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光明正大的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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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2章 光明正大的辦案

  白日裡。

  鄔天放以家族的秘密渠道,通知羅城錢莊的掌柜,帶著三十萬兩銀票,迅速趕來占城。

  掌柜一路上惴惴不安。

  到了占城之後,果然自己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鄔天放向他介紹了洛北,並且讓他們雙方立下借據。

  洛北承諾以北都一處鋪面質押,向鄔家的錢莊借貸三十萬兩白銀。

  羅城掌柜不敢簽。

  將鄔天放拉到一旁,不安的勸說道:「二爺,他的名氣很大,這我知道。

  可是他孤身在外,手裡也沒有房契,張口就要三十萬兩銀子,這……」

  掌柜的悄悄看了洛北一眼,聲音更低了,在鄔天放耳邊道:「若是他不幸死在了外面,洛家不可能認這筆帳啊!」

  鄔天放一臉的莫名其妙:「你在瞎扯些什麼?他是洛北!你家二爺我死了,他都不有事的。

  讓你借你就借,胡扯那許多做什麼?

  你看看他給的利錢,只用兩個月,整整五萬兩!我跟你說,我要三萬兩,契書怎麼做,那是你的事,這三萬兩一定是我的,錢莊到帳目上不要出問題!」

  羅城掌柜更是暗暗叫苦。

  你不但沒有質押,空口白牙讓我就借出去整整三十萬兩!

  你還要讓我幫你做假帳,方便你吞了這其中的三萬兩……

  鄔天放覺得十拿九穩,可羅城掌柜不敢賭啊。

  放印子錢的都心狠手辣。

  這筆帳由他手裡放出去,出了問題鄔家不會去找鄔天放,責任肯定是他的。

  整整三十萬兩,這要是收不回來,鄔家能活剮了自己!

  羅城掌柜不敢給,就拐彎抹角的道:「二爺,您來交趾是什麼差事?」

  說起這個鄔天放就一肚子牢騷。

  「家裡那幾個老東西真是糊塗了!」

  「別家都不出頭,就連死了人的慕容家都沒動靜。」

  「他們偏要打著龍衛的名頭讓我過來查一查那個許源。」

  「慕容尊龍的本事不比我強?」

  「伏家三個,慕容家一個,全都折在了南交趾,我來了又能如何,我去查許源,怕是下一個死的就是我!」

  鄔天放瞪著眼,逼著羅城掌柜:「快些立契書,老子不能白跑一趟交趾,有三萬兩銀子的收穫也算不錯。」

  至於龍衛的差事,查許源什麼的,他鄔二爺是不會做的。

  反正上午在茶樓中,自己已經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許源放了狠話,可以交代過去了。

  隨後回去,就說的確是仔細查了,但確實跟人家許源沒關係呀。

  就算龍衛再派人來查,只要查到自己曾公然「威脅」許源,就不能說自己包庇許源。

  鄔天放的算盤珠子打的啪啪響。

  羅城掌柜胳膊擰不過大腿,最後還是被逼著放了銀子。

  做下了這筆鄔家二爺覺得,十拿九穩、絕不會爛帳的好買賣!

  ……

  洛北對鬼巫山並不熟悉。

  但這鬼巫山的消息就不必從張老押那買了,直接問朱展雷。

  但朱展雷面色凝重,擺擺手:「先出去,在這老集中,儘量不要提起那個名號。」

  洛北皺眉,跟著朱展雷出來。

  他的水準,已經可以平蹚大部分的化外之地。

  但也知道鬼巫山非比尋常,因而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朱展雷將他帶回了山河司衙門,便「一五一十」的將黑狐爺的情況說了。

  大部分都是許源編造的……

  鬼巫山的爺字號中,的確有一位「黑狐爺」。

  但許源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兩隻小狐狸的那位爺爺。

  那位「黑狐爺」的確是爺字號中最神秘的。

  田靖和蛟幫許源在廣貨街上用心打聽了,也沒有收集到多少信息。

  許源猜測多半是的。


  但也說不準……畢竟許源第一次跟黑狐打交道的時候,實力只是微末的九流。

  「爺字號」豈會親自出馬,對付一個九流?

