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放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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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4章 放他跑

  「游天營」現在還很沒有牌面。

  作為營中主將,八首大鬼目前能夠動用的陰司權物,只有一塊令牌,一枚兵符。

  它將令牌時刻握在爪中,兵符掛在————脖子上。

  那麼問題來了,它有八顆腦袋,就有八個脖子,掛哪一個呢?

  八個腦袋,現在有五個已經長成。

  它的意識其實是統一的,不會分散成八份。

  八個腦袋實際上代表了八種能力。

  但它又有些特殊,主意識統一之下,每一顆腦袋中,都有微弱的「潛意識」

  O

  這些潛意識卻都在拼命地影響主意識:給我給我給我!

  最後八首大鬼不勝其煩,索性哪個脖子也不掛,我掛腰上!

  但是掛在腰上,小小的一枚兵符,相對於它龐大的身軀來說,實在有些不起眼。

  沒人看得見啊!

  那還是比不上掛脖子!

  八首大鬼為了這個問題,直到現在都還在苦惱。

  而它又覺得,自己現在是主將了,就得威風起來!

  於是給自己弄了一身鎧甲————

  卻沒有合身的,現在它龐大的身軀塞進一個相對緊窄的鎧甲里,它自己很不舒服,而且看上去無比怪異。

  麾下的陰兵們還沒有操練成型,仍舊是原先的一群烏合之眾。

  八首大鬼封了黿岐龍魂和木偶行為副將,鬼童子為裨將。

  這倒不是它故意壓制義子,而是因為那兩位都是三流,鬼童子畢竟還只是四流。

  但八首大鬼給義子安排了另外一個職務:軍師!

  在八首找到一顆聰明的邪祟腦袋、將之同化之前,它還需要義子為自己出謀劃策。

  但是「軍師」這個職務,不在「游天營」的營冊上,也就是說不是正式的陰司職務。

  其實就只能算是八首大鬼的私人幕僚。

  先別管現在八首大鬼麾下這「游天營」多麼的草台班子,這都是貨真價實的陰司十大陰帥,手下的一營正兵!

  八首大鬼出來就裝了個大的,代表陰司發出責問!

  而神修們,最不願意打交道的就是陰司!

  不管他們的陰兵修煉到什麼水準,那都是陰鬼!

  只要陰司真的較真,就有辦法將他們辛辛苦苦培養的陰兵收走!

  當然陰兵的水準越高,陰司需要出動的陰差位級也要更高。

  而帶著無臉面具,和搬瀾公對抗的那位二流神修,更是第一時間,就清晰的感覺到:這的確是陰司的人!

  一營主將!

  這樣的位級,不敢說直接收走他的二流陰帥,收走三流是沒問題的。

  而且跟陰司主將戰鬥,他手下的陰兵陰將們,天生就會怯戰、士氣低迷。

  所以八首大鬼喝了一聲「何人敢不尊陰司號令」,堂堂二流神修,甚至都沒去仔細觀察現在「游天營」多麼的簡陋,毫不遲疑的轉身往黑暗中一撲就要逃走!

  乾脆、果決!甚至超過了太平道長!

  搬瀾公一聲怒喝:「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搬瀾公抬手飛出一枚軍令—老公爺這軍令,形狀有些類似於知縣大人的令簽。

  凌空便在那神秘二流神修背後一砸!

  二流神修即便是已經混入了黑暗之中,卻還是立刻感受到,自己被「強行徵兵」了!

  他體內的幾員陰將,已經被這軍令給拿住!

  他那些二流、三流的陰帥,自是不可能被一道「軍令」就強征去。

  但被軍令拿住的這些四流、五流的陰將,卻也不能真就被搬瀾公拿去—一因為一旦被搬瀾公強征了去,只要順著這些陰將一查,就能知曉他的身份。

  二流神修心中暗罵不止:九姓會搞得這都是什麼破事!

