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山海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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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0章 山海關

  「我殺過去!」

  如果不熟悉的人,一定會覺得這就是武修的魯莽。

  馮四先生卻知道,大師兄的這個弟子,確實有這樣的能力。

  對於臧天瀾來說,這是解決問題,最迅疾有效的手段。

  而且只要異相打開,他便會增上一層護持、一道神威!

  這「護持」的時常,足以讓他殺入濁間,解決了問題,然後從容退出來,卻不被濁間侵染。

  但馮四先生還是搖了搖頭。

  「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守住這門戶,阻攔邪祟不得通過。」

  馮四先生指著那滾滾的忘川之,說道:「你再仔細看一看。」

  臧天瀾便瞪著眼,往那層灰藍色的光芒後面看去。

  事實上,許源也早已經發現,這一道忘川之水中,時不時地會出現一道漩渦。

  許源不明白,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

  「忘川之」號稱無物不沉。

  魂魄跌進去,也會永遠的沉入河底,再也沒有轉世超生的機會。

  而這種漩渦,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中攪動產生。

  臧天瀾看了片刻後,便看透了渾黃之水中,藏著一道圓形的黑影。

  他怒喝道:「是忘川黿!」

  馮四先生接著道:「這就是不同尋常之處!」

  許源也猛的想起來了,很早之前老爹曾跟自己提過「忘川黿」這種東西。

  它是忘川中唯一的「生靈」,也是陰司衙門的一部分。

  事實上,「忘川黿」乃是早年天庭和陰司的一種默契,這東西算是規則中的一道後門。

  若是有一些背後跟腳不同尋常的魂魄,被打入了忘川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便會有忘川黿,將其背起。

  可能會在茫茫忘川中,漂蕩不知多少歲月,但最終總會被救上來。

  因此皇明民間也曾有各種傳說,有無子嗣的善良夫妻,會機緣巧合的從河中撈起一個木盆,木盆中有個白白胖胖,機靈可愛的嬰孩。

  這日後,長大成人的嬰孩,便會聰慧過人,連中三元之類。

  人們都說那嬰孩乃是天上星君轉世。

  是不是星君不得而知,忘川黿若是托起了某道魂魄,也會漂著漂著,便莫名其妙的飄進了一條陽世間的河流。

  所以忘川黿的樣子,就像是一隻破木盆。

  它將頭腳尾巴,都縮回去的時候,不管什麼人看見了,都覺得這就是一件死物。

  可是蘆城城隍已經徹底墮落成為邪祟。

  它當年從陰間,偷偷的帶出來一部分忘川之水,這可以解釋得通。

  這些忘川之水中,藏著忘川黿,本就有些問題了。

  忘川黿乃是忘川河的規則漏洞!

  整個陰司能夠讓忘川黿給面子,幫忙辦事的存在,就只有最高高在上的那幾位!

  說句不好聽的,蘆城城隍如果站在忘川河邊,想要見一見忘川黿,那都得是「求見」。

  而且忘川黿九成九不會搭理他。

  而蘆城城隍墮落之後,就更不可能使喚得動忘川黿了。

  陰司的差役們,對邪祟同樣深惡痛絕。

  陰氣乃是陰間一切的根基。

  陰司上下都認為,是邪祟將陰氣竊走,流落到了濁間和陽間。

  而這些陰氣被竊走之後,就發生了某些惡劣的改變。

  陰司衙役們雖然可以清洗濁間,但在濁間呆的時間長了,也同樣會墮落成為邪祟。

  便是因為這些改變。

  陰間收回這些被竊取的陰氣,也需要進行一些淨化。

  可是現在,忘川黿卻出現在了濁間的忘川之水中!

  「蘆城城隍背後,站著的是陰間的哪一位?!」

  許源發出憤怒的質問,卻沒有質問的對象。

  馮四先生沉著臉,心中迅速梳理了陰司地位最高的五位,只有祂們才能使喚動忘川電!


