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魔鬼的低語(5K,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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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2章 魔鬼的低語(5K,1/1)

  整個東洲飯店內部,俱充塞著稠密的饗氣髮絲。

  而堆積若漆黑長河的髮絲,盡出自於飯店第二層樓的某個房間。

  那間房間的門牌號,已被髮絲糊滿,不能看清。

  房門上,髮絲亦如藤蔓密密匝匝纏繞,將兩扇房門都化作了漆黑之色。

  周昌一眼就察覺到了那個房間的與眾不同,他走上二樓,朝那兩扇漆黑的房門走去,在他身後,剃頭曾慢吞吞地跟著。

  剃頭曾身形搖搖晃晃,看似行動遲緩,實則它每進一步,便能瞬間拉近與周昌的距離。

  搖晃的身形,僅在幾個呼吸之後,便緊緊跟在了周昌這個髮絲繚繞成的人形背後。

  -它無從揪出寄託於其殺人規律中的這隻虱子,,但總能分辨出周昌的與眾不同,是以眼下它便盯』上了周昌,一直緊跟著周昌,每到臨近周昌背後時,便一遍一遍地揮舞起手中的剃刀。

  這頭想魔乃是老』層次,本身極其兇險恐怖。

  若不是有他我印』在身,周昌卻不可能在它的殺人規律中暢行無阻。

  饒是如此,被這隻鬼跟在背後,周昌背上都禁不住陣陣發毛。

  他確信,自己解開他我印』,縱然能撕裂剃頭曾的殺人規律,這頭想魔殺人規律的破碎時間,卻也不會持續太久。

  周昌須得在著極短時間裡,達成自己此行的目標。

  站在那兩扇房門前,周昌便看到了被稠密髮絲纏繞住的一把漆黑鐵鎖,那把鎖只是掛在門把手上,似乎並未將兩扇門給鎖起來。

  見此情形,他首先嘗試推門-

  周昌的手掌伸進那些稠密髮絲里,立刻便發現,那被髮絲覆蓋著,看似就在他眼前的門戶,在他手掌伸過去的一瞬間,就變得與他無限遠了。

  他的手掌陷進那稠密的髮絲中,看似淺薄的頭髮層,此刻像是化作了一口無底深淵,手掌在裡頭摸索很久,都未觸摸到髮絲遮蔽著的門戶。

  於是,周昌便收回了手。

  眼下他與門上繚繞的頭髮乃是同類』,是以抽回手來,也未遭到門上髮絲的阻撓。

  可他想要破開這兩扇門,僅憑他化入剃頭曾殺人規律中的他人相」,卻尤嫌不夠。

  周昌的目光落在那把鐵鎖上。

  他伸手就抓住了那把鐵鎖,卻無從將那把鎖從門上扯落。

  「剃頭曾和它的殺人規律就來自於這把鎖,我現在變成了剃頭曾殺人規律的一部分,也相當於是這把鎖的一部分—我不是鑰匙,如何能開得了這把鎖?

  「現在也找不到鑰匙,只好強將鎖撬開。」

  周昌如是想著,居於心識中央,化為本我手印的三尖兩刀刀,在此瞬間從他心識中移換了出去,而其本我手印,同時重歸原位一他我印剎那解開!

  原只是個髮絲繚繞成的人形的周昌,忽然變回了一個具體的人!

  斑斕宙光從他身上猛然爆發!

  那顛倒了他』與我』的宙光,像是埋設在剃頭曾殺人規律中的炸藥,此刻隨著周昌換回本我,這猛烈的炸藥亦似沾到了火星,瞬間爆發!

  「轟!」

  猛烈宙光在這瞬間竟化為漆黑之色,與四下繚繞的稠密饗氣髮絲相互糾纏!

  下一刻,漆黑宙光便顯出了與饗氣截然不同的特質,在黑暗宙光渲染下,剃頭曾』佇立原地渾身顫抖著,卻無法挪動進黑暗宙光半步!

  四下的稠密饗氣髮絲紛紛毀碎,化為灰燼!

  在諸般饗氣、剃頭曾殺人規律競相坍縮的當下,掛在門上的那把漆黑大鎖,也隨宙光侵徹而不停顫抖,於猛烈顫抖中,抖下塊塊鐵鏽!

