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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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章 歸來

  一封信被殷景亘掏出來,遞在顧經年手裡。

  「據我得到的秘報,父皇之所以急著立衛氏為皇后,乃因衛氏已有了身孕。」

  說到這裡,殷景亘看向顧經年,有些意外地問了一句。

  「你不驚訝?」

  「不瞞殿下,我此前懷疑過陛下與衛氏有私情。」顧經年道,「但我還是驚訝的。」

  殷景亘苦笑,道:「父皇的旨意也到了,對我西南之行半褒半貶,讓我立即放屈濟之還朝,且命令我主持恢復熙河河道,如此一年半載我都回不了京,要想阻止立後之事,難矣。」

  顧經年順著他的話推演下去,道:「一年半載之後,衛氏誕下孩子,或有可能威脅殿下的太子之位?」

  殷景亘坦誠道:「我確有此擔憂。」

  看得出來,殷氏父子之間的矛盾正在迅速激化。

  原本,殷譽和登基不久,正是倚仗這個能幹的兒子之時,可卻寧肯藉助越國遺民之力,也要與兒子分道揚鑣,或許是被殷景亘在西南的所作所為嚇到了。

  顧經年遂先說了一兩句場面話,道:「殿下是否寫信回京,向陛下解釋,畢竟殿下捉了屈濟之,招安了糜勝,陛下難免有所顧慮。」

  「這竟是你說的話。」殷景亘搖搖頭,道:「別學那些人表面勸和。」

  「好。」

  「我暫時無法回京,想讓你回京,阻止立後之事。」殷景亘問道:「你可願再辛苦一趟?」

  顧經年道:「倒是不怕辛苦,但此事我想必阻止不了。」

  「你助婉晴一臂之力即可。」殷景亘道:「若實在阻止不了,也算替我表明態度,東宮必須旗幟鮮明地反對立後,否則,某些三心兩意之輩就要找藉口背離了。」

  「好,我盡力而為。」

  殷景亘點點頭,豁達一笑,問道:「你呢?離開那麼久去了何處?你說有話要說,是什麼?」

  顧經年道:「我想以朋友的身份問你一句,你反對煉術,是出於權力之爭,還是出於真心?」

  「為何這麼問?」殷景亘疑惑道。

  顧經年也不瞞他,坦然答道:「因為我的立場變了。」

  「變了?你要做什麼?」

  「把趙伯衡交給我。」

  殷景亘奇道:「你要趙伯衡做什麼?為你煉丹?」

  「是。」

  「你瘋了?」

  「我只是想明白了。」

  「我看你是糊塗了!」殷景亘臉色嚴厲起來,道:「你以往也是受盡煉術迫害之人,如今卻要轉頭來迫害別人不成?!記得嗎?不久前我們才說過,要破舊立新,掃除那些老傢伙們,這麼快你倒戈投降了?」

