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失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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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中邪祟由河口逆流進入運河,這種情況並不少見。

  這條海鰻怪異,在運河中稱得上體型龐大,但是在大海中只是個小體格。

  炮聲一響,它就先虛了一半。

  若是不論修行者的手段,火銃火炮可能是凡人對付邪祟最好的選擇。

  便如祖先們用炮竹嚇退年獸一般。

  巨響聲和火光類似雷霆。

  而邪祟怪異最怕的就是雷霆。

  一艘水師炮艦能夠轟殺海中的邪祟,楊不凡毫不意外。

  他吃驚地是,這一艘炮艦竟然彈不虛發!

  奇山府緊鄰大海,楊不凡這麼多年來,不可避免的跟許多水師有過接觸。

  皇明水師最精銳的,當屬「瓊崖水師」。

  他們常年跟紅毛番的艦隊,在海上炮戰。

  據說已經快要把紅毛番的艦隊趕到天竺去了。

  紅毛番的艦隊跟諳厄利亞人的艦隊,已經有聯手結盟,對抗瓊崖水師的跡象。

  楊不凡沒有接觸過瓊崖水師,距離太遠了。

  但他曾聽別的水師說過,瓊崖水師的精銳,可以在海上五里外發炮,十中六。

  可那打的是在水面上不動的靶船。

  而眼前這艘炮艦,打的是在不斷扭動的怪異!

  而且沒有一發落空!

  除了瓊崖水師之外,皇明其餘的水師那就良莠不齊了。

  而運河上的這些艦隊……水平那更是一言難盡。

  楊不凡眼看著怪異已經要被轟成了碎片,也不跑了,心中帶著對這艘炮艦歸屬的好奇,轉身又朝碼頭上走來。

  炮擊忽然停了,就聽見那艘炮艦上,有個人扯開了嗓子大喊道:「別打了!」

  「再打就沒得吃了!」

  楊不凡和碼頭上所有人都聽得一愣:什麼意思?

  接著,他們就見那艘炮艦上,憑空生長出一根粗壯的藤蔓。

  這法楊不凡知曉,男耕法。

  藤蔓前端卷著一個胖子,隔空送到了那海鰻怪異的附近。

  那胖子手中各持了一把長刀,一臉的貪婪!

  到了海鰻怪異上空,藤蔓一松,胖子落下去,雙腳踩在海鰻身上,手中兩柄刀互相摩擦,發出錚錚的金鳴聲,濺出了一道道的火花。

  那海鰻怪異還沒有死透,巨大的頭顱虛弱地向後扭了一下,鱗片縫隙中那些黑色肉須延伸,朝著胖子捲去。

  胖子毫不留情的揮刀,那些肉須立刻就被斬斷。

  胖子喃喃自語:「這些不行,含有劇毒,不能吃的。」

  他在海鰻背上跳躍前行,很快就到了海鰻的脖子上。

  海鰻眼睛中伸出來的那兩條三丈長的青黑色手臂,高舉著兩顆眼珠,朝著胖子拍去

  眼珠中血絲放出血光。

  便有莫名的詭技朝著那胖子籠罩去。

  胖子身外,浮現出密集的虛幻血絲,宛如荊棘,織成了牢籠,要將胖子困在其中。

  劉虎現在的水準也不低,如果是沒有受傷的海鰻怪異,這一道詭技他便是想要破開,也必定大費力氣。但是現在,劉虎吼叫了一聲,一刀劈了過去。

  血光荊棘牢籠頓時就被切開了一道口子。

  劉虎跳將出去,正落在了海鰻頭頂上,手中雙刀左右一揮一

  那兩道青黑色的手臂就被斬斷。

  通通兩聲掉進河中。

  劉虎將更長的那一柄刀一轉,反持著向下刺落。

  嗤

  長刀盡沒至刀柄!

