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鬼中詭(5K,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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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4章 鬼中詭(5K,1/1)

  拼圖星光,乃是修行者的自我,投射於拼圖上之後,與周昌本我宇宙相合,外顯而出的心性力量。

  眼下,那道不斷流淌戶水的褶皺人影,不知運用了甚麼手段,竟複製出了和順子一般無二的拼圖力量!

  它利用自身複製來的力量,欺騙過了覆護順子身影的拼圖星光!

  將那拼圖星光打開一個關口,使饗氣漫淹而入!

  以這道詭異饗氣作橋樑,變作順子模樣的鬼,直接控制住了順子!

  順子此刻好似變成了它的一道影子!

  它將手掌掏向自己的胸膛,對面的順子,也將手掏向胸膛里的心臟!

  才跑出十幾步的王老爺子,此刻忍不住回頭,正見到一個順子面朝向自己,滿臉詭笑,將手伸向胸口,另一個順子則背對著自己,他身外瀰漫的星光破碎了,同樣伸手往胸口掏去

  這詭異一幕,嚇得王有德渾身發寒!

  他方才對付一個詭化的人干,都已無比吃力,更何談是面對這種成了氣候的鬼神?

  於他而言,此下的最優解便是頭也不回趕緊跑!

  順子都對付不了的惡鬼,他過去更是送菜!

  可他也同樣清楚,自己跑得了一時,更跑不了一世一一這輩子,就著急忙慌地到處逃竄了,這得啥時候才是個頭兒?

  「順子,順子矣」

  「你沒別的招了嗎?!」

  王有德一個激靈回過神,跟著就轉身往順子身邊跑,邊跑邊喊。

  此時順子被那詭異饗氣裹挾著,身外看似仍有拼圖星光駐留,但他自身與拼圖力量之間,分明存在看無形的隔膜,令他無法真正運用拼圖力量。

  他眼看著自己的手掌,在自己胸膛上扯出一道道血淋淋的傷口,正急得滿頭大汗之時,陡聽到身後王老爺子的叫喊聲,他連忙道:「老爺子,幫我一把!」

  「我也沒啥大能耐啊!

  「這怎麼幫你?!」

  王有德打看哆嗦,從裕鏈袋裡抓出一大把香灰,丟在順子身上。

  那些香灰與順子身上繚繞的詭異饗氣起了反應,一時像被點著的鞭炮似的劈啪作響。

  可它也只能帶來這麼點響動了,於大局毫無作用。

  順子的手仍在猛力撕扯著胸前的血肉,他的胸前已經血淋淋一片。

  對面那個順子,更不在意這瘦巴巴的老頭子。

  王有德跑也好,留也罷,都不被對面那隻鬼放在眼裡。

  「拿刀!

  「東主給了我一把刀!

  「老爺子,你拿刀攘它一下試試!」

  順子急聲說道。

  王有德往順子腰間一看,果然見其腰上攔著一條油光亮的皮帶,皮帶上連著個鞘子,一截老黃銅的刀柄,從鞘子裡露了出來。

  他抽出那把刀,見這刀除了通身乃是黃銅所鑄之外,並無其他甚麼出奇。

  只是這柄黃銅短劍,竟未開刃。

  這能拿來攘鬼?

  順子在旁邊催得急,王有德嘆了一口氣,硬起頭皮,緊著黃銅短劍,幾步奔到了那變作順子模樣的鬼近前,那隻鬼眼珠滴溜溜轉動著,看著他道:「你別著急。

  「順子死了,下一個就是你王老爺子。」

  「小老兒跟你求饒,你大抵也是不能放過我的吧?」王有德瞪著眼睛向其詢問。

  只換來對方幾聲輕蔑的冷笑。

  「刷!」

  王有德直接將那黃銅短劍扎進了那隻鬼的胸口!

  他動作很快,對面的順子甚至都沒看清。

  這一刀攘過去,王有德都沒覺得有甚麼阻力,銅劍就扎穿了那鬼的胸口,甚至讓王有德有種短刀扎進豆腐里的不真實感,於是,他本著多扎幾刀保險的原則,便又將刀抽出來,刷刷連朝那鬼胸口攘了三五刀,撬得「順子』滿胸口透明窟窿眼兒!

