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雲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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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環繞「淵虛」,皇明一共有二十多個縣。

  扶桑人主要經營的區域,是靠近北都的這一側區域。包括定真縣在內,四個縣呈一個扇形,向著北都方向形成包圍之勢。

  許大人也正是基於這個情況,才會猜測扶桑人的陰謀可能就是針對北都、針對天子。

  定真縣在這四個縣中位於最南端,聚蠕諂媚的馱著許大人,一路向西北方向,沿途搜尋無魂屍候,而後順著無魂屍候,將後面的扶桑奸細全部拿下。

  讓許大人有些失望的是,再也沒有遇到第二隻聚蠕,也就沒能拿到第二塊碎骨。

  這些扶桑奸細,當然都是丟給了黿岐龍魂去處理,他們的下場和高子佳一樣。

  這麼做的好處是,在扶桑人那邊,仍舊可以確定自己的人還活著,就不會有下一步的過激舉動。比如直接切斷在淵虛附近的整條線。

  為許大人的下一步行動爭取時間。

  這些奸細每個人都帶著一隻鐵瓶,不過他們的確都不如高子佳「優秀」,一直到許大人找到他們,成績最好的那個,也只將鐵瓶餵養到了五尺大小。

  鐵瓶中都豢養著一隻「穢太歲」,許源試驗了一下,這些穢太歲只要放在一起,就能彼此融合,變成一隻更大的。

  第二天的時候,許大人就從界碑後出來了。

  第三天的時候,「淵虛」中的震盪就結束了。

  但讓許大人意外的是,聚蠕競然真的活了下來!

  什麼只要入了「游天營」,淵虛的羈絆就會失效一一全都是許大人隨口跟聚蠕胡扯的。

  卻沒想到競然誤打誤撞,謊言成真了!

  許源不由得想到了白狐,難道說將它們也化為游天營的一員,也能豁免掉祖地的羈絆?

  只不過這個法子對於白狐一族來說可能沒法使用,它們不可能接受全族成為陰兵,以後就託庇於許大人麾下的結果。

  第三天的時候,許大人也通過「和鳴轆」,通知了還留在平昌縣的部下們。

  於是聽天閣眾人迅速出動,兵分四路,直撲這四個縣。

  趙郎中第四天傍晚,又一次從城門口失望而歸,回到家中的時候,就被帶人埋伏的蔡星瀾直接拿下。四個縣,一共抓獲了六個扶桑奸細。

  其中有四個人當場激發了體內禁制,自我毀滅了。

  不但肉身死亡,魂魄也灰飛煙滅。

  剩下兩個中,一個是許大人親自帶隊拿下的,另外一個就是趙郎中。

  這一次的神魂,許大人仍舊交給了黿岐龍魂。

  在這方面,黿岐龍魂絕不讓許大人失望,很快趙郎中兩人的全部記憶,就展現在了許大人眼前。兩個人在扶桑人的組織中地位相同,但趙郎中知道的秘密更多一些。

  這個扶桑人的組織自稱「天照會」。

  潛伏在皇明百年,中間也曾多次被皇明詭事三衙發現,而後追緝。

  每一次都讓天照會遭受重創。

  最初天照會中,有一位二流、三位三流,但是現在,整個天照會中,最強的一位也只是四流而已。不過據趙郎中所知,這個四流所修的法非同一般,名叫「通神法」。

  乃是用「獻祭」的方式,向虛無縹緲之中的「神明」,換取「賞賜」。

  許源很奇怪,這時代還能溝通所謂的「神明」?

  就連門神的威能,也在一點點的削弱。

  於是許源重點關注了趙郎中這一部分記憶。

  很快許大人就發現,天照會的這個四流,所溝通的真未必就是什麼神明!

  他嘗試過很多次,溝通扶桑的各種神、鬼。

  卻全都失敗了。

  後來也不知是受到了什麼啟發,他向某些不知來歷、不知身份的存在獻祭!

