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惡鬼面(6K,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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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惡鬼面(6K,1/1)

  「這是為什麼?」

  「屍狗相,畫皮相,青提鬼母相等等這些,和『白骨夜叉相」一樣出自『黃天黑地觀想法』之中。

  此法對應十八重黃泉地獄,每一層俱有一道觀想相,打破一道觀想相,神魂即有獲益,更或者與那些觀想相對應的鬼神本形溝通,獲得其他意想不到的好處。

  如今,我以神魂打破第四層黃泉地獄中的『白骨夜叉觀想相」,順利邁入「化相」之境。

  今下既能化相白骨夜叉,一念擬化白骨藥叉之相,得其迅捷如電之特性。

  為何擬化前面三層中存留的三道觀想相,卻只得其形,不得其真意?」

  周昌眉頭緊皺,指使著白骨藥叉化相在房間中頻頻飛轉,使得房間裡彌盪起層層靈異波紋,他繼而向阿大發問:「阿大,你來說說,這是什麼原因?」

  此次阿大倒是對答如流:「觀想法門,乃是於腦中摹畫所觀想之鬼神、事物本尊真形。

  繼而以此觀想相,反照神魂,如在鏡中,觀見自我。

  如此一來,自然是心中摹畫之相,愈來愈接近本尊,但又能參入觀想者自身的感悟,

  效果自然愈好。

  而使觀想相愈發接近本尊,根本在乎「畫虎畫骨』。

  於心中畫虎,畫其一身斑斕皮毛,不過只得一狸奴之相而已。

  然若能觀猛虎行止,摹畫虎骨,畫成虎骨,這頭猛虎便在自心之中活了過來。

  之所以閣下此前所修煉的三道觀想相,今下一念演化出來,只具其形,而不得絲毫『神通』,蓋因閣下所見那三道觀想相,本也只具其皮相,而不曾蘊有『骨相」。

  只是一空殼而已,閣下縱能以念演化其形,自然也是效用全無。

  而今之『白骨藥叉』,內有骨相支撐。

  閣下將它打破,也就得到了那一點骨相神韻,是以能發揮其神通。」

  周昌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一層層靈異波紋此時忽從他袖口裡蔓延而出,那根沾著鮮血的吊死繩,便被他抓在手中。

  這根吊絲繩,由念絲糾纏一吊死孩童頸上繩索之後,演化而成。

  念絲自此之後,就固定成了這根吊死繩。

  在此之前,這副周昌從『命殼子』棺材之中取得的念絲,也常能隨周昌一念驅使,演化作刀槍劍戟、護身甲胃等物。

  他借念絲演化出的刀槍,便真正具備刀槍鋒銳無匹的特性;

  藉此物變化出的甲胃,同樣堅固牢靠。

  由此可見,這副念絲從前應該就有『化相」之境的底子。

  唯有神魂提升至『化相』境界後,才能演化諸類,令虛空生實相。

  從前周昌的神魂並不曾真正達到這一境界,但藉助念絲,他也能稍微運用『化相」之境的神妙。

  「楊大爺當初只說到化相之境。」

  「化相之後,神魂又有多少演化,有多少層次?」

  「化相之後,即為實相。」阿大回應道,「所謂實相,即魂魄離體,能演化作種種相,譬如化為猛虎,則具備猛虎氣勢凶烈,煞氣逼人,威壓山林之勢;

  化為刀劍,則具足刀劍鋒銳凌厲之性;

  乃或化為鬼神聖佛,皆得其根本。

  實相落定,則神魂可以奪舍他人,凌虛踏空,載日月之光,增益神魂。

  在『實相定」境界之後,又有『虛神』之境。

  虛神者,假俗神也!

  成就虛神,可轉萬般饗氣為正念,能煉『先天真氣』——

  聽著阿大羅列神魂修行種種境界,周昌心生好奇,於是向阿大問道:「成就『實相」之境,比之鬼神如何,能否與想魔之中的『老』同列?

