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殺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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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5章 殺羊

  「詭實」乃是從大地中生長出來的。

  像是花生、紅薯、土豆。

  這些糧食隨著皇明水師在東洋、南洋連續戰勝外邦艦隊,商船行遍大海,而被帶回了皇明。

  若非因為詭異時代,人口死亡率過高,皇明的丁口還會進一步暴漲。

  許源在智雞們的塢堡外西北三十里,找到了另外一處和枯井相似的地勢。

  地下深處有一道地脈,上層是肥沃的土壤,下層是堅硬的岩石。

  而整個地形屬於小盆地的形態。

  在盆地中間有一個地洞。

  這種類似的地勢,便能生出「詭實」!

  並非需要智雞或者是鴨鵝之類的詭異配合。

  而許源很快又在更遠處、已經離開了九里橋皇莊範圍外,又找到了第二處地點。

  進一步證明,詭實並非只能誕生在詭案現場,或是「化外之地」中。

  真的是因為,整個世界變得更糟糕了,所以才會出現。

  許源緊急趕回北都一趟,將一切發現全部上奏天子。

  天子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有那麼剎那的失神。

  事實上天子有錢。

  並不像外界所猜測的那麼窮。

  當然了,皇明的天子比起運河龍王,甚至比起「九姓會」,也只能算個窮皇。

  不過當今天子並不像他的那些先祖那樣,在銀錢上捉襟見肘。

  雖然不那麼缺錢,但誰不想多享受享受?

  天子把許源派去九里橋皇莊,最主要的目的當然是讓許源查清詭案,畢竟這是皇莊啊,一直這樣被邪祟們占著,對皇室的名譽不利。

  但同樣的,他也的確希望,許源能把這些邪祟定性為新時代的「祥瑞」。

  能賣錢最好!

  從這方面來看,許源差事辦得不好。

  他居然說皇莊全都被邪祟給占了。

  甚至連之前駐守皇莊的,祛穢司督辦處的所有人,可能都被邪崇影響,身上侵染超標,應該全部篩查一遍。

  但這小子卻又帶回來了這種「詭實」!

  天子的最終目標是運河龍王,所以他一眼就看清了詭實真正的價值!

  他立刻召集了相關衙門,緊急入宮驗證詭實的作用。

  鄧執的父親就是這個時候,被皇帝喊去的。

  驗證的結果讓天子格外興奮!

  而許源從皇宮出來之後,沒有馬上返回九里橋,而是跟林晚墨商議一番,把家裡的錢都拿出來,大批僱傭人手,在各地收購土地!

  林晚墨也跟著許源一起回來了,並且不準備再去九里橋了。

  事實上,馮四先生也回來了,甚至一到北都就立刻跟許源和林晚墨分開,急匆匆回去,一則將此事稟告監正大人,二則————購買土地!

  專買有可能生長出詭實的土地。

  哪怕是這些土地,十塊中只有一塊長出了詭實,也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不過許源專門交代了後娘:「咱們不要在北都和周邊搶購。

  咱們搶不過那些權貴們,咱們走得遠一些,趁著消息還沒傳開,能買多少就買多少。

  你要是忙不過來,就讓茅四叔他們都來幫忙,他們想躲在老家享清閒,嘿嘿嘿,現在不成了!」

  安排好這些,許源便返回九里橋,繼續辦皇差去了。

  只不過這一次,許源暗中稍稍鬆了口氣。

  這一次面見天子之後,許源進一步看清了,詭實能幫助自己的商法晉升三流,但天子得到的好處最大。

  詭實會成為天子目前最有力的一件武器,徹底打開局面,將一大批皇明的士大夫、富商階層,綁上自己的戰車。

  天子跟運河龍王開戰,他們也會堅定地站在陛下身邊。

  詭實所能夠帶來的豐厚收益肉眼可見,隨著消息傳開,整個皇明各地,必然會掀起一場開礦熱潮。

  那些掌握了「礦井」的人,都是陛下的支持者。


  以往,陛下就算是給他們封王,他們也未必敢同運河龍王為敵。

  但現在,不需要陛下發話,他們自動會為陛下搖旗吶喊。

  針對運河龍王的局面,就這麼在不經意間打開了。

  不只是許源和馮四先生在暗中大量收購土地,天子也準備這麼做。

  他已經派出了內廷和皇城司的得力幹將,然後一狠心從內帑撥出了六成銀兩,讓他們去各地收購土地。

  天子已經計劃好了,朕先下手—時限呢,一個月,然後再把消息逐步放出去。

  此外,鄧執家,還有被陛下緊急召見進宮,驗證詭實的那些朝臣,也都默默地飛速行動起來。

  只不過鄧家這些,並不知道詭實的生長條件。

  他們一邊調集資金、召集人手做好準備,一邊暗中想方設法地打聽消息。

  他們的進度比天子、許源等慢一步,但肯定比其他人快三步。

  所有人很有默契地嚴格保密!

