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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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0章 真靈

  伏奕的臉跟伏揚威很有幾分相似。

  事實上他真的伏揚威所有子女中,和父親長的最像的。

  伏揚威有的時候,也會感慨造化弄人,這個大兒子最讓他有血脈延續之感,若他不是那個女人生的——

  可惜啊,沒有如果。

  此時,這張和伏揚威很像的臉上,露出一絲被誇獎後的受用。

  但又好像是有意壓制,不讓自己顯得得意忘形。

  他表現得恰如其分,讓人以為他就是那種大姓世族中,不受重視的私生子,有著自己的不甘和野心,但又顯得城府不足,心智撐不起野心。

  伏奕就想讓他們這麼看待自己。

  這些人的馬屁不值錢,他們沒有真的忠誠。

  伏奕相信,他們中會有不止一個將自己的一切行動,偷偷報告給自己的父親。

  現在當自己的面說,「老爺的血脈中,大公子最為出色」,到了父親面前,必定也會說,「伏奕只配給其他幾位公子提鞋」。

  很多事情,伏奕從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

  大姓世家中,一個生下來就沒有母親的私生子,如果不懂得如何偽裝隱藏自己,根本活不長。

  伏奕從不相信父親的那些「暗示」。

  但他還要表現得「有用」,否則在父親的眼裡他就沒有價值了。

  但又不能太有用,那也會讓父親忍痛毀了自己。

  伏奕舉起酒碗,道:「今日小試牛刀、初戰告捷!多虧了諸位鼎力相助。

  明日咱們還要展開下一步行動,徹底毀了這個工地!

  仍舊需要諸位不遺餘力的支持!

  諸位放心,事成之後本公子絕不會忘了大家的貢獻,本公子先敬大家!」

  偽裝出來的「少主豪氣」讓這些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們,看的暗中發笑。

  但幾人還都是舉起了酒碗,紛紛說:「多謝大公子器重!」

  「我等以後唯大公子馬首是瞻!」

  「以後在家裡,我就只認大公子。」

  伏奕趁機說了明日的計劃,要再往小余山中深入一些,捕捉一頭更強的邪祟凝鍊真靈。

  死士們自然是表示甘效犬馬之勞。

  這是老爺吩咐的事情,他們不敢違背。

  又喝了半個時辰,死士們才各自散去。

  伏奕送走這些人之後,關上門的那一瞬間,一張臉就冰冷下來:「一群蠢貨!」

  他們出賣自己,去父親那裡討好,又能獲得幾分信任?

  「註定了只能當一輩子打手,沒有獨當一面之才。」

  旋即,伏奕又有些垂頭喪氣:「父親派給我的這些人,都經過他的篩選,不會將可造之材放過來給我——」

  他轉身走回來坐下,對著油燈出神,忽然感覺有些冷意。

  他哆嗦了一下,疑惑地看向窗外:「下雨了?這都五月了,怎還會覺得冷?」

  他走到窗戶邊,透過窗縫朝外看去一鼻孔中卻有一片淡淡的黑灰色、無形無質的「粉塵」

  無聲無息的灑落出來。

  這是他的一道「真靈」。

  這些年來,父親每次派他出來做事,施展「凝真法」的時候,他都會暗中扣下一部分,慢慢積攢出了這一道「真靈」。

  「粉塵」撒在了身上,便像倒模一樣,形成了一個「伏奕」的外殼。

  和他本人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除開魂魄之外,這一道外殼可以通過這世上絕大部分的「驗真」手段。

