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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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8章 命物

  「命物!」

  許源心念一動,獸筋繩從背後伸出,觸手一樣捲住了青銅古劍拔出來。

  那種屬於命修的力量,本質上就是「命力」。

  文修有鎮物,神修有應物,法修有法物。

  命修也有命物。

  不過前三者只要到了七流就可以凝聚,但命修的命物,卻要到五流才能凝聚O

  許源的水準夠了,但他不知道凝聚的方法。

  鬼童子發現這東西之後,立刻就意識到非同小可,因而不敢擅動,而是立刻稟告了老爺。

  獸筋繩將青銅古劍舉在許源眼前,許源伸出手握住一劍身冰涼刺骨,卻並非純粹的寒意,而是一種————直刺入「命」中的冰冷!

  仿佛還有無數糾纏的命線、流逝的時光與沉積的因果。

  許源忽然有一種感覺,這東西和遙遠處之外,某一道「命」,彼此呼應關聯————

  「常先生——找到你了!」

  許源眼中精光一閃。

  一片幽暗迷茫之中,一具身軀忽然坐起來。

  「哼!」

  一聲冷哼,這一片虛空中,驟然充斥著一種沉重的壓力。

  「我看不清的那一道命格究竟是什麼?」

  「我的心想事成」一向無往不利,可是為什麼遇到了他,我的心想」總是不能成功?」

  「他的那些命格————君臨天下」的確對心想事成」有所影響,但不會壓制。

  而且我的心想事成」遷回曲折,而君臨天下」威猛霸道,按說柔能克剛,我的心想事成」應該能暗算到他才對————

  命湖火潮」和饗厄趨吉」只要他不主動發動,是不會用極高的幸運,影響我的心想事成」啊————」

  「我已經動用了鑒霆凌睿」和心想事成」,再動用第三道命格,負擔有些大。」

  「顧不得了!」他狠下心:「先解決他!動用草蛇灰線」,疊加心想事成」!」

  「我預感,那一道神秘命格,值得我付出這樣的代價————」

  他說著,身軀無力的跌落回去,聲音越來越掙扎,似乎正在承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

  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周顯帶著手下的校尉們,氣喘吁吁地跑來,揮手指揮他們:「圍起來!」

  「一切全聽許大人的吩咐!」

  ——

  許源雙足一頓,火輪再起凌空漂浮在一丈高處,循著那種「聯繫」,朝某個方向而去。

  「許大人————」周顯說道:「我就不去了,我幫您守著觀瀾苑。」

  許源冷冷道:「跟上!」

  周顯一縮脖子,一個屁也不敢放,乖乖跟上去。

  鬼童子也立刻往空中一蹦—

  它身後潮水一般的陰兵陰將,跟著它一起,化作了滾滾陰氣融入「萬魂帕」之中。

  三首大鬼賊眉鼠眼的瞅了瞅老爺,發現老爺似乎真的並不在意,這才猛地一伸脖子,將那一道《百鬼夜行圖》叼住了,鬼鬼祟祟的吞入腹中。

  我本來是想將這件匠物孝敬老爺的,但看起來老爺是看不上。

  那就歸我了!

  包括剛才的「買命金枷」,看上去是被它嚼碎了,實際上完好無損,被它貪墨了。

  打仗嘛,私吞些戰利品,那不是很正常?