  他決不能暴露自身,否則就算不會如程老那般悽慘,但在朝廷里必定也會被邊緣化。

  那就意味著,未來他能夠分配到的資源大幅減少,衝擊一流無望。


  二流神修狠狠一咬牙:這筆帳,得九姓會來報!

  他從體內的神修領地中,放出了一隻剛剛收服不久,還沒有來得及轉化為陰兵的惡鬼邪祟。

  這隻惡鬼高達三流!

  只要用心培養,未來至少也是一隻二流鬼帥。

  而且這隻惡鬼的資質極好,乃是他為了將來衝擊一流準備的助力之一。

  苦尋了七八年,才終於找到這隻屬性合適的。

  但是現在————只能斷尾求生了。

  搬瀾公用「軍令」強征了自己的陰將,自己只有用水準更高的,才能將這些陰將替換下來。

  那些陰將雖然自己這些年來已經很少動用,但以前用過就會留下痕跡,落到搬瀾公的手裡,自己一定會被查出來!

  二流神修心中又憋屈又惱火,越發後悔來趟這趟渾水,把九姓會中,自己相熟的那幾個人,已經反反覆覆咒罵了無數遍!

  老公爺把手一招,軍令飛了回來。

  其實也沒抱多大期望,知道這「神物」便是打中了對方,最多也就是強征回來一些五流陰將。

  這只是老公爺好面子,不能讓對方就這麼來去自如的走了。

  卻不成想,軍令如手,裡面陰氣濃郁厚重,極為純粹凝實!

  老公爺詫異的朝里一看,頓時眉開眼笑:「居然還有這般收穫?」

  這隻三流惡鬼的素質可真是太好了,老公爺估摸著,最多五年,自己就可以將其培養為二流陰帥!

  他立刻小心翼翼的收回了「搬瀾鬼軍府」。

  而後便想到:雖說每次跟許源出來,都會遭遇一些變故,自己堂堂二流,在他身邊跟個打手似的,那小子動輒就是一句「請老公爺出手」。

  但是每一次得到的好處,那真是實實在在啊!

  上一次得到了一絲俗世神權,還有大教主的數十萬陰兵!

  這次又有了一隻資質絕佳的三流惡鬼!

  搬瀾公忽然覺得,如果每次都是這般收穫,本公爺就算是給你做工也未嘗不可!

  老公爺看向許源的眼神,立刻變得柔和而慈祥起來。

  此外,拿到這隻三流惡鬼之後,其實老公爺已經猜到了那個神秘二流神修的身份了。

  這天下的上三流就那麼多。

  二流之上就更少了。

  神修的二流較多,但老公爺差不多也都知曉。

  這三流惡鬼的屬性,最適合哪一位————今日出手的就是哪一位了。

  但沒有確切的證據朝廷,不可能只憑老公爺一面之詞,就懲處另外一位二流。

  另外一邊,淳于先生還在費解,許源是怎麼輕而易舉的就破了太平道長的陣法,就看到太平道長毫不猶豫的跑了!

  接著又看到,那位神秘的二流也跑了!

  淳于先生差點破口大罵起來。

  好在他還是知道輕重緩急,這兩個懦夫可以以後隨便罵,現在得先保命!

  他當即一把抓住自己的隨從,喝道:「陰蜃霧行!」

  隨從立刻又施展了這一門詭術,化作了一團蠕動翻滾的灰黑色霧氣,裹著淳于先生一同疾馳而去。

  淳于先生心中有些疑惑:我還有另外幾道命格,為何不曾發揮作用?

  我在占城的兩次謀劃,都是一敗塗地!

  但其實回頭去看,不管是上一次,還是這一次,其實從人員配置,和事前準備上來看,都應該是十拿九穩啊。

  若是按照自己以往的經驗,許源都死兩次了。

  為何在占城卻接連失利?

  淳于先生想明白了:多半是許源那些命格的作用!

  「他有命格克制我!」

  命修最怕遇到的對手,就是擁有克制自己命格的另外一個命修!

