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松下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一夜,皇莊外出手的一共六家全軍覆沒。

  算上「全身而退」的定勝侯家,以及還沒有出手的徐家,皇莊外總計有八家。

  許源心中估算了一下,這一次的震懾,再加上有定勝侯家吸引火力,至少能給自己爭取兩天時間。一早起來,許源吃過了早飯,就帶著手下眾人,來到了流經皇莊的那條河邊。

  這裡沒有人守衛。

  昨天張猛找到了這裡之後,許源就命八首大鬼親自帶著游天營的營兵守在這裡。

  它們沉入陰影中,隱藏了行跡。

  所以昨夜各家行動的時候,也沒有被發現。

  表面上,這裡沒有聽天閣和祛穢司的校尉。

  但暗中的守衛力量其實非常超限。

  河邊,有一架五丈高的巨大水車。

  水車也是匠物,規模很大,但是水準不高,功能簡單,但是汲水量很大,皇莊內一切灌溉、和牲畜飲用的水,都是由這架水車,從河水中提上來的。

  水車、水渠和水,都沒有問題。

  祛穢司都查過了。

  但是張猛昨天,在水車中嗅到了不屬於這件匠物的氣味!

  昨天時間緊迫,許源只是大概的找到了那件東西。

  今日來,便吩咐了一聲,手下幾名匠修立刻上前,將整個水車拆開。

  水車中的一個核心部件,看上去跟整個水車融為一體,但其實它就是稼神的一件神物。

  只不過現在這件神物已經失去了神效。

  顯然是皇莊中的一切計劃,執行完畢後,稼神便隔空收回了凝聚在神物中的這一部分「俗世神權」。許源之前誅殺大教主的時候,大教主帶著懺教每一位俗世神的神物。

  但俗世神們察覺到大教主大勢已去的時候,便收回俗世神權,神物就變成了一件普通的俗物。也是類似操作。

  但這件神物上,還是殘留了一些氣息,因為這種氣息不該出現在水車上,才露了馬腳被發現。祛穢司之前也曾大規模搜查,但他們沒有張猛這樣的人才,所以一無所獲。

  「重新組裝起來吧。」許源吩咐一聲,手下的匠修們重新組裝好水車。

  今日帶來的,都是聽天閣的人,短期內可以保證機密不會泄露。

  剛裝好水車,就有校尉快步而來稟告:「大人,那個韋晉淵又來了。」

  韋晉淵這兩天,經歷了一場玄奇的心靈之旅。

  上次被老父親搬出了家法,逼著來求見許大人,又被許大人逼著,親口說出了服軟的話。

  而後帶著許大人給的協議,回了北都之後,簡單跟父親匯報完,老父親需要考慮一下,他就一身頹喪的離開家,然後一頭扎進了北都著名的風月場。

  他急需一大波小姐姐的撫慰。

  第一天的時候,沒人打擾他,他跟八個小姐姐飲酒作樂,醉生夢死。

  第二天,還是飲酒作樂、醉生夢死。

  誰承想,半夜的時候,已經爛醉如泥的韋晉淵,迷迷糊糊中,忽然被人攙扶起來,餵下了一碗醒酒湯,而後便聽到一個酒肉朋友、同為北都紈絝的某勛貴子弟,輕聲卻殷切的呼喚:「韋少、韋少?醒一醒,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說出來兄弟幫你一起擔。」

  韋晉淵暈暈乎乎的不想起來,那勛貴子弟便又一拍身邊小姐姐的胸脯,說道:「你在這裡的消費,兄弟我給你包了………」

  韋晉淵立刻睜開了雙眼。

  韋晉淵這個時候還不知道,就在半個時辰之前,各家在九里橋的行動,全部宣告失敗。

  雖然是半夜,但半個時辰的時間,已經足夠消息在北都高層的圈子中傳開了。

  整個後半夜,韋晉淵所在的花樓跨院,忽然就變成了整個北都,頂級二代們,最熱門的社交場所。前一位剛走,後一位推門就進來。

  甚至門外都排起了長隊,有幾個還因為差不多同時趕到,為了誰排在前面、誰排在後面而爭吵起來,險些大打出手!

