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六章 姬上桓到底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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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唯一本身就是為放肆而來:「岩時關,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

  「哈哈!」

  岩時關落到地面,朗聲長笑,顯然是在笑「方雨停」的無知無畏。

  半晌後,他笑聲剎那收止,一雙圓鼓赤紅的眼睛收聚眯起,連「方雨停」為何找姬上桓都懶得再問,心態完全轉為俯視:「看你如此底氣,似乎是突破到了第六境。但第六境亦有差距,本侯達到第六境已經七十載。」

  「七十年都沒有突破到第七境,可見你此生武學造詣已經到頭。」李唯一淡淡說道。

  簡單一句點評,卻比捅了岩時關一刀更有殺傷。

  岩時關眼神寒意如霜,擡起右臂,手指輕輕示意。

  頓時,身後的金老、影夫人帶領一眾道種境武修和靈念師,徐徐後退。同時催動法器,拿出陣旗,護住岩闕宮中的建築。

  岩時關知曉來者不善,也就不再多言,暗暗蓄勢。

  他身高比正常人要矮一大截,肩背卻異常寬厚,雙腿如柱,釋放法氣意念後,帶給人一股山丘坐落於平原的穩實與端厚。

  二人法氣同時釋放,在數丈之距的虛空扭纏衝撞,發出沉悶的風雷聲。

  「我怎麼感覺,你法氣屬性和以前有些不一樣呢?」岩時關與方雨停交手過一次,但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根本無法確定什麼。

  「我若不轉修別的功法,何以突破第六境?」

  李唯一不想多解釋,箭矢般一步邁出。

  連劍帶鞘,如棍力劈。

  凌厲的劍氣和劍意,透劍鞘而出,將空氣兩分。

  近戰搏鬥,岩時關自認肉身千錘百鍊的自己優勢更大,自信的擡起盤口粗細的手臂,迎擊劍鞘。手臂上一塊塊法器甲片,浮現出閃耀的經文。

  另一隻手捏拳,五指散發岩芒,蓄勢待發,目光盯在李唯一腹部。

  「嘭!」

  岩時關沒能打出這一拳,猛然跌退出去。

  劍鞘上的力量,大到超乎想像,直接壓垮他手臂,砸在肩上。

  岩時關雙腿齊膝沉在有陣文加持的石板之下,後退五步,踩出一個個腳印大坑,整片園區的大地都裂開。

  他法氣運轉向雙腿,定住身形,心中驚駭,一擊交鋒而已,護體法氣瞬間破碎,肩臂疼痛欲裂。

  幸好有鎧甲護體。

  方雨停修為竟已精進到如此地步?

  岩時關有些後悔輕視對方了,可惜「方雨停」沒有給他後悔的機會。人影似風中鬼魅閃爍前移,與劍鳴聲一起到來。

  「嘩!」

  岩時關深吸一口氣,祖田中,三百多萬個長生經文飛射出來,與法氣凝化成一道磨盤大小的道術盾印,如鏡似月。

  轟的一聲,劍鞘以摧枯拉朽之勢,擊碎盾印,打得岩時關再次跌退。

  岩時關被李唯一的威勢壓得開口都做不到,臉色憋紅,五肺欲炸,連連後退。

  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腰帶上的九峰印玉佩,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法器經文。他雙掌前推,施展第五層入門的帝術,移山徹地。

  頓時,法氣和經文凝成五座山峰虛影,在岩闕宮中升起,將他身體籠罩。

  終於止住頹勢,擋住李唯一的攻伐。

  「方兄弟,這裡面或許有什麼誤會,我們先談一談……」

  李唯一豈會給他拖延時間,或伺機逃走,或等待強援的機會?

