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日拱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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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8章 日拱一卒

  五流之後,許源獲得了一道新的命格!

  這個命格叫做「日拱一卒」。

  作用十分單一:每日精進!

  不論是命修、丹修、法修,還是《化龍法》《斗將法》等等,每日都會進步一點點。

  看似雞肋,但實際上這個命格非常貴重,也是一道「天命」!

  水準越高、越能體現這道命格的珍貴。

  試想一下,若是未來許源到了上三流,修行困難,遭遇了瓶頸,無論如何也修不上去了。

  那麼這種完全無視一切阻礙,只要過一天就能提升一點,日積月累,只要壽元足夠長,早晚都能熬上去!

  而許源還有「鬼醫定命」的命格,壽元一定會很長。

  許源眉眼間一片喜色。

  這是自己第一個和修行有關的命格!

  因為指點了袁沐屏,升了五流獲得一一這讓許源對袁沐屏都生出了幾分好感,若是袁沐屏和北都那位命修談的不順利,許大人甚至願意親自幫袁沐屏,用那兩道命格,給她換一個適合戰鬥的命格!

  晚上殿下派人來,叫許源過去陪她用晚膳。

  今日的飯菜頗合許源的口味一一一定是劉虎做的。

  殿下帶來的那些御廚,做不出這種民間家常的滋味。

  飯後,殿下又留許源聊了會天。

  殿下讓許源給她講講,在交趾破詭案的故事。

  許源說了兩個自己經歷的案子,曹先生就在門外一直咳嗽。

  時間不早了,殿下要注意清譽啊。

  許源起身告辭回去休息。

  夜幕之下,占城中只有斜柳巷等幾處地方燈火通明,別處都是一片漆黑冷清。

  街道上空空蕩蕩,有邪崇在陰暗的角落裡潛行,用血紅的雙眼,搜尋著鮮美的血食!

  忽然,一條街道上傳來一陣拖咨的腳步聲。

  一道人影失魂落魄的跟跎走來。

  邪票們兩眼放光一一卻忽然不知發現了什麼,如受驚的貓一般炸毛。

  飛快的竄進了陰溝、牆洞裡。

  仿佛外面降臨了什麼大恐怖,

  那人嘴裡絮絮叨叨,自言自語:「鄔天放、鄔少爺,你把我坑死了!」

  「三十萬兩啊,整整三十萬兩,把我全身切了剮了,全都賣了也不夠填這個窟窿啊——」

  他的話音剛落,便聽到黑暗中,忽然有個聲音接話:「把你切了剮了,全都賣了,值二十兩鬼銀。」

  「啊?!」錢莊掌柜大吃一驚,抬起頭來四處尋找那聲音的來源。

  可周圍黑漆漆一片,哪裡能看得清楚?

  緊跟著,他忽然覺得自己被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可怕力量,拎了起來。

  黑暗中仿佛有兩隻大手,異常麻利的把自己的頭髮向後一授,扯著自己的頭、脖子極限往後彎曲。

  然後有什麼東西從自己的脖子上划過!

  鮮血射出去。

  卻有一隻木桶憑空出現,準確的接住了鮮血。

  然後那隻無形的大手,便一併抓著自己的身體和頭髮,倒提了起來。

  脖子上那一道傷口,對著下面的木桶。

  鮮血汨汨落入桶中,一滴也沒有浪費。

  掌柜的不由想到了,小的時候,要到過年,自己的娘親才捨得殺一隻雞,燉了全家吃。

  自己現在這樣子,和娘親當年殺的那雞何其相似!

  脖子上血管和喉管一起被割破,掌柜的發不出一點聲音。

  血流的越來越多,他的意識逐漸模糊,心中悲涼的想著:我只是那麼一說,沒真的要賣啊——

  而後,他的意識便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掌柜的忽然又驚醒。

  抬起頭來,發現自己還站在那條街道上。

  面前,有一團看不清的巨大黑影。

  黑影中伸出一片前肢。


  有的像是人的手臂,有的像是鳥爪,更多的則是根本說不清是什麼東西的!