  這外殼站在窗邊,而他自身則是替換成了「真靈」,化作了一片「粉塵」,從外殼的七竅等處快速的流淌出去,變成了一道無形無質的流沙,從房間地板上的縫隙中滲透而去。

  這一道「真靈」中,凝萃著諸如:替身疊影、虛實轉化、警幻心應等能力,分別來自不同的邪祟。

  這些邪祟都很罕見,能力獨特。

  如果沒有父親的這些差事,只靠伏奕自己,絕無可能捕捉凝鍊。


  但將這些能力,全部凝鍊入一道真靈中,卻是伏奕的本事。

  伏奕的水準的確是五流,但他對於「凝真法」的理解,卻要超過了五流的水準。

  這一道真靈乃是他最隱秘的手段,非是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絕不會暴露動用。

  但窗外一片死寂,房門忽然嘎吱一聲被打開了。

  那些逃遁的流沙頓時凝滯,不得動彈,就那麼尷尬的卡在了地板縫隙內外。

  伏奕心中一片冰涼:「這是哪位四流以上的高人大能盯上了我?!」

  對於這世上絕大部分的修煉者來說,中三流已經是讓他們仰望的存在。

  四流以上更是絕對意義上的「高人大能」。

  伏奕之所以震驚,是因為他送走那些死士的時候,分明是關上了門、從裡面插好了門栓。

  但是剛才那一刻,仿佛是有人從裡面拉開門栓、把門打開。

  這房間裡除了伏奕再也沒有別的「人」。

  所以打開房門的「人」只能是伏奕自己。

  而化為了真靈的伏奕,也的確看見了「自己」、也就是那一道真靈倒模替身,走到了門後打開了房門!

  又有一個「自己」從門外走了進來!

  這種感覺無比的怪異割裂:親眼看到門內的自己,給門外的另一個自己開門!

  門外走進來的那個「自己」,行動怪異,動作中有一種僵硬感。

  進來之後,「自己」關上了門,又對「自己」咧開嘴怪笑了一下一簡直太混亂了,化為了真靈的伏奕的,立刻便有自我認知錯亂的跡象!

  如果不加以阻止,他就會慢慢的認為,自己只是一道「真靈」。

  而不是伏奕本人!

  「穩住!」伏奕在心中低喝一聲:「我最大的執念乃是拿走伏揚威的一切!」

  這是他錨定自身認知的關鍵。

  隨著這一聲低喝,他動搖的認知重新穩固起來:「我是他的長子,原本就應該由我來繼承這一切。」

  「我本就是在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我不會讓任何人搶走,就算是伏揚威本人也不行!」

  房間中忽然響起了一聲輕笑,接著有個聲音開口道:「還真是小瞧了你。」

  伏奕卻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落在了自己的自我認知錨點上,然後就再也驅趕不走了。

  「不好!」他心中暗呼一聲。

  而後,他便接到了一個「命令」。

  他萬般不情願,卻無法違抗這個命令,只能從地板的縫隙中,將流沙聚攏回來,由真靈化為了自我。

  於是,房間內便出現了三個「伏奕」。

  許大人已經悄然離去。

  根本不需要出現了,告虱落下,許大人想要知道什麼,不需要去問伏奕,自然就能知道。

  許大人需要伏奕做什麼,也不用去說,伏奕必須去做。

  許源沒想到伏奕竟然如此的「雄心勃勃」。

  在伏家蟄伏几十年,就為了尋找機會,徹底繼承伏揚威的一切。

  他的心理十分扭曲,伏家殺了他的母親,伏揚威利用他一這一切的仇恨,在他心中催生出了這個執念。

  你們看不上我、你們不願意承認我,我偏偏要用正常的「父死子繼」的方式,拿走伏揚威的一切!

