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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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路線

  筵席間,少有人動酒菜,只有沈季偶爾會夾幾筷子不屬於此間的菜餚。

  眾人的心思都放在任雙飛說的話上。

  「據我所知,那隻火鳳凰飛到連羲山時受了重傷,處在瀕死狀態,如今正在涅樂。」

  「涅?是已經涅了,還是將要涅?』

  「是這幾個月來,她一直在涅。界人救了她,將她放置在火山當中。」

  殷淑再次插嘴,疑惑道:「放置在火山當中?那豈非燒得灰飛湮滅了?」

  任雙飛曬道:「那是浴火重生的鳳凰,你以為是什麼草雞嗎?連羲山的地火連熙河都能燒乾,使雍國西南十四州大旱,可見其威。可知,這對於擅火的異人而言代表著什麼?」

  屈濟之雖沒有異能,卻答道:「是天然的修練場啊。」

  「不瞞你們,我便是為這修練場來的。可惜,被界人與火鳳凰占著,我進不去。」

  說罷,任雙飛瀟灑一笑,轉向了龍敏芝,道:「龍先生可有辦法,讓他們出來?」

  顧經年聽他們說到此處,心中已有某種預感。

  果然。

  「顧經年。」龍敏芝道,「那火鳳凰再強,畢竟與顧經年心血相連。」

  任雙飛道:「你們的人無孔不入,能放顧經年抵達此處,想必是在他身邊安插了眼線?」

  龍敏芝淡淡一笑,雖未回答,卻也是默認了。

  任雙飛又看向屈濟之,道:「你們想必也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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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濟之輕輕吁了一口氣,沒有否認。

  「所以啊。」任雙飛道:「我沒有親自對那小子出手,反正大家要合作。」

  顧經年聞言,悄然往後撤了兩步,離關天澤稍遠了些。好在,他目光看去,

  關天澤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籠席上的眾人則繼續聊著。

  後面的話題就很簡單明了了,他們打算尋找到纓搖附近之後,利用顧經年,

  比如將他置於危險之中,總之吸引纓搖現身。

  拿住纓搖之後,從她口中探知界人的情報,再設法偷襲。

  任雙飛性子並不穩重,談妥之後,朗笑道:「具體的計劃不重要,反正也趕不上變化,重要的是我們彼此信任,來,為此浮一大白!」

  座中包括鍾味與屈濟之的下屬,也紛紛斟酒。

  顧經年也以關天澤心腹的身份捧起酒杯,與眾人共飲了一杯。

  他既知身邊有屈濟之安排的眼線,猜想應該就在殷景亘派給自己的十餘人當中。想必會將他今日不在隊伍當中之事稟報上去,遂決定早些回去。

  過了一會,關天澤藉口安排瑣事先行離開,帶著顧經年走到營地後方。

  兩人不敢多談,關天澤只是拍了拍顧經年的肩,給了一個讓他放心的眼神,

  意思是他不會出賣他。

  畢竟關天澤不傻,知道今日宴上諸人各懷鬼胎,不是真正可以倚借的力量。

  顧經年遂悄然離開,消失在了黑夜當中。

  那邊,關天澤重新回到筵宴上,走到了糜勝聲音,低聲道:「我把剛才在場的心腹處置掉了。」

  「唉。」糜勝輕嘆了一聲。

  他們並沒有刻意讓旁人聽到此事,卻知道在場諸人不會忽略這些小細節。

  山谷另一邊。

  幾個雍國的年輕才俊們圍坐著,抬頭看向天空,終於看到一道發光的身影如流星般從連羲山的方向飛了過來,正是顧經年。

  「侯爺去了何處?」嵇向明問道。

  「我先去探了探路。」

  「有心了,可有收穫?」

  顧經年搖了搖頭,目光掃過在場的十餘人,思付著誰才是屈濟之安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