  而後,三首大鬼也跟著,把龐大的身軀一卷,化作了一股陰氣長龍鑽進了「萬魂帕」中。

  許源一路向東,速度極快那種「關聯」的感覺似有似無,但實際上牢不可破。

  城中的人看到了,發出驚呼,正要指指點點,卻看到城裡最有權勢的人之一,祛穢司掌律周顯,吐著舌頭喘著氣,跑得跟一條大黃狗似的,跟在了那人後面。

  立刻全都乖乖閉嘴。

  許源穿過城門,抬眼望去,遠處山巒連綿的,被灰黑色霧氣籠罩。

  「那是什麼山?」許源問。

  「天保山。」


  又往前十里,許源已經可以確定,青銅古劍所呼應關聯的對象,就在那座山中。

  許源暗忖:常先生果然不在城中。

  他用這件命物作為「信標」,與傀儡保持聯繫,同時也能隨時感知傀儡的狀態。

  他的嫁命秘術,怕是也通過這件命物來施展。

  但傀儡一死,命劍便成了指向他本尊的羅盤。

  下方景象逐漸荒涼。

  官道如一條灰黃色的細帶,蜿蜒入山。

  兩側的農田稀稀拉拉,更多的是荒草叢生、怪木橫斜的野地。

  時而能看到一些低矮的、被遺棄的村落,殘垣斷壁間,偶爾有黑影一閃而過那是遊蕩的、不入流的邪祟。

  越靠近山脈,空氣中那股渾濁的「陰氣」就越重。並非純粹的邪祟氣息,而是一種————陳腐、凝滯、仿佛時光在此沉澱淤塞的怪異感覺。

  許源壓下火輪,落在一處山中。

  青銅古劍的聯繫,便著落在此處。

  可是這山中空無一物,草木蕭瑟,一眼望盡。

  許源打開了「望命」。

  什麼也沒看到,又換了「陰陽眼」,也還是看不出什麼破綻。

  若非有命物指引,許源即便從此地飛過,也可能忽略過去。

  「好高明的遮掩。」許源暗忖,「不只是幻術,是某種高明的詭術。」

  他並未貿然闖入。幻境往往與陷阱相連。

  許源張口一噴,腹中火滾滾而出!

  不管你是什麼手段,許大人決定一力降十會。

  自己的腹中火中,煉入了六種火,碰碰運氣,萬一正好有一種火,可以破了這詭術呢?

  許大人其實沒有抱太大希望,因為不確定自己最近的「運氣」是好是壞。

  而許源又不想在真正遭遇常先生之前,就爆發「命湖火潮」,消耗自己積攢的福運。

  但腹中火滾滾落下,罩住了這一片山頭,而後只燒了片刻,就聽得「咔嚓」一聲脆響,似乎有什麼東西破裂了。

  眼中所見的山坡徹底消散,露出一座陰氣縈繞的山坳。

  當中是一條布滿青黑色苔蘚的古道。

  「許大人————」周顯詢問一聲,許源已經當先走了進去。

  古道盡頭,隱約可見一座破敗不堪的山神廟,隱於繚繞的灰霧之中。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混雜著香火、腐朽與血腥的詭異氣息撲面而來!

  許源凝目望去。

  山神廟規模不大,廟牆坍塌近半,露出裡面黑洞洞的殿堂。

  廟門歪斜,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字跡模糊,但依稀可辨是「山神」二字。

  廟前有一片不大的空地,雜草叢生,散落著一些風化嚴重的石雕殘塊。

  最令人心悸的是,廟門門檻處,隱隱有暗紅色的光澤流動,仿佛乾涸的血跡,又像是某種活物在呼吸。

  「這山神廟,也可以算是一片袖珍的化外之地————」許源喃喃自語。

  「萊城地誌從未記載此廟!」周顯看著這山神廟就覺得邪門,縮了縮脖子問道:「許大人,咱們還要進去嗎?」

  他稀里糊塗的跟了出來,稀里糊塗得到了這裡。

  他是真不想再往裡走了。

  他總結自己進入祛穢司這麼多年,能一直活到現在,熬死了很多同僚坐上萊城掌律的位子,就是因為自己一向穩健,從不立於危牆之下。

  但許源卻是道:「進————」

  話未說完,兩人臉色同時一變,轉身向後看去。

  兩人身後的虛空中,忽然呼的炸起了一片白煙。

  有人變了個「戲法」。

  白煙散去,一群人出現。

  周顯眉頭一皺:「姚二爺?」

  只見姚二爺帶著另外七八人,正朝這邊看過來。

  那些人裝束奇特,並非皇明服飾,而是緊身皮甲、腰佩刺劍或短統,膚色偏白,高鼻深目——竟是諳厄利亞人!