  他的這種執念,對於許源來說是個「意外之喜」。

  許大人心中迅速的思索出一套針對伏揚威的計劃。

  而許源之前沒想到,伏奕竟然能夠借用「真靈」的能力,而他的真靈的能力中有「虛實轉化」

  口這個能力有些克制眚虱。

  世間詭異萬千,能力千變萬化。

  許源當然不會狂妄的認為,青虱能夠包打天下。

  但也確實沒想到,一個五流有可能會讓眚虱寄生失敗。

  許源本以為至少會是四流。

  但恰好木偶行雕刻出的「伏奕」的木偶出現,引發了伏奕自我認知的錯亂。

  伏奕不得已啟動了自己的認知錨點。


  這個錨點一旦暴露出來,青虱落上去,伏奕就再難擺脫許大人的控制了。

  不過這只能算是一個小意外。

  今天許大人既然來了,就算是告虱寄生失敗,許大人也會毫不留情的殺了伏奕。

  伏奕再也掀不起什麼浪花來。

  不過能控制伏奕當然再好不過。

  木偶行是在「萬魂帕」的遮掩下,雕刻伏奕的木偶。

  木偶行這法一旦發動,必定會讓目標有所察覺。

  但許源本以為有了「萬魂帕」的遮掩,就能掩蓋這個弊端。

  卻沒想到伏奕還是察覺了。

  這當然是因為「真靈」中凝聚的某種能力。

  不過也讓許源暗暗驚醒:不可小覷了天下英雄。

  伏奕一個五流,便具備這種能力,以後遇到了其他的對手,誰又能說得准,他們有沒有隱秘的手段,同樣可以刺破這種遮掩、覺察到木偶行的法所帶來的危險?

  房間中,真靈倒模形成的替身破碎了。

  伏奕回歸了自我。

  木偶伏奕則是迅速縮小,變成了只有拳頭大小,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木偶行已經散去了自己的法。

  伏奕撿起這個木雕,重新坐回了桌子邊,手一握、木雕粉碎。

  但伏奕的面色變得古怪。

  暗中的「主人」給他的命令,他居然並不抗拒。

  事實上主人的命令,和他的執念十分契合。

  他覺得只要遵照主人的命令,他更有機會實現自己的夢想!

  而對於許源來說,則是從伏奕這裡,確切的知曉了伏家對於《化龍法》上三流功法的管控。

  化龍世家不會輕易賜下上三流的功法。

  即便是許源真的殺了伏高虎,想要審魂得到三流的功法也辦不到。

  眾所周知的情況是:

  所有的化龍世家,一旦獲傳三流的功法,魂魄中就會留下禁制,一旦死亡相關的記憶就會立刻湮滅。

  而想要獲傳三流功法,不僅要自身水準到了,馬上需要晉升,而且還要立下大功。

  但擺在許源面前,就有一個機會:伏揚威的水準夠了,只要能在蘆城立下大功,就能獲傳三流的《化龍法》。

  但這這其中還有隱秘,事關化龍世家的核心傳承。

  即便是在化龍世家中,不到四流升三流的時候,家族子弟也都是不會知曉的。

  但伏奕不是一般的伏家子弟。

  他被排除在家族核心成員之外,但偏偏他是個處心積慮的二五仔,又在伏家幾十年,這個秘密終究還是被他打聽了出來。

  《化龍法》上三流的功法,並不掌握在化龍世家手中。

  而是由運河龍王親自傳授!

  化龍世家子弟所里下的功勞,分量是否足夠—裁定者也是運河龍王。

  比如說伏揚威,立下了功勞之後,其實不需要返回家族,只要找到最近的一座「龍王廟」,向運河龍王燒表稟奏,若是得了運河龍王的認可,便會被當場賜下三流的功法。

  而所有《化龍法》上三流的修煉者,魂魄中的那一道禁制,也是運河龍王落下的。

  伏奕這麼多年來,旁敲側擊、暗中打探,將許多破碎的信息彼此印證、整合,才理出了這一番真相。

  許源也是暗暗點頭:

  或許跟真相還有出入,但——這才合理。

  外界的諸多傳言,多半是化龍世家故意放出去的謠言。

  不管化龍世家多麼強勢,但是在堂堂上三流的魂魄中落下禁制?

  家族是不敢這麼做的。

  但如果換成了運河龍王,誰敢不服?!

