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歲月女皇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歲月女皇
這場鬥法才剛剛開始，天象便已巨變，寒氣蔓延到一萬三千里外的渡厄觀。
觀中弟子根本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只知突然天氣驟變。炎炎夏日，下起鵝毛大雪。
雪，藍瑩瑩的。
「嗡曼荼三昧吽。」
陣陣佛音中。
祁芝嬋靜立塔中，若菩薩臨塵，霞霧繚繞，心中宇宙圖完全釋放出來。
壇城倒影的四方，升起四尊神聖佛像，高入雲端，身披神衣，口誦天咒。它們分別持拿寶珠、金剛杵、刀劍、蓮花。
此為，三昧耶曼荼羅宇宙圖。
曼荼羅殿宮上一個五元歸真，就是她了。
「轟！」
金光照亮虛空，撕破黑暗，淨化被洞墟鬼帝腐朽的大地，震散洞墟鬼帝的一切陰魂鬼法，白目崩碎，顯露出真身。
至尊，代表著至高無上，萬靈共尊。
「嘩啦！」
撕天裂地的雷電，划過蒼穹，聲音將附近州府無數生靈震得昏厥過去。洞墟鬼帝身體被陰雷海洋籠罩，模糊不清，背後一尊雷部神明法相緩緩升起，接著是第二尊，第三尊……
府院上空劫雲滾滾，厚重得直向地面壓來，似天塌了下來。
洞墟鬼帝瀛南第一強者的稱號，在生靈各境都是共識，可見含金量。
這是一場足可影響整個瀛南大局的鬥法。
……
魔皇陵冢的青銅大門內部，墓道逐漸寬闊，四周石壁金屬化，就像將大地分成了兩層，一直通向地底。
最深處。
虞道真體魄英挺，身穿黑甲，頭戴墨玉古冠，五官稜角分明，站在女皇靈界入口的百丈開外。
不是他不想靠得更近。
而是，那裡涌動著血紅色、深紫色、幽藍色的業力詭光。這些業力與柔和靈光，從一道陣法縫隙中，源源不斷的逸散出來，化為一條光河。
女皇靈界的入口，看上去，像一座直徑二十餘丈的巨型靈晶晶壁，散發與歲月一樣柔和的月光。
晶壁和四周岩層，刻滿古老的陣文，與逍遙京的天地大五行陣勢相連。以方圓八百里的大地和五行陣勢，將靈界鎮壓在地底。
又以天闕鎖星陣相鎖。
虞道真身後站著十位年齡各不相同的男女。
他們修為不高，都在五海境和道種境。
十人相繼掀開衣袖，或解開衣襟，顯露出身上的歲月印記，證明自己歲月古族血脈後代的身份。
「女皇現在該相信了吧？歲月國一直在你歲月詛咒構建出來的枯榮帶的保護中，國泰民安，亦如以前般繁盛。不信，你問他們。」
虞道真朝發光晶壁躬身行禮，語調不疾不徐。
「歲月族比以前更加強盛了。」
「我們是通過空間傳送陣，進出枯榮帶，雖麻煩了一些，但卻不被幽境逝靈所擾，都是女皇一直以念力維持枯榮帶之功。」
「有女皇庇護，雷霄宗和妖族那些賊子，無法進入枯榮帶。」
……
十位被虞道真找來的歲月古族子弟，紛紛朝晶壁叩拜。
虞道真站在一旁，暗暗佩服祖父的手段。
歲月國的百億子民，明明兩萬年前全都死於五路大軍的殺伐和歲月女皇臨死時施展的歲月詛咒，卻告訴她，歲月國還在。
只要她活著，歲月詛咒就能一直庇護歲月國的子民。
若沒有這道執念，歲月女皇恐怕早就了結了自己，豈會甘心被人如此關押和奴役。
多年來，這歲月女皇完全淪為了魔皇和魔君的修煉資源，通過地闕下面的陣勢，將她靈界中的靈光源源不斷抽離出來，供自己修煉。
