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舊歲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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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6章 舊歲土

  許源眉頭挑了一下。

  蘆城那邊已經有了發現?

  從時間上來看,這應該是河監大人抵達蘆城之前的事情。

  這般看來,蘆城的這個陳通,是真有能力的。

  許源的關注點在案子上。

  但是周雷子和狄有志等部下,關注點在陳通狂妄的措辭上。

  周雷子和狄有志進入祛穢司的時間,比許源長的多,在許源之前,祛穢司交趾南署,

  最出名的「年輕一代」就是陳通。

  許源剛入占城的時候,狄有志這些人,暗中的確是拿許源和陳通相對比的。

  最初的時候,許源自然是遠比不上陳通。

  但只用了幾個月的時間,自己大人就走完了陳通花了十幾年才走過的路。

  當年陳通用了十幾年,成為了蘆城掌律,南交趾上下已經是格外震驚。

  但和許源一比——.不用比了。

  因此現在的狄有志等人,對自己大人格外崇拜。

  領導者的個人魅力,是一個團隊形成凝聚力的先決條件。

  周雷子第一個忍不住跳出來:「它陳通不過是個六流,我家大人可是五流!

  蘆城的面積、人口、賦稅各方面,都排在我們占城後面!

  大家同為掌律,他有什麼資格要求我家大人聽他調度?」

  狄有志補刀:「老子現在算是知道了,你這婆娘又狂又蠢的毛病,是跟誰學的了。」

  董代雲現在一句話也不敢說,

  她低著頭,不讓人看到眼中的怨毒。

  周雷子說許源是五流、以及蘆城不如占城這話,她根本就沒聽進去。

  也可能是她一向自我為中心,習慣了,對於旁人所傳遞的信息,也是選擇性的過濾,

  只聽到自己想聽的。

  所以她心中仍舊固執的認為,姐夫必定可以像以前那樣,給自己撐腰出氣。

  在場的所有人,尤其是打了自己的那個女武修,還有旁邊那個嬌滴滴的小姐!一定要讓姐夫擒住她們,自已狠狠地羞辱、報復回來!

  而陳通的原話,當然也不是「命許源配合」,「聽從調度」之類的。

  陳通說的很客氣,並且專門修書一封,蓋上了自己的私印,將此事說了個清楚明白。

  他已經將此事上報了指揮大人,在指揮大人前來三城坐鎮之前,占城、蘆城、蓮城要互通消息,互相輔助,穩住局勢。

  陳通當然妒恨許源搶了自己的風頭。

  原本陳通的前途一片光明,卸任蘆城掌律之後,幾乎是必然直通總署的。

  但現在這個名額是許源的了。

  可是陳通是一個合格皇明官員。

  形勢比人強,這個時候反而不能跟許源交惡。

  比不過就比不過了。

  任何人都能看出來,許源絕非池中之物。

  這小小的南交趾,不過是人家升天之前的淺灘罷了。

  等許源升走了,陳通還有機會。

  現在得罪了許源,就是得罪了麻天壽。

  未來就徹底沒希望了。

  陳通也知道自己小姨子的脾氣,這次信差的任務,本來不是給她的。

  但她一定要來,就是想要看看,搶了自己姐夫機緣的這個「許源」,究竟是個什麼貨色。

  陳通不過她,千叮哼萬囑咐,占城不是蘆城,去了不可任性,要尊重許大人云雲。

  董代雲滿口答應·

  結果見了許源,甚至連陳通的親筆信都沒拿出來,

  這世上,便是有許多大事,壞在了這種愚蠢自是的小人手中!

  許源凝重詢問:「陳通大人在蘆城發現了什麼?」

  董代雲心裡仍舊覺得,槿兮小姐這些「身份不明」的人,不應該聽到這些「機密」。

  可是現在不敢再大放蕨詞。

  便又惡毒的想道:聽了也好,讓這些人泄密,壞了大事,便是你許源的罪責!


