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還是得花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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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7章 還是得花銀子

  戴御史詐死、引蛇出洞之計,許源事先向陛下請示過,並請求陛下派出皇城司協助。

  許源覺得幕後黑手不是陛下——還是那個道理,陛下沒必要這樣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他有的是別的手段,可以達到目的。

  如果幕後黑手十分謹慎,一直不上鉤,那麼就需要皇城司出手,將自己下獄問罪。

  果然幕後那人看到許源都被抓了,就放鬆了警惕,當夜就自投羅網。

  許源被一路押解回京,當然也是整個計劃的一部分。

  做戲要做全套。

  只是許源沒有想到,陛下這次竟然直接將自己拿進了皇城裡,而且還親自召見。

  上次來,陛下想要試探自己,最後失敗了。

  陛下大約是損了顏面,因而見都不見,就把自己趕出去查案了。

  許源還以為陛下再也不會見自己了。

  當真是聖心難測。

  陛下給了許源一個「不壞」的評價之後,便回到了龍椅上,輕輕揮了下手。

  那掌印老太監便尖著嗓子,唱喝了一聲:「跪恩——」

  許源就被打發了出來……

  許源很想問一問陛下,差事辦了,是不是給點賞賜?

  臣下的罪民帽子是不是可以摘掉了?

  但短暫接觸、再加上之前陛下的試探,許源雖然還不能徹底摸清這位暮年天子的性情,但至少已經可以確定,陛下的掌控欲極強。

  所以最後還是忍住沒有問。

  這種皇帝,是非常講究「朕給你的才是你的」,朕沒開口你不能主動要。

  從御書房出來之後,許源還回之前的那個院子等候,天亮了宮門開鎖才能出去。

  走出去不遠,掌印老太監便追上來:「陛下吩咐了,明日你去觀天台。」

  許源心中一動:「遵旨。」

  這是陛下讓自己去見睿成公主,也等於是默許自己和睿成公主交往。

  掌印老太監傳了陛下的口諭,卻沒有急著回去,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許源。

  許源反應了一下,才恍然從衣袖中摸出來幾張銀票遞上去。

  「辛苦公公。」

  掌印老太監手指一撮,幾張銀票分開,看清了總共兩千兩,不由得一張老臉笑成了菊花:「睿成殿下眼光好,許大人前途無量啊,咯咯咯……」

  許源也捨不得,但進了北都就有北都的規矩。

  本掌律在交趾,什麼時候給人送過錢啊,我都是收錢的那個……

  見老太監心情不錯,許源心中又是一動,上前一步又從腰間取出幾張銀票:「公公,還請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

  掌印老太監眼皮子一跳。

  這些銀票的面額,一萬!

  許源這一出手就是五萬!

  不錯,很大方——老太監滿意,卻沒有馬上接過來,而是道:「你的事情咱家知道。」

  許源又道:「事成之後必有厚報。」

  「咯咯咯!」老太監又笑臉如菊花了,拈著蘭花指將許源手中五萬兩銀票接過來,塞進衣袖中轉身而去:「回去等信兒吧。」

  許源悄悄鬆了口氣,總算是看到了一線希望。

  他忽然生出一種荒誕感:自己冒了巨大的風險,接了皇帝的差事,去調查懿貴妃的案子。

  但最後「成事」卻成在了給大太監送銀子上!