  變成順子的鬼,就像一個充脹滿氣的豬尿泡。

  隨著王有德幾刀把這個豬尿泡扎破,立刻有帶著強烈屍臭味的屍水,從那窟窿眼兒里流淌了出來!


  遠處,那座黑漆棺材跟著一陣陣顫抖!

  順子」鬼的身形皮膚重又變得褶皺,一股股斑斕色,看似與拼圖星光類似,實則乃是饗氣所化的光芒,跟著從那些窟窿眼裡漫溢而出!

  王有德跟前的這隻鬼,皮膚塌陷,重新變得褶皺不堪。

  單薄得像是一張皮影!

  對面裹挾著順子的那種詭異饗氣,跟著往那隻鬼匯聚而去。

  順子脫離了掌控,趕緊連發五道雷光,直擊向那隻『皮影」

  「轟轟轟!」

  五色雷光接連砸在那皮影身上,將皮影都摧破了!

  一灘戶水從中爆出,被雷光打碎,化為焦灰!

  這時間,遠處那副黑漆棺材忽然開,一條粗壯的手臂扒著棺材沿,有個人影從中撐坐而起。

  那人修地轉頭看向王有德和順子這邊

  他的面貌,與順子一般無二!

  第二個鬼變成的順子,從那棺材裡跳出來,朝順子、王有德這邊狂奔!

  那鬼隨手從虛空中抓來一把饗氣,饗氣在它手中變化著,凝聚成一柄短劍的輪廓一一它竟試圖複製王有德手中的那柄黃銅短劍!

  雖然它複製而成的人,一旦被利器戳破,就會頃刻流瀉屍水,讓它『現出原形」。

  但能戳破它的利器,又哪可能只是尋常刀兵?

  便是許多利害法器,都不一定能戳破它複製而成的人形!

  可今下王有德手裡那柄黃銅劍,都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它戳破,那柄黃銅短劍,自然非同尋常!

  鬼試圖複製那柄黃銅短劍,但饗氣在它手中幾次凝聚,都只得黃銅短劍的雛形,無法複製其全貌一「這就是曾大瞻嗎?!」

  順子看著那隻鬼狂奔而來,他也拽著王有德,趕緊退避,連聲與王有德言語。

  王有德神色猶豫:「不太像·

  「但即便不是曾大瞻,也必是曾大瞻派來害咱們的鬼了。」

  順子正欲再言語,卻忽然停住腳步一圍繞他周身轉動的拼圖星光,此刻像是被甚麼力量吸引了,一層層從他身上剝脫,如被完整剝去的雞蛋殼一般,朝著遠處狂奔著的那隻鬼涌聚而去!

  那隻鬼一根手指點向了順子!

  涌聚向它的拼圖力量,頓時化作一道道雷光飛劍,曳過半空,朝順子、王有德紛紛射了過來!

  王有德渾身顫慄!

  順子亦滿面震撼!

  這隻鬼一一它從棺材裡爬出來之後,便已變得比之前更強!

  先前它只能誘騙順子的拼圖力量,對它打開門戶。

  如今,它已經能反過來操控順子的拼圖力量,對順子展開攻擊!

  這一次若還能戳破它,它下一次再從棺材裡爬出來,又會變成甚麼模樣?!

  順子目光看向更遠處那副在黑暗裡只有陰沉輪廓的黑漆棺材,低聲道:「那副棺材得毀了那副棺材,咱們才有機會—」

  毀去那副棺材,又談何容易?!

  他們能不能挺得過這次鬼的追殺,都尚且是個未知數!

  二人相對沉默之時,黑暗裡,又有幾道人影,從另一個方向走了出來。

  那幾人的交談聲,也順著風斷續傳入順子兩人耳中。

  「就是這—

  「東主—呆在這裡—」

  「東主在哪裡?」

  「俺也不知道嘞—.不過—

  順子聽著那幾人的言語聲,背起王有德,就朝那幾人奔了過去!

  他身後另一個順子操縱著一道道雷光劍,也在朝他迅速逼近—

  那幾人的身影,在順子眼中愈發清晰,他看到一一又一個順子走在前頭,正引著袁小姐和另一個順子從未見過的人,往那副漆黑棺材所在的位置走去。

  走在最前頭的那個順子,必然也是鬼變的了。

  可袁小姐身後跟看的那個男人,會不會也是鬼?