  謝懷虛、章元丘兩人,隔天又來約鄧執,卻在門房處得知,鄧執居然被家裡禁足了!

  兩人滿心疑惑:我們最近沒惹什麼禍啊,鄧兄怎麼會被禁足?

  沒了鄧執,兩人也沒想太多,照例找了一家茶館坐下。

  兩人昨日回去,都是不甘心的冥思苦想了一夜,各自想出了一些對付許源的「妙計」,今日便要來商量,將這些計劃付諸行動。

  兩人在茶館裡坐了一會兒,彼此試探了幾句之後,便很有默契地提出:「既然鄧執沒辦法參與接下來咱們針對許源的計劃————」

  「那他也就不配享受咱們行動的成果。」

  「新十傑中排名第四的是誰?」

  「把他拉進來,取代鄧執的位置。」

  「以後我們就是前三,鄧執落到第四了。」

  「並非我們無情無義,是鄧執他自己錯失了大好機會!」

  兩人去找鄧執的時候,正好被出門的鄧父看到,鄧父暗中吩咐家人:「以後不准公子再跟這兩人來往!」

  「他們來找公子,都說公子不在。」

  「小人明白!」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許源回到了九里橋皇莊。

  周雷子飛快上前,低聲在大人耳邊稟告:「張啟言正在晉升!」

  許源眉毛一挑,巧了,本大人也準備將商法升到三流。

  許源不動聲色地點點頭:「讓蔡星瀾盯緊了。」

  「是!」

  張啟言乃是長期飲用羊奶才能晉升,許源總覺得要出事!

  不過蔡星瀾乃是四流,而張啟言只是七流,便是晉升了六流,蔡星瀾也足以應對。

  許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吩咐郎小八守門,自己靜息凝神,而後放開了體內商法的力量!

  力量的浪潮頓時滾滾而來,輕而易舉的就突破了三流!

  商法雖然不如「雷法」這些,但這也是貨真價實的三流!

  現在許源已經有了丹修、化龍法、商法三門三流!

  不遠處的另外一個房間內,張啟言身上同樣力量翻湧。

  他是神修。

  此時房間門窗緊閉,幽暗籠罩,不知有多少目不可視、鼻不可嗅、耳不可聞的存在,在其中彷徨遊蕩!

  張啟言的陰兵便在其間。

  與這些詭秘的存在進行著溝通,時而耳語、時而爭論,時而————咒罵。

  這些陰兵的形態卻都有些趨同的跡象,不管它們之前是什麼樣子,此時的腦袋,卻都已經漸漸變得類似於羊頭!

  雄性長出半截彎角,下巴上生出山羊鬍。

  雌性————都已經進入了哺乳期。

  但張啟言對一切置若罔聞。

  看著自己的這些陰兵,只覺得自己水準漸增,手下兵強馬壯!

  自己和陰兵都有美好的未來!

  但他的晉升卻始終沒能達成,他分明已經從無邊的幽暗中,看到了那一道晉升的「門檻」,但總覺得看得見摸不著,就差了一點什麼東西,不能突破過去。


  張啟言越來越焦躁,正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便朝外大喊道:

  6

  是不是該喝奶了?快去幫我接一桶!」

  但是外面沒有一個人回應!

  原本應該守在外面的心腹,全都不見了—一就在不久之前,他們都被母羊「回家吃飯」的呼喊聲,召喚走了!

  他們明明知道,自家大人的晉升到了關鍵時刻,他們應該守在門外護法,這是頂頂重要的大事。

  但是那呼喚聲一響起來,他們便渾然忘了一切,腦中只剩一個「吃飯」的念頭!

  張啟言吼叫了兩聲,外面終於有一個怯生生的回答傳來:「百、百戶大人,他們都出去了————」

  他手下還有十來個不肯跟他們「同流合污」的校尉,但畢竟是他的手下,聽到百戶大人吼叫,還是過來回了個話。

  張啟言立刻想明白了,心中頓時大罵:說好了大家一起喝,你們卻撇下本官!

  但現在自己真的很需要一口羊奶!

  張啟言分外肯定,只要喝下去,自己現在就能晉升六流!