  這算是我皇明的特色嗎?當然不只是皇明,許源很清楚,其實歷史上任何一個王朝,到了後期基本都是如此。

  許源目送老太監進了御書房之後,自己也轉身跟著領路的太監走了。

  但是沒走多久,掌印老太監又急匆匆的追了上來,在後面尖著嗓子叫喊著:「許源、許源,等一下!」

  許源停下腳步,疑惑轉身。

  只見老太監面色古怪——許源其實很怕老太監忽然把銀票還回來,說一句「你這事不好辦」。

  老太監盯著許源,問道:「你那隻鵝,也帶進了宮裡?」


  許源「呃」了一聲,心思一轉道:「進來的時候,桑九千戶搜查,並未跟下官說不能帶呀。」

  老太監嘴角扯了扯,一擺拂塵道:「跟咱家來。」

  許源關心大福,緊追上兩步,小聲問道:「公公,可是那孽畜闖了禍……」

  老太監的嘴角又抽了抽,看在那幾萬兩銀子的面子上,道:「放心吧,雖然是闖了禍,但未必是壞事。」

  想到那鵝幹的事情,老太監也有些哭笑不得。

  他方才給許源傳了話回去,剛進御書房,便看到一隻橘黃色肥肥胖胖的皇城貓,從屋樑上喵嗚一聲跳到了陛下的御案上。

  身上的毛缺了好幾塊……

  然後「喵喵喵」的跟陛下哭訴。

  這些皇城貓不是陛下養的,但是性情肅酷的陛下,卻經常餵它們。

  而這些皇城貓頗有神異,有它們在,這皇城內基本沒有那些小邪祟出沒。

  但也正是因為陛下喜愛,這些小東西也有功勞,所以它們成了這皇城內的一霸!

  宮女內侍們沒少被它們捉弄。

  它們膽子越來越大,甚至敢於公然從內侍們手中搶吃的。

  陛下自然是知道的。

  陛下也是「受害者」之一。

  西域曾進貢過六對鸚鵡。

  毛色鮮亮美麗,能說六句吉祥話,「萬壽無疆」之類的。

  現在只剩下了兩隻。

  其餘的都被這些皇城貓吃了。

  陛下是個愛貓的人,不忍責罰它們,但有時候也會覺得頭疼。

  結果今夜,這「皇城一霸」挨揍了。

  而且看起來被揍得挺狠。

  甚至需要來向人求救,幫它們找回場子。

  ……

  大福出來找吃的,莫名其妙的跟一群貓打了一架。

  趕走了那群貓,它越走越遠,漸漸地……迷路了。

  結果轉來轉去,又跟那群貓兒遇上了。

  方才讓你們跑了,這次看你們還能往哪裡逃!

  大福昂昂昂的發出戰吼,張開翅膀就撲了上去。

  這一次揍得更狠,而且還捉住了其中的兩隻,逼得皇城貓去找皇帝求救……

  老太監帶著許源在皇城裡七拐八拐,來到了一處院子外,許源一抬頭看到門上有個牌子:

  御膳房。

  老太監沒說話,但這群貓兒受了教訓,他也是心裡痛快的。

  你瞧瞧,它們在什麼地方被揍的?

  御膳房!

  這些傢伙又來御膳房偷魚吃。

  每天送進皇城的食材都是有數的。

  尤其是供給陛下和娘娘們的這些食材。

  那些魚被偷了,御用處就得報損,其實非常麻煩。

  他在御用處的乾兒子,因為這事兒也時常抱怨。

  現在,終於有人能收拾這群「小霸王」了。

  「進來吧。」老太監招呼許源。

  許源走進去,就看到院子裡大福盤踞著,兩隻大腳蹼下面,分別鎮壓著一隻貓兒。

  「大福!」許源急忙喊了一聲,過去就抓著大福的脖子把它拎起來。

  但是大福兩隻大腳蹼牢牢地抓著那兩隻貓,也跟著被拎了起來。

  許源:「鬆開!」

  大福瞪著一雙鵝眼,就是不松。

  許源有些尷尬的看向老太監。

  後者問道:「怎地?」

  許源尷尬道:「這畜生餓了,公公能不能給找點吃……」

  許源越說聲音越小。

  老太監哭笑不得,一揮手吩咐身後的乾兒子:「去找點吃的來。」

  那小太監便跑進了屋子裡,過了一會兒拿著幾隻饅頭丟到了大福面前。

  大福一臉的嫌棄——就連小太監都看出來了。

  「喲呵,白面饅頭你還嫌棄?難道你還想吃肉?」


  大福連連點頭。

  「誒呀!」小太監看的新奇,廚房裡的御廚跟了出來,也覺得有趣,便割了些肉丟過去。

  大福嘆了口氣,遠不如邪祟美味。

  但的確是餓了,將就吃吧。

  它鬆開那兩隻貓,吧唧吧唧的吃了。

  兩隻皇城貓「嗚嗚」叫著,夾著尾巴跑了。

  許源老臉通紅,丟人丟到了皇城裡啊!