  「半年前,我們蘆城義莊的守靈人忽然死了。」

  「但他三年前,從街邊撿回來一個小乞弓,就收養了,並且認做了乾兒子,傳授他兩界法。

  他死後這個小乞弓就成了新的守靈人。

  他撿到那個小乞弓的時候,小乞弓只有十二歲,繼任守靈人的時候是十五歲。

  這三年來,也不知老守靈人貪墨了多少公款,將小乞弓餵得是又高又壯。」

  說到這裡的時候,董代雲停頓了一下,不知是想起了什麼。

  「但是後來我姐夫發現,這個新的守靈人身上有許多的疑點。

  於是便一直暗中調查他的身世。

  前幾日有正州來的客商,拜見我姐夫,帶來了正州那邊,一位祛穢司的指揮的書信。

  對方請我姐夫幫忙,尋找一位故人之後。」

  這位故人之後,乃是三年前帶著一艘貨船來南交趾做生意。

  原本每到一地,都會寫信回家報平安。

  但到了蘆城之後,便香無音訊。

  故人家中偏生又攤上了案子,一家都被下了大獄。

  正州這位指揮大人也是多方奔走,花了幾年時間,終於幫助故人洗脫了嫌疑。

  這才有精力尋找家中外出經商的孩子。」

  「我姐夫就幫忙找了一下,但是越想越覺得,義莊那新守靈人的相貌,和書信中所描述的,那位失蹤的故人之子越像。」

  「結果這一查,還真就是他!」

  「而且運河衙門中也有公文記錄,那位故人之子的船翻在了運河裡,一船人無一生還!」

  「我姐夫立刻審問了守靈人,可對方除了記得自己的名字外,別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姐夫繼續調查,卻發現這守靈人,竟然和幾十年前,陰兵過境、清洗濁間的那些陰差有關聯!」

  說到了這裡,董代雲又警了槿兮小姐等人一眼。

  接下來要說的,可是祛穢司的高度機密!

  「當年蘆城署和城隍商議,給出了極好的條件,可是那位城隍也不知為何,便是死活也不肯答應返回陰間。」

  「蘆城署便制定了計劃,請了幾位高水準的強修助拳,準備突襲城隍廟,搶出城隍金印,將城隍逼回陰間。」

  「可是大戰中,城隍卻帶著手下的全部陰差、陰兵,退入了濁間,占據了一處地盤。」

  「城隍長居濁間,便是自甘墮落,時間長了,就會退化為邪崇。」

  「而蘆城祛穢司,這麼多年來,一直有一個秘密職司,便是要密切監視城隍邪祟。」說到這裡的時候,董代雲不免露出了幾分炫耀之色。

  也正是因為這個秘密職司,所以蘆城祛穢司巡檢以上,從不覺得自己低了占城署一頭。

  而是覺得自己蘆城署在整個交趾南署的排序中,一定是僅次於羅城署,而位列第二的。

  「不過這些年來,城隍邪崇一直很安分。」

  「在我姐夫之前,連續三任蘆城掌律,都判斷那位城隍,是因為在陰間有什麼強大的敵人,所以可能是傾盡家資,謀得了蘆城城隍的位置。

  也正是因此,讓他寧願滯留濁間,也不願意返回陰間。」

  許源聽到這裡,已經開始皺眉了。

  陰兵、陰差的能力,天生克制許多的邪票。

  所以陰兵過境才能清洗濁間。

  但是陰兵為什麼並不會經常從濁間「過境」?

  不是它們去不得濁間,而是它們需要「陽間」的「理由」才能出動。

  也就是說,陰間若是想要干涉濁間的任何事情,是可以隨時插手的。

  那位蘆城城隍,在濁間躲避陰間的死對頭一一這個理由難以令人信服。

  至少董代雲這番說法,在許大人看來,是漏洞百出。

  於是許源不打算聽董代雲繼續這麼東拉西扯下去,主動問道:「陳通掌律可曾查到,

  新的守靈人,和城隍邪崇之間,究竟有什麼關聯?」

  董代雲道:「我姐夫推測:守靈人一一便是那位故人之子,其實已經死在了運河中,


  但被城隍邪崇挑中了。

  城隍邪崇派了手下的一員陰差,從運河中挑選了一頭身軀還算完好的水屍。

  將已死的故人之子的魂魄,剖解、分割,取了其中的『魂」,和水屍體內,殘留的『魄』進行顆合。

  而後用了陰間某些手段,精妙的修飾彌補一一這水戶便活了過來,看上去和生人無異便是詭事三衙中,各種檢驗邪崇的手段,也看不出問題來。」

  許源暗暗點頭,這麼說來這位故人之子,和賈宗道的遭遇相似。

  但整個事件,許源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許源便追問了一句:「那城隍邪票退入了濁間何處?」