  每一座運河衙門後,都有一座「龍王廟」。

  當地的河監就是這座龍王廟的「廟祝」。

  但占城碼頭的河監是許源「自己人」,所以許源很清楚,這個「廟祝」只負責從當地運河碼頭的收益中開支一部分,採買各種物品,送入龍王廟中。

  除此之外,也只有在一些「大祭」的時候,出席龍王廟中的活動。


  龍王廟基本獨立於運河衙門之外,真正負責龍王廟日常運轉的那一位,稱之為「廟公」。

  即便是對於運河衙門來說,龍王廟和其中的廟公,也是格外神秘的。

  比如占城的龍王廟,那位廟公每個月都會給河監列出一張採買清單。

  除了固定的一些廟中都會用到的香燭黃表之類,還會有一些讓人感覺古怪的東西。

  而且每個月都不同。

  比如上個月,這張採買的清單上,就有「受潮炮藥四百斤」,「吊死繩三根」,「餓殍齲牙六顆」等等。

  這些就已經很難辦了,而上上個月的清單中,還有「四旬老嫗經血十斤」這種更難辦的——

  事實上,在遇到許源之前,河監大人每個月最頭疼的事情,就是這張採買清單。

  而河監大人在上任之前,上官曾對他面授機宜,講了在運河衙門中當官的一些「規矩」。

  其中有一條就是:對廟公敬而遠之。

  不過河監大人來了之後很快就發現了,就算你去套近乎,人家也不搭理你。

  河監大人來占城碼頭三年了,一共也只見過這位廟公三次。

  都是在每年運河龍王壽辰的「大祝」科儀上。

  而平日每個月的採買交割,都是由廟公手下的廟童們出面。

  甚至河監大人剛上任,登門拜會,廟公都沒有出面接待。

  許源心念一動,就在河監大人的記憶中,找到了這位占城龍王廟廟公的模樣。

  出人意料的十分年輕,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

  面色有些不太正常的暗紅。

  雙手常年縮在寬大的衣袖中,就算是主持龍王壽誕的科儀,也從不曾露出來。

  起碼河監大人從未見過他的雙手。

  除此之外,這位廟公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方就是:

  他的雙眼慘白,沒有黑眼仁。

  而且眼皮厚重,睜著眼睛的時候看不要出來,但若是閉上了眼睛,就好似覆蓋上了一層鱗片。

  許源心中總有些古怪的感覺,於是運河衙門中,河監大人不辭辛苦的起身前往衙門的冊房。

  翻找出了一些古老的記錄。

  龍王廟雖然在運河衙門中自成一系,但一些基本的記錄還是有的。

  但河監大人一直往前找了很久,才在五十年前的記錄中,找到了廟公的上任記錄。

  如今的這位廟公姓李,名薊。

  也就是說,這位李薊廟公,看起來二十出頭,但實際上五十年前就是占城龍王廟的廟公了!

  如果伏揚威立功,便會去蘆城龍王廟奏稟運河龍王。

  蘆城那邊的廟公,怕是和占城類似。

  許源不免猜測:傳授《化龍法》的究竟是運河龍王,還是——廟公?

  運河龍王有這麼多的閒工夫,去理會這天下的化龍世家嗎?

  這麼一瞬間,許大人甚至「惡向膽邊生」,想要捉了廟公審魂。

  但很快就熄了這個念頭。

  廟公太過神秘。

  只怕是跟運河龍王聯繫緊密,動了他們可能會招來可怕的後果。

  「不過——」許源心思轉動:「伏奕已經是五流了,如果他晉升四流,再立下大功,豈不是就能自己去龍王廟,求取三流《化龍法》?」

  伏奕剛升了五流,距離四流還很遠。

  但許大人的皮龍就是四流啊。

  蘆城運河衙門中,身材魁梧,後背略隆,有著龍形之資的伏揚威坐在桌前,看著剛送回來的第二份報告,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滿意之色。