  但根本無法確定是誰。

  這件事情一定要稟告老師。

  這會嚴重影響,老師對陰間的某些判斷。

  馮四先生緩緩開口道:「難怪蘆城城隍野心勃勃,想要將三座城市、近百萬人口,直接拉進濁間。

  忘川霍還有一個能力,便是力大無窮。

  由它來背負這三座城市,只要這門戶打開,不管是占城、蘆城還是蓮城,都無力抵擋。」

  就連臧天瀾這會兒,也不敢再豪言「殺過去」了。

  忘川黿簡直就是武修的克星。

  馮四先生再次道:「堵死這門戶!「

  他又覺得慶幸:「還好忘川黿在咱們這邊,若是在蓮城—蓮城怕是就守不住了。」

  臧天瀾上前一步,雙手握住堆成了牌樓的一具棺材,咆哮一聲全力發動,要將這棺材抽出來。

  這門戶乃是由棺材組成,那麼拆了這些棺材,這門戶也就破散了。

  可是門戶的另一側,濁間中,忘川之水嘩啦一聲涌了上來。

  淹沒了門戶濁間那一側。

  這一次,眾人清晰地看到,一隻木盆形狀的巨黿,在忘川之水中現出了身形。

  臧天瀾全身青筋暴起,卻是拔不出這棺材。

  比力氣,便是他也不是忘川黿的對手。

  忘川黿把龐大的身軀一晃。

  義莊中,這些棺材牌樓,便轟隆隆的一陣搖晃。

  灰藍色的屏障光芒,跟著鬆動起來。

  馮四先生臉色大變:「孽畜!」

  他飛快的取出了一隻透明的琉璃凹鏡。又拿了一盞馬燈出來。

  將馬燈點亮,暖黃色的光芒透過了凹鏡,落在了門戶上。

  這一層光芒的加持,終於讓門戶重新穩住了。

  但濁間中,已經現身的忘川黿毫不客氣的第二次向著門戶屏障沖了過來。

  轟馮四先生臉色更難看了,不知自己的匠物還能撐多久。

  臧天瀾咬了咬牙,還是道:「讓我過去,至少我能頂一會兒。」

  馮四先生看了他一眼,大師兄的這位弟子,過去了也能活著回來。

  他雖然不是忘川黿的對手,可是忘川黿想要殺死一位修出了異相的三流武修也絕不容易。

  但臧天瀾這一去再回來,只怕水準就要大跌!

  這輩子再也無望重返上三流!

  但大師兄可是說過的,他這位得意弟子,是有望衝擊二流的。

  馮四先生一時間左右為難。

  「諸位,」一直沒有說話的許源忽然開口:「蘆城城隍和忘川黿,能代表整個陰司的意志嗎?」

  馮四先生下意識回答:「當然不能。如果陰司都是這個態度,這天下早就大亂了。只要它們不再接收魂魄,死後的亡魂滯留陽世間,幾夜之後就會全部詭變!

  而且它們也不會接受金銀,派遣城隍赴任,咱們也早就沒了制衡濁間邪祟的手段.

  ,'

  說到了這裡,馮四先生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轉頭看向許源,只見對方的眼神囧囧,散發著異光。

  「你是說—」馮四先生試探。

  許源點頭:「它們並不能代表整個陰司,而只是蘆城城隍背後那位存在的私人行為。

  我們就可以將金印送回城隍廟,請陰兵清洗濁間!

  那麼忘川黿必然暴露,整個陰司都會知道,有人在暗中搞鬼!

  陰司必然會召回忘川。」

  臧天瀾大喜,對許源的觀感大大好轉:這小子腦子好用!