  董代雲茫然:「我不知道,我姐夫沒告訴我。」

  許源又問:「城隍邪崇可以派遣手下陰差,隨意的進入陽間?」

  董代雲再次茫然:「我不知道,我姐夫沒有說過呀。」

  許源第三問:「你剛才所說的這些,也只能證明城隍邪祟,針對蘆城展開一場陰謀。

  你們又是怎麼知道,城隍邪崇的目標,是占城、蘆城和蓮城三地?」

  董代雲仍舊茫然:「我不知道,我姐夫沒提過啊。」

  許源連連搖頭,道:「一問三不知。罷了,本官也不問你了。

  既然陳通掌律有意三地聯手,共抗城隍邪崇,那麼大家要怎麼聯手?

  尤其是三城之間路途不短,彼此之間的消息如何傳遞?」

  這次董代雲沒有繼續茫然,因為這事情他姐夫交代過了。

  董代雲拿出一本摺子來:「我姐夫說,用這件匠物,便可以隨時聯絡!」

  董代雲是真的特別喜歡炫耀。

  比如拿出了這摺子,她就專門強調了一句:「這匠物十分珍貴,尋常人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等神奇之物。

  而且上面寫滿了,這匠物也就廢了。

  這是我姐夫自己的私藏。

  如果不是事關重大,我姐夫也捨不得拿出來。」

  許源只掃了一眼,便問道:「平天會在蘆城也曾設有分舵?」

  董代雲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不明白自己正在吹噓匠物珍貴,這位許大人忽然提起平天會做什麼?

  但她挨了揍之後,就很識時務,不敢質疑老實回答:「確實曾經在蘆城傳教。

  不過去年的時候,南署那邊下了命令,我姐夫就帶人把這個分艙給查封了。」

  許源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原本有些鄙夷,卻忽然心中又是一動,問道:「這摺子,陳通掌律從何處得來?」

  董代雲回到:「我蘆城有位匠修大師,水準極高,但是不喜交際,一向離群索居。

  但是他非常欣賞我姐夫,只有我姐夫能見到他。

  這摺子乃是某次我姐夫跟他閒談時提起來,祛穢司出去辦案,各隊之間聯絡困難,多有不便。

  這位匠修大師便記在了心裡,後來創出了這種匠物。

  只是,雖然解決了聯絡的問題,但是造價昂貴,根本沒辦法推廣。

  就只能送給我姐夫幾本,我姐夫也一直珍藏著。」

  許源暗暗皺眉。

  這摺子究竟是出自平天會,還是陳通之手?

  許源便不動聲色的使了個激將法:「果真如此?若這匠物真如你所說的這般神異,那麼那位大師的水準世間罕見!

  這種人物在南北兩都,也是權貴座上賓!

  豈會淪落到南交趾這種地方?

  又和一個小小的掌律,成為知己好友?」

  董代雲一聽就立刻叫道:「豈能有假?我姐夫帶我去見過這位大師!

  他所住的屋院中,沒有一個僕人,一切雜務都是各種匠物完成!」

  許源便暗中記下來。

  平天會的這種摺子,很可能是通過陳通,向這位所謂的匠修大師購買。

  陳通有暗中勾結平天會的嫌疑!

  至於那所謂的匠修大師,許源也覺得有些詭異。

  整個屋院中,布滿了各種匠物?


  便是匠修也不敢這麼肆無忘禪的使用匠物。

  你的命重幾斤幾兩啊?