  「咔噠!」

  某個瞬間,那把大鎖像是經受不住外力的強力掰扯,直接打開來!

  所有饗氣髮絲裹挾著剃頭曾』的形影,一同匯入被打開的鐵鎖中!

  剃頭曾的殺人規律在這瞬間被撕扯開來!

  此系由周昌攜裹的「他我印』頓開之宙光外力,強行撕開了它的殺人規律,並非它自行收攏沉寂,是以,在不久之後,剃頭曾的殺人規律還會重新復甦!

  漆黑宙光一瞬間撕裂了剃頭曾的殺人規律,其中始有斑斕光彩湧現。


  當宙光重又轉為斑斕之色時,便代表著他我印」的徹底失效!

  趁此時機,周昌直接撞開了眼前的門扉!

  「轟隆!」

  厚重、包裹皮革的兩扇門,被周昌的身形撞開一個巨大的窟窿!

  周昌幾步奔入其中,目光一掃,便看到了跪在這間奢華客廳地毯上的女子,那女子身後不遠處,還有一個俏美的女子站立,此刻見到周昌闖了進來,廳堂里,二女俱是花容失色!

  站著的女子雖也俏麗,但與跪在地上,身上僅裹著床褥的女子一比,就相形見絀,只是庸脂俗粉了。

  周昌盯著跪在地上的女子,口中跟著發問:「木蓮潔?!」

  地上女子抬頭看著他,眼中的驚惶,不知因何緣故,忽然轉為欣喜。

  旁邊的俏麗女子,聽得「木蓮潔』這個名字,亦將目光投向了跪著的女人!

  兩女這般反應,頓叫周昌確定,地上跪著的女子,應是木蓮潔無疑!

  「周昌!」

  也在這瞬間,門外傳來響雷般的怒喝之聲!

  曾大瞻剎那殺到!

  「少爺!」

  那見到周昌破門而入,嚇得鶴鶉似的蜷縮著身子的俏麗丫鬟,此時聽到曾大瞻的呼喝之聲,眉眼間頓時滿是欣喜,她急忙朝門口跑去,連周昌就站在一旁也不在乎了一但是,丫鬟才跑出兩步,便忽然剎住了身形!

  她瞪圓了眼睛,垂頭看向自己的胸口一一截血淋淋的竹竿,此刻扎破了她的後背,貫穿過她的前胸!

  那根竹竿,分明是被人刻意折斷了,半截極其尖銳,布滿了竹刺!

  鮮血順著竹竿淚淚流下,俏麗丫鬟一瞬間臉色煞白,撲倒在地。

  在她身後,站著怯生生的木蓮潔!

  木蓮潔此刻站起了身,如羊脂白玉的身子隨著包裹她身形的被褥散落下去,便完全暴露在了空氣里。

  她怯生生地看著倒在血泊里的屍體,發黑的血漿浸透了她腳邊的半截雞毛禪子,浸濕了她未著鞋襪的白嫩小腳。

  「我、我只是不想她跑——

  「您救救我——您是搭救我來的英雄嗎?」木蓮潔喃喃自語著,滿臉都是無辜之色。

  配合著她純潔的面容,明明當下這般惡事,正是她做出來的,反倒也會讓旁觀者覺得,她是被逼無奈,下意識地想要為她開脫!

  轉眼之間,木蓮潔已經眼泛淚光。

  她害怕又無助地投向周昌,想鑽進周昌的懷裡。

  周昌也正好沖她張開了雙臂,在她如乳燕投林般撲來之際,一把攬住了她白嫩苗條的身子,將她護至身前,轉身迎向了門口!

  木蓮潔一時懵然,看著那被周昌破開一個窟窿的大門,她眼中閃過慌亂之色。

  她在夢中見過這個男人。

  她以為對方真是來救她的英雄。

  可眼下對方讓她擋在身前,卻分明是將她當作了擋箭牌!

  這時候,也容不得木蓮潔再掙扎甚麼一面容扭曲的曾大瞻,已然轟破了門扉,踏進這間極盡奢華的客廳之內!

  曾大瞻的目光不曾在倒在血泊中的丫鬟屍體上停留半分,他滿心滿眼皆是那賤婦近平不著寸縷地站在周昌身前的模樣,奔騰地怒火,直衝破了他的腦頂,讓他滿目血紅!

