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李唯一的父親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李唯一的父親
對面那雙眼睛幽邃懾人，似能洞悉世間一切玄虛。
李唯一和沈淨心皆被注視得身體近乎石化，一時忘記一切反應能力。
像，真的很像。
若說他和李唯一沒有某種身份上的關係，就連李唯一自己都不信。 短暫屏息後，李唯一心中情緒強烈，滿腹疑問，向前移步，正欲開口。
那傲然凌厲的身影，眼神轉瞬變得柔和，露出一抹微笑。
「嘩！」
一道穿藍色道袍的靈秀麗影，穿過李唯一身體，帶著一片光粒雨幕，朝他走了過去，留下長發起舞的絕美背影。
李唯一只看了一眼她的側臉，便是再次怔住，繼而，露出喜色喚道：「大師姐！ 「
其實他腦海中，迦南大師姐的面容早已模糊。 可是當她出現的那一刻，只驚鴻半面，便瞬間認出。
小時候的記憶潮水般湧來，一切都從朦膿變得清晰。
李唯一探手去抓大師姐，指尖卻空無一物，只掀起一道道光雨漣漪。
「他們是過去留下的影子，並非真的站在那裡。」 沈淨心已恢復過來，眸光定靜，注視十數丈外的兩道道袍身影，上前一小步，站在了李唯一身旁。
李唯一心神完全被前方那兩道近乎真實的身影吸引住。
是大師姐，但與記憶中，又有一些不一樣。
眼前的她，看起來十七八歲的模樣，身上有一種青春活力，朝氣蓬勃。
自己記憶中的大師姐，也很年輕，但整個人的氣質完全不同，眼神少了許多純粹的光亮，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和智慧，冷靜和克制。
他們在說著什麼，有聲音，卻十分模糊，李唯一聽不清。
「大師姐來過這裡？」
「這是多少年前發生的事？」
李唯一一步步走近過去，但相隔還有三丈，那身形高大的玄黑色道袍男子，便轉過身，大步流星的邁出去，與大師姐一前一後，朝仙山群峰行進。
「是你父親！ 看起來，他在多年前來過這裡。 「悶葫蘆的聲音，在李唯一耳邊響起。
李唯一雖心有猜測，卻還是忍不住難以置信，遲疑的念出兩個字：「父親？ 「
」人都是有父親的。」 悶葫蘆道。
「是啊，人都是有父親的......」
李唯一立即加快腳步，追向前方那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從小到大，他一直都是和師父一起生活，已經接受自己只是孤兒的事實，「父親」這兩個字對他而言，很陌生。
但當這道身影真正出現，心海卻如被巨石擊中，再難平靜。
沈淨心自然聽到了李唯一的「自語」，心忖：「他果然與無聲鬼域有聯繫，或許追著那兩道道袍身影的腳步，可以進入那片仙山群峰。 但他的狀態......「
一路走來，李唯一似乎是在與許多懸浮棺中的」人「交流，魂靈意識受創不輕。
沈淨心自然不指望李唯一此刻的狀態，能記住進山和出山的路。
她跟上去的同時，身周自動掀起風勁，抹去地上的腳印痕跡，防止被黑暗真靈和藍骨噬魂軍發現。
不知不覺間，李唯一追進山中。
四周大地之氣濃厚，每一縷黃褐色的氣都有千斤重。
地面是四彩色，但就像黑土地、黃泥地一般，仙壤的色澤沒有那麼明顯。 至少，表層是如此。
那玄黑色道袍男子和大師姐的身影，並不是一直都在他視野中，李唯一追丟了好幾次，速度跟不上他們。
且他們並非是有確定的路線，而是一路在研究、尋找、探查。
似乎也是第一次來。
李唯一追到一處兩峰之間的埡口，腳下到處都是四彩色的巨大碎石，耳邊風聲呼呼，繚亂了長發。 環顧四周，山下雲霧滌盪，崖上古樹搖曳，頭頂有玉棺懸浮。
驀地。
一道月牙河流般的刺目劍光，從山頂方向划過，斬向虛空。
「嘭！ 嘭！ 嘭......「
山外方向，雲霧上方，一大片目鬼在劍光中爆開，化為縷縷陰氣。
李唯一這才看見，仙山群峰的上空和四周，到處都是目鬼。 百萬鬼兵鬼將將此地包圍，其中一些目鬼鬼體龐大，行在山下的地面，足有百米高，手持斧鉞大戟，或鎖鏈古燈。
天穹出現一道藍色水幕般的龐大陣盤，赤紅色的殺芒在陣中流動。
陣文如雨一般垂落，封禁空間。
此刻的李唯一，已有些分不清現在和過去，真實和虛像。
只見，那玄黑色道袍身影，獨自一人卓立於峰巔，衣袂飛揚，在陣光的映照下，甚是孤絕傲然。
「來得好。」
他揮出手掌，掌力如神濤，打得目鬼大軍化為雨落。 又劈出戰劍，破開天穹的陣盤，所向無敵，嚇得目鬼大軍遠退。
「李承命，就知道你一定會來取《黑白天書》，等你多時了。」
一道宏大高亢的聲音，從天外傳來。
音波震得遠處無聲鬼域中的懸浮棺，如潮水一般起伏。 許多棺槨震動，棺中的逝者欲破棺而出，卻被天穹落下的一道墨綠色光華鎮住。
墨綠色光華是從一隻月亮般大小的巨眼中射出，覆蓋仙山群峰周圍所有地域。
緊接著是第二隻眼睛，第三隻眼睛......