  雖然說吧,整個北都的頂級勛貴,在風月花樓中排起長隊,目標是韋大公子……

  聽起來有些奇怪……

  但韋晉淵整個後半夜,是真的爽到了。

  他爹是內閣大臣不假,但其他的紈絝家世也絲毫不遜於他。


  以前大家在一起,那是誰也不服誰,你牛逼我比你還牛逼!

  但是今夜,北都整個紈絝圈,最靚的仔就是韋晉淵公子!

  那六家栽了,一定程度上證明了,硬逼許源,很難達成目的,那麼大家立刻改變了思路。

  韋晉淵跑了一趟九里橋,去幹什麼大家都能猜得到。

  以韋家和睿成公主之間的良好合作關係,大家判斷他們很有希望從許源手中得到詭實的秘密。各家立刻都動了起來!

  韋晉淵是被那個紈絝從宿醉中喚醒,這勛貴紈絝自己,也是被家裡的長輩,直接從睡夢中拎起來的。韋晉淵享受了整個後半夜的吹捧,心裡就像是有一隻小貓在抓。

  他很想自己能做主,直接一口答應下來,這樣的話那些紈絝們,會更加崇拜自己,更加吹捧自己。但他做不了主……

  所以今天一大早,韋晉淵就直接從小姐姐的香榻上蹦了起來,也沒洗漱就直奔家中而去。

  韋士奇大人今日休沐,見到兒子神采奕奕的回來,便笑道:「嘗到權勢的滋味了吧?」

  韋晉淵怔了一下,而後在父親對面坐下來,回憶了一番之後,頷首道:「孩兒明白了。」

  權勢並不簡單的對等於權力。

  或者簡單的對等於衙門的權力。

  在那些紈絝眼中,自己現在手中掌握著他們渴求的資源,至少在這個階段,自己面對他們就擁有權勢。韋士奇整理著自己的衣袖,說道:「你更要明白,你所擁有的權勢,來源於何處。」

  韋晉淵在這短短一瞬間成長了,反問道:「父親是專門在家等我?」

  「不錯,今日你再去一趟九里橋,跟許源說,他的條件咱們答應了。」

  韋晉淵沒有馬上起身,而是有了自己的思考:「爹,只是跟著許家人一起,咱們能掌握詭實的秘密嗎?韋士奇瞪了他一眼,道:「如果是派你這種蠢貨去,那當然不行。為父這麼多年,身邊還是有些人才的。

  將他們派出去,跟著許家人看著、學著,便是無法得到確切的秘密,也能摸個八九不離十。」韋晉淵這才起身:「好,孩兒我洗漱一番,接著就去九里橋。」

  但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情:「爹,昨夜來找我的那些人,孩兒派人去回絕了他們?」

  這等賺錢的買賣,當然是要緊緊地捏在自己手裡,怎能分潤給別人?

  但韋士奇搖了搖頭:「爹再教你一招,永遠不要吃獨食。

  而且,這詭實的生意,咱們現在也不知道需要投入多少銀子,如果太多,那不妨跟那些人談談,選幾家條件最好的作為助力。」

  韋晉淵點點頭:「孩兒明白了,那孩兒先吊著他們,不給他們准信。」

  韋士奇:「這就對了。」

  「孩兒去了。」

  此時,出現在許大人面前的韋晉淵,油頭粉面,容光煥發。

  和上一次來的時候,心中盼著死親爹的模樣大相逕庭。

  許大人在遠處剛出現,韋晉淵就立刻快步迎了上來,抱拳深揖:「許兄!」

  韋晉淵在自己心中不斷地告訴自己:我在許源面前裝孫子,是為了在那些紈絝們面前當大爺!我只跟許源一個人裝孫子,就能去給幾十個紈絝當大爺!