  「是個好辦法!」臧天瀾立刻贊同。

  馮四先生卻又看了這位師侄一眼,緩緩道:「可是城隍赴任、陰兵過境需要時間,我們恐怕很快就守不住了。」

  也就是說,在陰司召回忘川黿之前,需要想辦法再抗一波。

  臧天瀾毫不遲疑的一拍胸脯:「我能拖住這畜生!」

  馮四先生聲音低沉卻清晰:「你可知這一去,意味著什麼?」


  臧天瀾便動腦子想了想,而後道:「若是陰司那邊來的慢了,我可能會被這畜生打成重傷撤回來。

  而後水準跌落,後半生便只是個四流了。」

  馮四先生:「你可知水準跌落、日後再也無法提升的痛苦?」

  「知道。」臧天瀾的聲音低落了幾分:「我這性子,這些年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原本那些水準不如我的,就只能忍著,以後怕是都要跳到我眼前來,對我各種羞辱。」

  臧天瀾煩惱的抓了抓頭髮:「想起來就已經夠讓人窩了!」

  馮四先生:「那你還去嗎?你是監正門下,第三代扛鼎之人。你不願、沒有人能逼迫你。」

  「去!當然去!」臧天瀾仍舊是毫不猶豫。

  「為何還要去?」

  臧天瀾的理由很簡單:「我不去,咱們就頂不住了呀。」

  許源對臧天瀾的觀感,也是大為好轉。

  他沒有那麼多的大道理。

  看起來就是武修們的尋常做派:莽!

  但也可以有另外一個更加光輝的說法:義!

  臧天瀾活動著自己的身軀,全身氣息節節攀升,額頭上的皮膚蠕動,那一枚橫目即將睜開!

  「四師叔,徐師弟,你們別哭喪著臉。」臧天瀾很樂觀:「說不定陰司來得快,我沒那麼慘呢,你們現在這神情,就好像我回不來了一樣。」

  馮四先生和徐浩然都沒有說話。

  涉及到忘川黿的事情,陰司那邊快不了。

  而且蘆城城隍叛變,常駐諦丘墮落為邪祟,已經幾十年了。

  陰司那邊心知肚明。

  為什麼一直沒有出兵征討?

  現在看來,自然是蘆城城隍背後的那一位使了手段,導致陰司對蘆城城隍放任。

  那麼這一次,它背後的那一位,一定還會配合蘆城城隍。

  拖延城隍赴任的時間。

  又好一會沒說話的許大人,忽然道:「臧師兄且慢。」

  許源來到了門戶前:「讓我先試一試——」

  「你?」臧天瀾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質疑。

  但不是董代雲那種鄙夷性質的質疑,臧天瀾這種就讓人一聽就明白,完全出自於對雙方水準的考量。

  許源明面上只是五流。

  在濁間中自保尚且困難,更別說過去阻止忘川黿了。

  許源也沒有把話說滿,只道:「我試一試,或許可以拖延一段時間。

  但可能還需要臧師兄出。」

  反正自始至終,馮四先生從未想過要自己上去。

  馮四先生堅定地認為:我們匠修最大的價值不在戰場上。

  活著的匠修遠比死去的更有價值一不管他是為何而死。

  臧天瀾提醒道:「這畜生非同小可,沒有四流武修的身軀強悍程度,一擊也頂不住。

  而且這東西在魂魄層面,有特殊的詭技——」

  許源知道解釋的再多,也不如實際展示給他們看有效。

  於是身後的陰影中,「美夢成真」馬車嘎吱嘎吱的開了出來。

  許源勾連「靈霄」,將意念強行注入忘川黿的腦海中。

  忘川黿正要向兩間的屏障,發起又一次衝撞,卻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自己並不想這麼做。

  於是龐大的身軀便滑落下來,甚至連淹沒了濁間那一側門戶的忘川之水,也跟著退潮了。

  馮四先生和臧天瀾恍然:「原來是靈霄!」

  上三流都知道靈霄的存在。

  但並非上三流都有能夠影響靈霄的手段。

  比如臧天瀾,他只有對靈霄的防禦手段。

  若是有人想從靈霄入手,影響他的意志,註定會失敗的。

  但武修不管是從手段、還是從性情上來說,都不會是操控靈霄的好手。

  臧天瀾沒有從靈霄進攻的手段。

  但馮四先生有。

  他曾經煉造出五件能夠干涉靈雪的匠物。

  這次就帶來了一件。

  可惜的是受限於材料的水準,馮四先生的匠修水準雖然高朝,但這幾件匠物的威力稱不上強大。

  而忘川黿顯然也是上三流,必定也有相應的手段。

  馮四先生就不曾計劃,由靈霄入手,解決這一次的危機。

  而許源這麼做了,馮四先生便暗暗搖了下頭:「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面對上三流,想要從「靈霄」偷襲?