一共七目。
如七輪顏色各不相同的眼月，出現在灰黑色雲層上方。
「原來，目鬼沒有嘴巴和耳朵，也能發出聲音，能與人交流。」
李唯一本以為，由目鬼看守無聲鬼域，是因為他們只有眼睛的原因。 「不對...... 七隻眼睛，七種顏色......「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位故人的身影。
山峰之頂，穿玄黑色道袍的身影，眺望七輪眼月的方向，高聲喊話：「七目梵天，你們是誰家養的狗？ 聽命的是哪一方？ 「
七輪眼月懸空的位置，一道龐大的人形身影，從天外一步步走來：」李承命，你承載得住自己的命格嗎？ 看一看你眼前的這一切，你所有族人都已逝去，曾經的輝煌已埋葬。 再看看你自己，如同喪家之犬。 今日你必將死在這裡，用你的屍身，可換我目鬼族萬世榮光，登臨更高更廣的天地。 「
」想拿我邀功？ 九目真君前來都未必夠，何況是你？ 「
那穿玄黑色道袍的身影，展開《黑白天書》，頓時黑白雙色的書頁，將整個天地籠罩。
書，每翻動一頁，便有大片目鬼軍隊燃燒起來，化為火雨墜落。
下一瞬，他已騰飛出去，在書頁中飛行，劃為一道疾速光痕，一劍將七目梵天的其中三目斬得猶如三顆星球般崩滅。
在李唯一視野中，那名叫「李承命」的男子，明明只有一人一劍一書，卻單挑百萬鬼軍，打得梵天七目連連敗退，身上眼瞳一顆顆爆開。
「嘩！」
一塊橙黃色的眼瞳碎片，從天外飛射而來。
李唯一來不及閃避，被眼瞳碎片擊中，頓時眼前一黑，整個人如墜向深淵，出現劇烈的失重感。
再次噩夢般醒來，睜開雙眼。
他發現自己躺在地上，身下是一張柔軟的白色褥墊。
沈淨心白衣墨發，靜若幽蘭，打坐在不遠處，身上九泉、口鼻皆在吸收此地濃厚的大地之氣，氣息悠長，源源不絕。
感知到李唯一醒來，她睜開一雙在黑暗中都閃爍著奇光的眼眸。
李唯一支撐疲憊的身體坐起，揉按太陽穴：「我昏睡了多久？ 「
」兩個時辰左右。」 沈淨心道。
李唯一閉上眼睛，回想剛才看到的那些景象，又感受著四周截然不同的寂靜安寧，強撐精神站了起來：「仙子一定很好奇，我身上發生的事吧？ 「
沈淨心靜坐不動，雕飾古雅的丈道劍立在身旁：」心中有些猜測，也就沒有那麽好奇。 反而，對你的了解，比以前更多了。 「
李唯一訝然失笑，對沈淨心心境的佩服又增一分：」我們現在這是...... 已經進山？ 可有找到五彩仙泥？ 「
沈淨心輕輕搖頭：」一路追著你登山，沒有發現五彩仙泥，或許得往下挖。 沒有你這位李氏族人的允許，我隨意挖取與盜賊何異？ 「
李唯一知她是故意笑侃，以沖淡他內心的悲恨，不禁被她惹笑：」多謝仙子關心，但我沒有那麼脆弱。 「
」跟我來。」
沈淨心帶著李唯一朝一處緩坡掠行：「周圍我已經探查過，這一片沒有陣法波動，也沒有死亡力量，是地煞殿所在地。 「
不多時，二人來到一處位於兩峰之間的埡口。