  淳于先生猜對了一半,許源的「君臨天下」不是克制他,而是一直在發揮著壓製作用。

  而他並沒有能夠與這一道無雙相抗衡的命格。

  「快走!」淳于先生立刻擠出了肺里所有的空氣,朝隨從嘶吼一聲。


  隨從連連噴出舌尖精血,「陰唇霧行」的速度不斷加快。

  但是腳下的「世間苦海」和頭頂上的萬魂帕,範圍極其廣大,急切間他們逃不出去。

  好在是,許源的主要目標是太平道長。

  太平道長施展了類似於「縮地成寸」的詭術,但是他的頭頂上,卻始終有一員鬼將盤旋飛舞。

  此外,他還能感覺到,背後有一雙陰森森的眼睛,一直在盯著自己。

  至於腳下的「世間苦海」,反而算不得很嚴重的威脅。

  飛舞在太平道長頭頂的是黿岐龍魂。

  它被封為「游天營」副將之後,便有陰司的力量籠罩全身,可以遮蔽一切外來的探查。

  於是黿岐龍魂就將自身變化成了,一尊蛇首人身的鬼將。

  只是也如八首大鬼一般,無鎧甲、無兵器,顯得不夠威風。

  而黿岐畢竟是當過龍王的,眼光極高,一看八首大鬼那破落戶的樣子,心中便是冷笑不屑。

  「本王還記得,早年間本王還曾留下幾處藏寶地。」

  「待本王取了其中的兵器鎧甲,穿戴起來,叫這廝瞧瞧,什麼叫做天生貴胄,什麼叫做威風凜凜!」

  黿岐龍魂追著太平道長,興奮無比,果然還是得出來做事呀,一直縮在萬魂帕中,什麼好事也輪不上自己。

  你瞧瞧現在,剛一出來就有一個三流的法修,還是修煉冷門陣法、符法的,給自己吞吃!

  大補之物!

  木偶行追的並不急,一邊追一邊飛快的雕刻。

  而許源也緊隨而來,朗聲笑道:「道長去得何其急也!」

  「且留步,本官還有些陣法上的問題,想要向道長討教。」

  太平道長是絕不能放過的。

  修煉陣法的人太少,大家面對陣法都沒什麼經驗,就連搬瀾公也是毫無察覺,一腳踏了進來。

  這次是自己運氣好,太平道長藉助地脈布陣,自己用「弄丸」神通合了筋丹、皮丹的口袋,正好能將其收取。

  但若是下次,太平道長用別的東西布陣,自己無法收取呢?

  何況,拿下了太平道長,他這陣法的造詣,不就為我所用了?

  所以許源緊追著太平道長。

  面對許大人的「殷切挽留」,太平道長腳下不停,甚至又取出了兩摞道符,啪啪啪的往自己腿上拍。

  立刻就有兩團旋風,纏住了他的雙腿,速度陡增一倍。

  這效果和文修的「騰雲」「乘風」字帖類似。

  但文修入門就能寫字帖,這些道符卻需要符法修到了八流才能繪製。

  太平道長一邊跑一邊回頭對許源說道:「為你解惑不成問題,貧道可以知無不言。

  但回答了你所有的問題之後,能讓貧道走嗎?」

  「哈哈哈————」許源一聲大笑:「本官與道長一見如故,有意請道長入住本官的萬魂帕!」

  太平道長眼神幽怨,又往腿上拍了幾張道符,霎時間身形急躥如脫兔!

  許源猛追:「本官一片赤誠,道長何必推辭?」

  太平道長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赤你娘的個腿!」

  許大人怫然變色:「道長,出家人豈可出口成髒!」

  黿岐龍魂終於是逮到了機會,猛地往下一撲!