  刺進了海鰻的頭頂。

  這怪異的身軀無力地扭了兩下,就再也不動了。

  楊不凡在岸上看得是連連搖頭:豈可如此以身犯險。

  就算你有把握,這也很容易出意外呀。

  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但楊不凡也敬佩對方藝高人膽大。

  那艘炮艦也開了過來。


  上面生長出來幾條粗壯的藤蔓,捲住了海鰻拖到了船上。

  那胖子也跟著上了船,手中揮舞著兩柄長刀,哈哈大笑著,指揮眾人分割海鰻。

  「從這裡下刀,橫著切過去。」

  「骨頭不要丟,用來吊湯。」

  「你小心些,不要弄破了內臟,內臟里含有劇毒,弄破了所有的肉都不能吃……」

  「都注意自己身上的侵染,撐不住了就趕緊退下!」

  楊不凡和碼頭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艘船:那胖子,是真的想吃了這邪祟?!

  這傢伙臉大脖子粗,還真像是個廚子!

  碼頭上,運河衙門的幾個小吏,膽戰心驚的指揮人,給這艘船讓開了位置,請它開進來。

  一般來說,這些小吏看到那些明顯有油水可撈的大船,肯定要故意為難一二。

  他們要的也不多,幾兩碎銀子就能打發。

  但是今天,許大人的船雖然沒掛龍旗,他們也不敢作妖。

  楊不凡趕緊迎了上去。

  他已經看到那胖子身上,穿著聽天閣的官服。

  許大人下船來,楊不凡立刻上前躬身拜見:「下官除妖軍奇山府百戶楊不凡,見過許大人。」許源點點頭:「你已知本官來意?」

  「知道、知道……」楊不凡連連點頭。

  聽天閣最近風頭正盛,除妖軍也不敢怠慢。

  再加上卞閭在天竺那邊,曾因為霹靂錘跟許大人有了些粗齲,結果天竺遠征軍最後又需要霹靂錘打開局面……

  除妖軍在許大人面前,有點天生矮一頭的感覺。

  除妖軍有點怕了許大人。

  所以許大人在北都的時候,去除妖軍中查案卷,除妖軍雖然不痛快,也不敢不讓他查。

  還得派一位攢典陪著。

  所以這次給楊不凡的文告中,隱晦的暗示楊不凡:這一位,你小心伺候著。

  他要查什麼、隨他查。

  這裡邊又藏著除妖軍上層的一些擰巴的小心思:

  裴家的事情,他們隱約猜到了一些東西。

  他們自己甚至不敢深入去查。

  許源要查,那就讓他查,最好查到了真相,到時候看你怎麼收場!

  至於說配合,我們肯定配合呀,但僅限於楊不凡這個層級的配合。

  楊不凡這種小角色,隨時可以犧牲掉。

  但楊不凡並不知道這些。

  裴家如果沒有「出海」,在奇山府除妖軍中,他楊不凡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許源對楊不凡點點頭,道:「先去裴家看看。」

  「是,下官帶路。」

  楊不凡甚至都沒有安排接風宴之類的活動。

  接風宴那不得花錢嗎?

  楊不凡才捨不得花錢呢。

  自己的錢都得攢著,將來兒子接自己的班,都得使銀子。

  他在手下弟兄中威信不高,除了有事就往後躲之外,也因為太摳門。

  他帶來的十幾個弟兄,本來是吊兒郎當的,但是看到人家聽天閣,一輪炮擊,彈不虛發弄死了海鰻怪異,立刻就嚴肅起來,規規矩矩站在一旁,許大人帶人走過的時候,全都目露崇敬之色。

  奇山府面積不大,進城之後沒走多久就來到一座恢弘大宅門前。

  許大人擡眼掃了掃,就知道這宅子肯定也逾制了。

  但皇明現在也不會真的揪著這些罪名不放。

  朱紅的大門、鎏金獸吞門環。

  門上貼著除妖軍黃色的封條。

  楊不凡親自上前解開封條,轟隆隆推開大門:「大人請進。」

  進去一看……楊不凡就尷尬了。

  明明貼著封條呢,宅院中卻已經快被搬空了!