  這許源可能是之前使用靈霄的手段,無往不利百戰百勝,所以就覺得這種手段包打天下。

  但忘川黿不是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對手。

  馮四先生伸手從懷裡摸出來一枚銀針。

  這銀針可以穿透虛空障壁,刺入「靈霄」中。

  乃是他所煉造的,有關靈霄的匠物中,威力最強的一種。

  他暗中做好準備,如果許源被忘川黿的反擊所傷,自己便要出手,擋一下忘川黿,讓許源能夠安全的撤回來。

  忘川黿剛才猝不及防,被許源偷襲得手一次。

  但第二次有了準備應該不會—

  然後便看到,忘川黿搖頭晃腦一番,陰森的雙眼中放出寒芒,卷著水浪再次撞了上來O

  然後就像是被人當頭輪了一棒。

  忽然就失去了方向感,險些撲到了旁邊的陰差邪祟!

  「咦!」馮四先生一聲驚訝,忽然意識到了一點:許源對「靈霄」的干涉,和自己的匠物不同。

  或者說—和巨大部分上三流都不同!

  比如馮四先生手中的這枚銀針,需要刺破虛空壁壘,才能涉入「靈霄」。

  偏生靈霄和各間的壁壘,遠遠超過了各間之間。

  也就是說煉造這銀針,最大的精力都放在了這一步。

  所有的好料子也都用在了這方面。

  那麼對於第二部干涉靈霄,自然投入的精力和資源也就少了。

  並非是不想投入,而是能夠煉造這一類匠物的料子本來就稀少。

  上三流都有對靈霄相應的防禦手段。

  處於一種「進攻不足、防禦無虞」的狀態。

  馮四先生覺得在這方面浪費精力和資源得不償失。

  他以為水準同樣很高的忘川黿定然也是如此。

  可是許源接連兩次得手,讓馮四先生改變了這個看法。

  「是了!」馮四先生忽然明白了:「忘川黿說白了,就是陰司中的一頭畜生。

  大家會利用畜力幹活,但不會去教畜生太高端的東西。

  即便是有人閒得蛋疼想要教,只怕是讓忘川黿弄明白「靈霄』的概念都無比困難—

  ,'

  陰間那些上位者們,必定也有針對靈霄的手段。

  但忘川黿沒有。

  許源第一次將一個念頭,塞進了忘川黿的腦海中,干擾了它的思路。

  第二次忘川黿學了乖,防著許大人這一手,許大人就換了手段,用靈霄的力量,直接在忘川黿的意識上,來了個「當頭一棒」!

  臧天瀾沒像馮四先生那般,看出了這許多的門道。

  但他明白許源的這辦法有效!

  「能行!」

  許源便丟出占城的城隍金印:「快送去城隍廟!」

  臧天瀾一把抓過來:「我親自去!」

  他大步而去,瞬息而至,將金印鄭重的放在了城隍神像的手中。

  便有一股力量,如同琴弦輕撫,又似漣漪蕩漾,往冥冥不可知之處而去。

  某個古老的約定被啟動了。

  臧天瀾想了想,站在神像下,抱拳深深一拜,聲如洪鐘說道:「俺這一拜,是求你快些動身,幫一幫這占城的祛穢司掌律。

  俺勸你不要不識抬舉!

  否則他日讓俺修到了第一流,俺去陰間找你!」

  說罷,臧天瀾再也不看那神龕上的神像,猛然轉身一步跨出了城隍廟。


  他已經很久不用「俺」自稱了,只有面對老師和師祖的時候,說話還帶著這種口音。

  義莊內,許源變換著各種方式,一次次的從意識層面上阻擊忘川黿。

  偏生這些手段,看上去就像是逗著忘川黿玩一樣!