  這些前肢正在拆解一具屍體。

  將皮剝下來,肉從骨頭上剔下來,內臟、腦子等等,分別切好了,一一擺在了面前的案板上。

  案板下面,還放著一隻木桶。

  這木桶看起來怎麼有些眼熟?

  那巨大的黑影又從案板上抓起了一桿秤,將那些骨肉、內臟等一一稱了,然後口中計算著。

  最後卻是嘆了口氣,懊惱道:「價給高了!」

  「這一單買賣要賠錢。」

  掌柜的目光落在了案板上,那一張皮上。

  黑影的手法高超,這皮剝得十分完整。

  掌柜的盯著那張臉看了一會兒,猛然一驚:這、這不是我的臉嗎?

  他瞬間明白了,那木桶便是剛才接自己鮮血的桶。

  黑影拆解的屍體,就是自己!

  「那我現在是什麼東西—

  他抬起自己的雙手,發現一片虛幻。

  他已經死了,只剩一道魂魄。

  黑影忽然想起來:「哦,對了,還有這一桶血,唉,勉勉強強保住本吧。」

  接著,黑影似乎是轉了個身。

  但掌柜的仍舊什麼都看不清。

  黑影說道:「罷了,俺一向厚道,說話算數,二十兩就二十兩,拿去吧。」

  黑影中,修的伸出一隻鬼爪,將一錠銀子遞到了掌柜的面前。

  掌柜渾渾噩噩接了銀子,卻不知該往哪裡去。

  再定晴一看,黑影和那木桶、案板都已經消失了!

  他悲從中來,想要大哭一場,卻發現這魂魄流不出眼淚。

  在城中漫無目的的飄蕩了半晚上,忽然想起來:「我想回去看看娘子和孩兒們·——.」

  於是便往順化城的方向飄去。

  他雖然在羅城當掌柜,但家卻在順化城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

  許源醒來看了一下黃曆,今日禁:

  屠宰、生火、播種、夜行。

  起來洗漱完畢,許源喊郎小八:「小八,今早吃什麼?」

  門外進來的卻是劉虎。

  劉虎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是幾樣以往許源愛吃的早點。

  「嘿嘿,大人請用。」劉虎笑嘻嘻的。

  許源奇道:「你不去伺候文奇先生,怎麼回來了?」

  劉虎把早點一一在桌上擺好,放下托盤,普通跪在地上,給許源磕了三個響頭。

  許源忽的想到了:「文奇先生答應傳你法了?」

  「正是。」劉虎激動道:「沒有大人的栽培,小人絕沒有這樣的機會。

  而且文奇先生說了,須得請大人過去,做個見證。」

  「好。」許源一口答應下來:「這就去。」

  「不不不,大人先吃完早飯,不著急的。」

  劉虎終於是熬出頭了。

  這段時間伺候文奇先生,狂儒閣下真稱得上「脾氣古怪」,時常會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比如忽然就想吃某樣根本不能吃的東西。

  瓦片、牛角、河沙、秤碗.·..等等。

  劉虎第一次聽說的時候,驚得目瞪口呆。

  跟文奇先生解釋這些不能吃,文奇先生卻固執認為,只要你能做的入味,我就能吃下去。

  河沙這些還好些,秤碗、瓦片這些怎麼入味?

  不能做的入味,文奇先生便大罵他是個無用的蠢貨。

  又比如經常異想天開,覺得某幾樣食材搭配在一起,應該很不錯。

  就讓劉虎馬上去做。

  劉虎告訴他,這種搭配一定不好吃,

  他也從來不聽。

  等劉虎按照他的吩咐做出來,他吃了直倒胃口,又要責怪劉虎:你怎麼不早跟我說?