  屋子裡名貴的檀木家具,院子裡的各種擺設,主人家的綢緞衣衫等等,什麼都沒剩下!

  甚至連伙房裡,也都只剩下了黑洞洞的灶坑,連大鐵鍋都給搬走了!


  許大人簡單的看了一圈,就回到了前院:「楊百戶,這是怎麼回事?」

  前後院到處都是腳印。

  顯然是那些「賊人」搬東西的時候留下的。

  而且來搬東西的人還不少。

  那些家具、石雕之類,都很沉重。

  一兩個人是搬不走的。

  院子裡被搞成這個樣子,還能查到什麼線索?

  楊不凡額頭青筋暴起,狠狠瞪著自己的手下們,厲聲問道:「誰幹的?」

  十幾個手下低著頭,沒人回他的話。

  裴家全家揚帆出海之後,第一時間除妖軍就查封了裴府。

  府中的金銀細軟、房契地契這些,立刻就被轉移到了本地除妖軍衙門的府庫中。

  留下的這些都是不容易搬動的。

  大門上貼著封條,平常還有除妖軍的軍士看守。

  這都被搬空了,那只有一個原因,內外勾結。

  楊不凡是真的出離憤怒!

  一則讓自己在許大人面前丟臉,而且這事情沒個交代的話,很可能自己要被問罪!

  二則……你們這群狗東西,把整個裴家搬空賣了,居然沒有一個人給本百戶分一份?!

  楊不凡的這些手下心裡也在暗暗叫苦,裴家的事情太過詭異。

  在這個時代,所有人都認定,裴家人必定是葬身魚腹了。

  除妖軍自己也不想查,那裴府里的這些東西,可不就成了無主之物?

  他們等了幾天,發現的確沒人再關注裴家了,就放心大膽的把整個裴家都賣了!

  哪成想北都忽然來了大人物,頃刻之間東窗事發!

  「混帳!」楊不凡怒罵手下:「說話呀,都啞巴了?你們每人都曾輪值在此地看守,別以為裝聾作啞就能矇混過去,你們誰都跑不掉!」

  許源冷冷地一擡手,楊不凡立刻閉嘴。

  「楊百戶,這件事情,本官給你一個機會,三天時間,查清楚了告訴本官。」

  「查不清楚,本官就自己動手了!」

  許源說完,起身就朝外走去,又吩咐道:「將裴家曾經的下人,都召集起來,本官要問話。」奇山府除妖軍衙門在城北,緊挨著知府衙門。

  奇山府最早乃是錦衣衛的一個千戶所。

  三百年前才設了府衙。

  所以除妖軍在此地根深蒂固,權勢極大。

  半個時辰後,楊百戶滿頭冷汗的站在許大人面前,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除妖軍衙門前院校場上,稀稀拉拉的站著幾十個人。

  這個校場平日裡就是除妖軍軍士們操練之地,十分寬敞能容下千人。

  許源冷冷地盯著楊不凡,後者頂不住壓力,撲通一聲跪下去:「下官無能!」

  楊不凡也沒想到,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裴家上千僕人,竟然只剩下了這麼幾十個!

  「怎麼回事?」許源冷冷問道。

  楊不凡是真不知道。

  裴家的僕人以前大部分都是住在裴府。

  只有大約三成,自己在城中有住處。

  裴家出事以後,為了杜絕下人偷盜裴家財物,他們被禁止進入裴府。

  但近七百僕人沒有地方去,除妖軍將他們暫時安頓在城西偏僻的一處軍營中。

  然後……就沒人再管他們了。

  那軍營早已廢棄多年,營牆千瘡百孔,房屋年久失修。

  就算是貼上門神,都防不住邪祟。

  更別說在如今這種情況下,這些僕人更不可能有黃曆。

  他們以前用的黃曆,都是裴家的。

  這其實就是讓這些人自生自滅了。

  楊不凡去那軍營找人,一個都不剩了!