  這買賣,大賺!

  許源微微驚訝,這小子今天是怎麼了?被人奪舍了?

  「韋公子,咱們進去坐下說話。」

  韋晉淵進門之後,先是一擡手,讓人把幾盒禮物送上:「北都最好的點心鋪子,眉公樓的八大樣,專門帶來給許兄嘗嘗。」

  許源不由得對這傢伙刮目相看了,態度轉變的如此徹底。

  接下來,韋晉淵又是感慨一句:「許兄,以前是我不知天高地厚,你一代人傑,不要跟我這種不成器的紈絝計較。」

  「本官不會放在心上。」許源擺手說道:「但咱們先說好,不管你姿態放得多低,上次說的價碼就是底線,不能再降了。」

  許源這麼直接,讓韋晉淵尷尬地笑了笑,道:「不降了,就按照你說的辦!」

  「好。」

  韋晉淵也變成了一個行動派:「那……請許兄跟家裡說一聲,我們這就派人過去。」

  「沒問題。」


  迅速地商談完畢,韋晉淵就告辭準備回去。臨走之前,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對許源說道:「許兄,英國公被陛下派出去辦差了,是昨日中午的事情。」

  這個消息不是韋士奇告訴兒子的,是昨夜韋晉淵從某個紈絝口中聽來。

  許源眼神動了一下,點了點頭。

  陛下剛把英國公罵了一頓,奪了他的一項差事,接著又派他出京辦事……

  似乎是把英國公趕出去,但各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不會簡單的理解陛下的意圖。

  許源也是如此。

  陛下已經教訓過英國公給別人看了,一件事情陛下不會懲罰英國公兩次。

  陛下這是派英國公去找詭實了。

  也就是說,陛下對於各家來分潤詭實利益這件事情,態度開放了。

  各家也正是接收到了這個信號,所以昨夜才一起動手。

  許源更深入的去想一層,這其實也是陛下對自己的敲打。

  自己來九里橋的時間不短了,皇莊中的這些眼珠,究竟是邪祟還是祥瑞,該有個結論了。

  陛下嫌自己慢了。

  送走了韋晉淵,許源按照自己的計劃推進,並沒有因為意識到陛下在敲打、催促自己,就加快了進度。同時,整個白天,許源都在等待北都的消息。

  昨夜各家聯手衝擊皇莊,皇城司不可能不上報。

  陛下一定是知道的。

  但許源一直等到黑夜降臨,北都中卻很安靜,陛下這次沒有懲罰任何一家。

  許源暗中嘆了口氣,一方面確定了自己之前的判斷,另一方也明白,一定還有人不甘心,可能會用更加激烈的手段逼迫自己。

  馮淮白天的時候接到了徐家的消息,但其實他並不想在這個時間點上去見徐七小姐。

  馮淮也被嚇到了。

  昨夜那可是整整六家,北都的頂級權貴。

  許大人真的一點不手軟,全都誅滅了!

  這種狠辣讓馮淮心中生出一絲不安,總覺得如果被發現了,痛快一死只怕都是奢望。

  但徐七小姐的命令他不能不從。

  不過這一次,他更加小心了一些,專門用了一件珍貴的匠物。

  這是一隻編織的稻草人,放在被窩裡,就慢慢變大,然後化成了馮淮的樣子,甚至還會發出輕微的鼾就算同屋的人醒來,也不會發現他偷溜出去。

  他來到了農莊中,今夜徐七小姐很煩躁,也沒心情獎勵自己。

  馮淮到了之後馬上就見到了她,她身邊坐著楊婆婆。

  徐七小姐開門見山道:「我準備將皇莊中的秘密告訴你,然後由你去跟許源談,我們必須拿到詭實的確切情報!」

  馮淮目瞪囗呆:「我?」

  徐七小姐點頭道:「許源對我們徐家成見很深,本小姐原本想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出面,用這個秘密跟他交易。

  但現在看來,北都中那些廢物,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將許源逼到那一步!