  再比如,他半夜忽然醒了,來了胃口,就會喊劉虎,而且要很短時間內吃到。


  否則他就又睡著了。

  但沒吃到,第二天又會怪罪劉虎。

  劉虎更不敢他睡著了再喊起來,因為那樣會挨一耳光。

  劉虎伺候文奇先生這段時間,幾乎是不眠不休。

  都是文奇先生陪殿下出門,他才抓緊時間補個覺。

  許源吃了早飯,跟劉虎來到了文奇先生的住處。

  文奇先生對他點了下頭,才指著劉虎說道:「叫你來,是因為我要收個徒弟—」

  許源和劉虎都是大吃一驚。

  「收徒?!」

  一位三流文修,要收一個廚子當徒弟?

  文奇先生不愧是「狂儒」啊,跟一般的文修大不相同。

  就連劉虎自己偶不敢相信。

  許源皺眉問道:「先生要讓他繼承衣缽?」

  劉虎頓時緊張起來:真讓我繼承衣體——我真沒那個本事啊。

  我連字都認不全呢!

  「那倒不必。」文奇先生淡淡道:「算是個記名弟子吧。」

  許源的眉頭這才舒展開。

  文奇先生收徒劉虎,本就讓人感覺奇怪,若再是衣缽弟子,許源就真覺得有什麼陰謀了。

  這不是天上掉餡餅,這是天上掉鐵餅,要砸死劉虎。

  不過許源還是打開了「望命」,朝劉虎望了一眼。

  他的「貴人竹」命格仍舊正常,這才稍稍放心。

  文奇先生翻了個白眼,對兩人道:「怎麼地?你們好像不太情願,那這事兒就算了吧許源趕緊上前,笑嘻嘻的扶住老先生,請他在太師椅上端坐下來:「瞧你說的,怎麼可能不情願?這是劉虎的福分!」

  劉虎也趕緊點頭:「只是太過驚喜,一時間不敢相信罷了。」

  不用許大人給他使眼色,劉虎便撲通一聲跪下去,就要給文奇先生磕頭一一卻被文奇先生一伸腳,攔住了。

  「慢著。」文奇先生道:「有些事情先說清楚。」

  劉虎仍舊跪著,許源道:「您老儘管說。」

  文奇先生指著許源:「你去裡面屋子,把桌上的那份契書取來。」

  許源疑惑進去,裡屋的桌上果然擺著一張紙。

  但紙上一片空白,一個字也沒有。

  許源正在疑惑,就聽文奇先生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就是那張,拿出來便是。」

  許源就拿了出來,文奇先生將那張紙舉在了面前,道:「老夫懶得寫字了,所以這張契書上空白一片一一咱們三人呢,就當立了個君子協定」

  許源一愣:「還有我?」

  「得有你。」文奇先生道:「你是見證人,也是擔保人。老夫我收了這個記名弟子,為的是將來能有人給我養老送終。」

  許源疑惑:「您要讓劉虎給您養老送終?」

  文奇先生嘆了口氣,臉上那種玩世不恭的神態第一次徹底退去,顯得有些蒼老蕭索。

  「老夫這一輩子過得十分痛快,我痛快了就有很多人不痛快。

  這輩子樹敵太多,又無兒無女,一把年紀了,該考慮一下後面的事情了。」

  他看向劉虎,說道:「劉虎,我陳奇傳你『鬼宴法」,收你為記名弟子。

  若是我陳奇某一天,無法自食其力了,你要為我養老送終,你可願意?」

  劉虎毫不遲疑的即首應道:「我願意。」

  「好,」文奇先生又看向許源:「劉虎此人是你許源引薦給我陳奇,劉虎已經答應我陳奇的要求。

  若是將來劉虎不肯兌現今日諾言,你許源可願作為見證人,督促他盡到責任?」

  許源皺眉,道:「先生乃是堂堂三流文修,想要做什麼何不光明正大的說出來?

  用這種所謂的『君子協定」誰騙我們兩個晚輩,有失風度呀。」

  劉虎迷茫:逛騙我們?