  而後不知什麼東西回應了他!

  這位存在所要求的祭品非常苛刻,只要獻祭者血脈相關的東西。

  天照會的四流,第一次獻上了自己的女兒!

  獲得的賞賜是,半具侵染濃郁的腐爛古屍!

  天照會利用古屍,在皇明東南方向的某個府城中,製造了一起大詭案!

  害死了數百人,當地祛穢司掌律以身殉職,最後請出了一位三流,才解決了那東西。


  而後天照會大受鼓舞,四流法修不斷地納妾,甚至直接擄走皇明女子,為他生下許多後代,而後直接當做祭品,獻給了那位不知其所在的存在!

  但第一次之後,四流法修所請求的賞賜,就不是具體的物品了,而是尋求各種「答案」。

  天照會在淵虛周圍的各種布置,都是受到了那位存在的「指點」。

  趙郎中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因為他最早便是那位四流法修身邊的「小姓」。

  而高子佳正是那位四流法修大人,和原配妻子所生的長女,扶桑名叫做「高市佳子」。

  四流法修和原配一共生有一子兩女,另外兩個都被獻祭了。

  可能是因為四流法修發現獻祭這個方法的時候,高子佳已經懂事了,所以一直沒有將她當成祭品。這一切也一直瞞著高子佳。

  不過四流法修的原配夫人知道一切,小女兒被獻祭的時候,她就瘋了。

  趙郎中並不知道天照會在淵虛周圍的這些布置,究竟有什麼用途,但他知道天照會在北都中的另外一個落腳點!

  許源當機立斷,立刻用和鳴轆聯繫了搬瀾公。

  搬瀾公罵罵咧咧:「本公爺不是你聽天閣的下屬!」

  但老公爺是刀子嘴豆腐心,還是親自坐鎮,帶著聽天閣在北都中的人手,突襲了這個地點。很快消息傳來:「人跑了。」

  許源在四個縣城中一起動手,但其中四人當場自盡,就已經驚動了天照會。

  「不過他們走得匆忙,還是留下了一些線索,等你回來自己看吧。」

  許大人隔天一早就出發,徑直趕回北都。

  天照會的這個落腳點,在北都的西城。

  一片普通的居民區中。

  一共是三個小院子,連在了一起。

  外人看這就是三戶普通的人家,彼此沒有多大關係。

  其實裡面住的都是天照會的人。

  上一個被突襲的落腳點,好歹是一個商行。

  這次就只是幾個小破院子,由此也可以證明,天照會的經濟狀況的確不佳。

  許源踩進了院子裡,手下們已經能把天照會遺留在這裡的線索都整理好了。

  許源先讓張猛試著追蹤天照會的蹤跡,而後才一一去看這些線索。

  這些線索不是什麼帳冊、名錄、書信,而是最簡單的生活痕跡。

  比如廚房留下的蔬菜糧食,臥房裡留下的來不及帶走的一些家具、花瓶等。

  毫無疑問「天照會」現在的規模並不龐大,所以根本不需要什麼名錄帳冊,幾個首腦可以直接記在腦子裡。

  便是記不住,記錄下來的東西也只會是薄薄一本,天照會的人必定隨身攜帶,睡覺都不離身。但是留下的這些生活痕跡,仍舊可以追查。

  其中有一些比較少見的,可以追查購買渠道,然後去走訪詢問那些店主,至少可以問出來,天照會那些人的大致相貌。

  許源又將這些事情安排下去,於雲航立刻帶人去查。

  而且於雲航已經通過房同義和蕭景川,跟皇城司中一些比較友善的人混熟了,從皇城司借來了幾位修了特殊「法」的校尉。

  他們可以通過店主的描述,將天照會眾人的相貌,直接顯化出來。

  這種顯化栩栩如生,還可以封在匠物中,保證任何人看過之後,再遇到天照會的人,都能一眼認出來。許源帶著那一塊碎骨,去拜會白涯公。

  白涯公看到碎骨的第一眼,神情就變得凝重起來:「這…」

  他拿起碎骨仔細端詳。

  好一陣才說道:「這種文字早就失傳了。」

  而且白涯公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上面的侵染是一種詭技,封住了這東西的真實面目。」