  夜長夢多,索性就由你出面。你可以假裝自己早就發現了這個秘密,一直在待價而沽,現在準備和許源交易。」

  馮淮忍不住道:「可小人明面上是祛穢司的人啊……」

  「沒關係,」徐七小姐安撫他:「你可以假裝自己背後有個古老大姓,只要不是我們徐家就行。」馮淮心中淒涼。

  七小姐這是孤注一擲了。

  她不會想不到,自己去跟許源談,大概率許源會直接拿下自己,然後審魂!

  而自己的魂魄內,有裴家、徐家雙重禁制!

  只要許源動手審魂,自己立刻就會魂飛魄散,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雖然自從成為暗子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有了這個心理準備,但這一天真的到來,他還是發現,自己並不能淡然面對。

  並且對徐家如此對待自己,也有些齒冷。

  自己這麼多年兢兢業業,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徐七小姐見他還不肯答應,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快:「本小姐不是在跟你商議!」

  馮淮咽了口唾沫,乾澀說道:「小的明白,小的領命便是。」


  「好,你回去吧,明早就辦。」

  馮淮失魂落魄的離去,徐七小姐冷哼一聲:「一個死士,擺不正自己的位置!」

  楊婆婆有些擔心:「七姐兒,咱們還是離開此地吧。」

  徐七小姐不解:「為什麼?」

  「我擔i心必……」楊婆婆遲疑著道:「從這幾天觀察來看,許源不是個會輕易妥協的人。他很可能直接拿下馮淮……」

  徐七小姐說道:「馮淮的魂魄中,藏著咱們的禁制。他不可能泄露咱們的任何秘密。許源就算是殺了他,也找不到咱們。」

  她又抱住楊婆婆的胳膊,有些撒嬌說道:「就算是被他找到了,這不是還有婆婆您嗎,您肯定能保護我的。」

  楊婆婆苦笑,寵溺的摸摸她的頭:「好吧……」

  但楊婆婆心中,卻總有一絲陰翳。

  她時不時地會想起那個童子鬼陰差。

  夜幕下,許源負手站在一棵粗壯的松樹下。

  他的面前是皇莊的墓地。

  許源讓人查過了,去年整個皇莊只死了一個人,也埋在了這墓地中。

  而這個人死的時間非常巧,就在大家準備播種前的十天。

  看過了這一片墳地之後,許源轉身而去,眼看著就要走出了皇莊,他忽然一擡手,獸筋繩飛射而出,鑽入了旁邊的一片麥田中。

  而後獸筋繩好像鐮刀一樣,將一片麥子割倒。

  隨後皮丹飛出,往下一落,便將那些眼珠全都收了起來。

  而後,許源目標明確,直奔徐家的那座農莊而去。

  徐七小姐一直覺得許源不大可能發現自己,因為自己藏的很好,也一直很克制,沒有跟著其他幾家一起對皇莊出手。

  但徐七小姐和馮淮都不知道,在裴家四夫人被殺的那一夜,馮淮就暴露了。

  因為張猛在馮淮的身上,嗅到了四夫人的氣味。

  而後暗中盯著馮淮,徐家的莊子,就這麼輕易的暴露了。

  許源身後,跟著蔡星瀾。

  今夜只有他們兩人行動。

  兩人在徐家的農莊外二里,遇到了在夜色中潛行的馮淮。

  馮淮心裡咯噔一下,立刻隱藏在路邊草叢中。

  卻見許源和蔡星瀾兩人,從路上走過的時候,蔡星瀾忽然朝他一轉頭,嘴唇動了一下。

  馮淮就感覺有個人在自己耳邊悄悄說道:「你不能動了。」