  這麼多的匠物,便是許源自己這樣的命修,命重遠超七大門其他的修士,也壓不住的。

  跟這個陳通合作,要留一份小心。

  而後,許源便打開了這本摺子。

  這是一本全新的。

  陳通已經傳遞過來一篇文字。

  陳通是了解自己小姨子的,所以儘管出發之前,他已經對董代雲千叮萬囑咐,寫了親筆信。

  但還是在摺子上,先是很客氣的請許掌律多多包涵,董代雲必定會有些倔傲、失禮的行為。

  許源點了點頭。

  陳通能做到掌律的位子上,自身能力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只是陳通也有「弱點」罷了。

  後面,便是陳通對這一次案件的一些簡要解釋。

  這裡面恰好也解釋了許源的一些疑問。

  便是許源對董代雲「一問三不知」的那三個問題。

  當年蘆城城隍退入濁間,所占據的地方,名叫「諦丘」。

  乃是濁間「舊歲土」的門戶。

  而城隍邪票雖然可以將手下的陰差遣入陽間,但也有嚴格的限制。

  城隍退化為邪票之後,便也受到了規則的限制,只能在有合適的「禁忌」日,才能由濁間進入陽間。

  而且禁忌過去後,便會被拉回濁間。

  而城隍跟其他的邪票不同,找到合適的禁忌日後,將手下陰差派遣過來,便能將當年陰間所頒發的陰司牙牌一併帶過來。

  而後在陽間想辦法將之淨化。

  就可以憑藉陰司牙牌,一直滯留在陽間。

  而陳通已經順藤摸瓜,從守靈人開始追查,發現那被城隍邪崇派遣到陽間的陰差,還曾經去過占城和蓮城,

  因此猜測城隍邪崇的目標,是這三座城市。

  最後,陳通表示,自己已經派人去上報麻天壽老大人。

  在老大人的命令傳來之前,希望大家能夠配合他。

  畢竟這案子是他首先發現的,

  應該以他為主。

  不管航通是否上經「認命」,覺得爭不過許源,要等許源離開南交趾這一片「淺灘」後,再等待機會。

  這案子他是不會讓的。

  而且整個皇明,各個衙門規矩也都是如此。

  誰先發現的就由誰主導負責。

  除非上級強行此令,指定新的負責人。

  許源倒不是一定要爭這個主導權。

  許源是有些擔心,航通有勾結平天會的嫌疑,所以不太信任這位蘆城掌律。

  而陳通在摺子上寫的這些文字中,有一個名詞,對許源來說非常扎眼。

  舊歲土!

  當初林晚墨給許源準備的、誘捕「六月蟲」的餌料,名為舊歲糧!

  兩者之間是否有所關聯?

  亦或是航通寫了錯別字,不是「舊歲土」而是「舊穢土」?

  航通那邊掌握的情況,許源也都了解了,可對於解開這案子的迷局,並沒有多大的幫助,反而是更顯得撲朔迷離。

  許源指了狄有志一下,吩咐道:「給董巡檢一粒藥丹。」

  董代雲默然無語。

  這人真是「現實」!

  問完了所有的問題,才肯給我吃藥治傷。

  甚至自己的藥丹都不肯給我,只給了手此低水準的藥丹。

  董代雲覺得自己很有骨氣,拒絕了狄有志的藥丹,麼了自己攜帶的服用了。

  狄有志譏笑一聲,把自己的藥丹收了回去。

  你不肯吃?老子還捨不得給你呢!

