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不要往深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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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源站在御書房外,垂手低頭,將一隻特殊的盒子交給皇城司檢查。

  這盒子是皇城司打造,功能和腥裹子一樣,可以隔絕內部的侵染。

  造價卻要比腥裹子貴得多。

  皇城司乃是天子近侍,經常會有一些東西要敬獻給皇帝看,才不惜重金,打造了這一批盒子。皇城司的校尉們檢查的時候,王公公就站在一旁的階上。

  盒子打開,裡面是幾十顆乾癟流膿的死眼珠!皇城司的人就不敢做主,呈給了王公公。

  王公公做出勃然變色的姿態,翹起蘭花指,指著許源尖聲罵道:「許源!你這是要幹什麼?你敢把這些醃膀玩意,帶到御前!」

  尖細的聲音很有穿透性,裡面的天子聽見了,喝道:「送進來!朕沒有那麼脆弱!」

  「遵旨!」王公公趕忙應著,雙手捧起盒子,畢恭畢敬的率先進去了。

  許源暗中苦笑一下。

  王公公故意喊了這一嗓子,實際上就是等著陛下開口。

  陛下若不開口,這東西是萬萬不能送進去的。

  王公公實際上是幫許源試探了一下陛下的意思。

  但王公公不會白幫忙,他的每一個恩典,都標著價格呢。

  等會出來,許源就得暗中將銀票送上。

  許源跟在王公公身後,低著頭碎步快走,進了御書房,然後拜倒問安:「臣許源,見過陛下。」天子沒有理會許源,而是對王公公說道:「什麼東西,還在外面裝神弄鬼,送上來給朕看一看。」「陛下,這東西有些噁心人。」王公公打了個預防,然後小心翼翼的端著盒子,送到了陛下面前。天子掃了一眼,有些花白的眉毛動了一下,而後一擺手,王公公便立刻端著盒子退到了一邊。天子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悅,問道:「朕派你去九里橋皇莊,你就給朕帶回來這些東西?」許源心中暗嘆。

  天子對於九里橋皇莊的態度,滿朝文武其實誰都明白。

  最好是能把邪祟變成祥瑞,那些祥瑞都是陛下的,能賣一大筆錢!

  別處來的錢,天子、戶部、權臣還要三家分帳。

  但皇莊裡的一切,毫無爭議的全部歸屬陛下所有。

  許源也不能跟陛下認真理論:雖然臣沒有把邪祟變成祥瑞,但是臣給你找來了更賺錢、更有價值的詭實。

  天子向來是既要又要的,他也有這個資格。

  對於天子來說,這些眼珠是既定收入,你給我弄沒了。

  詭實是意外收穫,一碼歸一碼。

  許源只能沉聲回答道:「臣……已經竭盡全力,但這東西,陛下也看到了,的確是邪祟,若是傳播開,後患無窮!」

  「哼!」天子不滿的哼了一聲,身軀向後一靠,道:「說說吧,具體是怎麼回事?」

  「遵旨!」許源便一五一十,詳細的將整個過程都說了。

  其中涉及到的任何人,包括九姓會的裴家、徐家,也沒有半點隱瞞。

  明面上的事情,皇城司肯定早就向陛下報告過了。

  許源重點解釋的,是那二流男耕法的安排布置。

  天子一直冷冷的聽著。

  始終不發一言。

  許源講完之後,最後說道:「那位二流男耕法的身份……」

  停頓一下,許源悄悄擡頭,看了一眼天子的神情,才道:「目前雖然還沒有查明,但臣覺得他偏偏選擇皇莊,必定是有緣故的。」

  在許源提醒了這一點的時候,天子冰冷平靜的臉上,忽然泛起了一絲波瀾。

  雖然很快就消失了,但許源很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許源心中悄悄鬆了口氣,知道這一關,自己應該是闖過去了。

  整個九里橋皇莊事件,許源最想不明白的,就是皇明有那麼多的土地,就算是九里橋皇莊周圍,也還有其他的農莊。

  那位二流男耕法,為何偏偏選擇皇莊?

  皇莊有什麼好?一出事就會引起高度重視。

  會被祛穢司、皇城司直接盯上。

  按說是最差的選擇。

  許源想來想去想不明白,但是今天趕回北都的路上,許源腦中忽然靈光一閃:那位二流男耕法……會不會其實跟陛下有仇?


  所以故意選了皇莊!

  許源試探的點出這一點,皇帝臉色一變,許源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陛下之前沒有往這方面想過,但是現在應該是已經想起來,那位二流男耕法究竟是誰了!