  朱展雷這一番說辭,把洛北驚住了。

  默默地回了客棧去。

  而後他懷著那麼一絲絲的期望,等了一天。

  希望那位黑狐爺,能夠將這一團「疫蟲之命」使用了。

  不管你做什麼、怎麼用,只要用了自己的法就可以再次施展。

  洛北現在的痛苦在於,莫名其妙的,他已經不是在算計許源了,而是成了對自己最根本的「奪命法」的保衛戰!

  可是最終他還是失望了。

  於是只能一咬牙,在第二天冒險進山。

  我未必能打得過那位「黑狐爺」,但是找到它、跟它商議一下,本公子願意付出些代價,求黑狐爺放過。

  應該是可以操作的。

  而洛北已經完全顧不上許源了,許源這邊卻也是詭異的按兵不動。

  朱展雷和苗禹都很費解:「既然已經摸清了洛北的虛實,為何還不動手?」

  「難道你指望他進了鬼巫山,那位所謂的『黑狐爺』幫你解決了他?」

  許源笑而不語。

  洛北從占城進鬼巫山,最方便的路線,是先去山合縣,然後直接進山。

  但洛北選擇先從占城邊的小余山進去。

  路上儘量跟邪祟們「打聽」一下那位黑狐爺的脾性、喜好等。

  在小余山中,洛北連殺了幾頭大邪祟,但問起「黑狐爺」,它們都是一無所知。

  洛北正焦躁的,忽然天降福星,讓他遇到了一群機靈的黃鼠狼!

  這些小邪祟本事不大,但是家族龐大,消息來源廣泛。

  它們掌握著一些黑狐爺的情報。

  而且這些小東西通人性,就很貪財。

  跟洛北商量好了,用裝滿一個車廂的銅錢,換取它們帶路,領著洛北去找那位黑狐爺。

  黃三十七背著小爪子,腆著肚子走在最前面,對洛北說道:「遇上我們你是走運了。」

  「黑狐爺在鬼巫山里行蹤不定,想要找到它老人家,就得我們幫你滿山聞味。

  換了別的誰,都不敢接你這生意。」

  附近三四個山頭上,一隻只黃鼠狼在草叢中、山石間出沒!

  時不時的人立而起,昂著尖嘴的小腦袋,在空氣中嗅著。

  這場面尋常人看了都要嚇得兩腿發軟。

  洛北卻是笑著道:「叫你家二郎多用些心,事成之後,本公子不吝賞賜!」

  「嘿嘿嘿,好、好!」黃三十七興奮的兩眼都是銅錢的形狀。

  ……

  洛北在山裡轉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占城祛穢司迎來了幾位特殊的「客人」。

  一共四人,分外神秘,由後門進來,都帶著帷帽,從身形上來看,是三男一女。

  許大人親自在門後迎接,衙門中所有人不得靠近!

  把人領進來之後,對方為首者生硬道:「先帶我們拜見殿下。」

  許源只是點了下頭。

  對方態度不好,許源也不覺得自己跟他們是朋友。

  於是一行人迅速到了殿下的院子裡。

  此地也已經清場。

  便是曹先生也不在,只有文奇先生坐在殿下下手。

  他還是那麼一副對什麼都滿不在乎的樣子。

  「老朽——湘省洛氏洛公廉,拜見殿下。」

  後面三人也一起拜下。

  殿下微一抬手,神情冷漠,淡然說道:「本宮只是給許大人做個擔保,這是祛穢司的案子,你們自己談便是。」

  這一副「置身事外、不管不問」的態度,當然是小許郎教的。

  那四人摘下了帷帽。

  為首的老者六十上下,鬚髮皆白、眼袋深重。

  神情上更顯憔悴。

  而許源在他們進門的那一刻,就已經敏銳的察覺到,四人中的那名女子,乃是一位命修!

  六流水準,和許源自身平齊。

  但不知她有幾道命格?

  洛公廉便毫不客氣道:「許大人傳來消息,說是我們家洛北自幼便被人奪舍了,還請殿下作保,這可不是小事!