  正好節省了。

  許源吩咐一聲:「動身吧,去偽村。」

  隊伍便行動起來。

  董代雲就問:「偽村?什麼意思?如果有什麼情報,要立刻向我姐夫報告—」


  整個隊伍上經行動起來。

  每個人好恥都很「忙」,根本沒人搭理董代雲。

  董代雲又要去找許源。

  卻見許源已經坐進了一輛馬車中。

  車門當一聲自動關閉。

  「矣,許大人」董代雲急忙追那馬車。

  卻發現這馬車也是邪了門,左轉右拐的,蛇形走位,就不讓董代雲追上。

  「美夢成真」跟大福練出來的技藝,用來對付董代雲,那是輕而易舉。

  「許大人,要丙時向我姐夫報告情況啊。」

  董代雲身後的兩名校尉,悄悄拉住了她。

  「董大人,咱們不必再自麼其辱了。」

  「掌律大人交代的事情,咱們⊥經任妥了。」

  「這姓許的太過倔傲,怕是不肯配合咱們啊。」

  董代雲在車外喊,許源在「美夢成真」馬車中,什麼也聽不見,完全不被噪打擾。

  後娘調教之後的「美夢成真」,工經可以當做一部正常的馬車使用。

  許源取出了「和鳴」,左轉右轉,聯繫上了馮四先生。

  「什麼事?」馮四先生聲音尖銳,語氣不大好,旁邊還穿來了林晚墨的聲音:「你就說我的處理方法是不是更便利?你不肯認輸也沒用,更優解就是更優解—.」

  許源悄悄的縮了一此脖子。

  這顯然是兩位在關於匠修技術的討論中,馮四先生落了此風正被後娘大肆嘲諷呢。

  許源小心翼翼的將蘆城的事情說了。

  便聽到馮四先生說道:「此事的複雜程度,工經超出了你們交趾南署能夠應對的程度略頓了一此,馮四先生接著說道:「你這是要去偽村?」

  許源:「剛出發。」

  「到了之後不要輕舉妄動,會有人跟你聯繫。他會幫助你們的。」

  許源暗道:我果然沒猜錯。

  馮四先生等抬正門此,同時出現在占城,絕非偶然。

  他們本就是帶著任務來的。

  許源應道:「好,我明白了。」

  而後許源怕馮四先生就這麼掛斷,趕緊又問道:「前輩,我還有個問題請教。」

  「說。」

  「舊歲土是什麼地方?」

  馮四先生沉默了一此,慢慢說道:「在和鳴中說此事———.不妥。

  你先去偽村,等那人聯繫你,你可以詢問他,他會給你解答。」

  「好,多謝前輩。」

  馮四先生那邊果然立刻就掛斷了,估計又去跟後娘爭論去了。

  許源坐在馬車裡,董代雲三人跟在隊伍的末尾。

  瞅著這樣一支「隊伍」,就覺得哪兒哪兒都礙眼。

  這是出來任案的嗎?

  你看看:帶看女眷,趕看一群家禽!

  許大人的馬車在最前面。

  郎小八和紀霜秋這一對兒在馬車前開路。

  一臉的兇惡相。

  四隻銅鈴大小的眼珠子掃來掃去,滿是警惕,恨不得路邊跳出來一隻兔子,也要上去捶一頓,審問一此你們是不是來行刺我家大人的?

  槿兮小姐一行在馬車後面。

  狄有志帶著祛穢司的校尉們,圍在馬車和槿兮小姐一行周圍,嚴密保護著。

  而堂堂當朝大學士的公子,排在了許源和槿兮小姐後面。

  那位四流貼身保護韋晉淵。

  但他們隊伍中,那位看起來年少有為的武修,卻在隊伍外圍游移不定,經常會「控制不住」馬速,衝到了隊伍最前面,在紀霜秋身邊,恥一隻大蒼蠅一樣轉來轉去。

  而在韋晉淵一行身後,是大福帶著一群潔白的水鳥。

  水鳥們也能下。

  但是下不過大雁們。

  大雁在天空上,隨著隊伍盤旋。

  水鳥們就陪著大福走在地上。

  是的,董代雲三人排在了這一群「家禽」的後面。


  這是任案的樣子嗎?!

  但是沒走多久,他們就驚的丈大了嘴:怎麼還有一個平泉村?

  跟剛才的那村子一模一樣!

  許源從馬車中出來。

  他吩附出發的時候,工經從皮龍那裡得到了消息:偽村邪崇行動了。

  但此時再見到偽村邪崇,卻發現和昨日有所不同:

  村民們都不見了!

  就仿佛這村子和真正的平泉村同步,村民們也跟著去了占城一般!

  狄有志忽然一聲驚呼:「大人,賈宗道詭變了!」

  許源回頭,就見賈宗道身上忽然騰起了大片破碎、混亂的陰影!

  整個人呆滯的站在那裡,兩眼漸漸變得血紅,尖銳的療牙從唇此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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