  那麼他就不會再追究自己,沒能將邪祟變成祥瑞的罪責了一一因為皇帝心裡已經明白,那些眼珠的確就是邪祟。

  天子一直沒有說話,許源在下方又等足有半柱香的時間,天子終於緩緩開口:「詭實的事情,朕額外給你四個名額,你可以自行裁量,交給誰。」

  許源立刻道:「謝主隆恩。」

  天子揮了下手:「退下吧。」

  許源便俯身倒退著出了御書房。

  王公公沒有跟著出來,但是有個小太監就等在門口,許源之前見過兩次。

  皇城司的校尉正要送許源出去,小太監笑嘻嘻的說道:「我送許大人。」

  「有勞。」許源拱手。

  皇城司的人心知肚明,便站定不動,絕不跟上來當顯眼包。

  許源跟小太監一邊閒聊一邊出宮,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小太監忽然停下來。

  許大人心知肚明,將一張五百兩的銀票悄悄遞過去。

  小太監仍舊笑嘻嘻的,卻是不肯接。

  許源暗罵了一聲,又加了五百兩,小太監仍舊笑著不接,只說道:「上次英國公進宮,隨身帶著五千兩的銀票。」

  許源皺眉,王公公就開口說了句話,就要五千兩?

  你瘋了吧!

  許源默默地又加了五百兩。

  小太監這才一伸手,也不知道他暗中練過多少遍,速度快的帶出了殘影,許大人手上的三張銀票立刻消失。

  一般人都看不清楚,他收了銀票後藏在了哪裡!

  而後小太監又說道:「乾爹說了,許大人剛來北都,手頭也不寬裕,不能跟英國公一個價。」許源悶著不吭聲。

  一句話要我一千五百兩銀子,難道還要本大人感謝你減免了我三千五百兩?

  從皇宮中出來,許源沒有回家立刻出城,坐著小夢,趕回九里橋。

  郎小八等人都在皇莊裡等著,將大人迎進來,郎小八問道:「大人,這個二流男耕法的身份,咱們接下來怎麼查?」

  房同義想要表現,立刻說道:「屬下可以找人打聽一下,皇明境內有哪些男耕法二流,而後調查這些人的行蹤,去年突然消失,到現在都沒有出現的,應該就是了。」

  郎小八等人點頭,但沒有人去搶這個差事。

  他們在北都中毫無根基,打聽這種消息沒有門路。

  許源點了點頭,卻說道:「先不查了。」

  眾人一愣,房同義頓感失落。

  許源擺擺手沒有解釋。

  郎小八又問:「那咱們現在幹什麼?」

  「等著。」許大人淡淡說道。

  「等著?」眾人一頭霧水。

  但是很快,結果就來了。

  半個時辰後,皇城司的大隊人馬開到,拿著聖旨全面接手九里橋皇莊。

  許源帶著自己的手下,和祛穢司的人,撤出皇莊返回北都。

  郎小八有些不忿:「憑什麼髒活累活都讓咱們幹了,他們皇城司來摘桃子……」

  許源卻是笑道:「是好事。」

  「好事?」郎小八有點想不明白。

  許源也沒有解釋。

  一則解釋起來太複雜,還會涉及到一些有關陛下的隱秘。

  二則……就算是解釋了,以郎小八的腦子,也還是想不明白。

  自己在御書房中,暗示了一下之後,天子對於這件事情的後續,沒有任何安排就讓自己走了。許源就明白天子的意思了。

  這個「身份」不要再查下去了。

  背後的事情,陛下不想讓人知道。

  許源早料到皇城司會來接手。

  而陛下慷慨的給了四個名額,多少有點封口費的意思。

  皇城司不是來摘桃子的,這一次事件最大的好處,許大人已經拿到手了。


  皇城司來接手,不能說是接鍋,但也沒什麼油水。

  回城的路上,許源將房同義喊了過來:「前夜襲擊皇莊的那幾家,你認得出來都是誰嗎?」房同義心中一動,點頭道:「屬下都知道。」

  「好,你這幾天暗中關注一下他們,可有人還在針對咱們。有消息立刻向本官報告。」

  「是,大人放心,屬下一定辦好此事。」房同義頓時振奮。

  大人肯給差事,那就說明大人胸懷寬廣,沒有因為之前的事情,故意打壓自己。

  剛才他提議調查二流男耕法,被大人阻止了,還有些失落和不安。

  現在則是幹勁十足。

  許源要防一手。

  按說皇莊的事情了結了,陛下已經準備放開詭實生意的入場資格,那幾家就不該再盯著自己了。但畢竟在皇莊裡有了衝突,難保其中會有人心中不忿,還想陰自己一手。

  這些麻煩,也應該是陛下替許源解決,但就怕有愣頭青,不顧陛下的禁令出手。

  陛下給了自己四家的名額,韋家肯定要占一家。

  剩下三個名額……許源在路上考慮,可以暫時交給韋家,把消息放出去,價高者得。

  自己對北都不熟悉,也不知道哪幾家合適。

  在心中決定好了這些事情,許源又朝萬魂帕中看了一眼。

  游天營中,營兵們陰氣滾滾,每一隻都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反倒是八首大鬼它們,吃了些眼珠,也只是對於「男耕法」有了一個較為全面的了解,對於實力倒沒有多少幫助。