  「正是因為記得,因為不想敗給他們,我才需要變得更強。」

  「我看你是……」

  「殿下擒下屈濟之,逼退沈季螭,靠的是什麼?!」

  殷景亘一句話沒說完,顧經年的語氣也同樣咄咄逼人起來。

  「鹿角山,我們勉強能贏一籌,靠的是殿下的智慧與兵力嗎?還是糜勝的歸降起了決定性作用?!」

  殷景亘沒有馬上回答。

  他很清楚,當時他靠的是顧經年與纓搖強大的異能。

  若非纓搖能以一人之力敵過卞敬忠、沈季螭、龍敏芝,他已經死了。

  許久,殷景亘微微嘆息,語氣緩和了許多。

  「我不想步父皇與皇祖父的後塵啊。」

  顧經年道:「殿下還沒回答我,你禁煉術,是出於權力之爭,還是真心?」

  殷景亘當即開口要回答,話到嘴邊,卻又停住了,反問了一句。

  「這個問題並不重要。」

  顧經年道:「對我來說很重要,關係我們是否還站在同一立場上。」

  「……」

  半個時辰後,顧經年離開了大帳。

  他沒有與胡靜楠道別,直接飛回了連州城。

  當他展開的火翼出現在連州城的上空,早有鳥兒落在鳳娘手上,嘰嘰喳喳地訴說了所見所聞。


  因此,當顧經年落在城頭時,鳳娘等人已經迎在那兒。

  久別重逢,對視的第一眼,鳳娘眼中流露出了複雜而深邃的感情,有擔憂、有想念、有再相見的歡喜,須臾,又被她那慵懶的笑意掩蓋了。

  「還當你不回來了,纓搖呢?還有……」

  「說來話長。」顧經年問道:「你還好嗎?」

  鳳娘見顧經年沒帶著旁人回來,不由擔憂道:「安然呢?她……」

  「假的,那不是安然。」顧經年道,「我阿姐她們還在瑞國。」

  苗春娘一直站在鳳娘身後不敢上前,聞言,那緊張的神情當即舒緩了許多。

  她再一抬眸,才發現顧經年正在看著她。

  「嫂子早就發現那孩子不是安然了吧?」顧經年問道。

  苗春娘一愣,擺出長嫂的矜持作派,道:「是,我確實有些懷疑,只是怕十一郎不信,未敢相告。」

  說罷,她又轉向鳳娘,道:「想必鳳姑娘也早起了疑心吧?」

  「我?」鳳娘優雅淡定地一笑,「我沒有啊,我一直以為是顧夫人你泄露了我們的行蹤。」

  鳳娘比苗春娘多一個心眼,反正就是不承認,省得顧經年糾結當時為何沒告訴他。

  總而言之,既知顧採薇母女還在瑞國,救回來便是,也無需再多想。

  幾人又互相說了別後的情狀。

  鳳娘等人是被裴念勸回連州的,說是顧經年若回來必知來連州找他們。

  另外,屈濟之、趙伯衡、殷淑等人眼下都押在連州城中。

  「我打算去見趙伯衡。」顧經年向苗春娘道,「嫂子可打算一道前往?」

  「左右無事,我帶十一郎過去也好。」

  鳳娘見苗春娘還在擺嫂子的姿態,微覺好笑,便也要跟去看個熱鬧。

  一行人遂往衙署而去,顧經年亮了殷景亘給的令牌,很快見到了還在昏迷中的趙伯衡。

  據守衛所言,趙伯衡一直沒有醒過,但也沒死,每天餵些米湯吊著性命。

  顧經年本擔心龍敏芝會來搶人,詢間了一番,近來並無旁人前來打攪。

  他將麻師配好的藥餵給趙伯衡服食。

  之後,等了好一會兒,趙伯衡竟真的睜開了眼。

  「醒了?」

  就連顧經年也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麻師的醫術竟如此高明,只是死馬當作活馬醫地一試而已。

  趙伯衡艱難地抬起眼皮,好不容易適應了光亮,方才看清眼前的是顧經年。

  「我們……看到了龍鬚水……」

  「是。」

  「我暈了多久?」

  「大概兩個月了。」顧經年答道。

  「什麼?」

  趙伯衡不可置信,驚坐而起,環顧一看,發現此間除了顧經年只有苗春娘與另一個美麗女子。

  屈濟之與諸國高手,全都已不見了。

  「這裡……是……」

  「連州城。」顧經年道,「你現在已經是東宮的俘虜了。」

  趙伯衡一愣,本就沒有血色的臉更加蒼白。

  顧經年問道:「我有一事不明白,你是越國遺民,也曾與我說過,平生最大的敵人就是瑞帝,以除掉他為心愿。既如此,為何會與沈季螭、龍敏芝等人合作?」

  趙伯衡沒有回答,低著頭,思考著眼前的局勢。

  顧經年又道:「屈濟之也在我手裡,我之所以問你,是給你一個與我合作的機會。」

  「為的是,讓我能到瑞帝身邊。」趙伯衡終於緩緩道。

  「何意?」

  「涉及到界之事,須由諸國共同處置,這是上百年的盟約,我是代越國來的,到了連州,我從白雨澤處得知了更厲害的煉丹之法,屈濟之便與我商議,讓我藉機到瑞帝身邊,伺機刺殺……若進展順利,沈季螭會把我帶回去引見。」

  顧經年問道:「從白雨澤身上煉的丹,與你之前所煉,有何不同?」

  「本質上是一樣的,但效果卻有天壤之別。」趙伯衡道,「我此前一直想不通的地方,有高人尋到了破解辦法啊。」

  「本質一樣,何解?」

  「就好像是師承一脈。」

  「你是從師玄道那裡學的?」

  「是。」

  顧經年又問道:「你認識劉玉川?」

  「之前並未聽說過這個名字,但他的煉丹之法確與師門有關,且青出於藍。」

  話到這裡,趙伯衡深深看了顧經年一眼,問道:「成業侯方才說『合作』,你想要做什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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