她心智怎會單純到這個地步？
此地以前只有虞霸仙可以進入，其死後，虞道真來到這裡才知曉了虞家最大的秘密。
是歲月女皇的幫助，他才修復了祖田的損傷。
「嘩！」
歲月女皇的靈神光影，在晶壁上顯現出來，虛淡如霧：「當年，虞霸仙說他殺了虞圖，為我報了仇，讓我助他修煉破境。只要破境，他就尋找打開靈界出口陣法的秘鑰，放我出去。結果……很久很久過去……他居然死了……」
虞道真盯著晶壁上那道飄來飄去的美麗身影，聽著其悅耳似天籟般的聲音，心忖，虞霸仙自然是騙你的。
不過，在壽元將盡的那千年，虞霸仙是真的在積極尋找秘鑰。
畢竟……
以歲月女皇靈神光影展現出來的虛弱、幼智、單純，是真的可以賭一把。哪怕打開靈界，也有機會將其掌控或擊殺。
在他看來，歲月女皇早已死去，現在只剩了一些殘缺不全的念魂。
而且，幾乎都是善念。
惡念、戾氣、兇狠、智慧……似乎全都不在。
虞道真虔誠的單膝跪下，手放胸前：「請女皇相信我，我和他們二人不一樣。只要女皇繼續助我，我一定聽命於你，會想盡一切辦法找到秘鑰，救你脫離虞圖建造的這座牢籠。」
「可我壽元就要枯竭了，即將消失於世間……」
歲月女皇聲音幽幽響起，竟有幾分悲婉。
十位歲月古族子弟，齊齊哭泣起來。
這一次不再全是演的，是真的悲痛。
「我定會在此之前找來女皇的轉世身，打開靈界，助你新生。」
虞道真這一句，只有一半是虛言，是真準備擒拿歲月聖女帶來這裡。
但卻並不是要助歲月女皇的魂念新生。
而是覺得，女皇魂念湮滅後，歲月聖女和她手中的權杖，或許可以繼續控制靈界中的力量，為他所用。
那女皇的殘念，看起來似乎很好騙，但始終讓他心驚肉跳，不確定打開靈界後，會發生什麼。若事情如此簡單，當年魔皇為何沒有打開靈界？
相較之下，歲月聖女顯然可以輕鬆掌控。
「帝君，有人入侵魔陵，是三尊儲天子級數的強者，其中包含九分龍和青慈。」一道蒼老的聲音，傳音進入虞道真耳中。
「女皇，有敵入侵，我先去應敵了。」
虞道真再次深深向晶壁上的身影行禮，後退三步後，帶領那十位歲月古族子弟離開了這片區域。轉過身的瞬間，眼神冰冷沉定了下來。
離開歲月女皇視線，逐漸恢復帝王氣度。
從看守魔陵的老者身旁走過時，他輕輕揮手：「全部殺了。」
十位歲月古族子弟臉色皆變得蒼白，有的跪地磕頭哀求，有的哭罵虞道真不守承諾。最終，全部被擰斷脖頸，扔進地底蟲坑。
……
李唯一趕到西郊魔陵時，這裡漆黑一片，階梯上、廣場中、屋內，到處都是死屍。
守衛的軍士，負責日常清掃的僕從，被發配來守陵的宮中女眷，全部化為一具具乾屍，血液和魂靈被抽走。
不用猜也知，必是陰冕王所為。
守護陣法已殘破不堪。
李唯一望向陣法後方的一座座陵墓。
只見，魔雲翻滾，陣光不停閃爍，隱隱可聽見戰鬥聲響與龍吟。
「與天妖后他們與青慈老魔三人鬥了起來？」
李唯一腳步驀地一頓，察覺到身後傳來一道極速且細微的氣息，眼珠轉動，藉助無常衣隱身了起來，躲到一根盤龍石柱後方。
「唰！」
黑暗中，一道高瘦的身影，從風中顯現出來，落到長長石階旁邊的一處平上。其立即蹲下身，查看地上的死屍。
來者乃是第九倉的魔國總倉倉主使，吳回。
別人不知道虞道真在西郊魔陵，第九倉的高層卻是知道的。
「來者何人？」
李唯一改變聲線，突然高喝一聲。