  老太監卻是笑道:「行了,你領回去吧。」

  許源趕忙道謝,等大福吃完,一把抓住這夯貨的脖子,將它扯走了。

  老太監辦完這差事,又回到御書房。

  陛下卻對這事兒很有興趣,主動詢問:「怎麼個事?」

  老太監一邊笑一邊說了。

  皇帝也是難得露出了一個笑容:「這鵝,有點意思。」

  又吩咐:「趙北塵查出了結果,馬上報與朕知道。」

  「遵旨。」

  ……

  觀天台在北都西北方向二十里。

  這裡有一片「壽山」。

  監正大人的觀天台建在壽山最高的「萬象峰」上。

  尋常人便是進了壽山,把山里每一寸土地都翻一遍,都找不到「觀天台」的所在。

  別說普通人,就算是臧天瀾他們,只要監正大人不想見,他們也找不到觀天台。

  睿成公主那日來了之後,也是分外忐忑。

  如果找不到觀天台,那就徹底絕望了。

  她因為水準跌落,自身十分虛弱,在山裡走了整整四個時辰!

  眼淚已經止不住地往下流了。

  又撐了兩個時辰,她實在走不動了,整個人軟癱在了地上的時候,一抬頭看到了前方一座巨大高聳的山峰。

  峰頂上,有一座高台縹緲於雲霧之間。

  睿成公主狂喜,身體中忽然湧起了無窮的力量,也顧不上什麼儀態了,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手腳並用爬了過去。