  「哎呀,你怎麼眼睛裡都在流血?」這時候,周昌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你別生氣啊,我勸你保持冷靜,現在你要是動手,你未婚妻可就得首先遭殃了一你不在乎這麼個女人,但想來你也是不能不在乎天母遺世身的吧?」

  周昌自然看得出來,曾大瞻此時已然陷入狂怒之中。

  人在盛怒之下,失去理智,所做任何行為,便也沒有了平日的分寸和章程。

  但眼下周昌需要曾大瞻保持幾分理智否則對方真在狂怒之下,不分青紅皂白,無所顧忌,直接使出全部手段,那木蓮潔不僅會死,他也難能逃脫。

  好在,曾大瞻確是個十分謹慎的人。

  不過是周昌三言兩語,提及了天母遺世身,,便叫他強行壓下了心頭噴涌的怒火,擦拭去眼的鮮血,神色猙獰地盯住了周昌:「放開她,今日—便當我沒有見過你!」

  話外之意,便是只要周昌放了木蓮潔,他可以任由周昌離開。


  今日,周昌操縱多福輪,殺潰了皇極饗軍第三營,使曾大瞻麾下折損了五個將校一這般損失,曾大瞻尚可以接受,第三營算不上皇極饗軍精銳,幾個雜號的將校,曾大瞻隨時都能補充上來。

  可曾大瞻的傍鬼,也被周昌的傍鬼所吞吃!

  這是他今日的最大損失!

  除此之外,他在今日名譽掃地,以後人人皆知他的未婚妻乃是一個人盡可夫的娼婦,這是他的第二大損失!

  折損如此之多,他卻全無收穫。

  他分明有琉璃鬼燈與剃頭曾兩大老層次的想魔傍身,但因木蓮潔被周昌挾持住,他也不能放開兩大想魔,任憑它們散發殺人規律,否則,周昌是否會死在兩大想魔的殺人規律之下,尚且未知,木蓮潔卻是必定會死的那一個!

  那他的損失就不可估量了!

  然而,哪怕曾大瞻已承受了這般多損失,打落牙齒和血吞,對面那個賊獠,面上仍是似笑非笑的表情,搖了搖頭,與他說道:「我本就是為這天母遺世身而來,今下又怎麼好空手而歸?」

  「你意欲如何?!」曾大瞻聽到周昌所言,壓抑的怒火瞬間爆沖了上來,他死死盯著木蓮潔身後的周昌,厲聲喝問。

  天母遺世身僅有這一個!

  他總也不能將木蓮潔劈成兩半,分給對方一半來去!

  他也絕不可能任憑周昌將木蓮潔帶走,若周昌旨意要將木蓮潔帶走,那倒不如他當場釋放剃頭曾與琉璃鬼燈的殺人規律,哪怕不能殺死周昌,也要殺死木蓮潔,令周昌奸謀不能得逞!

  「此女於你而言,不過是個累贅。

  「你哪怕把她留在身邊,除了會於你聲名帶來負累,令曾氏蒙羞,使聖人門風跌墮,為外人恥笑之外,又有何作用予你?」周昌按著木蓮潔冰冷而滑膩的肩膀,聲音清淨地言語著,他的聲音里,亦有幾分疏離於尋常人的冰冷,「我今帶走了她,於你而言,不過是負累盡去。

  「如此以來,不論是你父親那邊,還是皇帝那邊,你都好交差,能將此事搪塞過去。

  「你何樂而不為呢?」

  周昌一番言語,已令曾大瞻意動。

  皇帝將這娼婦指配給他以後,他思及娼婦過往,便覺難以忍受。

  今天又發生了這樣事,若將這娼婦真正娶進門,曾氏門風將成笑柄,父親所謂聖人之名,也將被這娼婦的名聲給敗壞乾淨!

  可這娼婦畢竟是天母遺世身,父親看中的是木蓮潔天母遺世身的身份。

  有這個身份在,能溯及皇饗根源。

  父親就能從中掠取更大利益,令曾氏更進一步,把持五饗政府,如此,縱然皇清復辟,皇帝復位,卻不過只是龍椅上的泥胎,掌國權柄的人,將只有父親一個!