  許源翹起大母拇指:「不愧是您老。」

  許源又將自己短暫清理掉上面的侵染,碎骨爆發文氣的情況說了。

  只是隱瞞了自己乃是用命術清理的侵染,那可能會暴露自己的「百無禁忌」。

  白涯公沒有細問,而是順著許源的話說道:「這東西非同小可,讓本公想一想……」

  他回憶了一下,又說道:「當年高闖肆虐多省,打破當地大戶,甚至還幹過盜掘藩王墓的行徑,據說一路上,積攢了許多珍寶。


  那些寶物也全都湮滅在當年的那一場大戰之中。」

  他用食指豎著碎骨上的那些文字的筆畫劃著名:「這東西很可能是三皇五帝時代的某些記錄。不過即便是那個時代的文字,也不該有那麼龐大的文氣,除非……」

  白涯公擡起手指:「除非這些文字本身記錄的,就是某種強大的功法!應該是文修的功法。」許源點頭,問道:「老公爺也不認識這些文字?這皇明還有人可能辨認出這些文字嗎?」

  白涯公笑道:「本公雖然是一流,但真論起金石古文方面的功底,皇明還有好幾位比我強。就只說北都內,至少就有兩位。」

  許源眼睛一亮:「請老公爺指點迷津。」

  「一位是當朝的禮部尚書,錦繡書社的社長墨淵先生。」

  許源記得此人,三師兄施秋聲的老師,皇明文壇巨擘,清貴領袖。

  施秋聲和自己惺惺相惜,按說許源來了北都該去拜會一下,但睿成公主告訴他,施秋聲幾個月前外出遊歷去了。

  據說是東南各省出了些事情,施秋聲過去處理。

  這一位自己投個拜帖,應該會見自己……吧?

  許大人忽然有點沒把握。

  自己現在執掌聽天閣,那些清貴可能不會喜歡自己。

  許源又問道:「第二位是誰?」

  「嗬嗬嗬,」白涯公爽朗一笑,道:「那當然是監正大人了。監正大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雖然不是文修,但是對於古文的考證,卻要遠勝本公。」

  許源頓時沒了聲音。

  相比之下,許源更願意去墨淵先生門下試試。

  許源便起身告辭:「如此,多謝老公爺了。」

  從白涯公府上出來,小夢在府門外,安安靜靜的偽裝成一個普通的馬車。

  不過車前那兩匹匠造畜,還是泄了一些底。

  許源上了車,關上車門的那一刻,車廂內便響起了歡快的樂曲聲。

  只要老爺自己身上,小夢就會很開心。

  「回家吧。」許源跟小夢說了一聲。

  這次回來還沒有回家看過,總得讓後娘放心。

  小夢便用一個十分舒適的速度,朝家中駛去。

  但是沒多久,小夢忽然主動將左側的車窗打開了一條縫。

  許源一側首便看到車外,有一輛馬車正和小夢並駕而行。

  車身上,一隻鎏金血爪杜鵑的標記赫然入目!

  「雲娘子!」

  那馬車的車夫忽然高聲道:「大人,我們東家請大人停車一敘。」

  等了片刻,見許源沒有回應,車夫再次開口道:「我們東家沒有惡意,而且保證大人還會有意外之喜。」

  許源想了想,應下來:「好。」

  兩輛馬車慢慢停了下來,許源在車裡叮囑了小夢一聲:「別惹事。」

  然後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一擡頭,發現兩輛車正好停在一家酒樓前。

  酒樓足有四層,占地極大,樓上飛檐斗拱,掛著大紅燈籠。

  看規模檔次不會低。

  那一輛鎏金血爪杜鵑的標記馬車上,車簾一挑,從車內走下一個身姿豐腴,眉目如水的美貌女子。「許大人。」她對許源巧盼一笑,頓時生出無盡風情:「請進。」

  眾人身後,小夢立刻炸毛了,哪裡來的狐媚子,第一次見面就對我家老爺發燒啊!

