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道真斃,青慈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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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九十章 道真斃,青慈隕

  「啪!」

  至上法器鎧甲右手五指的位置,出現裂痕,竟被黃龍劍斬碎。捏拳的五根手指盡斷,整條手臂疼痛得無法擡起。

  那柄劍……

  居然斬破至上法器?

  威力怎會如此可怕?

  「你到底是誰?」

  虞道真大喝一聲,沒有再將這一切視為幻象,垂著胳膊,左手喚出女皇權杖,向後疾遁數十里。隨即身形直飛沖天,向上空逍遙京的五行天地大陣而去。

  只要進入陣中。

  以帝念師的念力修為,操控逍遙京陣勢,天下誰人不可戰?

  李唯一豈會讓他如願,不想損耗更多的血氣和壽元。

  腳下空間一震,籠罩他和悶葫蘆的血霧收聚於一點,二人消失在原地,轉瞬已至虞道真頭頂上方。

  仍沒有任何花哨,一劍劈下。

  虞道真擡頭望去,長發在風中被拖得筆直,根本避不開李唯一從虛空劈下的一劍,只得長嘯一聲,強行提增戰意。

  揮出女皇權杖,撐起權杖中的光明霞霧和元會道印。

  「嘭!」

  劍杖碰撞的瞬間,女皇權杖便飛了出去。

  「噗嗤!」

  虞道真口鼻噴血,仰天直向地面墜去,心中的「為什麼」,比過去數千年都問得更多。

  李唯一不再給他再戰的機會,流星墜空般,一劍直刺他眉心而去。

  「嘩!」

  虞道真鬥志仍然頑強,可雙瞳中,劍尖越來越近。

  「破境帝念,屬於我的時代就要到來,怎可能被你一個小輩終結?你不行,玉瑤子和禪海觀霧亦不行。」

  他眉心靈光化為念力和火焰風暴,體內仙法星辰急速運轉。左臂快速結印,一拳打出四重仙門光影,直向上空而去。

  「嘭!嘭!嘭!嘭!」

  四道仙門光影和聖泉拳勁,在從天而降的劍芒下盡數破碎,化為一縷縷法氣煙霧。

  哧的一聲,李唯一和黃龍劍刺進帝念師的念力和火焰風暴,猶如闖入天火世界。

  從天空到地面,帝念靈光被劍光摧枯拉朽的破去。

  在遠處一雙雙目光中,虞道真和李唯一一前一後,墜砸在了地面,狂奔的力量餘波攜帶碎石、經文、塵粒鋪天蓋地而來,大半個魔陵都被夷為平地。

  多位長生境武修被震得倒地身亡。

  漸漸的,那個方向安靜下來,戰鬥波動消失。

  青子衿已釋放出身受重傷的南宮白菜。

  南宮白菜失血過多,很是虛弱,看著沉陷在悲痛情緒中的青子衿及地上青慈破破爛爛的屍身:「好像結束了,我先去看看聖司那邊的情況。」

  她腳踩一條光明霞霧霧橋,轉瞬來到帝念師氣息最狂暴的區域。

  這裡,到處都是虞道真的念力和靈光。毀滅力量之強,任何長生境武修靠近,都會瞬間燃燒起來,化為了真正的禁地。

  但不知為何,帝念的念力和空氣中的縷縷魂靈,被無形的力量束縛了起來,無法逃逸。

  戰鬥的中心區域,出現一座赤紅色的岩漿湖泊,煙氣瀰漫,熱浪滾滾。

  虞道真那身穿黑甲的身體,躺在岩湖邊,眉心位置插著一柄劍。

  刺目的帝念靈光,不斷從眉心位置、劍體的四周逸散出來,向天空沖逸,化為一條萬丈光瀑。

  李唯一蹲在旁邊,正在搶救性的,取虞道真靈界中的帝念星辰。

  虞道真的靈界空間,足有方圓百里大小,被一劍刺穿後,在快速坍縮。

  哪怕頭顱都被擊穿,鮮血不斷溢出,虞道真卻仍還能以念力發出聲音,低沉道:「我想過可能會死在玉瑤子手中,死在亡者幽境或黑暗真靈的武道天子手中。從未想過,刺出這一劍的人會是你。你到底是誰?」

  李唯一自然不會答他。

  釋放六如焚業第七層的寂滅火焰,焚煉虞道真逸散出來的念力和魂靈。雙手齊用,不斷從破碎靈界中撿出帝念星辰,裝進天品界袋。

  「你若真的勵精圖治,重振魔國,幫助佛部,一起對抗黑暗真靈和亡者幽境,就算大宮主和我再不甘心,也只能妥協於局勢,不然便被整個人族所不容。」


  「可以說,佛部渡了你一次,給了你一次機會。你是真有可能,藉助佛部的支持,藉助佛部化解與大宮主的仇恨……就像夔青妖帝和與天妖后,在大局面前,凌霄宮是可以放下仇恨的,我甚至可以把彼岸天丹還給她。」

  「只要你像她一樣,堅定不移的站在瀛南生靈這邊,擰清局勢,不再與我們為敵。」

  「你比她聰明太多了,更應該能夠看清這一點。但你受第九倉影響太深,他們是什麼目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從始至終……你都是佛部的敵人。」