  我們洛家雖然沒有閣臣在朝,可你若是這樣污衊我們洛家的天驕,洛家上下便是拼了性命不要,也得跟許大人討個說法!」

  許源通過祛穢司的渠道,向湘省洛家緊急傳遞消息。

  這次,許大人要光明正大的辦了洛北!

  你洛北奪命占身,也算是詭案。

  我祛穢司辦案,堂堂正正。

  所以就得把洛家人也喊來做個見證。

  免得回頭洛家不認帳,還要來找本大人報仇。

  「是奪命、不是奪舍。」許源糾正。

  若只是祛穢司這麼說,洛家不會太當回事。

  你占城祛穢司、哪怕是南交趾總署,算老幾啊?

  敢對我們洛家指手畫腳?

  但有睿成公主背書,那就不一樣了。

  洛北的父親是洛家當代家主。

  母親是鄂省大姓寧家的嫡女。

  牽扯極為廣泛。

  洛公廉是洛北的二叔。

  許源糾正之後,那女子疑惑:「奪命?」

  洛公廉介紹道:「這是我洛家的命修大家,袁沐屏小姐。」

  雖然稱呼為小姐,但這位袁沐屏看起來已經四十多了。

  想來是一直沒有嫁人。

  大姓奉養的命修,尤其是女修,便會是如此結局。

  她嫁給誰?

  嫁給外人,洛家必然不許。

  嫁給洛家人?

  嫁給了長房,其他各房就要聯手造反。

  嫁給了其他某一房,長房絕然不允!

  袁沐屏道:「絕不會是奪舍,洛北公子六歲前,我每三月看他一次。

  至於說奪命……此說法我聞所未聞!」

  許源將洛北奪命的原理解釋了一遍。

  袁沐屏卻還是皺著眉搖頭:「太過匪夷所思。許大人所說的這法,以前從不曾出現過,叫我們怎麼信你?」

  許源拍了拍手,「美夢成真」乖乖的到了門外。

  「跟我來。」

  到了院子裡,許源打開車門,對洛家四人道:「進去一看便知。」

  袁沐屏在車中世界,看到了「疫蟲之命」,驚訝的一張嘴好半晌閉不上。

  但洛公廉三人看不出什麼來。

  「袁姑娘——」洛公廉心中焦急,不由得催問一聲。

  袁沐屏面色難看,卻只能咬牙說道:「這位許大人所說的奪命……是有可能的。」

  洛公廉三人眼中一片驚駭!

  「難道小北真的被……」

  袁沐屏一抬手:「只說有可能,洛北公子未必就中了此法!」

  許源也不多爭辯。

  在場的洛家人,沒有人希望洛北真的被奪命了。

  他們必定是不到黃河不死心的。

  從「美夢成真」中出來,許源便問袁沐屏:「六歲之後,你可曾再為洛北望命?」

  袁沐屏點了點頭:「偶爾相遇,也會看一下。一共有三次,洛北公子的命格是『吉人天相』,絕無問題!」

  洛北認識袁沐屏,只要見到對方出現,一定會做好遮掩。

  而「吉人天相」的確是洛北奪來的那些「命」中的一道命格。

  此時,四人中另外兩個年輕男子終於忍不住了:「此事簡直荒謬!」

  「家裡的老祖宗們也不知是怎麼想的!」

  「就憑萬里之外一個小小掌律一句話,就要懷疑洛北?」

  「殿下雖然賢明,可她畢竟不是命修啊!」


  兩人惡狠狠地瞪著許源。

  洛北是整個洛家的驕傲。

  他倆也是長輩,跟洛公廉一輩,不過都是四流。

  而洛公廉乃是此行做主的人,水準高達三流!

  沒有讓洛北的父母兄弟來,是家裡老祖宗的決定。

  擔心他們出於感情而包庇洛北。

  兩人一個名叫洛公節,一個名叫洛公堯。

  兩人就覺得,老祖宗們糊塗了,不讓洛北家人來,這就等於是有八成信了這小掌律的鬼話!

  先懷疑上自己天驕了!

