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夾住了(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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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3章 夾住了(求月票)

  「好餓呀,你有吃的嗎?」

  韋晉淵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個天真稚童,小手指扣嘴角,仰起圓圓的臉蛋來,跟自己要糖吃的畫面。

  可是韋晉淵此時一點也不覺得可愛,反而是感覺毛骨悚然!

  這句話的潛台詞就是:如果沒有吃的,你就是吃的!

  可我們明明已經貼上了門神,理應杜絕一切邪崇才是。

  這詭東西為什麼還能來敲門?!

  喜叔他們那邊如何呢?

  喜叔堂堂四流,如果連他也著了這邪崇的道,本公子豈不是必死無疑?

  本公子還有整個後半生的富貴要享受,何必為了一女子,於南交趾這種偏遠蠻荒之地,葬身於邪崇之口!

  雖然那女子乃是監正大人的孫女。

  雖然那女子溫柔婉約,麗質天成。

  不值當啊一瞬間韋晉淵心中已經閃過了許多的念頭,後悔占了一大半。

  邪祟遍地的年代,大姓子弟的命也不那麼值錢的。

  其實和普通人相比,大姓子弟若是被殺一一未必就是真死了。

  皇明有一個半存在,可以把人從陰間撈回來!

  「一個」,自然是運河龍王。

  那「半個」,便是監正大人。

  北都、南都的權貴,甚至是皇室,都有人去求這「一個半」,將自家意外隕落的的傑出子嗣,從陰間撈回來。

  至於監正大人為什麼是「半個」,便不足為外人道也。

  但求監正大人出手不容易,求運河龍王出手代價更高!

  韋普淵並不敢肯定,自家老爹肯為自己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畢竟·-邪票遍地的年代,大姓子弟的命,也沒那麼值錢,所以大姓世家們越發的強調「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每個人都很能生。

  韋普淵還有七個弟弟。

  堂兄弟更多。

  「篤!篤!篤!」

  敲門聲第二次響起,像是門外那又「可愛」又「邪詭」的小東西,正緊了小拳頭,

  用力的砸著門。

  「你為什麼不開門?」

  「你為什麼不說話?」

  「一定是你有好吃的,不肯分給我!」

  「你可真壞!」

  「你再不開門,我可要進來嘍—」

  韋晉淵反而冷靜下來。

  大姓子弟的命雖然不那麼值錢了,但也絕不是什麼詭東西都能拿走的。

  想要吃我,本公子一身的匠物、寶物,也要崩掉你滿口牙!

  韋普淵把手在臉上一抹,一張戲劇臉譜蓋在了臉上。

  這是一張「紅臉」。

  面如重棗,赤紅忠烈。

  這張臉譜能噴火,類似于丹修的腹中火,大克陰邪。

  除此之外,還有白臉、花臉等,各有對應的詭術。

  帶上臉譜之後,韋晉淵的性情也隨之發生變化,不怒自威,兩眼炯炯有神,瞪著那扇門一一隻要那詭東西進來,不由分說先燒它個天昏地暗!

  「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門外忽然又響起了一個尖銳的聲音,好似北都中,那些王孫貴胄們,養的「鳴蟲」的聲音!

  那聲音繼續說道:「不過老子口味重,就喜歡吃你這種髒東西!」

  韋普淵長鬆了口氣,那聲音他太熟悉了。

  是喜叔通過他的「大蟲」在說話。

  「大蟲」不是老虎,是真的大蟲。

  喜叔沒事,他來救我了!

  韋晉淵膽氣立刻大壯,再加上臉譜的加持,他無所畏懼的朝前一貼。

  趴在門縫上朝外看去。

  入眼首先是一個不到四尺高的小女孩。

  穿的破破爛爛,腳上的鞋子爛的露出了八個腳趾頭。

  就是普通的鄉村女童打扮。


  但是她的頭臉已經變成了半人半蛇的樣子。

  鱗片細密,五彩斑斕!

  豎瞳裂口,口水長流。

  女童的身後不遠處,黑暗中有一團巨大的陰影。

  幾根長長的蟲須從陰影中伸出來,垂如柳枝,遍生倒刺!