  或等同於哪個層次的神旌?」

  阿大聞聲沉默。

  良久之後,才道:「實相之境,可以自身之實相,威鑷、迷惑鬼神。」

  它這樣一說,周昌頓時明了阿大話外之意。

  周昌搖了搖頭:「紙樣老虎,一戳就破。

  看來這實相之境,終究不能與鬼神相提並論,哪怕是游猖小神、一般鬼祟,它也奈何不得?」


  「.·須依具體情形而定。」

  「那虛神之境,可否與鬼神相提並論?」

  「不能。」

  「虛神之後,種種境界,亦不能與鬼神抗手?」

  「得看具體情形—

  不過,如能成就虛神,遇著鬼神侵襲,大約能跑得快些。」

  這番對談,便叫周昌明白,神魂修行不論層次多高,想獨以神魂抗禦鬼神,都是不能但身魂相合,互為輔佐,仍舊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並且,神魂亦是修行積累的一部分。

  積累愈厚重,在詭仙道的修行之上,優勢便愈大。

  而魂魄在鬼拼圖中有何作用?

  它在『意識宇宙』中占據何樣地位?

  今下尤未可知。

  但是,隨著周昌神魂層次提升,他已然發覺,自身演化出的『何炬」這個人格的『詛咒靈異能力」,也跟著提升了一層。

  他的影子,今已僵立不動很久了。

  周昌還有一道法門,至今未再動用過。

  即『無間謗法大術」。

  如今他重獲新生,除非瀕臨險境,也不可能運用此術,通過殘毀己身的方式來獲得『月孛星』的絕大力量。

  但是,『惡生靈』今下變作了他的影子。

  關鍵時候,他還可以通過何炬的靈異能力,殘毀自己的影子,來獲得月孛星的種種加持。

  與阿大短暫交流後,周昌繼續修行『黃天黑地觀想法」,想要嘗試今天再破開一層黃泉地獄。

  黃泉地獄第五層內,面目獰惡、望之令人膽戰心驚的白髮人影捧著一顆頭顱,大口飲用頭顱之中的慘綠屍水。

  這道人影一浮現於黃天黑地之中,周昌即知這道觀想相名作「阿修羅啜飲戶汁相」。

  白髮惡面阿修羅散發出的靈異波紋,引得那片黑海之中,怒潮翻騰。

  周昌一念化相『百骨藥叉」,與阿修羅相鬥。

  雙方交手剎那,阿修羅就將『白骨藥叉化相」的頭顱擰了下來。

  他又以吊死繩試圖捆住這頭阿修羅吊死繩條忽而去,固然將白髮修羅捆縛住,但在下一刻,這丑面阿修羅渾身上下,陡生無數血盆大口,血盆大口交錯犬牙,竟欲咬斷那根吊死繩!

  這尊觀想相在剎那間爆發出的靈異波紋,直接壓制住了吊死繩不斷彌散的靈異波紋!

  犬齒交錯切割之間,那根吊死繩雖未被真正割斷,但亦跟著顫慄起來,繩索陡然間變得柔軟,被丑面阿修羅的凶怖氣勢所!

  丑面阿修羅就此脫出了吊死繩的困縛!

  「好!」

  「第五層黃泉地獄的修行,更重於『壓服怖畏念」。

  我這樣情緒稀薄的人,都在這層地獄之內,因觀見阿修羅面容而橫生種種畏懼心。

  這一層修行,唯有以力破力,以正對直。

  寧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是須以我身魂脫體,與這阿修羅觀想相正面對。

  如此,才能真正起到鍛鍊我之神魂,最終破開地獄的效果。」

  周昌眼見那尊阿修羅觀想相越發凶怖,內心反而亦有種勇氣翻騰而出。

  他明悟了這一層黃泉地獄修行的真意,當時使自身諸念合一,存留於肉殼之中的諸多感知紛紛消失,一道明晃晃若電光的神魂,就從他頭頂進發而出!

  踏足「化相』之境,周昌原本渾若玉雕的神魂,亦化作今時模樣,可令虛室生電。

  神魂電光剎那落入黃天黑地之間!

  周昌一念陡轉,自身即化作『白骨藥叉」之相,他一手持吊死繩,一手往虛空中一抓,便抓出一柄短刃來,猛地迎向了那尊阿修羅觀想相。

  丑面阿修羅俯下身,一雙手爪探入腳下漆黑大海之中。

  一副遍布孔洞、蛆蟲在孔洞裡蠕動著的屍體,被它從黑海內打撈了出來。

  它眼耳口鼻之中翻騰出滾滾黑氣,盡數鑽入那具屍體內。

  泛著腐臭的屍體膚色頓由青黑轉為粉白,腐骨生肌,頭頂長出茂密青絲。

  須臾之間,腐戶化作一否目桃腮的美人。

  美人寬衣解帶,香肩半露,雪丘聳立,一一笑勾人心魄。

  她低語吟哦,艷紅唇瓣之間,修忽吐出一道猩紅長舌,那條舌頭飛轉於黃天黑地之間,黃天黑地頓作紅粉床帷,美人跪坐於床帷之中,輕舒廣袖,向周昌頻頻發出邀請。

  周昌所化白骨藥叉撲入紅粉紗帳之內,他手中短刃一刀進了那紅粉佳人的胸口!