  馮淮頓時全身僵硬,連嘴也張不開。

  許源也從他身邊走過,皮丹一抖,一顆眼珠射出。

  同時,「悄悄話」又在他的耳邊響起:「你吃了眼珠。」

  他便被控制著,張開了嘴,將眼珠吞了下去。

  許源和蔡星瀾便毫不停留的從他身邊走過去。

  片刻之後,馮淮發現自己能動了。

  蔡星瀾的「法」效力過了。

  他立刻從草叢中一躍而起,直奔農莊報信一一卻忽然全身一僵,四肢古怪的扭曲起來,重重的撲倒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馮淮雙眼呆滯無神。

  好一會兒,他忽然眼珠一動,起身來盤膝而坐,卻有一種「大夢初醒」的感覺。

  他似乎是適應了一會兒,才緩慢開口,自言自語:「不在皇莊內?」

  「此地是何處?」

  但話說出來,卻不是馮淮的聲音了,要蒼老許多。

  忽然,他遙遙感應到了一些情況,思忖片刻,便站了起來,然後慢慢的朝著農莊走去。

  許源和蔡星瀾到了農莊之後,大大方方的走進了農莊暗哨的視野中。

  看到他們的兩個暗哨正要對莊子裡示警,耳中忽然聽到了一個「悄悄話」一樣的聲音:「你們不能動了。」

  兩個暗哨只是七流,立刻全身僵硬,如馮淮一般。

  而後一套操作,也都和馮淮一樣。

  許源一路走進去,蔡星瀾在一旁配合,農莊中,上百徐家人,都被餵下了眼珠。

  但許源一直沒有驚動徐七小姐和楊婆婆。


  如果只是蔡星瀾,可能這個計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他就暴露了。

  但身後有許大人壓陣,楊婆婆也被蒙蔽。

  做完這一切之後,許源就帶著蔡星瀾退出了莊子,站在外面一片山坡上,默默地注視著。

  許源開著「陰陽眼」。

  皇莊中,地面忽然變得異常濕潤。

  但這種濕潤,卻不是被水浸濕的那種感覺。

  而像是……被油脂將表層泥土浸透了。

  甚至,整個皇莊內,都散發著一種動物油脂的誘人香氣。

  如果有人一腳踩上去,可能會直接滑出一個一字馬。

  但是今夜,不管是祛穢司還是聽天閣,竟然沒有任何人巡邏。

  白天的時候,馮淮仍舊按照往常慣例,和聽天閣一起安排了巡邏隊。

  但入夜之後,所有的巡邏隊都被許大人暗中叫停了,而馮淮並不知道這個情況。

  馮淮此時,已經走進了農莊。

  農莊中的其他人,也和他一樣,從各處走出來,然後馮淮先是和最近的兩個暗哨抱在了一起。接著,他們便互相融合一一是字面意義上的融合,他們全身的血肉、骨骼、毛髮,變成了燒化的蠟油一般,順利的融合成了一團!

  而後,更多吃了眼珠的人,從遠處走來張開懷抱將自己也融合進去!

  楊婆婆和徐七小姐是被這些人的動靜驚動,警覺地出來查看。

  徐七小姐看到自己門外站著的親信家臣,放棄了自己的崗位朝外走去,怒問道:「徐強,你幹什麼去?但是徐強理也不理,反而加快了腳步朝外跑去。

  徐七小姐覺察到不對勁,立刻一閃身縮到了旁邊房屋中,剛出來的楊婆婆身邊:「婆婆,不大對頭!」楊婆婆緊握一下她的手:「放心,有婆婆我在!」

  兩人跟著徐強向外走去,看到莊子裡的所有人都走了出來,面色頓時更加陰沉!

  等他們看到這些人撲上去抱成了一團,互相融合成一團純粹的血肉之後,楊婆婆也是臉色大變,拉著徐七小姐道:「快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