  洛北對於洛家的重要性,不僅僅是他被稱為「江北年輕一代第一人」,更因為洛北肩負著洛家從湘鄂走進北都的希望!

  洛家在地方上影響力巨大,但他們始終還是一個地方大姓。

  想要把自己的影響力擴張到整個皇明,以後不管走到哪裡,提起洛家來,所有人都能第一個想到他們,那就得入朝!

  現在有人要掐滅這個希望,洛公節他們當然是萬萬不肯的。

  兩人對許源的惡感也是最為強烈,表達的最為直接。

  恨不得指著許源的鼻子罵:你個小崽子沒資格質疑我家洛北!

  許源斜撇了兩人一眼。

  沒理會這倆貨。

  他們放在外面,那是四流的大修,洛家出來的「尊貴人」。

  可是在這次的行動中,就是兩個打手而已。

  拿不了主意、也沒資格做什麼決定。

  許源只問洛公廉:「洛家是想要姑息養奸?還是說……只要洛北足夠優秀,名義上是你們洛家的人,那他究竟是不是你們洛家的種,都無所謂了?

  洛家能忍的下這口氣?」

  洛公廉被許源逼問得惱怒不已,雙目赤紅瞪著許源,道:「若你說的屬實,那此獠便是謀害我洛家子孫的兇手!

  我洛家豈能容他再頂著我洛家的名頭逍遙自在?

  你也不用激我,家裡的老祖宗們已經有了決定,如果他真不是我們洛家的人,我們自會誅殺了,派我們來的意義也正在於此。

  他身上屬於我們洛家的一切東西,我們都要收回!」

  許源無所謂。

  你們收回就收回,我要的也不是他身上的什麼東西,我要的是他的那些命格!

  洛公廉頓了一頓,又狠狠說道:「但如果是你搞錯了,我們洛家也不會就這麼算了!

  家裡幾位老祖宗,和我大哥已經啟程北上,我們到占城,他們應該也到了北都。

  我們都帶著和鳴轆。

  只要確認你在搞鬼,老祖宗他們便會一起去欽天監,我們不找祛穢司,直接找監正,讓他給我洛家和洛北一個交代!」

  許源冷冷一笑:「走吧,洛北是不是有問題,請這位袁姑娘一看便知!」

  袁沐屏卻抬手攔住許源:「豈會一看便知?」

  袁沐屏之前三次可都沒看出問題來。

  許源指著「美夢成真」,道:「你們坐進去。只要洛北無法覺察到你來了,他就不會遮掩自己的命。」

  洛公廉三人看向袁沐屏。

  袁沐屏躊躇不前。

  患得患失起來。

  她是洛家奉養的命修,如果洛北真的被奪命了,她是第一責任人!

  雖說洛家在找到第二位命修之前,不會真把她怎麼樣,但以洛家的實力,找到第二位命修,似乎也不是很難得事情……

  洛公廉等了一會兒,不耐了,催促道:「快走!躲能躲過去嗎?」

  袁沐屏一咬牙上了車。

  踏上馬車的那一瞬間,她心中冒出一個念頭:洛北有沒有被奪命,洛公廉他們只信我,是不會相信許源的。

  那麼只要我……

  袁沐屏之後,洛公廉三人也依次上去。

  這馬車內的空間,卻仍舊很寬敞。

  許源坐在車外,搓了搓車門上的某處,「美夢成真」舒服的搖晃著。

  「出發。」


  ……

  馬車在出城之前,許源還找來了兩匹馬,在車前拉著,以免驚世駭俗。

  等進山之後,就將馬放回去。

  四人坐在車內,也可以透過車窗看到外面的景物。

  原本這車內只是一片幽暗,各種布置看上去就是富貴人家的馬車標配。

  他們之前在車裡看到的那一團「疫蟲之命」也不知去了哪裡。

  四人並不意外,這馬車顯然是一件水準很高的匠物。

  進了山之後,車廂內忽然有了些變化。

  袁沐屏心事重重,一路上低著頭,對這種變化毫無所覺。

  最先察覺的是洛公廉。

  他驚愕的看到自己的兩個堂弟,洛公節和洛公堯的頭頂上,翻滾著一些五彩斑斕的雲彩!

