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分頭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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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客廳內,李唯一無可奈何的坐下,心中雜念重重。思緒時而飄向西郊魔陵,時而又聽見東邊傳來的百豐的叫囂。

  與天妖后沒有坐,立於廳室中心:「本後當年或許是霸道了一些,但我不過是嚇唬他們而已。玉瑤子又不是擺設,我若滅了九黎族,她必會去洪荒妖原大開殺戒。況且,白鸞母親乃是飛鳳,並不是沒有背景。被我一句話嚇得分開,能有什麼真感情?」

  李唯一平靜道:「你不是嚇唬,你是真能不管不顧的滅了九黎族。就像,在狼獨荒原的地下海洋,你對我出手一樣。明知會惹怒大宮主,卻還是動手了,你根本不了解你自己。」

  與天妖后靜默片刻,雙眉皺了皺,掀嘴道:「兩件事不一樣……」

  李唯一沒有太多心情與一隻不可理喻的鳥妖理論:「就算你只是嚇唬。但,你下面那些妖王卻會當真,會有無數大妖小妖,為了討好你,而去把事情辦妥。」

  「妖后你得明白,修為高到你這個層次的生靈,說出的每句話都具有巨大破壞力。做出的任何一個小小決定,對下面無數人或許就是天大的事。」

  「你若理解不了這一點,不能為更多的人考慮,你便不配成為生靈中的儲天子第一,我也不會將彼岸天丹還你。」

  與天妖后道:「凌霄宮那兩位難道就能?」

  「能。」

  在與天妖后冷笑的神情中,李唯一道:「兩千年前,虞霸仙為了打開歲月墟古國的枯榮帶,在邊境劫掠凌霄生境百姓進行祭祀。霧天子追殺了他四百萬里,人族諸天子齊勸,說天子戰傷及無辜,說虞霸仙一死魔國大亂,百姓遭殃。否則霧天子豈會罷休,虞霸仙早步了飛龍的後塵。」

  「而大宮主若一意孤行,不守人族秩序,虞道真能活到現在?或許他能藏,可大宮主若不擇手段,真殺不了他?」

  「百年前,青銅船艦到來時,霧天子沒有殺了你,不也是妥協的結果?妥協的不是你們,而是大局。不想因此毀了人族和妖族的聯盟,對你們仍寄予期望,期望你們為了生靈的生存繼續出一份力。」

  「她們二人皆殺伐果斷,卻能為了更多人類的生死而選擇一定程度的妥協。這一點,你能比嗎?你那不叫殺伐果斷,叫只為一己私慾而橫行無忌。」

  與天妖后雖依舊昂然揚首,卻也在認真的聽:「本後對亡者幽境,永遠是堅定態度。瀛東曾派遣使者,想招攬本後,本後是直接將其打殺。」

  「你若不是還有這點可取之處,我也不會讓大宮主聯繫你。」

  李唯一想了想,才又道:「你知道,我是在什麼情況下,動了還你彼岸天丹念頭的嗎?」

  「什麼情況下?」

  與天妖后自然好奇,深知自己和李唯一的生死恩怨。所以,從失去彼岸天丹那刻,從未想過有一天還能失而復得。

  過去百年,是她一生來最沉淪灰暗的時刻。

  「在商量,要不要殺虞道真的時候。大宮主很悲觀,覺得會養虎為患,卻又不得不妥協,因為,生靈各族抱團取暖,齊心協力,也只能爭到狹小的生存空間。若還內鬥,大家的生存希望將變得更加渺茫。」

  李唯一道:「當時我閃過了一道念頭,若虞道真真與第九倉走得太近,得除掉他,那便想辦法還生靈陣營一位強者彌補。所以,想到了你身上。」

  「虞道真?你拿他跟本後比?當前逍遙京局勢危急,在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卻躲了起來,把爛攤子丟給了佛部和其他人。」

  與天妖后嗤笑一聲,旋即神色一收,默然坐到李唯一旁邊的位置上:「其實這些年遭遇大起大落,本後也反思過。本後始終覺得,此事與對錯無關,完全就是一不小心招惹到了你。」

  「你說的這些似乎有點道理,本後聽進去了,但還理解不了。本後只能向你保證,在立場上,你絕不會信錯我。」

  她取出一封信,遞給李唯一。

  「這是什麼?」李唯一問道。

  與天妖后道:「我去了雷霄宗,見了那個人類女子,她給你的信。」

  李唯一連忙拆開信封,將白色信箋展開。

  的確是堯師的字跡。

  其上,只有短短兩行字:「過去的,便讓它過去吧。你修為比我高了,按你自己的意志去做事。」

  李唯一看向與天妖后:「你不會又說了什麼我有生命危險之類的話吧?」

  「若非極端情況,你會讓玉瑤子聯繫本後?當前逍遙京局勢不危急?」


  與天妖后想了想,語調柔和了幾分:「本後一定會彌補堯音的,誰叫她是你女人?我向她承諾過了,會幫她做三件事。」

  李唯一將紙箋重新裝進信封:「幫我救一個人,用她換你的彼岸天丹。」

  「救誰?」

  李唯一隨即將九分龍、陰冕王、青慈的情況講了出來。

  聽罷,與天妖后道:「本後敢斷定,此事絕不簡單。否則,六海龍皇、時陽教尊、巨靈屍王他們為何恰在這個時候現身東邊?這是要把佛部和逍遙京中強者的注意力吸引過去,好方便他們在西邊行事。」

  李唯一不得不承認,與天妖后能活到現在,有她剛愎自用的一面,卻也有拆解事態的獨到之處。

  兩件事的確時間重疊得太巧。

  且敵人偏偏選擇了在東邊叫囂,與西郊魔陵方向相反。

  最重要的是,兩尊武道天子憑什麼配合三位儲天子奪取機緣?