  便是剩下那三成,在成城裡有住處的,也已經找了新的活計,甚至有些已經離開奇山府,去外地謀生了。

  能找來的就這幾十人。

  楊不凡小聲把大致情況說了。


  許源皺了皺眉頭:「軍營中空無一人?」

  楊不凡急忙道:「下官仔細檢查過了,不像是被邪祟吃了,倒像是他們集體離開了。」

  「軍營周圍可有其他住戶?」

  「有的。」

  「你可曾詢問周圍的住戶,那些人什麼時候走的,去了哪裡?」

  「這……」楊不凡支吾著,他沒問。

  許源忍不住搖頭,暗罵了一聲廢物。

  「還不快去問!」

  「是!」楊不凡狼狽的帶著手下去了。

  沒多久,他又一手按著官帽,一手抓著佩刀快步跑回來:「大人,問到了。

  是城東的蘇家僱傭了這些人。」

  許源端坐飲茶,很能沉得住氣:「這蘇家是什麼來歷?」

  「嗯……」楊不凡又支吾起來。

  他是奇山府的地頭蛇,蘇家什麼跟腳他當然一清二楚,但他猶豫要不要如實相告。

  說了就可能得罪蘇家。

  許大人辦完案子拍拍屁股走人了,他可能會被蘇家記恨。

  「下官……」楊不凡試探問道:「這就去查一查?」

  許源淡淡瞥了他一眼,而後看向了他身後的那十幾人。

  「你們楊百戶對奇山府的事情一問三不知。」許源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接著道:「爾等可有人知道這蘇家的底細?」

  十幾個人低著頭,彼此交換著眼神。

  片刻之後,有個人咬牙站了出來:「大人,屬下略知一二。」

  楊不凡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撇了一下。

  這是他手下一個小旗,名叫宋傑。

  是個法修,剛入了門還沒有入品。

  楊不凡有點看不上他,這人年紀輕輕,很喜歡表現自己。

  出身不高,卻整天做著春秋大夢,又想當千戶,又想修到上三流!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有那個命嗎?!

  你這個時候跳出來,以為是抓住了表現的機會,等將來蘇家找你麻煩,你才知道做人呀,就要韜光養晦!

  許源頷首,神色上看不出喜怒:「說說看。」

  「是。」宋傑躬身,道:「蘇家和裴家,是奇山府勢力最大的兩個大姓。

  蘇家的根基在官場,他們家這幾十年,出了兩位進士。

  現在兩人都在朝中為官,雖然只是五品,但在咱們奇山府已經很了不得了。

  而且蘇家一直有文修的傳承,據說祖上最高出過一位五流文修。

  但現在蘇家水準最高的,應該是已經不管事的老家主,是一位六流文修。

  兩家一直明爭暗鬥,裴家出事前,蘇家和他們剛剛因為城外小油坊村的一處鐵礦鬧得不可開交。就在裴家出事前兩個月,兩家最終約定,以比武的方式決定那座鐵礦的歸屬。

  裴家請了我們除妖軍中,一位四流出馬,最終連勝三場,打的蘇家灰頭土臉。

  蘇家僱傭裴家的這些家僕,可能也只是為了出口氣。

  而且屬下還聽說,蘇家正在謀劃,把裴家的宅院買下來。」

  許源點了點頭,問道:「那座鐵礦呢?」

  「裴家還沒有來得及開採,但裴家這一出事,只怕早晚要落入蘇家之手。」

  許源又有些好奇:「裴家沒有親戚嗎,沒有人來爭奪裴家的遺產?」

  宋傑先看一眼楊不凡,見後者沒有反應,這才硬著頭皮道「有的,前後來了四撥人,但都被打發走了。」

  被誰打發走了?不言而喻。

  楊不凡見這個問題實在躲不過去了,這才道:「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裴家揚帆出海,並沒有明確的證據顯示他們已經遇難,不能回來了。