聲音在這片屍骸遍地的死寂之地，顯得無比突兀。
吳回顯然嚇了一跳，閃電般施展身法遁走。
李唯一輕咦一聲，認出吳回的法氣波動。
心中詫異，那人明明與吳回的身形容貌不同。
突然，李唯一回想起在巨石陣那邊收到的消息「半顆仙法星辰被擅長斂氣和變化之術神秘高手撿走」，莫非就是他？
真是第九倉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李唯一本身早就想擒拿吳回和蘇潤，覺得他們很可能是第九倉的核心成員，一直找不到出手的機會。此刻，豈肯放他逃走。
「嘩！」
李唯一顧不得隱藏身份，施展清虛趕蟬步，化為一縷青煙，融入夜幕，疾速追去。
「該死，居然是他。他怎麼會來到這裡？」
吳回回頭看了一眼半空中的青煙和人形虛影，認出李唯一的法氣波動，心中暗暗後悔。早知道西郊魔陵發生了變故，就不該來的。
他攜帶半顆仙法星辰，遭到多方強者的追擊，自然認為躲到西郊魔陵最是安全。
知道虞道真在這裡閉關修煉。
他曾代替倉主，多次前來向其傳話。
頃刻間，李唯一追上吳回，扔出鑄煉有靈界黑幕的血幡，欲展開黑幕，將其籠罩進去，免得將其餘修者驚動過來。
吳回擡頭看了一眼，雙瞳寒光閃過。
凌空一掌，打出滂湃氣勁，如瀑布逆沖長空。
「嘭！」
用來承載聖陣的血幡，竟被他一掌打得旗幟爆碎。就連用古仙巨獸骨骼打磨的幡杆，都咯咯顫響，似要斷掉。
李唯一抓住橫飛向上的幡杆，全身法氣釋放，直插向下。
在向下墜落的過程中，幡杆頂部那塊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釋放出靈界黑幕，如同化為一把黑色大傘，朝下方急速遁逃的吳回罩去。
這場鬥法才剛剛開始，天象便已巨變，寒氣蔓延到一萬三千里外的渡厄觀。
觀中弟子根本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只知突然天氣驟變。炎炎夏日，下起鵝毛大雪。
雪，藍瑩瑩的。
「嗡曼荼三昧吽。」
陣陣佛音中。
祁芝嬋靜立塔中，若菩薩臨塵，霞霧繚繞，心中宇宙圖完全釋放出來。
壇城倒影的四方，升起四尊神聖佛像，高入雲端，身披神衣，口誦天咒。它們分別持拿寶珠、金剛杵、刀劍、蓮花。
此為，三昧耶曼荼羅宇宙圖。
曼荼羅殿宮上一個五元歸真，就是她了。
「轟！」
金光照亮虛空，撕破黑暗，淨化被洞墟鬼帝腐朽的大地，震散洞墟鬼帝的一切陰魂鬼法，白目崩碎，顯露出真身。
至尊，代表著至高無上，萬靈共尊。
「嘩啦！」
撕天裂地的雷電，划過蒼穹，聲音將附近州府無數生靈震得昏厥過去。洞墟鬼帝身體被陰雷海洋籠罩，模糊不清，背後一尊雷部神明法相緩緩升起，接著是第二尊，第三尊……
府院上空劫雲滾滾，厚重得直向地面壓來，似天塌了下來。
洞墟鬼帝瀛南第一強者的稱號，在生靈各境都是共識，可見含金量。
這是一場足可影響整個瀛南大局的鬥法。
……
魔皇陵冢的青銅大門內部，墓道逐漸寬闊，四周石壁金屬化，就像將大地分成了兩層，一直通向地底。
最深處。
虞道真體魄英挺，身穿黑甲，頭戴墨玉古冠，五官稜角分明，站在女皇靈界入口的百丈開外。
不是他不想靠得更近。
而是，那裡涌動著血紅色、深紫色、幽藍色的業力詭光。這些業力與柔和靈光，從一道陣法縫隙中，源源不斷的逸散出來，化為一條光河。