  太平道長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來一把油紙傘。

  砰的一聲將傘撐開來,傘面上陣法線絡交織,陣法金光匯聚成一道和傘面一般粗細的光柱噴涌射出,準確的轟在了撲下來的黿岐龍魂身上。

  但黿岐龍魂卻沒有如太平道長所預料的那般,被這一道光柱轟飛出去,反而是硬扛著逼壓下來。

  光柱的金光在它身上,如同水流一般向四周崩散。

  黿岐龍魂壓到了太平道長頭頂上探出手來摸向了太平道長的脖子。

  太平道長嚇了一跳,飛快的又丟出來一顆寶珠。

  寶珠中內嵌複雜細密的陣紋,轟的一聲劇烈爆炸。

  這才將黿岐龍魂震退。

  但黿岐龍魂的手只是從太平道長的脖子旁划過去,他便已經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死亡,似乎和自己擦身而過!

  自己也是堂堂三流!

  肉身竟然擋不住對方一擊?

  而且他身上這些陣物,一直沒有暴露,就是想殺對方一個出其不意。

  現在倒是出其不意了,結果對方居然能硬頂住!

  太平道長尖叫一聲:「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絕不可能是簡單的鬼將!」

  黿岐龍魂咧嘴一笑,順勢往下一沉,落入了「世間苦海」中,便失去了蹤影。

  這也是「龍歸大海」!

  「轟————」

  漆黑的海浪滔天而起,水流像山嶽一般撞向了太平道長。

  太平道長正要躲閃,忽然發覺腳下的海水,像怪蛇、像蟲子、像黑手、像魚膠一樣,以各種方法,死死的纏住了自己的雙腿!

  —」

  道長一聲驚叫,身上又飛出了幾件陣物,以及上百張道符。

  霎時間金光暴漲,可是「世間苦海」的黑水,在黿岐龍魂的操弄下,以更加龐大的威勢,將一切金光裹挾、淹沒!

  許源便暗暗點頭。

  這便是先天的優勢,雖然同為三流陰帥,但是從戰力上來講,八首大鬼和木偶行都遠不如黿岐龍魂!

  鬼童子將來即便是升了三流,也必然是不如它的。

  搬瀾公收了那隻三流惡鬼,二流神修便趁機逃走。

  這是彼此間的默契。

  而搬瀾公轉頭看來,許源和太平道長這邊大占上風,不需要自己插手。

  於是老公爺便朝著淳于先生追去。

  「搬瀾鬼軍府」立刻騰空而起,威勢萬千的朝著遠處的那一團黑灰陰影追去。

  但是老公爺這一動,卻聽到許源急切喊道:「老公爺!這道人也是三流,晚輩很難徹底將其斬殺。

  老公爺來制他!

  晚輩去追那兩個廢物!」

  許源舍下了太平道長,雙足一頓,踩上了火輪呼嘯著朝淳于先生兩人追去。

  小夢的銀色車鏈掛在許大人的前襟外,歡快的鈴鈴琅琅的響著。

  搬瀾公愣了一下,旋即自言自語道:「那兩個好像不是上三流,小許一個人足以應付。」

  於是便轉身朝著太平道長撲來!

  老公爺一臉的凶神惡煞,實際上心中卻是暗暗嘀咕:小許————這是想要故意放走那兩人?

  要順藤摸瓜,找到背後那組織?

  搬瀾公到了世間苦海上,就見這漆黑的大海中,鼓起了一個巨大的水球。

  裡面陣法金光不停閃爍。

  太平道長還在苦苦制支撐。

  他身上的陣物一件一件的炸碎,但這麼多年,道長的積累深厚,一時間還難以拿下。

  搬瀾公正要出手相助,卻見那巨大的水球,咕咚一聲沉進了世間苦海。

  老公爺凝望那苦海中遊動的「鬼將」,一臉錯愕:什麼意思?

  你家主人嫌棄我打擾他的計劃,不讓我去追淳于先生。

  你又擔心我搶了你的獵物?還給藏起來了?

  本公爺堂堂二流,出手一次價值連城!

  全天下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老公爺把臉一沉,抱著胳膊站在「世間苦海」上空,倒要看看,你這小小的三流鬼帥,如何能殺死一位三流法修!

  但是老公爺看了一小會兒,神情就變了。

  太平道長支撐的越來越困難!

  不僅是世間苦海,還有那「鬼將」自身,似乎是真的在擔心老公爺搶奪獵物,開始頻頻出手。

  每一擊都能準確的碾滅太平道長的一件陣物!