  車夫在前面領路,有些顯擺的對許大人介紹道:「這家金風樓,也是我們東家的產業。」

  許源便指著街道問道:「這街上有你們幾家店?」

  雲娘子選在這條街上跟上來,開口邀請自己見面,顯然是有原因的。

  雲娘子嗔怪地瞪了車夫一眼:「多嘴。」

  車夫躬身後退,果然是不敢再多嘴了。

  但該說的話已經說了。

  雲娘子解釋道:「也沒有幾家店,算上這金鳳樓,也就八家。」

  許源又看了看這條街,十分繁華。

  北都中寸土寸金,這種大街就更不用說了。


  雲娘子的確是巨富。

  他們一進門,掌柜的急忙小跑出來迎接:「東家,您怎麼不提前吩咐一聲,我好在門外迎接您……」「不必麻煩了,在頂樓找個包廂,不許任何人打擾。」

  「好,您這邊請。」掌柜立刻不敢再多問,領著他們上樓。

  門口,自有店中的小二準備將兩輛馬車牽到一邊去,那裡有上好的草料。

  但是店小二看到那兩匹匠造畜,又是畏懼不敢上前。

  許源回頭吩咐一聲:「本官的車不用管。」

  「是。」小二連忙應下。

  但是他把雲娘子的車拉到了一邊去,卻見許大人的馬車,兩匹匠造畜鼻孔里噴著熱氣,賤兮兮地跟了上來。

  「誒?」店小二笑了,這些畜生還挺通人性。

  他辦好草料,往裡多加了些豆子,就回店裡忙去了。

  他剛走,小夢的車軸中,就伸出來了一件東西,刺進了雲娘子的馬車下。

  同時,車窗打開來,一隻小黃鳥,嘴裡銜著一卷書信,振翅飛起朝著老王爺府上飛去。

  掌柜的將雲娘子和許源帶到四樓,親自打開包廂門:「您們請。」

  而後親自斟好茶,躬身退出去把門關上。

  車夫在門外守著。

  許源沒有喝茶,開門見山問道:「雲娘子請我來,究竟有什麼事情?」

  雲娘子兩指拈著錦帕,掩在朱唇前輕輕一笑:「大人當真是雷厲風行。」

  許源毫不客氣地打斷她:「有話快說。」

  雲娘子神情不變,心中卻是暗罵了一句「不解風情」,但也不敢再耽擱:「大人,民女故僱人去搜尋一些稀有料子,這不犯法吧?大人何故用這種審問犯人的態度對待民女?」

  她跟衙門裡的人打交道經驗豐富,便是當朝一品,也見過好幾位。

  雖然許源一副鐵面無私的樣子,但云娘子還是想將這次談話的主動權,稍稍搶回來一點。

  她一個美貌的女子,用這種半嗔半嬌的語氣,說出這一番話來,一般的朝廷官員態度都會軟化一些。卻沒想到許源仍舊是毫不客氣地說道:「犯法了。」

  「啊?」雲娘子朱唇半張,神情錯愕,是真被許大人搞不會了。

  許源接著說道:「你僱人去別的地方獵取料子不犯法,但你僱人去界碑後面就犯法了。

  朝廷為什麼要立下界碑?因為那後面是禁地!」

  雲娘子閉上了嘴,藏在桌下的雙腿也合攏了。

  你這官當的這麼嚴謹嗎?!

