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不被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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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3章 不被記錄

  許源還沒等來傅家的消息,反倒是等來了另外一個好消息。

  天竺遠征軍進展緩慢。

  各路將領給朝廷的戰報里,有著各種「原因」。

  並非將士們不用命,而是因為各種客觀原因,導致沒有什麼亮眼的戰果。

  但在緬甸、暹羅這些地方,已經有消息在暗中流傳:

  倒是沒有打敗仗,但是大軍難以攻破諳厄利亞人的防線。

  皇明的軍事強大,這個時代能夠正面擊敗他們的力量,真的是不存在的。

  但是諳厄利亞人很狡猾,它們利用城市、堡壘、要塞等堅固的支點,牢牢地頂住了遠征軍。

  諳厄利亞人的「職業者」數量龐大,皇明方面用修煉者進行刺殺的戰略,也並未能奏效。

  卞闖這段時間壓力極大據說一個月的時間,頭髮已經全白了。

  大軍靡費巨萬,多打一天所消耗的糧草,都是一個讓人心驚肉跳的數字。

  卞閭能拿下這個差事,是靠著他向陛下保證,要給陛下賺到錢。

  但如果戰爭持續的時間太長,這一場大戰短期內就一定是虧本的。

  他拿什麼向陛下兌現承諾?

  當初大家都以為,天竺會和交趾、暹羅等地一樣,正規軍一觸即潰,很容易就被征服。

  反而是打下來之後的管理比較困難,各地暴動不斷。

  結果現在有種踢到了鐵板的感覺。

  各大軍頭在這個時候,反而更不敢強攻了。

  每個軍頭手裡的精銳,就那麼一點。

  打光了自己的地位就保不住,等到戰爭勝利分贓的時候,原本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就一定保不住。

  好在是在這樣的艱難的局面下,還有那麼幾個亮點。

  比如,陳俊懷。

  朱佑顏借用小公爺的「和鳴轆」,跟姐夫通報情況的時候,許大人感覺她興奮的整個人都在冒光。

  「目前所有攻堅戰的戰果,都是在我們的霹靂錘支持下拿下的。

  陳俊懷又給我們介紹了幾位將軍,借用了我們的霹虜錘之後,他們都輕鬆的拿下了擋在面前的諳厄利亞人據點!

  有不少將軍都在暗中打聽霹靂錘的情況,我估計用不了多久,就不用咱們去推銷,那些將軍會主動來找咱們借用。

  到那個時候,就是他們求著咱們了!」

  許源告訴她:「再等上一段時間,如果我們跟兵部的談判不順利,你就不要再免費給他們用霹靂錘了。

  誰想用,城破之後,咱們拿走一成的繳獲。」

  遊說兵部的事情未必能夠成功。

  許源最初的策略是,等霹靂錘在天竺打出了威名,就跟兵部談,不用他們出錢買,而是許源和朱佑顏用霹靂錘入股,戰後分到天竺戰爭收穫的一成,最低可以只要半成。

  如果兵部不肯答應,那麼天竺遠征軍每次使用霹虜錘就得「現結」。

  但跟兵部達成協議的希望很大。

  兵部原來不肯買,一是因為霹虜錘太貴了,二是因為,兵部那些老爺們認為:皇明軍隊現在的火力完全溢出,面對任何敵人都是碾壓的。

  所以根本不需要威力更大的霹靂錘。

  但是天竺之戰讓他們明白,根本沒有「溢出」這回事,總會有威力不足的時候。

  許源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提醒朱佑顏:「你讓小公爺提醒卞閭,諳厄利亞人的艦隊很強大,所以要防著他們從海上偷襲。」

