚墨給他演一出抱著老爹牌位哭,誰能頂得住?

  「唉」許大人長嘆一聲,已經到了北都門口,不回去也得回去。

  而且還有第五廟公的事情需要處理。

  「上車,回城!」

  一對火水大車突突突的噴出滾滾黑煙,往北都飛馳而去。

  路上跑著的火水大車數量明顯增多。

  許源暗暗點頭,這當然是因為火水大車相比於傳統的馬車牛車,優勢十分明顯。

  但必定也有天子在背後推動的作用。

  結果到了北都城門外,堵車了。

  城門雖然很大,以前能夠並排進去四輛馬車。

  可是火水大車的寬度是馬車的兩倍以上……

  隨著北都火水大車數量的增加,北都的城門有些不夠用了。

  許源本來改乘火水大車進城,就是為了不堵船,現在又堵車了。

  許源便忍不住抱怨道:「在北都,真是什麼都不方便!」

  等了大半個時辰,終於進去了。

  進城之後許源忽然看到一輛只比馬車大一點的火水大車,應該叫火水小車,或者乾脆就叫火水車了。這車不但煉造得更加精良,一看就很高級,而且噴出來的黑煙少很多,坐在車裡絕不會像在大車裡那麼嗆人。

  許源看了一眼,那輛車上打著一個車廠的標記,這個是睿成的,頓時咧開嘴笑了。

  忽然黃小九兒從周雷子的懷裡拱出來,咬著雷子的耳朵低聲細語一陣。

  周雷子臉色微變,急忙來到許大人身邊,稟報導:「大人,第五廟公出城去了!」

  「嗯?」許大人眼睛一亮:「快掉頭,不回去了,追蹤第五廟公!」

  許源進城,第五廟公正好出去。

  倒不是第五廟公避許大人的鋒芒,完全是巧合。

  昨夜第五廟公跟萬生老母溝通之後,知道了萬生老母降臨分身的所在,今日便啟程前去尋找。萬生老母給了準確的位置。

  豫省距平山縣,黃河流經此地。

  歷史上十年九害,平山縣的百姓們,逃難都逃出經驗了。

  但天下水系盡皆歸入運河之後,基本上就再也沒有發過水災。

  運河龍王在百姓中聲望頗高,跟這一點也有關係。

  平山縣城東邊三十里,有個小村子名叫趙家村。

  村中有個地主趙樹。

  十里八鄉出了名的為富不仁。

  雖然富得流油卻十分摳門,對自己和家人都捨不得花錢。

  攢上一千兩銀子,就會熔鑄成一顆銀球,埋在後院的下面。

  一家人每日餐食清湯寡水,趙老爺自己還會每天一大早就起來,拎著個籃子在村里撿牛糞當肥料。起得晚了他還怕牛糞別人撿走了。

  趙老爺四十多了,還沒有孩子。

  娶了兩房小妾,肚子都沒一點動靜。

  鄉親們都傳,這是壞事做太多了,遭了報應,暗中拍手稱快。

  但就在幾天前,趙老爺的妻子忽然懷孕,短短几天時間肚子就飛快變大,昨日半夜,一名男嬰呱呱墜地從趙老爺的老婆幾天時間肚子如同十月懷胎開始,村里人就嚇壞了。

  都說趙老爺家的,懷了個邪祟!

  趙老爺沒孩子,他們幸災樂禍。

  趙老爺的孩子來得太快,他們更害怕!

  昨夜的時候,趙老爺揣著黃曆,挑著燈籠深一腳淺一腳的找到了村裡的穩婆。

  可穩婆說什麼也不敢去給趙老爺家的接生。

  趙老爺勃然大怒,命人將穩婆綁了,拖到了自己家裡。

  穩婆戰戰兢兢,忙活了大半宿從趙老爺家的肚子裡接生出來一個東西。

  這東西一出來,便睜開了十幾雙眼睛!


  當場把穩婆嚇得昏了過去!

  然後她被趙老爺一瓢涼水給澆醒了,想起來自己看到的東西,便「啊」的一聲尖叫。

  趙老爺罵道:「靠怎羊咧!摔壞了我孩兒誒!」

  穩婆哭喪著臉嚎叫著:「那東西是個詭物……」

  「瞎胡說!我孩兒好著呢!」

  穩婆再去看,只見趙老爺喜滋滋的抱著一個男嬰,全身上下都很正常,哪有那十幾雙怪異的眼睛?穩婆也忍不住懷疑:是我看錯了?

  趙老爺便罵道:「快滾!」

  穩婆伸出手:「趙老爺還沒給錢呢……」

  「給個屁!」趙老爺一腳踹去:「你摔了我孩兒,還想要錢?我孩兒要有什麼問題,殺了你們全家也賠不起!」

  穩婆挨了一腳,不敢再要,一瘸一拐的出來,忽然聞到一股臭味,用手一抹臉,在鼻子上聞了聞,忍不住回頭咒罵道:「姓趙的你真是缺大德了!

  用洗腳水澆我?

  我呸!你就算生了孩子,也是個短命鬼!」

  不管是趙老爺還是穩婆,這個時候不知不覺的,都忽略了這個孩子,只在他娘肚子裡呆了幾天就生出來了……

  第二天,趙老爺就張羅著要辦喜宴。

  而且在村里放出了話:這是我趙家的大喜事,都得來!

  我要是在喜宴上看不到誰,我家的地你就別種了!

  但是赴宴就得隨禮。

  趙老爺同樣放出了風聲:這麼大喜事,禮錢不能少,低於一千文,你就別來了!

  村裡的地都是趙家的,趙樹平時極為刻薄,地租極高,大家每年交了租子溫飽都勉強,平日裡還要免費給趙家做工,哪有錢隨禮?

  趙老爺在院子裡擺上幾張桌子,桌子上空空如也,連口水都沒有,就等著村里人來送錢……赴宴!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人來。

  趙老爺漸漸不耐煩了,忽然門口的下人來報:「老爺,有客人來了,隨了三千兩銀子的禮!」趙老爺大喜:「好好好,是誰呀,老爺我親自迎接!」

  來的人趙老爺不認識,但是不重要,三千兩銀子是真實的。

  客人頗有氣度,一看就出身不凡。

  只跟趙老爺說自己路過此地,進來沾沾喜氣。

  攀談了兩句,客人便說想要看一看小少爺。

  趙老爺正想跟人顯擺自己兒子呢,立刻就讓人去裡面把孩子抱出來。

  第五廟公稱讚了幾聲孩子,而後擡起手指,輕輕點在了孩子的眉心。

  他的手指上,還沾著薄薄一層灰!

  「哇哇哇……」孩子忽然大哭起來,趙老爺頓時臉色一變,不滿的瞪了第五廟公一眼,後者卻笑道:「孩子餓了。」

  趙老爺連忙點頭:「對對對,該吃奶了。」

  他顧不上客人,親自把這孩子到了後院,把孩子遞給他娘:「讓孩子吃飽。」

  他娘接過去解開衣襟,孩子急不可耐的湊上去一吸一一他娘瞬間整個人乾癟了下去!

  「啊」

  趙老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再看那孩子,卻已經從剛出生的嬰孩,長到了三四歲的大小。

  「哇哇哇……」孩子仍舊大哭,口齒含混不清:「餓,爹,我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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