  皇明哪個朝廷官員,會在這個時候,當真跟我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討論我是不是真的犯法了呀!但許大人就這麼幹了,而且許大人是真的這麼認為的。

  所以雲娘子無法反駁。

  她索性將一雙白生生、如春蔥一般的玉手,朝許大人面前一遞,有些賭氣的說道:「那好呀,我犯法了,請許大人逮捕我吧。」

  「好。」許源便手掌一翻,嘩啦一聲,一副鐐銬出現!

  這東西是皇城司特製的匠物,就算是四流都能鎖住,一身本事難以施展,絕對無法逃脫。

  許源很喜歡,專門跟於雲航叮囑了:以後咱們聽天閣,也得有這樣專門的匠物。

  不如此,怎能顯得出我聽天閣一樣奢遮?

  雲娘子眼眸瞪大,不是你來真的?

  她一時間都忘了把手抽回來,哢嚓一聲,被鐐銬給鎖上了!

  許源拎起鐐銬上的鎖鏈試了試,不錯,很牢固!

  許源滿意道:「本官也不是那種不通情理的人,你主動約本官商談,算你自首,可以從輕發落。」雲娘子幽幽的看著他,此時算是明白了,以往她應對皇明官員,無往不利的那些套路,對眼前這位許大人全然無效!

  於是雲娘子選擇了自己除了美貌之外,另一件武器:「許大人,我願交贖罪銀。」

  許源眼睛一亮,正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有人蹬蹬蹬的闖上樓來,掌柜的連連阻攔:「哎哎哎,殿下、殿下請容我通稟一聲……」

  那守在門外的車夫,也是橫身阻攔:「殿下太霸……」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出來,就響起了他的慘叫,接著咕咚咚……有什麼東西滾下了樓。

  砰!

  包廂門被一股大力撞開,睿成公主面沉如水的闖進來。

  「殿下。」許源意外,而後驚喜:「你來得正好……」

  睿成公主的目光落在了雲娘子身上,怒火更盛三分。

  這種身段的女子,最會勾引男人!

  果然敵情嚴重,難怪黃身鶯要緊急給本宮傳書求援。

  但緊接著,她就看到了雲娘子手上的鐐銬。

  「你……」殿下疑惑道:「你把她鎖起來了?」

  許源頷首道:「雲娘子自知有罪,半路向我自首,我正考慮對她從輕發落。」

  而後許源一本正經的跟殿下商議:「雲娘子願意交銀子恕罪,不過我對贖罪銀的尺度並不了解,殿下來幫我參謀參謀,多少錢合適?」

  睿成公主撇撇嘴,原來你說我「來得正好」,是這個正好啊。

  睿成公主上下打量著雲娘子,心中憤憤:「這種身材的女人,一定罪大惡極。」

  殿下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材,其實比雲娘子更罪大惡極。

  「以雲掌柜的身家,就給二百萬兩吧。」

  雲娘子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許源乾咳兩聲,低聲在殿下身邊把什麼罪名說了。

  殿下「哦」了一聲,神色如常不見半點尷尬:「若是如此,那就三萬兩吧,不二價。」

  雲娘子咬咬牙:「我給。」

  說著,當場從身上掏出銀票。

  許源立刻給她開了鐐銬,雲娘子低著頭,倉皇奪門而去,許源在後面喊道:「記得過後派人來聽天閣衙門取票憑……」

  雲娘子理也不理,直奔到了樓下,掌柜的和車夫畏畏縮縮的跟在一邊:「東家……」

  「閉嘴!」雲娘子沒好氣的怒罵一聲。

  她快步來到馬車前,忽然有些茫然:我今天……半路上來堵許大人……是有什麼事來這?

  全被刁蠻公主打亂了……

  罷了,以後再說吧。

  雲娘子上了馬車:「回去。」

  「是!」

  車夫立刻開始趕車,結果剛走出去不到三十丈,馬車輪軸發出哢嚓一聲直接碎裂,整個車廂轟的一聲砸在了路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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