  許源想了想,又說道:「卞間多半聽不進去。

  而且————小公爺用霹靂錘插手軍務,卞閭很可能對他已有不滿。

  你跟小公爺也注意一下,不要去接近海岸線的城市,以免遭遇危險。」

  「好的姐夫,我記下了。」朱佑顏現在對姐夫那是言聽計從。

  結束了跟朱佑顏的這次通話,許源去見了一下「神火」匠修行會的人。

  他們的會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衣著樸素,腿長手大,身材魁梧。

  如果不告訴你,他是一位四流匠修,你第一眼會覺得,這是一個典型的西北鐵匠。


  會長名叫閆紹鈞,幾天前就帶著行會的全部匠修趕到了占城。

  他們的貴人朱佑顏,傳消息讓他帶上所有人,以最快速度趕到南交趾。

  他們便立刻動身,搭乘快輪船,克服了各種困難,只用了五天時間,就風塵僕僕的趕到了站成。

  這「困難」主要就是沒錢。

  按說匠修不會窮,但為了霹靂錘,不光朱佑顏壓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他們也一樣。

  甚至為了打造出那一尊霹靂錘,他們在北都的時候,行會裡的匠修們,還會時常去接一些活,幫人打造匠物。

  賺的銀子也都砸了進去。

  只有閆紹鈞和副會長王志沒怎麼接活,他們沒時間,主要精力都放在了霹靂錘上。

  從北都來占城,他們住的都是最便宜的船艙。

  到了占城之後,於雲航立刻安頓了他們。

  但許大人也沒有給於雲航具體的指示,所以於雲航也只是安排他們住下。

  閆紹鈞詢問關於繼續打造霹靂錘的事情,於雲航只是讓他們稍安勿躁,等大人回來自有安排。

  但是閆紹鈞心裡沒底呀。

  這次終於見到了許大人,閆紹鈞性情中也有些「火」的成分,許源剛問了一句「前輩,在占城還習慣嗎」,閆紹鈞隨意回答「還好,我們不嬌氣」,就急不可耐的詢問:「大人,郡主說讓我們過來,繼續打造霹虜錘,材料什麼時候到位?我們什麼時候開干?」

  許源笑了,果然是西北人的直爽性子。

  「馬上開始。」許源道。

  閆紹鈞眼睛一亮:「真的?」

  他喜得直搓手,但又有些不敢相信,問道:「大人,這東西消耗的材料————

  非常多呀。」

  他還沒敢說這東西很貴。

  許源早就準備好了各種材料。

  「跟我來。」

  許源帶著他看了材料庫,閆紹鈞徹底放心了,感動不已:「謝大人信重!」

  他們在北都鬱郁不得志,最後只能投靠朱佑顏。

  因為只有朱佑顏相信他們。

  沒想到在占城,居然還有一位「知己」!

  許源道:「缺什麼儘管開口,也不用想著節省。

  本官只有一個要求:以最快的速度,煉造新的霹靂錘!」

  閆紹鈞在材料庫中轉了一圈又一圈,開心的像個五十歲的孩子。

  然後小心翼翼的問道:「大人,這裡材料很多呀————」

  許源莞爾一笑,明白閆紹鈞的意思。

  人哪,總是得隴望蜀的,閆紹鈞看到這麼多的材料,就知道打造一尊新的霹靂錘綽綽有餘。

  那麼剩餘的材料呢?

  許源笑著回答:「還會有更多的材料,你們只管打造,越多越好!」

  「真的?」閆紹鈞眼睛又亮了。

  像霹靂錘這樣的大寶貝,好不容易造出來了,只造一兩尊怎麼過癮?

  那當然是越多越好。

  許源點頭:「你們甩開了膀子干。」

  有些事情許源不必跟閆紹鈞說,甚至對朱佑顏和小公爺也沒說呢。

  這霹靂錘乃是利器。

  只給天竺遠征軍用,浪費了。

  許源看到霹靂錘的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如果把這東西,裝在大艦上————

  許源又交代了於雲航一番。

  新招募一批人手,負責「神火」匠修工會的安全。

  這筆錢許源自己出。

  但招募人手要仔細篩選。

  一定要身家清白,不能被人將霹靂錘的煉造方法偷出去。

  許源離開的時候,閆紹鈞已經帶著會裡的匠修們熱火朝天的開工了。

  許源又等了一天,傅景瑜終於有了消息:「大人,有個不那麼準確的消息」

  「你說。」

  「北交趾的萊城,據說藏著一位命修。」


  「據說?」

  宋蘆也跟著一起來了,小嘴兒飛快說道:「這事情只在交趾大姓之間流傳,據說北交趾的那幾家都曾暗中去拜見過那一位。

  雖然那一位對自己的來歷絕口不提,不承認自己是一位高水準的命修,也不說自己來交趾做什麼。

  但他分別出言指點了那幾家,那幾家在之後的發展中,都提前規避了一些錯誤。」

  許源眉頭一挑,這能力的確像是命修:「但一位高水準的命修,為何會跑到交趾這種地方隱姓埋名?」

  高水準命修都會有大勢力招攬。

  而拒絕了這些大勢力招攬的命修,其實是很危險的。

  得不到就毀掉,至少不能被我的對手得到。

  這位命修能夠安安穩穩的待在萊城,說明他自身實力不俗,至少能夠自保。

  這次是傅景瑜回答了許大人的問題:「有人猜測,這是監正大人的安排。」

  許源眉頭一皺,很快又舒展開。

  這倒是合理。

  監正大人既然將人派過來,那就一定會做好安排,保證他的安全。

  宋蘆也說道:「萊城前些年接連發生了幾件古怪的事情,這位命修來了之後,才慢慢變得正常。

  所以城內大姓們猜測,萊城內可能藏著一隻擁有命修能力的邪祟!