  「你是————」張啟言分辨著外面那人的聲音:「熊江?」

  「大人,正是屬下。」

  「你去幫我擠一桶奶回來————」

  熊江一個哆嗦:「大人,屬下不喝那個————」

  張啟言對熊江這十來個人,原本就看不上。此事聽他推脫更是惱怒不已。

  但現在自己有求於他,只好耐著性子道:「不是讓你喝,你去幫本大人擠一桶,本大人闖過此關,立刻便升你為總旗!」

  話說出口之後,張啟言進一步感覺到,體內的那種饑渴更加強烈了。

  他低聲嘶吼道:「不!等本官晉升六流,就可能升任千戶!到時候本官直接提拔你做百戶,一步登天的機會就擺在你眼前,熊江,你要把握住啊!」

  六流的水準放在皇城司,當然沒資格做千戶。

  但督辦處隊伍龐大,督辦處的千戶倒是足夠了。

  「真、真的嗎?」外面的熊江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本大人一言九鼎!」

  「好,屬下這就去!」

  張啟言耐心等著,四周幽暗中,各種古怪的聲音傳來,他不想聽,但是這些聲音尖銳的往他的耳朵里、腦子裡鑽去。

  不管他怎麼抗拒,他還是聽見了。

  又因為黑暗,他根本就沒有看到,自己的身上已經不知不覺的長出了一層白色的羊毛一他只感覺到,體內那種煩躁、饑渴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快要把自己逼瘋!

  再喝不到羊奶,他覺得自己就要詭變了!

  終於,外面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接著熊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大人,取來了!」

  他一邊朝門前走,一邊跟張啟言告狀:「大人,薛長河他們一點也不講究同袍之誼,我都說了是給大人您的奶,他們仍舊毫不相讓,瘋了一樣用頭撞我。」

  他的聲音中帶著委屈和痛苦:「屬下一不留神就被他們頂到了要害————」

  張啟言根本沒心情聽他囉嗦,兇惡地在屋中吼道:「放在門口,立刻退出去!」

  這吼聲讓外面的熊江一瞬間感覺,如果自己不立刻照做,屋子裡的百戶大人就要撲出來一口將自己吞吃了!

  熊江哆嗦了一下,急忙將奶桶在門口放下,然後快速退出了院子。

  他走之後,房門沒有開,有一隻前肢詭異的直接從門縫裡伸了出來。

  那不是一隻手,而是匪夷所思的、人手和羊蹄混合體,勾起了奶桶縮了回去。

  隨後,屋子裡的幽暗中,便響起了咕咚咕咚的吞咽聲。

  張啟言立刻覺得,自己身體內的那種饑渴和躁動,被一種腥甜壓制了下去。

  張啟言搖晃著身軀,感覺中,自己朝前邁出了一步,輕快的跨入了六流的水準!

  許大人背著手站在田野間。

  現在皇莊的每一塊田地周圍,都有祛穢司或者是聽天閣的人,手持長杆,驅趕著隨時可能落下來,啄食糧食的鳥兒。

  鳥兒們可分不清穀子和眼珠,吃了眼珠又是一樁麻煩。


  張啟言的手下們喝完了奶,正心滿意足的從山頂大宅中走下來。

  忽然,郎小八快步而來,到了許大人身後,沉聲稟報導:「大人,張啟言晉升成功了!」

  許源淡淡問道:「他有什麼異動?

  「暫時還沒有,蔡星瀾盯著他呢。

  許源點點頭,便抬頭望向了張啟言的那些手下,望命再次打開。

  而後,許源又將目光落向了山頂上的那座大宅。

  片刻後,許源問道:「這羊的來歷,查清楚了嗎?」

  劉虎在許大人身邊,道:「小的問過了。這羊應該也是偷吃了那些眼珠,然後開啟了靈智。」

  「這山頂上的宅子,原本是皇莊中一個大管事,壓榨莊子上那些佃農給自己修建的。」

  「但他後來主動讓給了這羊。」

  許源問道:「這個大管事也喝羊奶?」

  「正是。」

  「他人呢?」

  「皇莊中的所有人員、包括管事和佃農,都被祛穢司暫時關押起來。」

  「小的和雷子一起去查過了,除了那個大管事,還有很多人都喝過羊奶。」

  劉虎伸出兩根手指:「如果再算上張啟言和他這些手下,喝過羊奶的人,一共有差不多兩百!」

  許源微蹙了一下眉頭,問道:「大管事那些人,被關押起來喝不到羊奶後,有什麼反應嗎?」

  「小的跟雷子一起觀察過,每當那母羊開始呼喚,大管事那些人雖然被關押在很遠的地方,根本聽不見母羊的聲音,但是他們也很躁動,表現出一種饑渴的狀態。」

  許源心中就有數了。

  「走,去見一見那隻羊。」

  許源當先,負手朝山上走去。

  但是胸口銀色的車鏈搖晃了一下,馬車自動出現在許大人腳下。

  小夢有些幽怨:大人何必要自己走?

  家裡又不是沒有車。

  許源微笑一下,也就隨她去了。

  但許源沒想到,車子到了大宅門前的時候,宅子門檻高,但是門不夠寬————

  小夢就直接撞了過去。

  車輪直接把門檻碾碎!

  車身把大門擠塌!