  隱隱約約還能看到,巨大的蟲翅和刀足一閃而逝。

  女童的臉上,露出了驚恐之色,卻已經來不及逃走,兩根蟲須捲來,將它牢牢困住,

  硬生生拖進了那陰影中,而後便是一陣咀嚼和吞咽的聲音!

  不多時,一切便又安靜了下來。

  喜叔打了個飽隔,在門外說道:「打擾公子了,公子請安歇。」

  韋普淵卻還在門縫裡看看。

  那巨大的陰影也沒有消失,而是有些躁動不安的在院子中走來走去,過了足有半香的時間,這「大蟲」的躁動仿佛是消退了。

  巨大的陰影慢慢縮小,最終變成了一隻拳頭大小的飛蟲,鑽回了另外一間房子中。

  韋普淵鬆了口氣。

  另外那個房間中,其餘人也發出了如釋重負的吐氣聲。

  喜叔的「大蟲」不好控制。

  他升了四流之後,實力的確是更強了,但詭變的概率也大大增加。

  每一次喜叔動用「大蟲」,身邊人都要提心弔膽。

  一旦控制不住,這大蟲就要將他們也一併吃了。

  韋普淵手中有一件東西,可以克制喜叔。

  大姓世家不會讓家生子失控。

  韋晉淵摘了臉譜,伸手一摸,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韋晉淵脫了衣服,屋裡有水桶,他擦乾了身子睡下了。

  已經非常後悔這次出來了。

  本以為是北都貴公子,巡狩西南,小露一手,震鑷下邊陸的井底之蛙。

  誰成想,出了北都這些沒見過世面的邪票們,根本不忌憚他這「內閣大學士公子」的身份!

  「本地的邪崇太沒有禮貌。」

  「君子不立危牆,日後這種事情,萬萬不可再做了!」

  院子外,無邊的黑暗中,藏著一隻蛹者。

  是皮龍。

  這裡沒有河。

  皮龍只能像豬婆龍一樣,靠著爪子爬行。

  但它的爪子遠不如豬婆龍強壯有力。

  甚至不能把身軀撐起來。

  於是就變成了:肚皮整個拖在地上,爪子在兩側扒著就像划船一樣。

  簡直就是「真一龍舟「

  劉虎一句「貪嘴」提醒了許源。

  陳陽貪嘴,所以被蛇蛋不知不覺的誘惑了。

  而普通人中,誰最貪嘴?

  當然是那些小孩。

  那個坑洞只有和大福差不多高的人才能看見一一當然也是孩童。

  許源立刻懷疑村裡的小孩們,是否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邪崇。

  邪崇大都是在夜間活動的,所以許源有了這個猜測之後,立刻就悄悄將皮龍放了出來。

  果不其然就發現了夜色中,獨行的那個小女孩,

  小女孩目標明確一一極可能是白天就已經看好了目標。

  直奔韋晉淵的院子。

  喜叔的「大蟲」吃了那個小女孩。

  許源卻發現,皮龍對那「大蟲」也有一種強烈的進食慾望!

  皮龍很饞。

  或者說是《化龍法》很饞。

  皮龍的確有段時間沒有餌食了。

  許源壓制了皮龍的衝動,等到院子裡安靜下來,又操控著皮龍,循著那小女孩的氣味,準備去她家裡看看。

  皮龍笨拙轉身,忽然就跟大福四目相對了!

  大眼瞪小眼!

  許源頓時無語,大福是什麼時候跟出來的?!

  不但喜歡悄無聲息的跟在我屁股後面,現在還喜歡悄無聲息的跟在皮龍屁股後面。


  大福也很納悶。

  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跟出來的。

  本來在院子角落裡睡的好好的,怎麼就忽然迷迷糊糊的爬起來,莫名其妙的就跟到了這裡來。

  就像是..某種被動的詭技被激發了。

  關鍵是大福根本不認識皮龍,卻總覺得皮龍很熟悉,好像就是飯轍子。

  許源沒有理會大福,操著皮龍,朝小女孩家裡過去。

  大福瞪著眼睛,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但還是繼續跟在後面。

  跟著跟著,大福就有些不耐煩了。

  飯轍子這是怎麼了,比我走的還慢。

  好一會才走出去十幾丈。

  皮龍鍥而不捨,堅信不積步、無以至千里。

  許源和皮龍真在自我鼓勵,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被頂了起來一一有什麼東西鑽到了自己身下。