  這已經不是實力強橫那麼簡單了,這說明這鬼將,擁有極其豐富的戰鬥經驗,和戰鬥本能!

  老公爺心中越發驚訝:這鬼將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為何以前從不見小許用它————

  木偶行忽然從黑暗中閃身出來,手中的刻刀重重的切下。


  木雕太平道長的腦袋,咔嚓一聲落下!

  太平道長頓時覺得,全身氣息一滯!

  氣血運轉到了脖子上,變得瘀滯不通暢,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切斷了!

  同時脖子上傳來劇痛,就仿佛自己的脛骨被折斷了!

  木偶行準備多時,雖然沒能一擊殺死太平道長,但是也讓他身受重傷。

  黿岐龍魂趁機化作了一條虛幻的細蛇,闖進了那層層陣法金光!

  金光和它的身軀互相摩擦剮蹭,迸射出飛螢流火一般的碎光。

  黿岐龍魂硬扛著傷害,終於是到了太平道長面前!

  太平道長因為氣血在脖子處的瘀滯,一時間有些迷濛恍惚。

  終於重新恢復了神智,就看到眼前一張蛇臉,對著自己詭異一笑!

  然後唇間咻的一下,吐出來一條細舌!

  細舌快如閃電,他根本來不及反應,便從他的眉心鑽了進去!

  但太平道長看清楚了,原來那根本不是什麼「細舌」,而是一條龍!

  雖然縮小了無數倍,但龍首、龍爪、龍鱗————清晰瞭然!

  一條龍的力量,一下子從自己的眉心鑽進去,輕鬆地就從腦後鑿了出來!

  「咻!」

  那條縮小了無數倍的小龍飛快的縮了回去,好像根本不曾出現一般!

  太平道長圓瞪著雙眼,用自己的最後一口氣,發出了一聲輕輕地嘆息:「唉」

  人家有條龍啊,這怎麼打的過?

  而後他仰天倒下,整個人跌落「世間苦海」。

  他的肉身、他的魂魄,瞬間就被海水淹沒。

  黿岐龍魂開心極了,大補之物!

  它衝進海水深處,就要一口將太平道長吞吃了。

  結果卻發現有個狗賊,竟然比本龍還快!

  木偶行一刻刀切斷木雕的頭之後,就悄悄地潛進了海水中,等著太平道長墜落!

  黿岐龍魂一看木偶行正在摸索屍體,氣的一聲咆哮,朝著木偶行就撞了過去!

  兩隻三流鬼帥,登時就在「世間苦海」中大打出手!

  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許源不在,沒誰能壓制這兩個夯貨。

  八首大鬼倒是在職務上高於兩人,但是八首大鬼裂開嘴笑呵呵的看熱鬧。

  它倒不是懂得什麼「馭下之術」,自己的兩個副將不能太過和睦。

  它就是單純的幸災樂禍。

  搬瀾公在一旁看著,也是連連搖頭。

  這次是真的確定了:方才那一員鬼將,是真的護食!

  擔心自己搶它的獵物。

  誰搶它跟誰拼命!

  打了一會,忽然海面安靜了下來。

  兩隻陰帥偃旗息鼓。

  黿岐龍魂一口吞了太平道長的屍體。

  木偶行本來就理虧,從太平道長身上摸了些陣物,又扣掉了道長的一顆眼珠子,也滿足了。

  搬瀾公就轉向了另一方向,知道是許源回來了。

  許源一臉懊惱的樣子:「晚輩慚愧,竟叫那兩個廢物跑了!」

  搬瀾公一臉嫌棄:「行了,太平道長已死,絕不會泄露消息了,你就別演了。」

  「嘿嘿。」許源翹起大拇指:「老公爺果然睿智,什麼都瞞不過您。」

  許源喝了一聲:「張猛!」

  張猛急忙從一旁鑽出來:「大人。」

  「剛才那兩人的氣味,記住了嗎?」

  「牢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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