  然後蠻橫的開了進去。進入大宅的一剎那,許源便感覺到,自己的「百無禁忌」閃爍了一下。

  這大宅範圍內,顯然也有著某種侵染。

  許源回頭一看,便見跟在後面的郎小八等人,眼珠瞳孔開始變得扁平。

  許源心念一動,給了小夢一個指令。

  小夢立刻指揮著「車夫」,車鞭一揚,將郎小八等人捲起來丟了出去。

  「你們在外面等著。」

  離開了大宅的範圍,郎小八等人立刻恢復了清明,不由得一陣慚愧:剛才————好像我也很想喝奶?!

  他們雖然很想跟著大人,但是跟進去只能拖後腿。

  狄有志陰著臉,深恨自己水準太低。

  以前在交趾的時候,覺得自己的水準還不錯,雖然跟自家大人比,當然差得遠了,但也沒有那麼強烈的進取心。

  但來了北都後,他發現自己的實力是真的不夠看!

  同樣的心思,也在周雷子等人心中湧起。

  許源一路來到了大宅中,那座大屋中。

  母羊仍舊躺著,露出肚皮,下面一顆顆「奶嘴」正在慢慢鼓起,顯得它身軀越發臃腫。

  它看到許源,臉上剛剛露出一絲笑容,卻忽然又愣住了。

  因為許源的瞳孔,還是正常的人類瞳孔。

  許源望著它,問道:「張啟言晉升了,所以————這是你控制他們的一個先決條件?」

  母羊沒有回答,只是說道:「他們都是我的羊羔。你們人類肆意宰殺我的孩子們,現在你們還能輕易地殺死這些羊羔嗎?」

  許源明白了。

  剛來皇莊的時候,許源用「望命」看過張啟言和他手下的人。

  他們的命很正常。

  但是就在剛才,張啟言晉升六流之後,許源再用「望命」去看,便見張啟言和他的手下,「命」都牽出一根絲,連接在大宅中。

  而大宅上空,還有另外上百道「命線」,從遠處連接而來。

  顯然是大管事他們的。

  由此許大人推斷:母羊給這些人餵奶,當其中有人因此晉升一也就是獲得了確切的好處之後,就達成了先決條件,才能控制住這些人的命。

  簡單來說,就是母羊的詭技,暗中有一個邏輯:證明了有好處,才能得到這些「羊羔」的效命。

  許源道:「也就是說,張啟言他們的命,現在掌握在你的手中。若是殺了你,他們也不能活。」

  「你們人就是聰明。」母羊也不知是真的稱讚還是譏諷:「可惜你來晚了一步,我還是做到了。

  」

  許源問道:「這是你的想法,還是那些眼珠的計劃?

  」

  母羊笑了:「剛才還誇你聰明,你就問了這麼一個愚蠢的問題,你覺得我會回答你嗎?」

  母羊淡定而從容。

  它有整整兩百人質!

  眼前這個人很強大一這一點毫無疑問,能夠進入自己的「地盤」,卻絲毫不受自己的詭技的影響。

  他應該有能力殺了自己,但是他殺了自己,那兩百人就要給自己殉葬!

  「其實張啟言他們可以很好地活著。」母羊說道:「而且,有我的哺育,他們的進步速度能夠遠超過其他同類。

  我們可以合作,他們可以成為你強有力的下屬。

  但你要是對我動手,殺死他們的人就是你!」

  母羊眼珠轉動,看著許源:「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擇。」

  許源卻忽然問道:「你會花錢嗎?」

  母羊被問得一愣,不明所以道:「我不需要錢。」

  許源點點頭:「對。」

  然後許源轉身就走了。

  大屋中,母羊一臉的莫名其妙:什麼意思?

  過了小半個時辰,許大人又回來了。

  但這次許大人沒有進屋,而是站在外面的院子裡,喊道:「你出來看看。」

  母羊很不情願,它的身軀臃腫,行動很不方便。

  但它也好奇,那個人讓自己出去看什麼。

  它花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挪動出去。

  只見外面的院子裡,堆起了兩大垛美味的草料。

  母羊不由得流出了口水。

  「都是給你的。」許源說道。

  皇莊裡養著牛羊,自然也準備了很多草料。

  母羊眼睛眯了起來,這個人是想對自己示好?

  它心中得意:果然是個聰明人!

  「好,我收下了,你放心我會讓張啟言他們乖乖聽你的命令————」

  但是下一刻,它就感覺有些不對勁,自己和張啟言他們之間的聯繫,正在飛快斷開!

  不對、不是斷開,而是轉移到了面前這個人的身上!

  「怎麼回事?!」母羊大吃一驚,兩隻眼睛瞪得溜圓!

  三流的商法,許源第一次施展。

  只要母羊接受了這些草料,許源就從它手中,直接買走了它所有的「羊羔」!

  嗤—

  劍丸化作鋒利的小劍,切掉了母羊那龐大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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