  然後三步就到了觀天台下。

  但監正大人卻又不讓她進去。

  不管她在下面怎麼呼喊哀求,上面都是毫無回應。

  同樣的,只要監正大人不開「門」,誰也進不去。

  然後,她就一動不動的跪在了觀天台下。

  「你既放我進來了,那就不會是真的鐵石心腸。」

  睿成公主就這樣認定了,就這樣一直跪著。

  然後又累又餓又渴,身子一歪昏了過去。

  這一昏就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

  她是被雨水淋醒的。

  她眨眨眼睛,睫毛沾著雨水,第一反應卻是張開嘴接著雨水。

  萬象峰和觀天台,在迷濛浩瀚的細雨中靜靜矗立。

  仿佛那手可摘星辰的高台上,根本沒有人一般。

  睿成公主喝夠了,挪動著想要找個避雨的地方。

  她繞著觀天台轉了一圈,發現了一個小拱門。

  雨水之下,她有些看不清裡面的情況,但她縮了進去。

  一個聲音響起:「別再往裡了。」

  「再進來一些,你就得來跟我作伴了。」

  睿成公主嚇了一跳,抹了抹臉上的雨水,才看清楚拱門裡面有一道柵欄。

  但是這柵欄就好像是一些枯樹枝隨便撐起來的,只要一碰就能撞碎。

  睿成公主忽然想起來了:「您是……段伐柯前輩?」

  聞人洛的師尊,被監正大人關在觀天台下的武修段伐柯。

  睿成公主努力往裡面看,卻只是昏黑一片,什麼也看不清楚。

  忽然從裡面丟出來一個油紙包,吧嗒一下落在了睿成公主的腳邊。

  「吃不吃?」

  一股肉香味從紙包中飄出來。

  睿成公主撿起來打開,裡面有一隻燒雞。


  睿成公主很餓,但是沒有半點胃口。

  段伐柯的聲音再次傳來:「不要想太多,老師既然讓你進來了,那麼你所憂愁的事情,必定是能夠解決的。

  我的老師最講究順天而行。

  如果你面臨的是死局,你根本不可能走到觀天台下。」

  睿成公主心中也是如此想的。

  但她還是忍不住擔心:「可是監正他老人家為什麼不理我?」

  段伐柯大笑一聲:「他讓你進來了,就是決定幫忙。

  既然他要幫忙,那就是他的事情了,讓他去發愁。

  你該吃吃該喝喝。」

  睿成公主破涕為笑。

  段伐柯不知為何被關在這下面,但他的聲音粗豪,帶著一種破能讓人釋懷的力量。

  被他這麼一開解,殿下忽然就不是那麼擔心了,把油紙包捧在膝頭吃了起來。

  越吃越香,睿成公主忽然對柵欄後問道:「段前輩,您要不要吃點?」

  「我呀……」段伐柯一聲哀呼:「該死的老東西封了我的味覺和嗅覺,非要我什麼時候,能看到香味才會讓我吃東西。

  而且這老東西壞呀,每天燒雞、烤鵝、醬肘子、糖醋魚、各色美酒,不停地丟下來……

  就讓我只能看不能吃!

  我怎麼才能看得見香味呢?老傢伙就是不想放我出去,故意為難我!」

  這一切牢騷,他也只敢小聲蛐蛐,不敢大喊出來。

  睿成公主吃的很香,也不敢跟段前輩一起編排人家師父。

  「那……我吃您看著?」

  「我吃的香一點,說不定您就能看到香味了。」

  睿成公主的確感覺到,昏黑中有東西在看著自己。

  但直到她吃完,柵欄後傳來一聲長嘆:「我還是沒看見。」

  睿成公主又陪他聊了一會兒,就眼皮打架,靠在牆上睡著了。

  「殿下、殿下……」夢中,那個討厭的傢伙在深情地呼喚自己。

  睿成公主感覺自己好像在一艘船上,嬌軀隨著船兒搖搖晃晃。

  她噘著嘴抱怨著:「小犟種,明明都對人家起了色心,還硬要裝出不動心的樣子……」

  「殿下、殿下!」小船的搖晃更劇烈了。

  睿成公主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面前有個人影,慢慢清晰起來,他正抓著自己的雙臂輕輕搖晃。

  睿成公主猛地瞪大了眼睛,然後一聲尖叫,用力撲上去,緊緊地摟住了對方,仿佛生怕一鬆開對方就會像鳥兒一樣飛走。

  「殿下……」

  睿成公主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顆顆的落在許源背後的衣服上。

  「你沒事了……」殿下喃喃的一遍又一遍的說著。

  天一亮,宮門打開,許源就被送出來。

  他直奔觀天台。

  臧天瀾做嚮導。

  許源本來還有些不好意思,但殿下就是不肯鬆手。

  然後殿下忽然分出一隻手來,抓著許源的手,用力按在自己的背上。

  許源猶豫了一下,終於是從背後摟住了她。

  「哼!」殿下有些小得意。

  本宮這次好慘。

  要是連個抱抱都混不上,那真虧大了。

  良久,殿下才輕輕問道:「案子查完了?」

  許源想了想:「算是查完了吧。」

  所謂懿貴妃曾經婚配,是庸王下手的構陷。

  那就算是還了懿貴妃一個清白。

  殿下道:「陛下……沒有為難你?我很想去告訴你,陛下有意借著這案子,殺個人頭滾滾,壓一壓朝中立儲的聲音。」

  可是出了北都,睿成公主就徹底想明白了。

  這個心思——許源可以自己猜到。

  但如果是老王爺猜到的,她私下裡告訴許源,他倆、甚至是老王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許源聽到這話,恍然道:「難怪只是個『不壞』。」