李唯一細細觀察，發現與記憶中很像，但又不一樣，這片埡口明顯更加寬廣，地勢平緩，堆滿巨石。
山下，響起一聲爆喝：「閃開，本天王來試試。 「
下一瞬，強橫至極的至上法器波動，在地面升起。
是一隻暗藍色的、邊緣鋒利的玉環。
玉環徐徐升空，越變越大，最後定在直徑百丈大小。 它綻放出來的藍色光華，將仙山群峰中的大地之氣都照成藍色，氣息浩大，重重擊出。
片刻後，又有第二件黑暗古器升空，行蹤似爐，形成一座巨大的黑暗漩渦，吞噬所過之處的一切力量。
「仙子可聽說過極陰藍潭？」
李唯一筆直卓立，俯看山下，盯著蒼芒原野上那一團團藍色身影，如此問道。
沈淨心道：「天下有四大極陰之地，瀛南獨占其二，血海棺塢和極陰藍潭。 八佛爺乃瀛南哨靈軍出身，可能為我這個外來客講解一二？ 「
李唯一道：」極陰藍潭位於幽境深處，據說是黑暗中一片圓形的藍色海洋，海中孕育出了許多可怕的逝靈和部分奇異的生靈。 「
」洞墟鬼帝在那裡找到了仙株幽藍花，吸收極陰之藍，修成了封凍血液、魂靈、空間的絕學。」
「葬東皇在極陰藍潭邊訓練藍骨噬魂軍，軍隊吸收極陰之藍後，戰力提升了數倍。」
「若說無聲鬼域是死氣沉沉的單調之地，那麼，極陰藍潭便是亡者幽境中逝靈強者聚集的繁鬧樂園。 但，那裡是人類的禁足之地。 」
對面那雙眼睛幽邃懾人，似能洞悉世間一切玄虛。
李唯一和沈淨心皆被注視得身體近乎石化，一時忘記一切反應能力。
像，真的很像。
若說他和李唯一沒有某種身份上的關係，就連李唯一自己都不信。 短暫屏息後，李唯一心中情緒強烈，滿腹疑問，向前移步，正欲開口。
那傲然凌厲的身影，眼神轉瞬變得柔和，露出一抹微笑。
「嘩！」
一道穿藍色道袍的靈秀麗影，穿過李唯一身體，帶著一片光粒雨幕，朝他走了過去，留下長發起舞的絕美背影。
李唯一只看了一眼她的側臉，便是再次怔住，繼而，露出喜色喚道：「大師姐！ 「
其實他腦海中，迦南大師姐的面容早已模糊。 可是當她出現的那一刻，只驚鴻半面，便瞬間認出。
小時候的記憶潮水般湧來，一切都從朦膿變得清晰。
李唯一探手去抓大師姐，指尖卻空無一物，只掀起一道道光雨漣漪。
「他們是過去留下的影子，並非真的站在那裡。」 沈淨心已恢復過來，眸光定靜，注視十數丈外的兩道道袍身影，上前一小步，站在了李唯一身旁。
李唯一心神完全被前方那兩道近乎真實的身影吸引住。
是大師姐，但與記憶中，又有一些不一樣。
眼前的她，看起來十七八歲的模樣，身上有一種青春活力，朝氣蓬勃。
自己記憶中的大師姐，也很年輕，但整個人的氣質完全不同，眼神少了許多純粹的光亮，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和智慧，冷靜和克制。
他們在說著什麼，有聲音，卻十分模糊，李唯一聽不清。
「大師姐來過這裡？」
「這是多少年前發生的事？」
李唯一一步步走近過去，但相隔還有三丈，那身形高大的玄黑色道袍男子，便轉過身，大步流星的邁出去，與大師姐一前一後，朝仙山群峰行進。