  那個男人,明明年紀不大,卻滿面滄桑,頭上甚至生出了斑斑白髮。

  其面龐上有兩道深深的法令紋。


  深刻的法令紋,令那人原本清秀的面貌,頓時顯得陰鬱而消沉起來。

  男人注意到了順子的目光,便轉頭朝他看了過來,其看到順子的樣貌,與自己前頭走著的那人樣貌別無二致,甚至在順子身後,還有一個順子操縱著雷光劍疾追而來一一男人囊時滿面驚駭,一把拽住了前頭的袁冰雲!

  袁冰雲不明所以,扭頭問了男人一句:「怎麼了,何炬?」

  「不對勁!

  「這裡有三個順子!」

  袁冰雲順著何炬所指,轉頭就見到了一追一逃的另外兩個順子!

  她在看向自己前頭領著路的那個順子,也是滿面孩然!

  「我是真的!

  「袁小姐,我是真的!」

  背著王有德的順子連忙高聲叫喊,他背上的王有德也連連向袁冰雲招手:「這些都是鬼,袁小姐,你身邊的這些,都是鬼啊!」

  「他在騙你,袁小姐!」站在袁冰雲前頭的「順子』撐開手臂,攔在袁冰雲跟前,冷聲說道,「他們都是鬼,我才是真的順子,袁小姐!」

  「我才是真的順子!」

  最後頭追過來那個順子,一面重複言語看,一面操縱雷光劍,一劍貫穿虛空,照看真順子胸口扎了過去!

  順子抱著王有德打了個旋兒,堪堪躲過那一道雷光劍!

  他抓耳撓腮,正不知該怎麼解釋之時,背上的王有德舉起了那柄黃銅劍,揚聲說道:「這把寶劍,是東主交給順子的,只有順子才有!

  「袁小姐,你看他們哪個身上帶這寶劍了?」

  袁冰雲看著那柄黃銅劍,再看看身前攔著自己的順子,與那個操縱雷光劍的順子。

  她眼神閃了閃,與身前那個順子悄然拉開距離,繼而低聲說道:「這柄劍確實只有周昌才有。

  「但這些鬼,有複製變化的能力。

  「我怎麼確定,你是不是故意複製了這柄劍來騙我?」

  「這這這一—這它們怎麼複製得了?

  「我親眼見到的,這把寶劍,他們複製不了!」王有德急聲說道。

  他說的是事實。

  但畢竟空口無憑。

  袁冰雲懷疑地看著他倆,一時不言語。

  「我們真是真的啊,袁小姐!

  「你現在身邊很危險,你身邊都是鬼,快跟我們匯合啊!」順子還得躲避身後那隻鬼的攻擊,還得勸告袁冰雲,一時間急得也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袁冰雲這時點點頭,繞開了那個假順子,走向真順子兩人這邊。

  她朝真順子伸出手來:「周昌的那柄寶劍,上面有些細節,鬼沒有見過,即便複製,也絕複製不了一模一樣的。

  「王老爺子,你把劍給我看看。

  「我來確定真假。」

  這番話一出,王有德看著跟前這個袁冰雲,以及她身後的何炬,心裡隱約覺得不對。

  但順子就怕袁小姐有危險,趕緊催促王有德:「老爺子,把劍給袁小姐看看!」

  他這樣催促,再加上眼下情勢危急,四下都是鬼,王有德便暫時壓下了心中不妙的預感,將那柄黃銅古劍,遞向了袁冰雲。

  袁冰雲嘴角笑,伸手去接那柄劍。

  這時候,她身後那個順子、王有德從未見過的、名叫何炬的男人,忽然從後面走過來,劈手將劍奪在手中。

  他看著『袁冰雲」,笑容戲謔地道:「袁小姐,這把寶劍是甚麼來歷,咱們一同經過那場患難,你莫非不清楚麼?

  「還需要親手把玩分辨,才能辨識真假?

  「我看你拿走了就不想還了吧一一我都給了你一把刀了,又是刀又是劍的,你用得過來麼?」

  他說著話,忽然伸手拽住『袁冰雲』頭上長發,手裡黃銅古劍,跟著就照袁冰雲後脖窩扎了過去!