  這個長子做事一向努力。

  剛到占城幾天,就出手兩次,交的工地不得安寧。

  第一次凝聚的真藥,引發了勞工的活屍災難。

  第二次凝聚的真靈,在運河中培養了一頭強大的邪祟,到現在還沒有被剷除,導致工地現在完全停擺。

  搬瀾公出手了,於河中擊殺了那頭邪祟,可是搬瀾公一走,那已經被斬殺的邪祟,卻又出現了—


  許源又去將搬瀾公請來,搬瀾公二次出手,但是他一走那邪祟又冒了出來。

  但是,堂堂二流,不可能一直在工地上坐鎮。

  看到這裡的時候,伏揚威露出了笑容。

  殺了邪祟沒有用,邪祟被殺,真靈便會遁去,鑽進下一頭宿主體內,就又是一頭強大的邪祟。

  「別看他是二流,可不了解凝真法,他就不會想到徹底解決的辦法。」

  伏揚威起身來,朝外走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伏奕那邊。」

  「該做一些對我真正有意義的事情了。」

  伏揚威卡在四流時間不短了,家族雖然嚴格規定,修為足夠、立下大功,才會被賜知三流的門徑。

  但家裡那麼多人,又怎麼可能真的瞞得住?

  他之前也曾立下大功,可是奏稟了運河龍王之後,卻都沒有被賜下三流的化龍法,他就明白:

  這立功得對運河龍王有用。

  如果只是對家族有益,立下再大的功勞,運河龍王也不會賜功。

  而占城改建轉運碼頭的事情,只跟家族有關,運河龍王不會在意。

  所以伏奕去占城碼頭只是個幌子。

  伏揚威身著便服,悄然從衙門後門出來,離開了蘆城。

  一天之後,他出現在了廟坡村外。

  許大人馬上就知道了伏揚威的行蹤。

  伏揚威萬萬沒想到,蘆城裡一直有人叮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哪怕是占城碼頭上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這些人仍舊只是死死的盯著他。

  於雲航看重的這幾個弟兄,能力的確很不錯。

  他們輪番盯著,發現伏揚威離開蘆城立刻就跟了上來。

  而且他們知道自己水準低,不敢跟得很近,離著伏揚威足有二里遠。

  全靠祛穢司的祖傳本事,從地上的痕跡追蹤。

  許源也很意外,伏揚威去廟坡村做什麼?但毫無疑問他是衝著鄉公所和王姨去的。

  許源立刻動身,以最快速度趕到了廟坡村。

  路上許源就想明白了一點:伏揚威現在最想做的就是升三流。

  他去廟坡村,就是為了立功、立大功。

  許大人在村外見到了那幾位弟兄,為首的是一名搬山校尉,名叫「吉姒娜」。

  相貌中上,一身的幹練之色。

  也是一位丹修。

  「大人。」見到許源,吉姒娜便急切道:「伏揚威去了鄉公所。」

  許源面色一沉,生怕自己來晚了,無法跟四叔交代。

  「你們留在這裡。」許源只說了一聲,便立刻往鄉公所趕去。

  王姨的骨肉叢林如果張開了,幾里外就能看到。

  但是許源噴了一口「龍吐唇」遮住了自己的身形後,已經接近到半里範圍內,鄉公所內一片死寂。

  許源皺起了眉頭。

  王姨養了一大群鴨鵝,平日裡滿地亂跑,嘎嘎亂叫。

  許源想了想,卻沒有貿然進去。

  自己遮掩行藏的法術是「龍吐蜃」,但伏揚威修的也是化龍法,可能會被看破行藏。

  公所旁邊的河水中,暗流涌動,皮龍悄悄從水中探起眼睛。

  王老實全身被七枚長長的骨刺釘住。

  整個人被釘在了牆壁上。

  鮮血在牆根下積成了一灘。

  伏揚威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的面前,冰冷而殘酷的說道:「當年那一頭煉成的鎮河獸,究竟藏在了哪裡?

  你騙得過皇城司,卻騙不過我。

  你若是再不肯招,本座就只能殺了你審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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