  姚二爺看到許源和顯露出真容的山神廟,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怨毒與急切,對身旁一名金髮碧眼、戴著單邊眼鏡的中年男子道:「鮑爾斯先生,就是他!他就是許源!殺了他,救出我們家主,酬金我馬上結清!」


  許源的臉色立刻陰沉。

  皇明正在和天竺開戰。

  而現在的天竺,就是諳厄利亞人的天竺!

  上一次諳厄利亞使團來了之後,交趾、甚至是正州那邊的諳厄利亞人就多了起來。

  他們喜歡做生意,想要做成大生意就得四處跑。

  但開戰之後,邊關嚴控,進入皇明的諳厄利亞人的數量就大大減少了。

  而姚二爺恰恰能在這個時候,找到一群諳厄利亞的職業者來殺自己,要說他們沒有跟諳厄利亞勾結,誰能相信?

  很可能這群諳厄利亞職業者,就是靠著他姚家的掩護,才能混進交趾!

  姚二爺是發現整個萊城,沒人能治得了許源,孤注一擲請出了這一批強援!

  許源低喝道:「姚家該死!」

  那名被稱為鮑爾斯的諳厄利亞人打量了一下許源,又看了看破敗的山神廟,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輕蔑:「一個東方的巫師」而已,姚老先生放心吧,有我們出手,他已經上了死神的名單。」

  他的皇明語帶著濃重口音,但足夠清晰。

  其餘幾名諳厄利亞人也鬨笑起來:「這筆錢掙得很輕鬆。」

  「快點解決了他,我還要回去休息。」

  許源掃了他們一眼,這些人的「職業」有「戲法師」「竊賊」或「工匠」等,在「望命」之下,也能看到他們的具體實力。

  對應皇明修煉者的體系,都是五流和六流。

  為首的那個鮑爾斯,可能摸到了四流的邊。

  就這也敢口出狂言?

  「姚二,」許源淡淡開口,「勾結外敵,襲殺朝廷命官,你是嫌姚家死得不夠快?」

  姚二爺臉皮漲紅,嘶聲道:「是你先抓了我姚家家主!是你逼得我們魚死網破!」

  姚二爺當然知道這麼做,一旦暴露萊城四大姓必定遭受滅頂之災。

  可許源油鹽不進,別的辦法都不起效,不殺了他、救出四位家主,等許大人騰出手來審魂,四大家這些年乾的那些事,抄家九次都夠了!

  鮑爾斯身邊,忽然有個女子饒有興致的望著山神廟,端詳了一會兒說道:「鮑爾斯,這似乎是————一座遺蹟!」

  「遺蹟?!」其他人也立刻興奮起來。

  鮑爾斯眼中貪婪之色大盛:「古老的東方神廟————這裡面,很可能有珍貴的寶藏!」

  「是的,我們在天竺探索了很多的遺蹟,裡面的收穫令人非常滿意!」

  「天竺的那些遺蹟,看起來很可怕,但實際上都是裝模作樣!」

  「這些東方的猴子,從他們祖宗開始,就喜歡神神叨叨的嚇唬人,其實實力非常孱弱!」

  「這座遺蹟,我們有能力解決!」

  鮑爾斯立刻拍拍手,興致盎然道:「夥計們,我們先探這座廟,再處理那個東方巫師!」

  周顯站在一邊直搖頭。

  這群諳厄利亞人太狂妄了,一位三流的「尊上」就站在這裡,你們就這樣視而不見?

  自顧自的「決定」了一位上三流的下場?

  竟然還想著先去探索山神廟?!

  「呵呵。」周顯心中冷笑,但悄悄後退一步。

  早就聽說諳厄利亞的職業者能力詭異,不過有許大人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我————還是要穩健一些,觀戰即可。

  「鮑爾斯先生!我們事先說好的——」姚二爺急道。

  「閉嘴,老傢伙。」鮑爾斯不耐煩地揮手,「等我們拿到寶物,自然會幫你解決麻煩。現在,別妨礙我們發財。」

  說罷,他就朝著山神廟走去。

  「你們真的覺得,這座山神廟,和天竺的那些遺蹟是同一個水準?」許源有點忍不了,冷冷問道。

  「當然!」鮑爾斯說道:「我所認識的天竺人,都告訴我東方的皇明,各個方面都遠不如他們!」

  鮑爾斯說著,便一步跨過了那道暗紅色的門檻!