  「什麼不壞?」殿下不解。

  許源便解釋了一番。

  皇帝想要借著懿貴妃的案子,殺一批人、壓住立儲的聲音。

  但這案子查到最後,發現暗中搞鬼的不是朝中的各方勢力,而是庸王的手下。

  懲治庸王和他的手下,一樣可以起到殺雞儆猴的效果。

  只不過效果會差一些。

  但從另外一個角度看:如果皇帝再如當年廢太子一般,將朝中重臣殺一遍,也過於酷烈了。

  也未必就是最好。

  所以最後刀落在了庸王一繫上,是一個皇帝能接受的「折中」結果。

  許源又將昌縣和曲陽府的事情,跟殿下詳細講了一遍。

  滿足了殿下的好奇心。

  殿下聽完之後,卻忽然問了一個問題:「那金雞祥瑞究竟是誰搞出來的?」

  許源心中一動。

  按照庸王手下審魂的結果來看,他們是在戴御史去了昌縣後,才嗅到了機會。

  也就是說,這金雞祥瑞的事情,並不是他們的手筆。

  許源暗嘆一聲,搖頭道:「別想了。陛下若是讓繼續查,那我就查,若是不提了……那就罷了。」

  許源心中是有猜測的:若是陛下不提了,那多半就是他授意人去做的。

  許源輕輕拍拍殿下的後背:「走吧,我送殿下回去。」

  兩人剛站起來,那柵欄後,忽然響起段伐柯的聲音:「那小子你等一下!」

  接著吧嗒一聲,一個油紙包掉在了許源腳邊:「餓不餓?吃點?」

  「嗯?」許源奇怪。

  睿成公主立刻撿起來打開,裡面是一塊醬肘子。

  她把段伐柯的情況跟許源一說,許源笑道:「那好,我吃。前輩試試能否在晚輩吃的時候,看到香味。」

  說起來,許源覺得自己欠了這位老前輩一個人情。

  胎金本來是他的。

  許源吃了一口——很想表現的明顯一點,這東西很香。

  可是吃到了嘴裡,味道很一般啊。

  許源的胃口,已經被劉虎給餵刁了。

  許源勉強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了。

  柵欄後,段伐柯一聲長嘆:「罷了,不用吃了,沒有用。」

  許源放下油紙包,說道:「前輩有沒有想過,您一直看不到香味,也可能是這些食物並不算特別香呢?」

  「咦——」這個思路立刻引起了段伐柯的興趣:「小子,你接著說。」

  「晚輩吃著不香,因為晚輩手下有人修了『鬼宴法』,他現在只是八流,但若是他的水準再高一些,會否烹飪出的美食,就能讓人直接看到香味呢?」

  「對啊!」段伐柯陡然看到了希望:「你去找聞人洛,他是我徒弟,你手下那個修鬼宴法的,提升水準需要什麼儘管跟他要!

  一定要將他的鬼宴法儘快提升到五流,然後帶他來見我!」

  「晚輩遵命!」

  許源心中暗笑,劉虎這「貴人竹」的命格又起作用了。

  這位段伐柯前輩,是劉虎遇到的第四位貴人了。

  許源拜別段伐柯,帶著睿成公主離開觀天台。

  兩人回頭,身後一片茫茫大山。

  萬象峰和觀天台已經不見了蹤影。

  兩人走後,柵欄後的段伐柯嘎嘎嘎的大笑起來:「老師,您可不能耍賴,我真看到了香味,您就得放我出去。」

  片刻之後,有個聲音仿佛是從九天之上飄下來:「我一向說話算數。」

  「嘎嘎嘎!」段伐柯又是大笑。

  但那個聲音再次飄來:「你高興的太早了。」

  「我不放那鬼宴法的人進來,你還是看不見香味。」

  段伐柯笑到了一半戛然而止,好半晌才幽幽道:「老師,您不能這樣哇……」

  監正大人怒道:「那小子也是個笨的!幫你作弊討好你,哪比得上直接討好本監正大人?!」

  ……

  北都遙遙在望,許源和睿成公主坐在「美夢成真」上,睿成公主一直牢牢捉著許源的手。

  許源掙脫了兩次,都被殿下瞪著眼又捉了回去。

  許大人認命了,隨她去吧。

  北都西城門外,曹先生和藍先生都在城門下恭候。

  殿下吩咐道:「本宮不想回王府了,在城裡找個宅子,咱們搬過去。」

  「這……」兩人相視一眼,還是躬身領命:「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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