  察覺到老爺把目光投進來,八首大鬼立刻瓮聲瓮氣的稟告:「老爺,這次還有個意外的收穫。」它說著將自己最大的一隻爪子張開,掌心中凝聚著一團漩渦狀的黑氣。

  黑氣螺旋散開,裡面現出一顆種子。

  許源看了一眼,應該是二流男耕法隕落後,留下的一顆能力的具現體。

  原本不會出現這東西,因為二流男耕法死後,除了那些眼珠,他的能力都會消散於天地之間。但是皇莊當時被萬魂帕罩住了。

  二流男耕法的能力,也有很大一部分,用在了他的布局上。

  也就是用在了皇莊中。

  於是這些能力飄散的時候,就被萬魂帕接收,凝聚成了這一枚種子。

  許源也並不是很在意,二流男耕法六成的力量,都在那些眼珠中,已經被營兵們吃了。

  剩下四成,也有很大一部分,消耗在了那些血肉、以及主意識中。

  被許大人兩炮轟沒了。

  凝聚的這顆種子,裡面最多只剩一成的力量。

  周雷子正好能用上,找個機會賞賜給他就是了。

  想來能讓周雷子提升一個水準。

  但許源又看了一眼,忽然覺察到有些不對勁,於是「咦」了一聲,探手將這顆種子從萬魂帕中拈了出來,在眼前仔細端詳。

  許大人的瞳孔微微放大:「這裡面……還混合了一絲稼神的俗世神權!」

  稼神用一件神物幫助二流男耕法做下了整個布局,而後那件神物就失效了。

  但現在看來,俗世神權在皇莊中還有一點殘餘!

  許源用手指搓著種子,不由得露出一絲微笑:「妙極了!」

  稼神針對自己,已經暗中搞了好幾次鬼。

  許大人曾殺過池的廟子,但是對於許大人來說,這種程度的報復,當然是遠遠不夠的。

  可稼神將自己的廟周圍,經營的鐵桶一般,許大人也不敢輕易踏足。

  但是現在,卻有機會抓住稼神這個破綻,真正的打疼池的本體!

  許大人還在路上,韋晉淵在家中,忽然覺得有些不習慣。

  上次從九里橋回來後,他對外宣稱閉門謝客,但是那些權貴二代們,每天都要來好幾趟。

  韋府的門檻本來就換的很快,這下子更快了。

  但是今天忽然大家都不來了。

  昨天韋晉淵還在跟喜叔抱怨:「這些傢伙真沉不住氣,每天門子往我這邊跑幾十趟,煩死個人了。」結果今天就沒人來了。


  韋韋晉淵失落了。

  他專門去門房問了兩次,門子都畢恭畢敬的回答:「沒有,少爺,今天真沒有人來找您。」韋晉淵回到自己的院子,又開始怒罵:「這些二世祖,沒有一點恆心毅力,難怪他們在家裡都不受重視‖」

  喜叔想笑又忍住了。

  等到了中午的時候,韋士奇大人回來了,帶回來了一個重要的消息,韋晉淵才明白為啥自己忽然從搶手的香餑餑,一下子就人老珠黃無人問津了。

  「陛下的意思是,一共十二家,只要給的價錢合適,都可以分享詭實的秘密。」

  「那些人當然不必再來求咱們家。」

  「在他們看來,咱們家還不一定能從許源手裡拿到詭實的秘密,他們當然都去求陛下了。」韋晉淵撇了下嘴:「那咱們就白忙活了?」

  韋士奇笑了,一眼看穿兒子:「你是因為忽然沒人奉承你了,心裡有些落差吧。」

  韋晉淵不好意思的笑了:「果然瞞不過爹的這雙眼睛。」

  韋士奇笑著搖頭:「你呀,你爹今天再教你一手:沉住氣。」

  韋晉淵眨眨眼:「爹,您什麼意思?還有轉機?」

  韋士奇道:「就算是那些人不巴結你了,咱們家也能跟著許源,一起分潤詭實的利益,咱們絕不會白忙活。」

  韋士奇已經知道了許源手裡還有四個名額的事情,但是沒有馬上告訴兒子。

  這孩子的心性,還需要再磨一磨。

  韋士奇走後,韋晉淵沒精打采的,打個哈欠伸個懶腰,跟喜叔說道:「晚上去……」

  他準備再去找小姐姐們,撫慰一下因為巨大落差而受傷的心靈。

  卻忽然見門子飛快的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對自家少爺說道:「少爺……來了、來了,全都來了,幾乎是一起堵在了咱家門口,說是今天你不出面,他們就賴著不走了!」

  韋晉淵頓時傻眼。

  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個落寞的只有風月的夜晚,怎麼這些傢伙忽然又來了?