  許源接著道:「前輩每一句話,都把每個人的真名說的清清楚楚,是在向某位存在備案還是刻意要觸動某道規則?」

  文奇先生冷哼了一聲,道:「休要說那許多,答應不答應?不答應的話,這事就算了。


  老夫的『鬼宴法」有的是人願意學。」

  劉虎頓時緊張,看向許源,眼神中帶著幾分哀求,希望大人能答應下來。

  他放棄了縣僚的職務,又鞍前馬後、任勞任怨的伺候文奇先生這麼久,不就是為了這「鬼宴法」嗎?

  給文奇先生養老送終,他願意。

  許源卻沒有退讓的意思,揮手對劉虎道:「你先出去一下。」

  劉虎遲疑,但最終還是一咬牙,起來轉身出去了。

  許大人才是他真正的貴人。

  當年領他入門的那位,只是一時興起,轉眼就將他這個小人物忘掉了。

  文奇先生願意穿他「鬼宴法」,也只是想讓他養老送終。

  唯有許大人,是真的在提攜他。

  劉虎出去順手還把房門關上了。

  許源便開門見山問道:「前輩,您找到一個合適的記名弟子也不容易—」

  文奇先生一瞪眼:「一個記名弟子而已,你還真當他是個人物了?」

  許源嘆了口氣:「前輩不願說就算了,此事本官替劉虎做主,就此作罷了。」

  許源轉身就走,到了門口也沒有絲毫猶豫,推開門就出去了。

  「劉虎,跟我回去。」

  「大人——」

  「你跟不跟我走不走?」

  「走!」劉虎咬牙回答。

  屋中,文奇先生沉著臉,暗罵了一聲:「許還陽你這逆子,可真是難對付!」

  一張字帖飛起來,落在許源面前,上面四個大字:

  前後不辨。

  許源分明是在朝外走,結果卻走回了屋中。

  許源攤開兩手,不滿道:「老前輩這是何意?」

  「關門。」

  許源一揮手,一陣風將門關上了。

  劉虎又被關在了外面,一臉茫然。

  文奇先生朝他抖了抖手中的那張白紙。

  上面有造文和神像一閃而逝,

  然後文奇先生將這張紙卷好,收起來:「你呀,年紀輕輕、戒心太重!

  我還有些捨不得用這東西呢。」

  許源不說話,我要是戒心不強,剛才不就被你坑了。

  浩文和神像一閃而逝,許源也沒有看真切,但似乎是指向了陰司的某位強大存在!

  文奇先生又道:「既然你護著他,那你就真的要保證,若是有朝一日,老夫口歪眼斜、臥床不起的時候,他能一直照顧老夫。」

  「這是當然!」許源痛快答應。

  「好了,將他叫進來,拜師吧。」

  文奇先生仍舊不肯解釋,剛才為何要立下那「君子協定」。

  許源猜對了,劉虎需要「鬼宴法」,文奇先生也需要劉虎這個記名弟子。

  這段時間的試探下來,文奇先生發現,劉虎是他這十年來,遇到的最合適的人選。

  於是許源去把劉虎喊進來,劉虎磕頭拜師,又給見證人許源敬了茶。

  文奇先生這次把許源趕了出去,關上門傳授劉虎「鬼宴法」。

  這法乃是他早年無意中得到,

  卻不想正適合劉虎。

  許源在外面等了很久,劉虎終於出來,整個人能夠明顯看出來,精氣神拔升了一大截!

  許源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

  劉虎感恩:「多謝大人!」

  文奇先生略顯疲憊的聲音,從屋中傳來:「老夫累了,你們都去吧。」

  等外面的許源和劉虎走後,屋子中的文奇先生神情變換數次,最終凝聚成為一種強烈的不安。

  「許還陽啊—」

  「你勾日德可一定要成功!」

  「老子可是押上了所有。」

  「你要是輸了,老子口歪眼斜、癱瘓在床,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老蟾蜍已經完了,你到底有沒有把握?」


  他後來又去一次鬼巫山,卻已經找不到泰斗蟾金爺了!