  一股腐臭氣息,頓從『佳人』口中流瀉而出。

  唇紅齒白、杏目桃腮的美女,一剎那間,五官扭曲、軀殼膨脹,她的腹部高高隆起,

  四肢腫脹如同肉蟲,更濃重的臭氣從她毛孔之中發散而出,粘連在周昌神魂之上,不得抹除!

  「轟!」

  孽氣大火猶如鮮血,陡自周昌神魂之上燃燒起來。

  沾附於神魂之上的屍臭,一剎被烈火煉燒了個乾淨!

  周昌目睹美人化作脹相之屍,心神一顫。

  只這頃刻動念,黃天黑地就將這剎那傾動的念頭,化作了更加猛烈的怖畏之心!

  被烈火焚燒的脹屍,身上浮現大片青黑斑塊,黑綠戶汁自青黑斑塊、壞死表皮之中流淌而出,塗滿脹戶周身一一同時間,附於周昌心神間的怖畏之念,也化作黑綠戶水,漆刷在了周昌神魂表面!

  脹屍塗血,而後腐爛,蠅蛆鑽營,鷹鷲野犬競相爭食。

  周昌的神魂,亦如那具脹屍一般,經歷此種種變化!

  腐敗神魂內外,業力大火交徹,卻不能止住周昌神魂持續的腐壞!

  甚至,他身上流淌出的「怖畏膿血」,浸染了業力大火,竟令那業力大火轉而開始焚燒周昌的神魂,要將周昌的神魂煉燒成灰燼!

  身具熊熊大火煉燒之中,周昌與對面那具脹屍,同時化作灰燼一脹屍化為灰燼消散!

  灰燼之中,阿修羅顯出獰惡頭顱,朝著周昌神魂被煉燒成的灰燼吸了一口氣,它欲要將周昌神魂煉燒剩下的『骨灰』吸取一空!

  那蓬蓬骨灰隨著風旋湧向阿修羅。

  臨近阿修羅那張醜惡得令人心神震怖的面孔之時,「骨灰」驟然聚集成一道電光,直貫向阿修羅的面門!

  一周昌從那滾滾怖畏念中掙脫了出來,神魂之間飛騰而起的勇力如日升騰,如雷霆嘯聚,扯亂了黃天黑地,要將阿修羅這張醜惡面孔撕個粉碎!

  電光逼近阿修羅那張擰惡面孔!

  阿修羅浮於黑海之上的首級,一剎那變化一土灰石塊競相從黑海下翻騰而出,層層壘砌!

  只是眨眼之間,這土灰石塊,就壘成了一座巨大的墳包!

  墳包頂上,草木鬱鬱蔥蔥。

  一根根紅繩纏繞在那一株株草木根部,向著墳包四面八方垂下!

  一眼看去,這座高聳墳包之上,像是披著一層艷紅的紗!

  每一根紅線深入黑海之中,又從漆黑大海之內,拉拽起一副副材質不同的棺木一一神魂化作電光的周昌陡見到這座墳墓,心神陡然震顫起來!

  這座披滿紅線的墳墓,他再熟悉不過!

  它是一一陰生母!

  阿修羅演化作「陰生母』的實形,在這個瞬間,帶給了周昌神魂絕大的震動。

  憑著他此刻震動的神魂,又有滾滾怖畏念噴薄而出,要使周昌的神魂再度淪入其中,

  不得掙脫!

  然而,

  那比之先前氣勢更盛、愈發猛烈的怖畏之念,如滔滔江河般沖刷著周昌的神魂,卻連一個剎那都沒支撐住,就又盡數崩滅消無,好似從來都不曾出現過!

  周昌面目冷峻,直盯著眼前巍峨如山嶽的陰生母之墳,他雙臂張開,無窮的怒火化作勇力支撐著他的神魂,令他在這方瀕臨破碎的黃天黑地之間,化作百丈巨靈!

  這尊巨靈雙臂捧起那座山墳,猛然之間,將墳包掀翻!

  「我要殺的就是你!」

  「我要掀翻的就是你!」

  轟隆!

  山墳崩塌!

  周昌捧在雙臂間的墳墓,化作了阿修羅那顆令鬼神震怖的頭顱!