  「我將所有利益盡皆送給你,而我卻分文不取」曾大瞻冷笑了起來,「你莫非以為我是傻子不成?!我若將天母遺世身拱手讓你,又置曾氏利益於何處,置父親於何處?!」

  他這番語一出,周昌中跟著一動。

  對方這樣言語,就說明,他帶走木蓮潔這件事,也絕不是不能談。

  周昌咧嘴笑了笑:「曾氏利益又不是你一人的利益,你在前頭受盡屈辱,也不過是讓兄弟親朋跟在後頭享受,吃苦是自己的,好事是別人的,看來你真是個大善人?

  「至於你的父親,令尊乃是聖人,眼中裝有天地,怕也裝不下你了罷?

  「否則你如今受這些挫折苦楚,為何他竟甚少出相幫?」

  曾大瞻聽得周昌前幾句話,尚且嗤之以鼻。

  他乃是嫡長子,以後必然把持整個曾氏。

  雖受了些屈辱,內中最大利益卻也是自己的,沒有甚麼他只吃苦,留兄弟親朋享福的說法。

  可周昌後面幾句話,卻著實讓曾大瞻心中有些受傷。

  正如周昌所言,而今父親眼中,只有天地四相,卻已然忽略了他一今下他若有父親一道象身,此刻便已經格殺了周昌,哪裡需要與對方掰扯甚麼?

  皆是因為父親不重視他的建言,才讓他面對這般局面而如此無力!

  父親不知這奸賊五色星光的神妙,那般五色星光,是他琉璃鬼燈、剃頭曾兩大想魔齊出,都未必能殺死對方的強橫手段!

  周昌看著曾大瞻垂目沉默下去,他嘴角笑容更盛:「我彼時說要將這拼圖修行之法傳授給你,絕非空口大言,若你將這天母遺世身拱手相讓,我還是願將拼圖修行之法傳授給你—」


  說著話,布滿斑斕星光的一道拼圖卡片出現在周昌手中,被周昌輕輕一甩,那張卡片飄悠悠懸滯於周昌與曾大瞻二者之間的虛空中。

  斑斕卡片,仿佛蘊藏無盡奧秘,直指「五色星光大手印』的根本。

  「想想罷,琉璃鬼燈、剃頭曾這般層次的想魔,都奈何不得的法門,若被你學去了,將會是何樣光景?你乃聖人嫡長子,背後倚靠無盡資源,自身天資悟性絕高,本該走前人未曾走過的道路,成前人未成之功業,為世之豪雄,又豈能墨守成規?

  「如此下去,你的最終成就卻比不過你的父親。

  「可若是你學會了這拼圖法門,掌握你父親都不曾掌握的手段—.

  「你未來會站在何處?何人能夠揣測?

  「哪怕你父親如今乃是聚四象之境,但這聚四象之境,便盡知宇宙奧秘,能體味這拼圖修行之妙了麼?

  「有些人,一生庸碌無所成就,實非是上天沒有給過他們機會.

  「而是上天將機會擺在了他們面前,他們卻渾然無覺,將機緣次次錯過—」

  惡魔在低語。

  聽著身後男人連連言聲,木蓮潔已然冰涼的心,此刻逐漸跌至谷地。

  她恍然間意識到,身後之人不只是她無法憑藉皮肉美色操控,其人皮之下,更寄藏著一個無可揣測的神魔!

  在木蓮潔視野里,曾大瞻喉結頻頻滾動起來。

  木蓮潔曾不止一次見過曾大瞻有這般細微舉動,每一次他有這般舉動的時候,正說明了他對某件事物無比垂涎,急不可耐地想要得到曾大瞻這樣高門貴子,也被惡魔說動了!

  魔鬼的每一句話,都戳在了曾大瞻心窩子裡!

  今知道父親受困於聚四象之境,今亦隱約能感覺到,周昌這拼圖修行之法中,正蘊藏著宇宙奧秘今抓住了這張拼圖,就掌握了困住父親的四象宇宙奧秘的一條線索!

  如此,今加以修行這拼圖之法一伶可以在父親未有抵達的前路上,等候對方。

  √對方終於走到和伶一樣的地點時,展露自己的成就只是開想那般光),曾大瞻就丐身顫慄!

  於是,今猛然伸手,抓住了那張拼圖卡片:「拼圖修行之法,是我的了!

  「木蓮潔,你也絕不可能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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