  然後,他的隊員們也跟著一個個走了進去。

  剛進去的時候,他們還有幾分謹慎。


  互相背靠背站著,警惕的盯著廟裡的一切。

  但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哈哈哈。」鮑里斯笑了:「果然這裡的遺蹟,對我們沒有任何難度。」

  可就在他說話的時候,門檻上暗紅光芒如同血液一般開始流淌!

  三道血紅色的、拇指粗細的香柱,憑空自他腳下的青石板中「生長」出來,穩穩立住。

  香頭無火自燃,升起三縷筆直的血色煙線!

  「什麼鬼東西?」鮑爾斯吃驚,下意識想退出來。

  但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釘」在了門檻內。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雙腳如同生根,動彈不得!

  而隨著血色香柱的燃燒,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絲絲被抽走,流向廟堂深處那尊隱在黑暗中的山神像!

  「別急。」鮑爾斯身邊,一名「工匠」拿出了一隻「放大鏡」,仔細觀察著腳下的血香。

  他的另外一隻手張開,一隻工具箱憑空出現。

  打開之後各種工具隨他取用。

  「給我一點點時間,我能解析這個遺蹟的結構,然後拆解它!」

  工匠的語氣十分自信,感染了周圍的其他人。

  鮑爾斯他們冷靜下來。

  「交給喬爾了。」

  「他是五階工匠,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果然時間不長,喬爾「嘿」地一笑,說道:「看我的!」

  他立刻從工具箱中抽出剪刀和尺子,在血香上精確的量好了一個位置,然後用力剪斷「咔嚓!」

  血香被剪斷了。

  「太棒了!」諳厄利亞人們大聲稱讚。

  但是下一刻,喬爾一頭栽倒,再也沒有爬起來!

  「喬爾!」

  「怎麼回事?」

  諳厄利亞人又慌了,他們本以為找到了破解這一座遺蹟的方法,卻沒想到竟然是喬爾倒下了!

  另外一個留著八字鬍的諳厄利亞職業者,雙眼逐漸變得渾濁,盯著地上的喬爾仔細觀察,驚恐說道:「喬爾的靈魂被剪斷了!」

  「難道是————」其他的諳厄利亞人驚恐猜測:「是被他自己剛才剪斷的!」

  許源背著手站在門外,看著這樣一場好戲:「自大狂妄、不知敬畏,就一定會付出代價!」

  「該死的東方猴子!等我出去一定要撕爛你那張說風涼話的臭嘴!」一個肥胖的諳厄利亞女人聲嘶力竭的吼叫著。

  「謝特!」鮑爾斯咒罵一聲:「都快想辦法!」

  他將自己的帽子摘了下來一揮。

  撲啦啦—

  從他的禮帽中飛出幾隻白鴿。

  白鴿飛出之後,他就如雕像一般不動了。

  白鴿就是他,只要飛出去,就等於將他救了出去。

  可是這幾隻白鴿,卻似是迷失了方向一般,只在山神廟裡打轉。

  廟門和窗戶明明就在那裡,它們就是找不到!

  費了好一會兒,白鴿似乎是力竭了,重新鑽回了禮帽中。

  鮑里斯猛地一抖,近乎絕望道:「這個辦法不行————」

  「竊賊」身形一晃,發動自己的技能,想要從陰影中逃走。

  可是他的雙腳不能動,上半身融入了陰影中一緊接著陰影里便響起了一陣撕咬咀嚼的聲音!

  「啊!啊!啊——」竊賊悽厲慘叫:「有東西在吃我!」

  慘叫聲戛然而止。

  地面上,只留下了他的一雙腳!

  腳踝以上消失了!

  傷口的痕跡,似乎是被巨獸一口咬斷!