  他擰斷了這顆頭顱!

  這顆頭顱在周昌雙臂間快速消解!

  此一重黃天黑地之相跟看破碎!

  第五層黃泉地獄,被周昌就此打破!

  然而,

  在這逐漸消褪的黃天黑地之外,忽然漫溢進了一陣陣靈異波紋。

  順著這不斷遞進的靈異波紋,周昌扭頭看向公寓的門口。

  他神魂回歸軀殼之內,繼而從椅子上站起身,大步走向房門口,一把將房門拉開「呼!」

  房門被猛地拉開,帶起了一陣風聲。

  門後,是周昌那張余怒未消的臉。

  門前,是一個周昌從未見過的黑制服調查員。

  那個調查員慘白著一張臉,凜冽冰冷的靈異氣息從他身上散發而出,他雙目無神,直至看到周昌出現在門口,那雙眼睛裡,才掠過陰冷的色彩。

  然而,未等『他」開口。

  周昌就一把住了「他」的脖頸:「你敢對我有壞心?!

  我感覺到了!

  你是誰?!

  也想戲弄我?!」

  一聲喝問!

  被他緊著脖頸的調查員身後,陡然浮現出一道青煙堆積形成的人影一一那凜冽陰冷的靈異氣息,就是從這道煙氣人影身上散發而出!

  煙氣人影歪過頭,從黑制服調查員左肩上露出一張面容模糊的臉。

  這張臉『注視」了周昌一個剎那,緊跟著它直好似看到了甚麼極其凶怖的東西一樣,猛地崩滅消散化無!

  「啊!」

  在這瞬間,周昌甚至聽到了那道煙氣人影發出一聲恐懼的叫號!

  黑制服調查員慘白的面孔上,跟著泛起一陣不正常的紅色。

  他劇烈地咳嗽著,伸手拍打著周昌著他脖頸的手掌,連連掙扎。

  周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鬆開了著對方脖頸的手。

  「咳咳咳一—」

  「呼—吸——呼吸門口的調查員弓著腰連喘了好一陣兒,終於喘勻了氣。

  他仰起臉,揉著自己被掐得當場就泛青的脖頸,神色忿怒地看著門裡站著的周昌:「你怎麼打人啊?

  我就是來通知你去開會!

  你為什麼掐我脖子?!」

  周昌不作聲,盯看那人看了一會兒。

  那人被面無表情的周昌盯著,心裡總有一種發毛的感覺。

  好似對方那張看起來內向的面孔後頭,隱藏著另一張獰惡恐怖的面容。

  他的面色變得不自然,正想再說點其他的什麼找補的時候周昌忽然面露笑容。

  伴隨著他滿面笑意,那種陰怖可怕的感覺,也跟著從他身上消失不見。

  他搖了搖頭,確認眼前這個黑制服的調查員,應該不知道他自己方才被『煙氣人影」附身了,對這人來說,這也是場無妄之災:「剛剛睡醒,有點起床氣,實在抱歉。

  你有什麼事?」

  「你有起床氣,你就毆打我?」黑制服調查員白淨的面孔上,頓時滿是委屈。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周昌:「你已經違反調查員守則了你知道不知道?」

  「對不起,我向你道歉。」周昌神色鄭重地道,「我會給你補償。

  我給你五個靈靈堂商城積分,你覺得怎麼樣?」

  「五個積分,打發要飯的呢?

  我不稀罕你這五百塊錢,你自己留著吧。

  我肯定要到紀律組去告你

  「十個?」

  「簡直是侮辱人!」

  「二十個?」

  「根本不是錢的事!」

  「三十個?」

  「你這個人還是蠻有誠意的,這次就算了,你下不為例。」

  那人看周昌神色誠懇地請求著自己的諒解,最終還是擺了擺手,放過了周昌。

  周昌便詢問他的代號,想要待會兒把積分轉給他。


  然而對方卻擺了擺手,嚴肅地道:「我真不用你的積分,局裡第一隻鬼就是你抓來的,現在大家感謝你都來不及,我怎麼能要你的積分?