  許源不明白,文奇先生為什麼肯定,自己會「老無所養」。

  也不明白,文奇先生為什麼這麼著急要收記名弟子?

  轉天,殿下又換了便裝,硬是拉著許源陪了她一整天。

  一起去城內著名的茶樓,吃早點、喝茶聽書。

  將占城內外有限的幾個景點轉了個遍。

  然後站占城西城門的城樓上,趕走所有兵士,肩並肩站著,看了一場普普通通的日落。

  北都什麼樣的景致沒有?這南交趾的風景,對殿下能有什麼吸引力?

  暗紅的太陽,每落下地平線一分,殿下就朝許源靠近一些,

  兩道人影終於是貼在了一起,

  許源也意識到了什麼,身軀動了一下,卻沒有躲開。

  殿下輕輕歪下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明日,我就得回去了—」

  殿下終於還是回去了。

  她在南交趾的時間,已經太迎了。

  很多人都在催她回去。

  但最終讓她不得不啟程的,是宗人府的一道命令。

  宗人府的命令如果不管業,麼下次來的就是聖旨了。

  殿下依依不捨,許源也有些悵然。

  殿下如同上元節的些花燈,明艷、璀璨、熾熱。

  很容易業自己的情緒感染身邊的人。

  許源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不知不覺的被她感染了。

  韋晉淵等人,也跟著殿下的船隊,一起回北都去了。

  喜叔三人木怪:「公子,咱們不等洛北了?」

  「等什麼?」韋晉淵哼了一聲:「他要拿計許源,不是找死嗎?

  你看洛家的人也來了,洛北還是失蹤的狀態。

  洛家人不但沒去找許源麻煩,聽說還給許源送了一座企子,你們還不明白嗎?」

  韋晉淵進行了總結:「得罪了許源,死路一條!」

  還有第二句總結,韋大公子在心裡沒有說:「本公子我惹不起,我躲得起!」

  本公子,此生再也不踏入交趾一步!

  送走殿下的這一天,出人意仆的是,毫展眉和徐妙之都沒有出現。

  許源躲在衙門裡,又處理了一天公文。

  以往這些公文都是丟給傅景瑜的。

  但最近傅景瑜發現,署衙此邊送來的文書大大減少,有些木怪準備去問問許源,這是怎麼回事。

  卻被宋蘆侄著衣袖攔了下來:「你呀,真是個呆子!」

  兩天之後,一大早便有一仞文修,帶著幾個差役,慌慌張張的衝進了祛穢司。

  「許大人!許大人!」

  這些人不顧校尉們的阻攔,一直衝到了許源公房外。

  許源出來一看,這些差役是府衙的人。

  「出什麼事了?」

  文修面如土色:「知府大人不見了!」

  許源忍不住道:「胡說什麼?」

  「是真的!」文修哭喪著臉:「知府大人已經失蹤兩天了!」

  失蹤第一天,他們暗中尋找不敢聲張。

  但是兩天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來,他們只好趕緊來祛穢司求助。

  「究竟是怎麼回事!?」

  文修綱著臉,對許源拱不:「大人,能否進去說話?」

  許源轉身進去:「進來!」

  文修進去關好門,才對許源和盤托出。

  大前天傍晚下值後,知府大人就去了在外室此里。

  外室,當然是養在外面的。

  不過知府大人一個月三十天,到有一烏的時間都在外室此里過夜。

  知府衙門的人都習慣了。

  結果隔天知府大人卻沒有回來。

  文修是他的幕僚,帶人去外室家裡尋找。

  卻發現正門大開,裡面東東如也,一個人也沒有。

  家裡的財物並未丟失,就是人都不見了。

  而外室的家中,也沒有任何搏鬥的痕跡!

  知府衙門上上下下,全力找了兩天,卻沒有一點線索。

  只好來找祛穢司求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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