  讓忘川黿和旁邊的陰差邪祟暴跳如雷。

  馮四先生又看出來了一點,許源在「靈霄」中的手段非常強!

  遠超過了自己的匠物。

  皇明上三流們沒有強力的「靈霄」攻擊手段,一是因為打破「陽間」和「靈霄」之間的壁壘困難,二是因為——上三流都有自己的根基。

  他們早就習慣了固有的各種本事、手段。

  讓他們在「靈霄」層面投入大量精力,他們施展起來覺得彆扭,也覺得得不償失。

  但許源明顯是在靈霄中有巨大投入的。

  「美夢成真」馬車的作用,只是在許源和靈霄之間,架起一座溝通的橋樑。

  真正執行許源命令的,是許源在「靈霄」中的其他手段。

  但馮四先生看不出來,究竟是什麼手段。

  也沒打算去詳細探究。

  知道許源能夠牽制忘川黿,這就足夠了。

  陰司邪祟已經忍耐到了極限,它忽然揮舞著身上十幾道各種畸形「肢體」,對著忘川黿咆哮起來。

  這一行為惹得忘川黿勃然大怒。

  冰冷的雙眸忽然看向了陰司邪祟。

  陰司邪祟身體內,魂體立刻被一種碧綠的冷焰灼燒起來!

  它痛苦得倒在地上翻滾著。

  但也就是因此,忽然有一股強大的意識,好似一隻無形的章魚,將粗壯的觸鬚,從遙遠處伸了過來。

  瞬間,便是隔著兩間的壁壘,義莊中的眾人也看到了,一位強大的存在,向此地投來了關注的目光。

  他身上穿著城隍的官服,已經畸變的分不清是爪子還是觸手的長臂前,托著一枚城隍金印。

  比占城的那一顆要略小一些。

  它的面目已經模糊的看不清楚,時時刻刻向外釋放著癲狂、邪異、扭曲的信息。

  它站在一座巨大的墳堆上,下方隱約可見各種破損的石碑、鎮墓獸。

  墳堆已經不知發生過多少次塌方,某些地方甚至露出了封土堆下,古老的墓殿一角。

  遙遠處,山巒險峻,萬仞險峰夾出一座天下雄關。

  關門上方,刻著三個大字:山海關!

  關牆上下,爬滿了漆黑的、粘稠的、蠕動的植物。

  也說不清是爬山虎還是某種荊棘。

  關牆上方,升起幾團巨大的陰影,當中不斷浮起一隻只怪眼。

  或是血紅、或是碧綠、或是暗黃!

  同樣冰冷的眺望此間。

  下方的關牆上,便密密麻麻的爬上來了無數奇形怪狀的畸變體。

  它們的身上,甚至融合了各種當年裝備的武器。

  有幾頭格外巨大的,甚至融合了銅炮,戰船!

  而隨著蘆城城隍的關注,許源忽然感覺到,濁間和靈霄之間被撕開了一條通道。

  蘆城城隍的一道邪念鑽了進來!

  馮四先生似有所感,神情一變道:「小許,頂不住就快退出來!

  萬不可讓自己的意識受損!」

  臧天瀾便摩拳擦掌起來:「你已經頂了這麼久,接下來該我了!」

  許源卻沒有撤回來。

  既然是在靈霄中分勝負,許源覺得自己還有一戰之力。

  不敢跟平天大聖廝殺,是因為許源在靈霄中的意識體,最初乃是竊取了平天大聖的力量,才得以凝聚。

  天生就被平天大聖壓制。

  面對蘆城城隍卻沒有這個命門。

  蘆城城隍的那一道邪念,氣勢洶洶的殺奔而來,忽然不見了許源的意識體。

  但又感覺到,許源的意識體仿佛無處不在,並且高高在上!

  無上我!

  許源猜測「無上我」乃是因「百無禁忌」而成。

  蘆城城隍頓時心生懼意,忙要將那一道邪念收回來,卻已經來不及了!

  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這一道邪念究竟是怎麼被許源湮滅的!

  忽然,蘆城城隍做出了側耳傾聽的姿態,似乎有什麼存在,對它發出了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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