  自己又變得炙手可熱了?

  韋晉淵覺得有些奇怪,但他還是冷哼了一聲,往下扯了扯自己的衣襟,道:「讓他們等著吧。」「啊?」門子有點奇怪。這些人不來,少爺您一天親自跑到門房問好幾遍,怎麼來了你反而不見了?喜叔對門子一揮手,罵道:「少爺的話你沒聽見嗎?快滾!」

  「誒,好咧。」門子不敢多問,趕緊去傳話。

  韋晉淵晾了他們足有一個時辰,這才不緊不慢的讓門子,一個一個把人放進去。

  但是誰先進誰後進,那就得看你們的誠意了!

  接下來的接見過程,韋晉淵是爽透了。

  見了第一個人,他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許大人回來了,而且放出了消息:他對北都不熟悉,有什麼事情,去找韋家談。

  從親疏遠近上來說,這個「代理人」當然更應該交給睿成公主。

  但畢競陛下還沒有賜婚,為了殿下的清譽著想,還是要避嫌的。

  而且堂堂公主,也不適合做這種事情。

  韋晉淵收了一堆貴重的禮物一一這些權貴家的二世祖們,來之前早就預料到了這情況,禮物都提前準備好了。

  韋晉淵打發走了所有人之後,就吩咐家僕備車,將所有禮物都裝上了車,然後直奔許家而去。許大人剛從衙門回來,韋晉淵一見面就笑嘻嘻的指著馬車上,堆成了小山的禮物說道:「我先敲了他們一筆,都給你搬過來了。」

  許源沒好氣的搖頭:「一共就那麼幾個名額,誰的禮物你都收,將來沒有分到名額的,你怎麼跟人家交代?」

  韋晉淵滿不在乎的擺擺手:「不用交代,這是北都的規矩,他們不敢說什麼。」

  許源正要開口再說,門口進來一個人,接著話茬就道:「貪小便宜吃大虧!你好歹也是閣臣家的孩子,眼皮子怎麼這麼淺?」

  韋晉淵勃然大怒,我對許源客客氣氣,那是我現在對他服氣了!

  你是個什麼東西,還敢噴我!

  他轉頭怒目,就要問候對方的祖宗十八代,然後就看到了聞人洛。

  「呃………」髒話已經到了嘴邊,韋晉淵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憋得好生難受。


  罷了罷了,本公子不跟監正門下一般見識!

  「昂昂昂……」大福就蹲在牆角,昂著脖子朝天大笑起來。

  聞人洛噴了韋晉淵之後,又對著許源開火了:「許源!許老弟!你不把我當成朋友嗎?」

  他一指韋晉淵:「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寧願交給這麼一個不靠譜的傢伙,你就沒想到我?」許源當然想到了。

  不過之前因為有人故意散播他跟槿兮小姐所謂的「姻緣」,馮四先生已經有意見了,許源就沒有考慮監正門下。

  但許源真正顧忌的,並不是監正門下對自己有意見,而是睿成公主的心情。

  再加上許源心中對監正大人始終有著一份警惕,所以許源決定以後跟監正一脈保持一定的距離。一邊的韋晉淵是真忍不了了!

  你罵我也就忍了,但你想搶走我這差事一一這差事決定了本公子手中的「權勢」能不能延續,我還沒享受夠呢,這我就忍不了了。

  「聞人洛!」韋晉淵兩指如劍,指向聞人洛,怒喝道:「別仗著自己監正徒孫的身份,就誰也不放在眼裡!

  本公子不怕你!

  這事情許兄交給我,我一定給他辦得漂漂亮亮!

  拋開監正徒孫這個身份,你什麼出身啊?你對北都各家權貴的了解,能比我還全面嗎?」

  聞人洛冷哼一聲:「至少我不會讓人坑了許老弟!」

  韋晉淵怒道:「你把話說清楚,我怎麼坑許兄了?」

  許源張開兩手,分別按住兩個人:「都別吵了。」

  韋晉淵不說話了,聞人洛卻偏要畫蛇添足地多一句嘴:「許老弟,我先表明態度,你跟槿兮那丫頭的事情,我是很支持的……」

  「你快閉嘴吧!」許源冷汗都要出來了,這傢伙嗓門怎麼這麼大,生怕聽見的人太少是吧?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一一韋晉淵眼珠子一轉,這不行啊,聞人洛這廝有槿兮小姐支持,我、我就得去向睿成公主表忠心:我是支持殿下的!

  如此才能和聞人洛分庭抗禮!

  做出這個決定,韋晉淵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悵然的一一他想起了自己追隨槿兮小姐的那些時光。韋晉淵心中暗嘆一聲,有些矯情有些苦澀,默默道:「我終究……還是走入了成年人的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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