  它在布局著某些事情,但是被監正大人提前發現了,所以才派了這一位過來壓制它。

  但似乎這一位也只能壓制,他在萊城已經五年了,一直不走就說明,他還沒有解決那隻邪祟。」

  許源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天下修煉者的能力,究其根源都是邪祟。

  命修自然也不例外,所以有這種邪祟也不意外。

  只不過這種邪祟的數量極少,許源之前從未遇到過。

  想到了這裡,許源心中忽又一動:為何我從未在祛穢司內部的典籍中,看到過對於這一類的邪祟的記錄?

  這種邪祟的確很少,但祛穢司肯定處理過這一類的事件。

  不管這種「處理」是成功還是失敗,按說都應該記錄下來。

  就算是慘敗,也是一種經驗,更應該記錄下來以免後來者重蹈覆轍。

  宋蘆又嘰嘰喳喳地說道:「正是因為這一位的存在,所以萊城中的那幾家,都沒有供養命修。」

  許源詢問以確認:「是萊城內沒有命修,他們沒有這個條件,還是因為那一位的存在,所以選擇不供養?」

  「這個就不清楚了。」宋蘆搖頭。

  許源心中有些猶豫,要不要走一趟萊城。

  一位強大的命修,一隻不知深淺的操命邪祟,自己貿然闖進去,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自己的命修乃是五流,還有著超出五流數量的命格。

  「百無禁忌」「賊天之命」「鬼醫定命」「君臨天下」等等,按說應該底氣十足。

  可是許源卻仍舊不敢托大。

  命修的戰鬥不見血,可能不知不覺中就輸得徹底,生生世世沒有翻身的機會!

  許源送走了傅景瑜和宋蘆,自己又考慮一天,而後再次將占城內的事情安排一下,孤身前往羅城。

  許源在羅城等到下值,見到了麻天壽老大人。

  麻天壽身上帶著肉眼可見的疲憊,坐下之後說道:「等急了吧?」

  「沒有。」許源應了一聲。

  麻天壽的家僕端上來一壺參茶。

  老大人揉著太陽穴,許源則是揮退了家僕,親自斟了一杯參茶,端給了老大人。

  麻天壽喝了之後,精神好了一些,說道:「天竺那邊一開戰,正州的某些人,就像是聞到了屎味的蒼蠅,一窩蜂地往這邊跑。

  交趾這邊,最近因為修煉者引發的詭案數量激增,弟兄們這段時間都很忙。」

  許源點點頭,回想了一下,占城方面也的確出現了這種情況。

  不過占城祛穢司兵強馬壯,又有搬瀾公和羅老爺子坐鎮,應付起來輕鬆很多O

  老大人又問道:「你小子專門來找我,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許源問出了自己的疑問:「司里為什麼沒有關於操命邪祟的任何記錄?是我職位不夠,看不到嗎?」

  老大人嚴肅起來:「你為何忽然問起這件事情?」

  許源就把原因說了。

  麻天壽又問:「你想去萊城,見一見那位命修?」

  「還沒有下定決心,來見老大人您,也是想找您商量一下。」

  老大人欣慰點頭,這小子遇到難事,第一時間就想到來想自己求教,這是真的把自己當長輩。

  「先說司里記錄的事情。」麻天壽道:「這一類的記錄當然是有的。

  別的不說,我進入祛穢司這些年,有印象的,就發生過三次由操命邪祟引發的嚴重詭案,其中有一次,險些引發了一場詭災。

  最後還是監正門下出手,才化解了那一場危機。

  這些案子,都應該是記錄在案的。」

  麻天壽頓了一下,又說道:「但是這些記錄,都會在不知不覺間消失!」

  許源皺眉:「消失?」

  麻天壽點頭:「是的,消失了。記錄這些案子的卷宗,最後全都變成了一張白紙。

  司里其實早就發現了這個問題,也想過很多種辦法,但是不管用什麼手段記錄下來,最後這些記錄都會消失。」

  許源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司里專門請了高水準的命修,調查過這件事情,也沒查出具體原因。

  那位命修只能給出一個自己的猜測:這也是一種操命的能力。

  極可能是,這天下不知何處,藏著一隻水準極高的操命邪祟,它不想讓一切和操命邪祟有關的資料,在世間留存,故而動用了自身的能力,造成了這種效果。

  其實不僅是文字記錄無法保存,便是我們記憶中,關於操命邪祟的記憶,也會隨著時間而淡化,遠遠超過了我們正常遺忘的速度。」

  許源恍然了。

  難怪命修數量稀少,而且修煉的法門更少。

  那一頭大邪祟想要遮掩關於操命邪祟的一切,但它的能力,還做不到飛快抹去人們的相關記憶,因而「命修」這一門還是誕生了。

  但是關於操命邪祟的一切記錄都會消失。

  想必也會間接影響到命修相關的一切。

  一些命修如果沒有傳人,便是把自己所知的一切記錄下來,也會快速地「湮滅」在時光中。

  這就導致命修這一門,在總結前人經驗方面,被極大的削弱了。

  麻天壽又道:「我現在還記得的那三次操命邪祟事件,能夠想起來的細節也不多了。

  我只記得這些邪祟,所能夠操控的命格數量,要遠遠超過同水準的命修。」

  許源心頭一顫,我也能夠操控遠超過同水準命修的命格!