「是你父親！ 看起來，他在多年前來過這裡。 「悶葫蘆的聲音，在李唯一耳邊響起。
李唯一雖心有猜測，卻還是忍不住難以置信，遲疑的念出兩個字：「父親？ 「
」人都是有父親的。」 悶葫蘆道。
「是啊，人都是有父親的......」
李唯一立即加快腳步，追向前方那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從小到大，他一直都是和師父一起生活，已經接受自己只是孤兒的事實，「父親」這兩個字對他而言，很陌生。
但當這道身影真正出現，心海卻如被巨石擊中，再難平靜。
沈淨心自然聽到了李唯一的「自語」，心忖：「他果然與無聲鬼域有聯繫，或許追著那兩道道袍身影的腳步，可以進入那片仙山群峰。 但他的狀態......「
一路走來，李唯一似乎是在與許多懸浮棺中的」人「交流，魂靈意識受創不輕。
沈淨心自然不指望李唯一此刻的狀態，能記住進山和出山的路。
她跟上去的同時，身周自動掀起風勁，抹去地上的腳印痕跡，防止被黑暗真靈和藍骨噬魂軍發現。
不知不覺間，李唯一追進山中。
四周大地之氣濃厚，每一縷黃褐色的氣都有千斤重。
地面是四彩色，但就像黑土地、黃泥地一般，仙壤的色澤沒有那麼明顯。 至少，表層是如此。
那玄黑色道袍男子和大師姐的身影，並不是一直都在他視野中，李唯一追丟了好幾次，速度跟不上他們。
且他們並非是有確定的路線，而是一路在研究、尋找、探查。
似乎也是第一次來。
李唯一追到一處兩峰之間的埡口，腳下到處都是四彩色的巨大碎石，耳邊風聲呼呼，繚亂了長發。 環顧四周，山下雲霧滌盪，崖上古樹搖曳，頭頂有玉棺懸浮。
驀地。
一道月牙河流般的刺目劍光，從山頂方向划過，斬向虛空。
「嘭！ 嘭！ 嘭......「
山外方向，雲霧上方，一大片目鬼在劍光中爆開，化為縷縷陰氣。
李唯一這才看見，仙山群峰的上空和四周，到處都是目鬼。 百萬鬼兵鬼將將此地包圍，其中一些目鬼鬼體龐大，行在山下的地面，足有百米高，手持斧鉞大戟，或鎖鏈古燈。
天穹出現一道藍色水幕般的龐大陣盤，赤紅色的殺芒在陣中流動。
陣文如雨一般垂落，封禁空間。
此刻的李唯一，已有些分不清現在和過去，真實和虛像。
只見，那玄黑色道袍身影，獨自一人卓立於峰巔，衣袂飛揚，在陣光的映照下，甚是孤絕傲然。
「來得好。」
他揮出手掌，掌力如神濤，打得目鬼大軍化為雨落。 又劈出戰劍，破開天穹的陣盤，所向無敵，嚇得目鬼大軍遠退。
「李承命，就知道你一定會來取《黑白天書》，等你多時了。」
一道宏大高亢的聲音，從天外傳來。
音波震得遠處無聲鬼域中的懸浮棺，如潮水一般起伏。 許多棺槨震動，棺中的逝者欲破棺而出，卻被天穹落下的一道墨綠色光華鎮住。
墨綠色光華是從一隻月亮般大小的巨眼中射出，覆蓋仙山群峰周圍所有地域。
緊接著是第二隻眼睛，第三隻眼睛......