  李唯一道:「沒有彼岸天丹,妖后可敢前往西郊魔陵?」

  與天妖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問:「你對玉瑤子實力了解多少?」

  李唯一對此還真沒有什麼判斷。

  與天妖后身上黑衣似一團墨汁,吸附一切靠近過去的光亮:「玉瑤子當初念力尚未突破,坐鎮凌霄宮,便讓虞道真、麒麟奘、死鬼蘭等一眾強者不敢輕舉妄動。而那時,她只排儲天子第三……當然在我看來,她那個時候,應該就是第二,勝過混元宮的那棵古老仙株。」

  「可是,哪怕玉瑤子後來修為圓滿,也沒有說能完全擊敗巔峰狀態的本後,本後仍能且戰且退。」

  「論肉身戰力,有古仙巨獸血脈和半卷《天神道圖》加持,本後同境界沒有對手。念力修為,也早就是儲天子層次。」

  李唯一心中腹誹,那時大宮主尚未修鍊金聖骨篇,已能勝你。

  與天妖后道:「她玉瑤子剛剛達到坤元境,就能懾退飛鳳,你以為是為什麼?那是因為,戰力達到我和她的層次,肉身、修為、念力皆登峰造極,三力相合,在儲天子境界,是能和武道天子過招的。破坤元,自然能追上飛鳳。」

  「你們現在所謂的九成古仙巨獸血脈,本後在長生境就已達到。」

  「哪怕沒有彼岸天丹,只牽制他們三個,也絕不是什麼難事。另外,本後速度天下無敵,可破空,可扶搖,可遁地,可穿金過石,這四隻羽翼可不是白長的。不信你摸,是不是很不一樣。」

  「不必了。」

  李唯一總覺得與天妖后性格捉摸不透,說她聰明,卻情緒化至極。說她頭腦簡單,卻偏偏又有睿智的一面。

  他打開會客廳大門,將嫦魚鹿和唐獅駝邀請了進去。

  他們二人遠比李唯一對天妖后的信心更足,對她的實力有深刻了解。簡單商議後,便達成一致。

  「九獄鎮魂塔可在你那裡?」李唯一問道。

  與天妖后完全不掩蓋自己心中的憤恨,滿臉冷霜:「早被那頭死牛呈送給了霧天子,畢竟是她的戰利品。」

  青子衿走了上來:「三位前輩,我和你們一起去。我並非不自量力,而是以我為質,或許才能把人救出來。硬拚,只會讓南宮慘死當場。」

  李唯一盯著她那堅定的目光:「帶上她吧,務必保證她的安全。」

  臨行時,李唯一和青子衿並肩走在最後,傳音問道:「給你的佛珠,可有帶在身上?」

  「在的,怎麼了?」

  青子衿擡起右手,纖細玉腕上戴著一串念力星辰珠子,佛珠就是其中之一,顯得樸拙,沒有那麼剔透。

  「沒什麼,戴著就好。」李唯一沒有勸阻,只因的確只有她可以救回南宮。

  郡主府大門外。

  與天妖后停步轉身,問道:「你不是說惡駝鈴有大用,不跟我們一起?本後的羽翼,可以護你。」

  李唯一與風伊、堯音站在一起,朝戰鬥聲已經響起的東邊望去:「我得去幫你們再爭取一兩尊強者。」

  ……

  東城外城邊緣。

  李唯一、風伊、堯音,飛身落到石丘頂部,視野中,一根根巨石上,已站著數十尊超然。他們身份各不相同,有州牧,有軍中統帥,有宗門之主,有皇族老人和佛部新星,個個如臨大敵。


  陣法光紗外的叢林海洋中,趙猛和施嬈已戰在一起。

  「轟隆。」

  二人身形一個高大壯碩,一個纖細苗條,皆肉身強橫。一個祖天童轉世,一個天族金骨,每一次拳掌相擊,都有大片密林被清空。

  這是李唯一第一次見到施嬈進入最強戰鬥狀態,三顆彼岸天丹齊齊運轉,三種道法力量環繞在她身周。

  以前戰鬥時,她最多只用了兩顆彼岸天丹的力量。

  不過,失去最趁手的至上法器十二月刀,戰力顯然有受影響,斗得頗為被動。

  石丘上,聽完李唯一講述。

  二佛爺和左天青立即重視了起來。

  「既然是在西郊魔陵,還是讓皇族中人前往最為穩妥,可調周圍軍隊,對那裡的陣法也更熟悉。」

  左天青看向曹宸:「讓虞道閒放下手中一切事物,立即趕過去。再勞煩曹魔相你,去接替虞道閒,主持城中大局。」

  「那這邊就交給諸位了。」

  曹宸背弓,掠空騰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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