  李唯一語調平靜,盯向他雙眼。

  能被賜予至上法器鎧甲和半顆仙法星辰,如此培養力度。刺殺祖廟傳人,如此隱秘的大事,可以一起行動。

  此兩點,足可看出虞道真絕對早就加入了第九倉,且一定是核心成員。

  虞道真淌血的雙瞳,閃爍一抹神采:「原來……算了,這一刻,我終於有些服氣了……」

  李唯一能夠認定第九倉是佛部的敵人,是真讓虞道真刮目相看。在此之前,李唯一在他眼中,只是一個隨時可以取其性命的小輩。

  佛門南渡前,就連虞道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第九倉多年前布的一手棋,可見第九倉的謹慎和深謀遠慮。

  是他師尊,外九倉的主事者雲霧倉皇找上他,他才知曉自己師承於何方勢力。

  他修煉的聖拳經注,並非魔國帝術,而是雲霧倉皇在他年少時傳授。被禪海觀霧奪去的四道仙門,也是雲霧倉皇帶他前往一處秘地獲取。

  對外自然聲稱是他自己尋得的機緣。

  李唯一暗暗佩服虞道真的心境,在臨死時刻,仍能保持自己的強者氣度,沒有不甘的怒吼,沒有求饒,沒有表露痛苦,異常平靜。

  「聖司。」

  南宮白菜輕喚了一聲,艱難抵擋寂滅火焰和帝念風暴,出現在三十丈外,不敢再進一步。

  「等我片刻。」

  李唯一回頭看了她一眼。

  虞道真的靈界徹底坍縮,雙眼光芒快速變得灰暗,不再有任何生命光彩。

  李唯一豁然起身,手握劍柄,引來六甲陽雷,調動全身力量向下一刺。劍氣、雷電、火焰,以虞道真眉心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爆發出去。

  天地間的帝念念力和殘魂霧氣,徹底被焚滅,不留一縷。

  收起虞道真屍骸,李唯一雙腿虛浮,以女皇權杖為杖,支撐身體前行。

  南宮白菜看他如此模樣:「聖司,你怎麼看起來比我臉色還白?比我還虛弱?」

  「你和一尊帝念打一場試試?全身都被掏空,如被抽血吸髓,現在你都能一掌把我打倒。」

  李唯一說出這一句,花費了很大的力氣,喘著粗氣,取出一株似金色竹筍般的帝藥,直接放進嘴裡吧唧吧唧的嚼了起來。

  血液流失尚是其次,壽元亦損失很大,如病入膏肓之人。

  身體短時間內休想恢復到巔峰狀態,此刻只想倒頭就睡。

  「都怪我,是我不夠謹慎。」

  南宮白菜知曉李唯一肯定付出了不可想像的代價,眸中閃爍漣漣水光,很是愧疚,亦很感動。她自己也很虛弱,卻上前攙扶住李唯一手臂。

  「你啊,怪自己幹什麼?儲天子要擒你,有千百種方法,除非你一直跟在武道天子身邊,在絕對的修為差距面前,避不開的。是我寫信讓你來逍遙京的,自然要對你負責。」

  「我本身也要來逍遙京參戰,與聖司無關。你再這般說,我心中更難受了。」

  ……

  二人趕回戰場。

  戰鬥已結束,在紫焰狻猊、五隻鳳翅蛾皇、地靈仔七尊超然的聯手下,擊斃了所有身穿血浮屠魔甲的虞家強者。

  青子衿坐在青慈屍體旁,身上血跡斑斑,如石化了般一動不動。

  太虛祖蟲收起六翼,臥在她掌心,用腦袋輕輕蹭著她手指,很是親昵。顯然,青慈臨死之前,將此祖蟲傳給了她。

  看到這一幕,李唯一心情複雜又難受。

  許多人都認為,青慈是被太虛祖蟲影響,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如同怪物。

  若太虛祖蟲真的被青慈收服了,那麼當年,洞墟營和魔國禁軍豈不真的有可能做得太過激進?

  當年的是非對錯,李唯一沒辦法評價。

  因為站在洞墟營和魔國禁軍的角度,選擇信任青慈,一旦選擇錯誤,付出的代價無法承受。就是不知莊老道將來看見這隻被收服了的太虛祖蟲,是否會情緒崩潰。

  李唯一輕聲喚悶葫蘆,繼而朝青子衿走去。見悶葫蘆沒有示警,知曉太虛祖蟲的確沒有威脅,蹲坐到青慈屍身旁,半晌後,輕聲道:「我們把太爺爺帶回仙霞宗後山安葬吧!」

  青子衿再也繃不住自己情緒,偽裝不了強大,撲到李唯一懷中,泣聲顫抖的痛哭起來:「我知道……他不是好人,做了很多壞事……但他一直對我很好,他把我當成唯一的親人……他會為我而哭,為我暴跳如雷,為讓我笑做很多很多的事……我沒有太爺爺了……」

  南宮白菜站在旁邊,心情也很複雜,知曉若不是青慈救她,她已經死了。正如李唯一所說,以陰冕王的修為要擒她,有千百種方法。或許正是青慈把她引去了青子衿那裡,才讓她有了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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