  這些「雲彩」他一看,就明白其中蘊含的意思,乃是兩個堂弟在心中大罵許源,以及埋怨家裡的老祖宗們。

  還覺得洛北就是自己的堂侄,這一點絕不會有問題!

  洛公廉忙又抬起頭來,一看自己頭頂上竟然也有這些「雲彩」!

  「這是……念頭?」洛公廉醒悟了。

  可是許源這匠物,怎會有這能力,將眾人的念頭都映照了出來?

  「美夢成真」本就有聯通「靈霄」的能力。

  這些念頭在他們的腦海中翻滾,也在靈霄中翻滾。

  「你們……」洛公廉指著兩人頭頂喊了一聲。

  兩人急忙抬頭,隨即臉色大變。

  而洛公廉這一聲,也是驚動了沉思的袁沐屏。

  袁沐屏的臉色越發蒼白,深深看了車外的許源一眼。

  這是許大人在警告我呀。

  就算我撒謊也沒用,他可以將我的一切念頭,直接映照出來!

  她心中有所想——頭頂上五彩斑斕的雲彩就翻滾起來,所有的想法都被身旁三人看了個清楚!

  洛公廉默然,也沒有去指責袁沐屏。

  但在他心中,其實已經相信,洛家的天驕、三門絕才洛北,是真的不是洛家的種啊!

  許源準備的如此充分,必然是有十成把握!

  但他這想法卻並未映照出來。

  因為馬車內的空間已經恢復了正常,不再映照出大家的念頭。

  ……

  洛北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今天是進山的第四天了。

  這些狡猾的黃鼠狼,帶著自己在山裡轉了四天,到現在還是一無所獲!

  這中間,還無意中招惹到了一隻「爹字號」的大邪祟,洛北也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才跟對方打了個平手,最終退出對方的領地。

  這一戰,也讓洛北心中越發不安。

  爹字號已經這般了得,爺字號……就真的是能只禮不兵了。

  可萬一說不通……

  今天又在山裡找了半日,洛北的焦躁已經無法壓抑,他看著在前面大呼小叫領路的黃三十七,扣指一彈:

  一枚綠豆大小的金丸飛出。

  準確的打在了黃三十七的背上。

  這金丸便瞬間張開成了一隻「瓢蟲」。

  卻從身下飛速的延伸出幾道細長的蟲須,將黃三十七嗖的一聲牢牢困住!

  蟲須上伸出更細的尖刺,扎進了黃鼠狼的身體中,注入毒素、吸回鮮血!

  黃三十七瞬間就小了一圈!

  「吱——」

  黃三十七慘叫,洛北陰沉著臉上前去:「你當本公子是好捉弄的……」

  話還沒說完,黃鼠狼群陡然躁動起來,不知是哪一隻喊叫了一聲:「找到了!」

  黃鼠狼群嘩啦一下都沖了過去。

  而後便是七嘴八舌的喊叫起來:「是這個味兒!」

  「嗯?」幾乎是同時,洛北隱約感覺到,自己和「疫蟲之命」之間的感應,恢復了!

  「帶路!」洛北一聲大喝,卻沒有鬆開黃三十七:「若再敢糊弄本公子,將你吸成乾屍!」


  「不敢、絕不敢!」黃三十七能屈能伸,連連討饒。

  一大群黃鼠狼,漫過了幾座山頭。

  卻忽然看到,前方的山腳下,一輛馬車緩緩前行。

  正有一隻穿著青色道袍的黑狐,端坐在馬車上!

  「退下!」洛北清晰的感應到了「疫蟲之命」,便大喝一聲,驅散了正要衝上去的黃鼠狼們。

  洛北禮數十足,整理了自己的衣衫,露出溫文爾雅的笑容,然後迎著馬車走去。

  「前輩……」

  車內,洛公廉三人懷著最後一絲希望,緊張的盯著袁沐屏。

  袁沐屏張開「望命」看去,當即就被洛北身上,那雜亂的宛如群蛇亂舞的「命」給驚呆了,失聲道:「這是什麼詭東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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