  其餘的職業者各自施展能力,努力想要逃脫。

  不努力還能多活一會兒,努力了死得更快!

  很快山神廟裡就只剩下了四個諳厄利亞職業者!

  鮑里斯又嘗試了兩種「戲法」,全部失敗。

  他臉色蒼白,汗水打濕了他的頭髮,軟塌塌的掛在額前。


  他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將哀求的目光投向廟門外:「東方的————智者!」

  「您說的對,我們太狂妄無知了。」

  「求求您向我們伸出援手,只要您肯幫助我們,什麼價格我都能答應!」

  此時,血香已燃過半。

  活著的四個職業者,包括鮑爾斯在內,皮膚變得灰敗,並且開始出現細微的龜裂,如同乾旱的土地。

  許源背著手,冷笑:「你們是我的敵人。皇明的仁慈,只對我們的朋友。」

  「我們可以成為朋友!」鮑爾斯立刻尖叫:「我錯了!我不該狂妄的站在您的對立面!只要您願意救我,以後我就是您最忠實的朋友一不,以後我就是您的奴隸,我永遠忠誠於您!」

  「我們也願意!」另外三人一起喊著。

  許源目光掃過他們,緩慢搖頭,讓他們的心沉入絕望:「你們不配,因為你們————太弱了!」

  「啊!」

  姚二爺準備開溜,卻被一隻大手拎著脖子捉住了。

  姚二爺低聲哀求:「周大人,您、你放過我,要多少錢我給!絕不還價!」

  周顯笑眯眯的,手上卻是更加用力了。

  姚二爺的脖子在他手裡快要變形了,姚二爺一張老臉憋的通紅,快要喘不上起來。

  周掌律總結自己進入祛穢司這麼多年,能坐上萊城掌律的位子,除了因為自己行事穩健活得長,也因為自己一向明知,能立功的時候要抓住機會。

  沒有功勞,只靠命長怎麼可能升官?

  就比如現在,姚二爺就是個行走的功勞啊。

  鮑里斯忽然想起什麼來,再次大叫道:「閣下、閣下!救我!我可以告訴你一個情報!天竺戰場上的重要情報!」

  鮑爾斯快要崩潰,嘶聲喊道,「關於諳厄利亞聯軍的秘密部署!關乎你們遠征軍的生死!」

  許源眉頭一皺:「說。」

  「你先救我出去!」鮑爾斯討價還價。

  許源轉身就走:「你沒有根本官討價還價的資本!」

  「不一一,別走,我說,我馬上說!」鮑爾斯不敢再猶豫,語速極快地道:「我們的大軍和你們的遠征軍,即將在馬哈拉利河附近展開一場大戰。

  我們的作戰計劃是,引誘你們的遠征軍主力深入河谷,然後炸毀上游堤壩,水淹大軍!這個計劃下個月初就會執行!我知道的就這麼多!」

  許源瞳孔微縮:沒想到這次居然有這樣的意外收穫。

  這個情報對小公爺,和我們霹靂錘的生意很有用處!

  許源張口一噴:

  腹中火滾滾而出,當中一枚劍丸一躍而出,瞬息之間化作了十丈劍光,凌空升起數百丈,而後重重的斬落下來!

  「轟!」

  山神廟劇烈搖晃,卻並沒有崩塌。

  但是腹中火卻是化做了一片火海,順著廟門、窗戶燒了進去。

  廟中,大片的陰影升起。

  當中不知藏著什麼可怕的詭異,竟是頂住了三流腹中火的威力!

  許源忽的喝了一聲:「風來!」

  神通氣!

  風助火勢,那些陰影再也抵擋不住,緩慢向後退去。

  劍丸復又化作無數的劍絲,跟著鑽進了山神廟中,在青石板地面上划過一「嘎吱!嘎吱!嘎吱!」

  發出令人耳酸的聲音。

  也不知切斷了什麼,鮑爾斯四人忽然覺得,自己能動了,立刻連滾帶爬的逃了出去。

  山神像轟隆搖晃,背後深重的陰影中,似乎有一具身軀,從粘稠腥臭的屍水中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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