  「還有一點便是,」麻天壽又補充:「這些操命邪祟所能夠操控的命格,很多都是從未在人類身上出現過的。」

  說完了這些,老大人停了下來,又喝了一杯參茶,給許源消化這些信息的時間。

  許源忍不住問道:「監正大人對此也束手無策嗎?」

  「司里專門問過監正大人,但是監正大人只回了兩個字:別管!」

  許源一愣:「別管?」

  「這是監正大人的原話。」

  別管—一究竟是監正大人覺得不要去管、不用去管,還是沒辦法管?

  麻天壽又道:「沒人敢去追問監正大人,於是此事就只能這樣了。」

  許源忍不住搖頭,大家都太敬畏監正大人了,若是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問個清楚。

  老大人又說道:「現在咱們再來說說萊城的那一位。

  這人我也聽說過,不過這人十分神秘,我從未見過。

  甚至老夫還聽說,就算是萊城中的那些大姓,據說和那一位會面,都是隔著一層黑紗。

  根本看不清裡面人的相貌,甚至看不清,黑紗後面究竟有沒有人。

  而關於萊城中的那一隻操命邪祟————司里派人查過很多次,毫無痕跡,所以司里一直懷疑,那隻大邪祟是否真的存在。」

  許源點了點頭,目前看來,那一位十分神秘。

  「至於那一位究竟是不是監正大人派來的————其實老夫很奇怪,為什麼沒人去向監正大人求證一下?」

  麻天壽是真的奇怪:「老夫也曾數次前往北都,曾有一次去之前老夫專門在心裡記下了這件事情。

  咳咳,老夫雖然沒資格親自面見監正大人,但咱們祛穢司名義上還是隸屬於欽天監的,司里的幾位大人都有資格去向監正大人匯報,老夫只要拜託其中一位問一問即可。

  可是到了北都之後,老夫就將這件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一開始老夫也只以為是,到了北都公務繁忙,所以不經意間忘了。

  但老夫後來仔細回憶,發現老夫是離開了交趾,進入正州之後,就把這事忘了。

  而老夫從北都回來,也是離開了正州,進入交趾之後,又忽然想起這事。」

  許源緩緩點頭:「的確可疑。」

  「所以,在老夫看來,不管是那位命修,還是疑似存在的那隻操命邪祟,都十分可疑。」麻天壽展現出了祛穢司官吏的本色:「老夫甚至懷疑,那位命修,根本就不是監正大人安排的,他只是故意讓人們這麼認為罷了。

  而且老夫忘記詢問監正大人,很可能不是那隻邪崇造成的,而是那位命修。」

  說完這些,老大人問道:「現在你還想去萊城嗎?」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萊城內問題很大,麻天壽老大人管不著北交趾,否則他一定會查一查萊城。

  許源猶豫不決:「小子心裡有數了。」

  麻天壽點點頭:「行了,時間不早了,你先休息吧,今天就在家裡住下。」

  「好。」許源也沒有推辭。

  許源在老大人家的客房睡下,躺在床上卻是一隻睜著眼,望著屋頂沒有絲毫的睡意。

  好不容易找到的一條線索,卻又處處透著不可知的兇險。

  到了後半夜,許源終於有了一些倦意,眨了幾下眼睛,翻個身準備睡了,卻忽然發現,自己的「百無禁忌」閃亮起來!

  「嗯?」許源暗自一聲驚疑。

  天亮之後,麻家的下人來請許源:「大人起來了嗎,老大人請您過去一起用早飯。」

  許源洗漱之後,就跟著下人見到了麻天壽,還沒等麻天壽說話,許源便問道:「老大人,您還記得咱們昨晚說了什麼嗎?」

  麻天壽張口回答——卻卡住了。

  而後老大人的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記憶十分模糊了,這不正常!」

  許源暗道一聲「果然如此」。

  昨夜「百無禁忌」忽然閃亮,許源就猜測,只怕是冥冥中,有某種力量,試圖影響自己的記憶。

  許源用「百無禁忌」凝聚了一道命術,用手一指落在了麻天壽身上。

  隨著「命術」發揮作用,老大人昨夜的記憶漸漸清晰了起來。

  最後咬著牙,惱怒道:「大部分記起來了,但還有一小部分已經徹底丟失!

  好生猖狂!竟然敢對老夫下手!」

  許源道:「老大人,咱們這算不算是已經打草驚蛇,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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