一共七目。
如七輪顏色各不相同的眼月，出現在灰黑色雲層上方。
「原來，目鬼沒有嘴巴和耳朵，也能發出聲音，能與人交流。」
李唯一本以為，由目鬼看守無聲鬼域，是因為他們只有眼睛的原因。 「不對...... 七隻眼睛，七種顏色......「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位故人的身影。
山峰之頂，穿玄黑色道袍的身影，眺望七輪眼月的方向，高聲喊話：「七目梵天，你們是誰家養的狗？ 聽命的是哪一方？ 「
七輪眼月懸空的位置，一道龐大的人形身影，從天外一步步走來：」李承命，你承載得住自己的命格嗎？ 看一看你眼前的這一切，你所有族人都已逝去，曾經的輝煌已埋葬。 再看看你自己，如同喪家之犬。 今日你必將死在這裡，用你的屍身，可換我目鬼族萬世榮光，登臨更高更廣的天地。 「
」想拿我邀功？ 九目真君前來都未必夠，何況是你？ 「
那穿玄黑色道袍的身影，展開《黑白天書》，頓時黑白雙色的書頁，將整個天地籠罩。
書，每翻動一頁，便有大片目鬼軍隊燃燒起來，化為火雨墜落。
下一瞬，他已騰飛出去，在書頁中飛行，劃為一道疾速光痕，一劍將七目梵天的其中三目斬得猶如三顆星球般崩滅。
在李唯一視野中，那名叫「李承命」的男子，明明只有一人一劍一書，卻單挑百萬鬼軍，打得梵天七目連連敗退，身上眼瞳一顆顆爆開。
「嘩！」
一塊橙黃色的眼瞳碎片，從天外飛射而來。
李唯一來不及閃避，被眼瞳碎片擊中，頓時眼前一黑，整個人如墜向深淵，出現劇烈的失重感。
再次噩夢般醒來，睜開雙眼。
他發現自己躺在地上，身下是一張柔軟的白色褥墊。
沈淨心白衣墨發，靜若幽蘭，打坐在不遠處，身上九泉、口鼻皆在吸收此地濃厚的大地之氣，氣息悠長，源源不絕。
感知到李唯一醒來，她睜開一雙在黑暗中都閃爍著奇光的眼眸。
李唯一支撐疲憊的身體坐起，揉按太陽穴：「我昏睡了多久？ 「
」兩個時辰左右。」 沈淨心道。
李唯一閉上眼睛，回想剛才看到的那些景象，又感受著四周截然不同的寂靜安寧，強撐精神站了起來：「仙子一定很好奇，我身上發生的事吧？ 「
沈淨心靜坐不動，雕飾古雅的丈道劍立在身旁：」心中有些猜測，也就沒有那麽好奇。 反而，對你的了解，比以前更多了。 「
李唯一訝然失笑，對沈淨心心境的佩服又增一分：」我們現在這是...... 已經進山？ 可有找到五彩仙泥？ 「
沈淨心輕輕搖頭：」一路追著你登山，沒有發現五彩仙泥，或許得往下挖。 沒有你這位李氏族人的允許，我隨意挖取與盜賊何異？ 「
李唯一知她是故意笑侃，以沖淡他內心的悲恨，不禁被她惹笑：」多謝仙子關心，但我沒有那麼脆弱。 「
」跟我來。」
沈淨心帶著李唯一朝一處緩坡掠行：「周圍我已經探查過，這一片沒有陣法波動，也沒有死亡力量，是地煞殿所在地。 「
不多時，二人來到一處位於兩峰之間的埡口。
李唯一細細觀察，發現與記憶中很像，但又不一樣，這片埡口明顯更加寬廣，地勢平緩，堆滿巨石。
山下，響起一聲爆喝：「閃開，本天王來試試。 「
下一瞬，強橫至極的至上法器波動，在地面升起。
是一隻暗藍色的、邊緣鋒利的玉環。
玉環徐徐升空，越變越大，最後定在直徑百丈大小。 它綻放出來的藍色光華，將仙山群峰中的大地之氣都照成藍色，氣息浩大，重重擊出。
片刻後，又有第二件黑暗古器升空，行蹤似爐，形成一座巨大的黑暗漩渦，吞噬所過之處的一切力量。
「仙子可聽說過極陰藍潭？」
李唯一筆直卓立，俯看山下，盯著蒼芒原野上那一團團藍色身影，如此問道。
沈淨心道：「天下有四大極陰之地，瀛南獨占其二，血海棺塢和極陰藍潭。 八佛爺乃瀛南哨靈軍出身，可能為我這個外來客講解一二？ 「
李唯一道：」極陰藍潭位於幽境深處，據說是黑暗中一片圓形的藍色海洋，海中孕育出了許多可怕的逝靈和部分奇異的生靈。 「
」洞墟鬼帝在那裡找到了仙株幽藍花，吸收極陰之藍，修成了封凍血液、魂靈、空間的絕學。」
「葬東皇在極陰藍潭邊訓練藍骨噬魂軍，軍隊吸收極陰之藍後，戰力提升了數倍。」
「若說無聲鬼域是死氣沉沉的單調之地，那麼，極陰藍潭便是亡者幽境中逝靈強者聚集的繁鬧樂園。 但，那裡是人類的禁足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