  這次只能怪我自己倒霉,碰到你剛起床有起床氣咯。」

  周昌聞聲,臉上的笑容更真摯了許多:「謝謝你。」

  「不過你以後還是得注意,把我脖子都掐青了,有起床氣也不能這樣啊——.」黑制服調查員揉著脖子咕儂了幾句,轉而向周昌正色說道,「局裡讓我來通知你,十一點去主辦公大樓第六層第三會議室開個會。」

  「這個會,是幹什麼的?」周昌問道。

  「不清楚,不清楚。」調查員搖了搖頭。

  他頓了頓,又神神秘秘地指了指周昌胸前的胸牌:「可能是你要換胸牌了吧。」

  「換胸牌?」

  周昌垂下頭,看了看胸牌上自己的姓名與職階,頓時恍然大悟。

  「好了,既然通知到位,那我也要回去了。

  再見!」

  黑制服調查員擺了擺手,便揉著脖子轉身準備離開。

  「兄弟,你叫什麼名字?」周昌緊跟著問了他一句。

  那人笑了笑,搖頭道:「我真不要你的積分,自己留著吧,走了走了。」

  說話間,一溜煙地跑出了樓道,不消片刻就不見了影蹤。

  周昌看著那個約莫二十歲出頭的青年調查員離開,忽然咧嘴笑了笑。

  對方的名姓,就寫在了胸牌上。

  他瞟了一眼就看了個清楚。

  這個有些冒失的小青年,名叫『謝金」。

  周昌轉回了房間裡,他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看現下的時間:10:10。

  手機屏幕上,還有一條「靈靈堂app」發來的消息:「您的帳戶已入帳30000調查員積分,餘額為31000積分。」

  錢克仁說過,一個積分約等於一百元錢。

  一萬積分,大約就是一百萬了。

  現下周昌已相當於擁有了一筆三百多萬的巨款,

  這個積分,應該就是對周昌這次捕捉到一隻鬼的獎勵,

  再聯繫謝金剛才通知自己要開的會,接下來的這個會議,應該最終會確定自己能否順利被提拔為『特別調查小組組長」?

  那麼,剛才附在謝金背後的那隻煙氣小鬼又是誰派來的?

  周昌拿出一把剪刀,從衛生間端來了一盆水。

  開始施展『剪刀尋煞科」。

  「呼...—」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內,落地窗前,穿著黑夾克,黑藍長褲,腳踩一皮屑,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隱隱發亮的中年男人靜靜站著。

  他抽了一口香菸。

  整支香菸從頂部飛快燃燒,在片刻之間,就燃燒得接近了根部。

  長長的菸灰接連在菸蒂之上,不曾掉落絲毫。

  滾滾煙霧從中年男人眼耳口鼻之中噴薄而出。

  煙霧繚繞在他身遭,隨著他念頭轉動,那滾滾煙霧,似乎化作了一個個模糊的人影,

  那些人靜靜地侍候在中年男人身周,在煙霧未消散時,『它們」借著煙氣,似乎變成了一個個實體。

  直至—

  某一刻,一聲冷喝驟自煙霧中翻騰而出:「你敢對我有壞心?!

  我感覺到了!

  你是誰?!

  也想戲弄我?!」

  「嗡!」

  伴隨著這個冷冽的聲音穿透煙霧,一張醜陋掙獰的面容,被煙霧聚集成形一一這張醜陋面容一口就咬碎了煙霧裡林立的諸多人影,它滿頭白髮,張目與側過身來的中年男人對視!

  中年男人看著這張醜陋至極的面容,本來平靜的面孔上,也流露出一絲驚駭。

  儘管這縷驚駭一閃而逝,可他的心境終於還是被攪擾了。

  以至於,他夾在指間的那根香菸菸蒂上,菸灰都紛紛跌落!

  「惡鬼—」

  那張煙氣聚成的面容修而消散,


  但中年男人盯著它消失的方位,忍不住低聲喃喃自語。

  方才僅見到那張臉容瞬間,他就覺得自己好似在直面一隻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樣!

  「這個何炬,靈異能力不是『念之繩」麼?」

  「這種惡鬼般的面容投射,又是什麼能力?」

  「那樣一張臉—」

  「被鬼看到,鬼也會害怕吧——」

  中年男人轉過身,走回了整塊紅木雕刻成桌板的辦公桌後,坐在了老闆椅上。

  他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兒。

  片刻後,卻又不知為何,忽然捂著嘴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漆黑的水盆中。

  浮映著中年男人捂著嘴劇烈咳嗽的形影。

  周昌看著水盆中顯現出來的影像,那個中年男人並未佩戴任何的胸牌,但周昌看著他的面容,仍舊猜出了他的身份。

  楊明睿與他長得有七八分相似。

  這個人是誰,也就不言而喻。

  正是編號為008的靈調局副局長「楊遠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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