  眼見得這猝然發生的一幕,順子目毗欲裂:「袁小姐!」

  他抽出五雷劍,一劍就扎向那陌生男人的胸膛!

  王有德心臟狂跳!

  老頭兒隱約預感到了甚麼!

  但又生怕自已預感的不對,會致慘禍於眼前發生,一時左右為難,愣住未動!


  「刷!」

  五雷劍繚繞斑斕拼圖星光所化的雷霆電絲,一下就貫穿了何炬的胸膛一一那短劍似泥牛入海,順子分明見那短劍扎進了何炬的胸口中,但他卻有一種自己甚麼都沒扎中的感覺。

  他再次拔出五雷劍,看到何炬胸膛上,未有一絲傷痕,不流一滴鮮血。

  在此同時。

  被何炬抓著頭髮的『袁小姐」忽然咯咯怪笑了起來,它滿身繚繞著斑斕星光,那星光在它身上組成了一件紙衣裳一一何炬抓著它的頭髮,也只是抓住了一張紙片。

  隨著袁小姐輕悄悄一動,那紙片脫落,在何炬手裡化為粉末。

  而『袁小姐」則飄向遠處,忽一回眸一變回了曾大瞻的模樣!

  這一番局勢變化,如兔起鵲落,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

  順子的腦筋根本轉不過彎來,於是仰頭看著半空中乘游於斑斕星光里的曾大瞻。

  而王有德心中預感終於成真,他面色狂喜,向那陌生男人趕忙行禮:「東主!」

  那名為「何炬」的男人,面孔上兩道深刻法令紋逐漸消隱去,明明他的相貌看起來與方才變化不大,可在王有德、順子眼裡,他已然由二者眼中的一個陌生人,修忽變得令二者熟悉!

  他變成了周昌!

  何炬,就是周昌!

  「周昌!

  「我還當你龜縮在甚麼地方了一一倒沒有想到,你就在我身邊!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乘游於斑斕星光長河之中的曾大瞻,眼看著何炬變作了周昌,他面上滿是笑意,眼中冷光浮掠,當下情形,看似盡在他的掌握之中,實則,曾大瞻心中亦頗不平靜!

  一陣寒意爬上了他的後背!

  周昌就呆在他身邊這介久,他竟然一點都沒有發現!

  他完全把何炬當成了周昌手下的另一個麼!

  這個周昌,莫非也掌握著甚麼類似『八九假形變化』之類的法門?!

  若其真正修持了這介法門的話,那其所修持的法門,層次必然工他曾大瞻的八歪假形變化層次更高一一對方所變化的何炬,根本就是另外一麼,他目前修行的八歪假形變化,卻做不到這一點!

  「我也沒有想到啊一一堂堂皇字毫統領,曾剃頭的嫡長亻,竟也是個慫貨?

  「和我這樣麼物相鬥,還要扭捏造作一番,玩些真真假假的鬼把戲。

  「你這樣丹奇麼物,不該是一出手,便將我這樣麼頃刻鎮壓了麼?」

  周昌也是滿面笑容,與遍身繚繞星光的曾大瞻言語著。

  曾大瞻如此小心謹慎,險些就挑破了他的布局。

  幸好他還有何炬這個身份可以轉換。

  彩則當時對方就要識出他的真身了。

  富元喊,不過是一仰仗鬼神力量遙凶的塞思黑而已。

  這個曾大瞻,才是塊難啃的骨頭。

  很不好對付!

  「不必妄自菲薄。」曾大瞻搖了搖頭,極遠處,四個順子抬著那副黑漆棺,臨近曾大瞻腳下。

  那副黑漆棺木沒有棺蓋,棺材裡,一道道麼影不伶走出,將周昌等麼團團包圍了起來。

  這副鬼棺,就是曾大瞻的詭影。

  它目下展現出來的第一種能力,就是如曾大瞻一介,複製、變化成他麼。

  棺中戶水印記,可以錨定他麼,進行追擊!

  「周昌,你能上眾目之下,殺了富元喊,已經稱得上是一方豪傑。

  「我自幼時接觸鬼神,開始修行至今,其實一路坦途,尚不曾遇著真正困難。

  「但是劫難坎坷,才是豪傑扶搖的階梯。

  「我已有預感一「周昌,你必然是我面臨的第一道關檻,第一重階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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