  所以裴家的家產,不能隨便分給旁支。」

  他這麼一說,許源就明白了。

  那些金銀細軟、房契地契,都被除妖軍提前「保護」起來。

  這才是裴家資產的大頭。

  這筆錢除妖軍上層準備貪了。


  楊不凡應該是分不到多少,他只是上層意志的執行者。

  楊不凡的意思也很明白:這筆錢的去向你別問我,有本事你去問除妖軍的那些高官去。

  許源對於楊不凡的回答不置可否,又看向宋傑:「你叫什麼名字?」

  「屬下宋傑,修的食神法,剛入門。」

  一旁站著的於雲航就皺起了眉頭。

  「食神法」名字好聽,但實際上是一門很危險的法。

  而且是野路子,從未有人修到四流以上。

  修煉這種法,就是服食邪祟,最初只能吃一點點,而後逐步增加,一定要控制在侵染能夠承受的範圍內,稍有不慎就會詭變。

  這種法都是特別想要修煉,但是在沒有門路的人才會選擇。

  許源點了點頭,對楊不凡說道:「本官對奇山府不熟悉,這段時間也不能事事都勞動楊百戶,就讓宋傑暫時跟在本官身邊吧。」

  他雖然用的是商量的語氣,但根本沒有給楊不凡拒絕的機會,便對宋傑一招手:「跟本官走一趟蘇府。」

  「是!」宋傑大聲應道,神情間難掩激動。

  許源沒有說讓楊不凡也跟著,楊不凡就樂得置身事外。

  等聽天閣的人都走了,楊不凡才悻悻道:「宋傑這小子,還是太年輕啊。」

  其餘手下也是各有看法。

  宋傑為什麼要站出來,目的大家都明白。

  十幾個人中,倒是有大半難得的認同楊不凡的看法。

  許大人高高在上,但他真的會提攜你嗎?

  許大人想要什麼樣的人才沒有?

  你一個普通人家出身,許大人在奇山府的時候用你一下,辦完案子,多半就是拍拍屁股走人。到時候你就慘了。

  但也有幾個人覺得,你既然想往上爬,機會出現了你當然要把握住。

  機遇必定伴隨著風險,瞻前顧後絕難成事。

  許源從除妖軍衙門出來,走了一段之後對宋傑一招手,宋傑立刻上前:「大人。」

  「搬空裴府的事情,有你一份?」許源問道。

  宋傑頓時額頭見汗,忍不住就要跪下去:「屬下有罪……」

  許源拉住他:「不必。」

  「屬下的確有將功贖罪之意。」

  這年輕人有野心,許源看出來了。但許源推測,讓他下定決心站出來,應該還有一個更直接的原因。這開口一試探,果然如此。

  宋傑說道:「屬下需要錢,購買邪祟料子修煉,但屬下的俸祿不高,最近又急於入流,所以就……」許源對此不置可否,轉而問道:「裴家的事情,奇山府中有什麼傳言嗎?」

  宋傑趕忙說道:「有,有好幾個說法。

  一個是說小油坊村的那個鐵礦中,藏有一隻特殊的邪祟,原本在鐵礦深處修煉,被裴家打擾了,這才使了詭技,放逐了整個裴家。

  還有一個說法是,蘇家暗中下手,從北都請了高人,暗中施法害了裴家。

  第三個說法是,裴家最近一年,一直在試圖插足海貿,幾次派船出海,被海中的大邪祟盯上了,所以勾了他們的魂,演了這麼一齣戲,實際上他們都已經成了海中大邪祟的美食!」

  頓一頓,他又有些不肯定地說道:「最後有個說法,也不知是誰傳出來的,大家都覺得不大可能。」「什麼說法?」許源問。

  「說是裴家找到了文武雙修的正確方法,但某些存在不希望這種方法出現在這世間,所以暗中出手,將裴家從這世間抹去!」

  許源心中一動,正在思忖,宋傑一指前面說道:「大人,蘇家到了。」

  蘇府門口站著四個家丁,於雲航上前正要報上自家人的名號,側門忽然打開,走出一個管事模樣的人,主動拱手道:「可是聽天閣的許大人?」

  「正是。」

  那管事面露狂喜之色:「救星來了!大人快快請進,裴家那七百多人,不知為何失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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