女皇靈界的入口，看上去，像一座直徑二十餘丈的巨型靈晶晶壁，散發與歲月一樣柔和的月光。
晶壁和四周岩層，刻滿古老的陣文，與逍遙京的天地大五行陣勢相連。以方圓八百里的大地和五行陣勢，將靈界鎮壓在地底。
又以天闕鎖星陣相鎖。
虞道真身後站著十位年齡各不相同的男女。
他們修為不高，都在五海境和道種境。
十人相繼掀開衣袖，或解開衣襟，顯露出身上的歲月印記，證明自己歲月古族血脈後代的身份。
「女皇現在該相信了吧？歲月國一直在你歲月詛咒構建出來的枯榮帶的保護中，國泰民安，亦如以前般繁盛。不信，你問他們。」
虞道真朝發光晶壁躬身行禮，語調不疾不徐。
「歲月族比以前更加強盛了。」
「我們是通過空間傳送陣，進出枯榮帶，雖麻煩了一些，但卻不被幽境逝靈所擾，都是女皇一直以念力維持枯榮帶之功。」
「有女皇庇護，雷霄宗和妖族那些賊子，無法進入枯榮帶。」
……
十位被虞道真找來的歲月古族子弟，紛紛朝晶壁叩拜。
虞道真站在一旁，暗暗佩服祖父的手段。
歲月國的百億子民，明明兩萬年前全都死於五路大軍的殺伐和歲月女皇臨死時施展的歲月詛咒，卻告訴她，歲月國還在。
只要她活著，歲月詛咒就能一直庇護歲月國的子民。
若沒有這道執念，歲月女皇恐怕早就了結了自己，豈會甘心被人如此關押和奴役。
多年來，這歲月女皇完全淪為了魔皇和魔君的修煉資源，通過地闕下面的陣勢，將她靈界中的靈光源源不斷抽離出來，供自己修煉。
她心智怎會單純到這個地步？
此地以前只有虞霸仙可以進入，其死後，虞道真來到這裡才知曉了虞家最大的秘密。
是歲月女皇的幫助，他才修復了祖田的損傷。
「嘩！」
歲月女皇的靈神光影，在晶壁上顯現出來，虛淡如霧：「當年，虞霸仙說他殺了虞圖，為我報了仇，讓我助他修煉破境。只要破境，他就尋找打開靈界出口陣法的秘鑰，放我出去。結果……很久很久過去……他居然死了……」
虞道真盯著晶壁上那道飄來飄去的美麗身影，聽著其悅耳似天籟般的聲音，心忖，虞霸仙自然是騙你的。
不過，在壽元將盡的那千年，虞霸仙是真的在積極尋找秘鑰。
畢竟……
以歲月女皇靈神光影展現出來的虛弱、幼智、單純，是真的可以賭一把。哪怕打開靈界，也有機會將其掌控或擊殺。
在他看來，歲月女皇早已死去，現在只剩了一些殘缺不全的念魂。
而且，幾乎都是善念。
惡念、戾氣、兇狠、智慧……似乎全都不在。
虞道真虔誠的單膝跪下，手放胸前：「請女皇相信我，我和他們二人不一樣。只要女皇繼續助我，我一定聽命於你，會想盡一切辦法找到秘鑰，救你脫離虞圖建造的這座牢籠。」
「可我壽元就要枯竭了，即將消失於世間……」
歲月女皇聲音幽幽響起，竟有幾分悲婉。
十位歲月古族子弟，齊齊哭泣起來。
這一次不再全是演的，是真的悲痛。
「我定會在此之前找來女皇的轉世身，打開靈界，助你新生。」
虞道真這一句，只有一半是虛言，是真準備擒拿歲月聖女帶來這裡。
但卻並不是要助歲月女皇的魂念新生。
而是覺得，女皇魂念湮滅後，歲月聖女和她手中的權杖，或許可以繼續控制靈界中的力量，為他所用。
那女皇的殘念，看起來似乎很好騙，但始終讓他心驚肉跳，不確定打開靈界後，會發生什麼。若事情如此簡單，當年魔皇為何沒有打開靈界？
相較之下，歲月聖女顯然可以輕鬆掌控。