  大福·.·

  大福搖頭晃腦,扛起了飯轍子。

  你太慢了,我背著你吧。

  皮龍便立刻將爪子扒在了大福的翅膀上。

  大福平伸雙翼,讓皮龍更方便一些。

  然後便甩開了兩隻大腳蹼,瞬里啪啦的飛奔起來。

  大福的飛奔速度也很感人。

  她跑得快的時候,都是一邊跑一邊扇動翅膀,連飛帶跑的。

  現在只靠雙腳—那也比皮龍快。

  劉虎睡到了半夜,迷迷糊糊的被尿醒了。

  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只好壯著膽子起來撒尿。

  沒有準備溺桶,只能去院子裡。

  劉虎又害怕,就開了一條門縫,把東西伸出去然後便看到,有一隻無比怪異的邪祟,龍頭鵝嘴、翅膀上長著爪子,卻只靠兩隻腳掌,在濃夜中跑得飛快,鳴一下就過去了!

  仿佛帶著陰風黑沙!

  劉虎身為縣僚,也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邪票。

  當場嚇得他尿意全無,下意識的就雙手關門夾住了!

  劉虎疼的滿臉漲紅,兩顆眼珠子都要爆出來了。

  卻是很硬漢的咬緊了牙不敢叫出來。

  叫出來就驚動了外面那邪崇,大禍臨頭啊。

  大福背看皮龍,速度翻倍又翻倍。

  沒多久就來到了小女孩家外,房門緊閉,門上貼著門神。

  只有靠近屋中小床的那扇窗戶,被一根木棍頂開了不到一尺寬。

  小女孩蛇行鑽出來的。

  許源和韋普淵一樣,心中也在奇怪,這小女孩分明已經詭變了,為何能去敲門,而不被門神驅散?

  大福頂著皮龍,讓龍頭恰好高過了窗戶,看到裡面的一家人。

  夫妻倆睡在靠里的大床上,丈夫聲悠長,妻子夢中磨牙。

  外側沿看牆支起了三個小床。

  說是小床,其實就是幾塊破磚頭,墊起來的木板。

  木板一看就是自己砍的樹,用斧頭劈開,幾根拼湊在一起。

  小女孩的床上空的,另外兩個小男孩仰天睡著,露出小肚皮。

  一個的臉上已經開始蛇化,嘴巴裂開,牙齒有些尖銳。

  另外一個,睡夢中抱著一顆蛇蛋,下意識的伸出舌頭舔一下。

  皮龍鼻子動了動,嗅著從窗戶中傳來的氣味—

  好香!

  皮龍許久不曾餌食,也變得「饞嘴」了。

  而且皮龍聞到的,不僅僅是那蛇蛋的香氣,居然還有從那個已經開始蛇化的小男孩身上傳來的香氣!

  許源心思轉動,仔細回憶一下一一皮龍看到「大蟲」時候的那種饞,究竟是因為大蟲,還是因為大蟲吃了那小女孩?!

  仿佛是皮龍暗中跟著那小女孩的時候,就已經隱約有這種感覺了。

  只是因為皮龍蛹得慢,距離小女孩遠,所以香氣若有若無,這種「饞」也就不是那麼強烈。

  而「大蟲」吃了小女孩之後,似乎是將這種誘惑增強了。


  「只怕是————?蛇化和大蟲,都有些龍屬的成分啊!」許源暗自猜測。

  這猜測又讓許大人興奮起來,難不成此行一箭雙鵰?

  既能採收了「龍口火「,又能提升了「化龍法」?!

  小女孩為什麼能敲門,而不被門神祛退,如果小女孩不是邪崇呢?只是被某種「龍的力量,改造成了那種怪異的狀態?

  皮龍又在窗口窺探片刻,運起了「望命」。

  皮龍可以共享許源的一切能力。

  屋子裡,兩個小男孩的「命」已經呈現出了邪崇化。

  但是父母兩人還是正常人類!