  事實上,他對屈濟之的印象不錯,甚至事到如今都不認為屈濟之是個壞人。

  但彼此立場確實是不同,對方要以雍國的利益至上,而他則只管保護纓搖。

  道不同,不相為謀。


  思來想去,顧經年懶得去出隊伍里誰是眼線,而是選擇了一個更直接的辦法。

  他決定把他們全都甩掉。

  當然,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還是得找個時機,以免引起懷疑。

  這天晚上,顧經年還是與游彥、郝胖水兩人一個帳篷。

  他們兩個根本不是想與顧經年同住的,但選人的時候,顧經年偏選了他們,

  說是大家一起住過。

  「可我會打鼾啊。」當時郝胖水找了個理由委婉拒絕。

  「儘量打小聲一點。」

  因顧經年這一句話,郝胖水昨夜睡得並不安穩,總擔心自己鼾聲太大打擾顧經年。

  今夜他們早早就睡了,結果顧經年半夜才回來,將他們吵醒了。

  「接著睡吧。」

  郝胖水好不容易快要重新睡著,忽聽顧經年說了幾句夢話。

  「纓搖?是你嗎?在哪裡?」

  郝胖水不由坐起來,傾耳聽去。

  只聽顧經年喃喃道:「渦川以西,鹿角之丘——」

  「成業侯?」

  郝胖水輕聲問了一句,撓了撓頭,鬱悶地躺下。

  次日。

  游彥還沒醒來,郝胖水便道:「侯爺,你昨夜說夢話了,記得嗎?」

  「什麼?」顧經年有些訝異,問道:「有嗎?」

  「有啊。」

  郝胖水將顧經年的夢話重複了一遍。

  「噓。」顧經年道:「此事別與旁人提。」

  「哦,好吧。」

  他們出了帳篷,顧經年問嵇向明要了一份地圖,看了一會兒,選了一條路線,道:「走吧。」

  眾人依舊是乘坐飛車,只是難以越過高聳的大山,遂在延綿的山脈中緩緩飛行。

  顧經年昨夜已經從柯夢宗那裡打探了一些連羲山的地勢,知道渦川、鹿角丘是近數月來許多異人試圖打探,卻難以深入的地域之一,遂引著眾人往那邊而去。

  不知為何,到了連羲山之後,不僅是飛車的行進速度慢了許多,就連顧經年以火翅飛翔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他總覺得身體很重,火翅的揮動不像平時那樣能輕鬆地把身體帶起來。

  問了嵇向明,對方也有這樣的感覺。

  如此,又趕路兩日,他們離渦川還遠,周圍卻已見不到什麼異人了。

  兩日後的這天晚上,他們宿在一片如刃的山崖下,腳下是完全乾涸的河床。

  此處原本有一條河流,可惜河床都已龜裂,兩邊的樹木也都枯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燥熱的氣息。

  「侯爺,此處感覺不太安全,我們也許該多留幾個人守夜。」嵇向明道:「我可以守上半夜。」

  「我也可以。」顧經年道。

  白既道:「算我一個。」

  隊伍中巨大的鴉獸忽然發出了不滿的哼唧聲,之後,身體嬌小的悠悠跳了下來,小聲道:「那————-也算我一個。」

  顧經年留意到,那小姑娘偷臀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奇怪,不由暗付她也可能是屈濟之派來的眼線。

  夜裡他們沒有點篝火,因為顧經年並不熄滅他背上的火翅,烤得幾個圍在他身邊的守夜人乾燥得厲害。

  他們卻還是不肯走開,小聲地聊著天。

  顧經年有心探知他們知不知道「界」,又不好主動開啟話題,便問白既道:

  「令尊是否雍國實力最強的異人?」

  白既搖了搖頭,道:「在朝中,家父稱得上強,可在雍國境內應該還是有些許人實力更強。」

  「誰?」

  「我也不知。」白既道,「只聽家父說過有那麼兩三人。」

  「我知道一人。」開口的卻是悠悠,「就在西睡蠻荒之地,就有人曾經以一已之力,挫敗了朝廷的三萬大軍的西進,且軍中還有不少異人高手。」

  顧經年聽了,不免猜想這人很可能就是界人了。

  他問道:「什麼人這麼厲害?」

  「只聽說他名叫王炎,能夠號令所有與火有關的生靈——」

  「小心!」

  正說話間,幾團光亮忽然襲向了他們。

  眾人各自揮舞兵器,將襲來之物格擋下來,目光看去,意外地發現那是幾個燃著磷火的骷髏頭頭。

  此時,一輪明月當空,卻見河床那一邊有密集的咯噠咯噠聲響起。

  鴉獸不安了起來,咆哮著,對著河床發出怒吼以示威鑷。

  但一具具白骨還是出現了。

  它們全都冒著磷火,站立著,以奇怪的姿勢行走、逼進,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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