「帝君，有人入侵魔陵，是三尊儲天子級數的強者，其中包含九分龍和青慈。」一道蒼老的聲音，傳音進入虞道真耳中。
「女皇，有敵入侵，我先去應敵了。」
虞道真再次深深向晶壁上的身影行禮，後退三步後，帶領那十位歲月古族子弟離開了這片區域。轉過身的瞬間，眼神冰冷沉定了下來。
離開歲月女皇視線，逐漸恢復帝王氣度。
從看守魔陵的老者身旁走過時，他輕輕揮手：「全部殺了。」
十位歲月古族子弟臉色皆變得蒼白，有的跪地磕頭哀求，有的哭罵虞道真不守承諾。最終，全部被擰斷脖頸，扔進地底蟲坑。
……
李唯一趕到西郊魔陵時，這裡漆黑一片，階梯上、廣場中、屋內，到處都是死屍。
守衛的軍士，負責日常清掃的僕從，被發配來守陵的宮中女眷，全部化為一具具乾屍，血液和魂靈被抽走。
不用猜也知，必是陰冕王所為。
守護陣法已殘破不堪。
李唯一望向陣法後方的一座座陵墓。
只見，魔雲翻滾，陣光不停閃爍，隱隱可聽見戰鬥聲響與龍吟。
「與天妖后他們與青慈老魔三人鬥了起來？」
李唯一腳步驀地一頓，察覺到身後傳來一道極速且細微的氣息，眼珠轉動，藉助無常衣隱身了起來，躲到一根盤龍石柱後方。
「唰！」
黑暗中，一道高瘦的身影，從風中顯現出來，落到長長石階旁邊的一處平上。其立即蹲下身，查看地上的死屍。
來者乃是第九倉的魔國總倉倉主使，吳回。
別人不知道虞道真在西郊魔陵，第九倉的高層卻是知道的。
「來者何人？」
李唯一改變聲線，突然高喝一聲。
聲音在這片屍骸遍地的死寂之地，顯得無比突兀。
吳回顯然嚇了一跳，閃電般施展身法遁走。
李唯一輕咦一聲，認出吳回的法氣波動。
心中詫異，那人明明與吳回的身形容貌不同。
突然，李唯一回想起在巨石陣那邊收到的消息「半顆仙法星辰被擅長斂氣和變化之術神秘高手撿走」，莫非就是他？
真是第九倉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李唯一本身早就想擒拿吳回和蘇潤，覺得他們很可能是第九倉的核心成員，一直找不到出手的機會。此刻，豈肯放他逃走。
「嘩！」
李唯一顧不得隱藏身份，施展清虛趕蟬步，化為一縷青煙，融入夜幕，疾速追去。
「該死，居然是他。他怎麼會來到這裡？」
吳回回頭看了一眼半空中的青煙和人形虛影，認出李唯一的法氣波動，心中暗暗後悔。早知道西郊魔陵發生了變故，就不該來的。
他攜帶半顆仙法星辰，遭到多方強者的追擊，自然認為躲到西郊魔陵最是安全。
知道虞道真在這裡閉關修煉。
他曾代替倉主，多次前來向其傳話。
頃刻間，李唯一追上吳回，扔出鑄煉有靈界黑幕的血幡，欲展開黑幕，將其籠罩進去，免得將其餘修者驚動過來。
吳回擡頭看了一眼，雙瞳寒光閃過。
凌空一掌，打出滂湃氣勁，如瀑布逆沖長空。
「嘭！」
用來承載聖陣的血幡，竟被他一掌打得旗幟爆碎。就連用古仙巨獸骨骼打磨的幡杆，都咯咯顫響，似要斷掉。
李唯一抓住橫飛向上的幡杆，全身法氣釋放，直插向下。
在向下墜落的過程中，幡杆頂部那塊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釋放出靈界黑幕，如同化為一把黑色大傘，朝下方急速遁逃的吳回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