  「這家人的詭變,是從小女孩開始的。」

  「但為何小女孩沒有對父母下手?」

  許源剛才猜測小女孩可能只是被「龍」的某種力量進行改造,並不是變成了邪崇。

  但她的兩個弟弟,明明都是邪崇的命。

  除非許源忽然冒出來一個,對運河龍王大不敬的想法:在這個時代,「龍」的命和邪祟並無多大差別。

  許源又回憶了一下,伏家修煉《化龍法》的那幾個,自己好像還真沒有專門用「望命」看過他們。

  可她如果不侵染成年人,為何又深夜去敲韋普淵的門,要吃了他們?

  許源心中一陣推斷加猜測,想到了許多的可能。

  暫且沒有一個可靠的結論。

  但這家人的所有孩子都已經開始詭變了,救不回來了。

  許源也不能去賭它們永遠不會侵染父母,於是皮龍張開了口,腹中火無聲無息的湧出。

  從窗戶鑽進去,而後分開兩道,各自捲住了一個孩子,瞬息之間就將它們燒成了灰燼。

  各自燒出了一顆那種散發出誘人香氣的鵝卵石。

  這種香氣更加直接,睡夢中的夫妻兩人,各自抽動了一下鼻子。

  許源操控皮龍,對大福示意了一下。

  大福搖頭表示不干。

  本鵝雖然食域遼闊,但有所食、有所不食!

  你讓我去吃石頭是幾個意思嘎!

  當初跟了你就是以為你能投喂,現在都是我自己出去打獵,你不給吃的也就罷了,還讓我吃石頭?

  皮龍便用短小無力的—爪子,給大福比劃了一番。

  在虛空中畫出一隻大蟲子。

  意思是你乖乖聽話,我許諾給你這麼、這麼、這麼大的一隻蟲蟲吃。

  大福眼神懷疑:當真?

  皮龍用力點頭:千真萬確。

  大福左右歪歪腦袋,權且再信他一次。

  於是便伸著脖子從窗戶里鑽進去,將兩隻小床上那兩塊「鵝卵石」叼起來咽了下去。

  還是很奇怪,這石頭對所有人都散發出令人口水長流、食指大動的香氣,偏偏對大福無效。

  處理掉這兩個侵染源頭之後,大福又背著皮龍,鬼鬼崇票的一起回來了。

  韋普淵的隔壁,小斌、老鄭三個一直不敢踏實睡覺。

  喜叔雖然把「大蟲」收了回來、應該是控制住了。

  三人還是暗中戒備觀察了好一陣,等喜叔的呼嚕聲起來了,而且十分的規律平穩,三人才真正踏實了,各自抱著枕頭睡著了。

  結果剛睡著沒一會兒,就聽見喜叔「啊」的一聲驚呼,「騰」的從床上蹄起來。

  翻滾落在地上,奮力張開了嘴,雙唇外翻,裡面吐出四短兩長的蟲牙。

  四肢蜷縮如蟲足,按在地上,兩眼泛著紅光,嘶嘶低吼著,也不知是要斗蟲,還是要捕殺獵物。

  三人驚醒,下意識的便聚在了一處,各自以能力戒備。

  「喜叔—.」小斌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喜叔的頭猛地一扭,怪異的從上方翻轉過來,定晴看清是小斌三人後,眼中的凶光慢慢散去,整個人又是一陣扭抖,恢復到了正常狀態。

  「嚇到你們。」喜叔歉意道。

  老鄭疑惑不解:「你剛才是怎麼地了?」

  喜叔有些慚愧:「做了個噩夢,夢見有個龍頭鴨嘴,滿身蛇鱗,翅膀上生出爪子的怪異,一口將我的『大蟲』吞了。」


  喜叔還有些後怕:「那感覺太真實了,真把我給嚇到了。」

  三人不由得笑了:「你也是四流大修了,還會被噩夢嚇醒?」

  喜叔摸摸頭,猜測道:「你們說這會不會是某種預示?」

  三人都是搖頭:「別胡思亂想了。你那『大蟲』何其兇悍,什麼邪崇能吃得了它?」

  「也是。」喜叔笑了笑:「我這是自己嚇自己了。」

  他擺擺手:「行了,大家都睡吧。」

  雖然大家都睡了,但是這一夜連番折騰,都沒能睡好。

  第二天起來,韋晉淵打開了一本傅景瑜同款袖珍本黃曆,掃了一眼,今日禁:

  播種、上香、徵發、渡河。

  同今日的計劃並無衝突,他暗自點頭,洗漱完出來,就看到四個手下的精神都不大好,尤其是喜叔,堂堂四流滿臉睏倦。

  「喜叔你沒事吧?」

  「沒事。」喜叔擺擺手,不好意思說出,自己昨夜那個噩夢之後,再入睡仍舊斷斷續續的,不斷有那噩夢片段的畫面,在夢中閃過。

  雖然沒有再被嚇醒,但真的是沒有休息好。

  小斌簡單弄了早飯,大家坐在一起吃,韋晉淵邊吃邊說道:「一會兒兵分兩路,小斌你們兩個去盯著許源他們,喜叔、老鄭跟著我,去南邊的那片老林。」

  「遵命。」

  南邊這片老林中,大部分都是柳樹。

  粗的有兩人合抱,細的也好似水桶。

  而且幾乎每一棵樹,都有一個樹洞,

  前幾日韋晉淵他們仔細查找,有兩條重要的線索,便是指向了這老林。

  老林距離村子很近,林中樹木繁茂,卻沒有砍伐的跡象,這就很不尋常。

  只可惜以前的村民都跑光了,也問不著為何當年不砍這林子裡的樹木。

  上一次他們來,在其中一顆老樹的樹洞裡,發現了許多動物的白骨,似乎是被什麼東西肯吃乾淨,骨頭都丟在了那裡。

  今天再來,三人便以那樹洞為中心,向周圍擴散搜尋。

  沒多久,老鄭便喊道:「公子,喜叔,你們快過來看看。」

  兩人跑過去,老鄭站在一顆兩人合抱的大樹前,樹根部有一個圓拱形狀的樹洞。

  大樹後面,是一個小土坡。

  老鄭手裡提著一隻匠物燈籠,輕輕一送,燈籠飄飛而去,鑽進了樹洞中。

  光亮映照處,韋晉淵和喜叔看到,那樹洞中,竟然有著一座朱漆大門。

  大門上掛著兩個黃銅門環。

  其中一半,被推開了巴掌寬的一條縫。

  「像是—一座廟門?!」

  那燈籠靠的更近了一些,韋晉淵三人也下意識的上前幾步,只見門檻上,剮蹭著幾片五彩斑斕的蛇鱗!

  三人相視一眼,同時笑了。

  平利縣衙的三個衙役今日一起來,就注意到自家縣僚大人臉色蒼白,似乎是蒼老了十幾歲,走路都有些佝僂了。

  「大人,您這是怎麼了?」

  劉虎慢慢擺了下手:「無事,不必大驚小怪。」

  所有人起來洗漱完畢,眼巴巴地看看劉虎。

  等著大廚開飯。

  劉虎吩咐三個手下:「本官今日有些不便利,你們做飯吧。」

  三個手下迷惑:你剛才說無事,現在又說不便利算了,咱也不敢問。

  他們去做飯,劉虎慢慢挪動到了許源身邊,神情嚴峻,低聲說道:「大人,這村里怕是藏著大邪祟!下官昨夜如廁,親眼見到一頭前所未見的怪異,龍頭鴨嘴,寬肚長尾,頸後生出雙翅,翅膀上還長著兩隻利爪———」

  許源聽得前半句,還頗為期待他究竟看見了什麼,聽到後面神色就變得古怪起來,「哦哦哦」的應付幾聲,卻也沒法明說他看到的究竟是什麼。

  「穆兄,」許源喊來穆翰,說出了今日的安排:「今日咱們假裝在村里搜尋線索,暗中卻要藉助你的陰兵。」

  許源也有陰兵,但六眼冥蛾中的陰兵水準太高,容易打草驚蛇。

  穆翰應該還有幾隻八流、九流的陰兵,用起來正合適。

  「用那些低水準的陰兵,偽裝成普通的厲鬼,暗中盯住村裡的那些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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