  風雨劍法施展出來。

  風聲呼嘯,劍如雨瀑,將五座山峰虛影撕開。

  岩時關炮彈般倒飛出去,將兩位道種境武修撞得化為兩團爛泥,拋摔在牆。

  岩時關修為達到第六境巔峰,力量比古真相略勝一籌,但古真相修煉的帝術不止一種,而且帝術第五層大成,遠比他高明更掌握著萬字器等底牌。

  古真相突破到第五境,就能在第六境稱霸,絕非一句戲言。一些第六境巔峰,真不一定是他對手。

  古真相要與李唯一交手,都得激發萬字器至本源覺醒才行。

  岩時關自然差得遠。

  「嗷!」

  飛墜出去的岩時關,翻身彈躍而起,被激出凶性,嘴裡龍吟般的長嘯。


  他雙腿馬步般站立,心臟中的石心蟲,活躍了起來。

  胸口的皮膚哧哧石化,向全身蔓延,就連髮絲都變成石質,堅硬如鐵。

  岩王盜軍的武道高手,都會與地底石心蟲一族簽訂契約,獲得石化皮膚,增強防禦和力量的能力。

  岩時關運轉《石龍經》,身體快速變大,長到丈高,背脊生出一個個石質的凸起,猶如地底人形石龍異獸。

  李唯一不想夜長夢多,生出變數,腳步快移,身形一晃,已閃身到岩時關頭頂上方五丈的高度,橫劍在手。

  風雨劍法最強一劍,風仙雨神。

  椿繭中數年閉關,雖未精研風雨劍法,但卻也是初步登堂入室。

  狂風席捲整座西城黑市,所有店鋪上方的防禦陣法,皆在顫動。大雨瓢潑般灑落,街道變得淅淅瀝瀝。

  「轟隆!」

  岩闕宮東南,出現一個直徑數丈的大坑,周圍大片亭台建築垮塌。

  逸散出來的法氣波紋,像一層水浪溢出岩闕宮,將百丈外街道上的圍觀者震得連連後退。

  李唯一卓立坑邊,手中風雨劍的劍鞘,已在剛才的交鋒中崩碎,顯露出寒光凜凜的劍鋒。

  岩時關仰面朝天的躺在大坑底部,退化為正常身軀,全身血色劍痕,七竅流血:「姬上桓到底做了什麼……你找他呀……找我做什麼……」

  「還能開口說話?」

  李唯一掠入坑中,手指快速點向岩時關九泉,封住他修為,及心臟中的石心蟲。

  右手摸進界袋。

  嘩啦一聲,甩出一根千字器鎖鏈,纏繞在了岩時關身上。

  整座岩闕宮,都被李唯一的法氣覆蓋,且戰鬥在極短的時間內就結束,那些道種境武修根本來不及逃。

  金老和影夫人見勢不妙,各施手段,欲打穿李唯一的法氣屏障。

  「嘩!」

  風雨劍破空而來,懸在了宮門處,劍意將二人鎖定。

  金老和影夫人只感皮膚刺痛,如要裂開,頓時遍體生寒,連忙收起法氣和靈光,渾身不敢動彈。

  「噠!噠……」

  「嘩啦。」

  腳步聲和鐵鏈拖拽聲響起。

  李唯一手持鎖鏈,一步步朝宮門走來,目光掃視在場所有武道高手。

  這些人,皆是岩王盜軍出身,多年來無惡不作,全部殺了也絕不會殺錯一個。

  在場眾人看見昔日如天神般的岩時關,披頭散髮像一個囚徒被「方雨停」拖拽在身後。他們雙腿顫慄,再無先前欲要與李唯一開戰的膽魄,成片成片的跪下。

  要知道,岩時關可是活了四百多歲的老祖級人物。

  李唯一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岩時關:「多久能找到姬上桓?」

  岩時關心中大喜,只要對方此刻不殺他,他保證今後連本帶利的找回來。

  他臉色不變,故作屈服之狀:「五天,五天肯定能找到他,阿影,你去,你去找姬上桓那混帳,他惹出大禍,卻要老子擋災。」

  李唯一聽出岩時關話中有話,有讓影夫人去請岩王盜軍高手的意圖,但並不在乎,既然出手了,也就沒有給自己留退路。

  一群盜賊罷了,在人族的地盤上,他這個為人族立下赫赫功勞的少陽司聖司還要怕他們不成。

  若拚盡全力也事不可為……他已準備好逃往湯谷海或魂海的無歸之旅,直接離開瀛洲。等將來修為大成,再回來清算恩怨。

  「三天!我最多等三天,三天後姬上桓不到,我每天殺一人,每天破岩時關一座氣海。岩闕宮中的財貨,我會全部散出去,分給整個西城黑市。來的不是姬上桓,那就給岩時關收屍便是。」

  這一句,李唯一聲音傳遍整個西城黑市。

  外面頓時起鬨聲和叫好聲一片。

  岩時關臉色變得無比難看,催促:「快去,使用信符傳信。三天內姬上桓不來,岩闕宮中的財貨損失,就是他的責任,他惹出來的禍。」

  「且慢。」

  李唯一喚住影夫人:「界袋留下。」

  岩闕宮這樣的地方,很多財貨寶物,都是存放在強者的界袋中。


  李唯一從影夫人界袋中,取出一套十二桿的陣旗,以法氣包裹,飛向岩闕宮的十二個方位。

  陣法光紗隨之升起,與外界隔絕。

  「你來掌控陣法,我能放心嗎?」

  李唯一看向道種境第九重天修為的金老。

  金老瞥了岩時關一眼,被李唯一氣場所懾,單膝跪地:「老夫若敢獨自逃走,侯爺將來定然饒不了我。」

  「知道就好!你們也聽好,乖乖聽從方大人的吩咐,誰敢節外生枝,老子讓他生不如死。」

  岩時關此刻性命掌握在李唯一手中,自然是希望將他穩住,擔心下面的人惹出么蛾子,把自己給坑了。

  只要熬過接下來的兩三天,自然會有岩王盜軍的厲害人物前來收拾「方雨停」。

  「走吧,去地下庫房看看。」李唯一道。

  岩時關神色微變:「不要了吧……下面的東西見光,你恐怕兜不住。」

  他不敢把話說重了,卻又不得不威脅。

  「那太好了,我就是想找一些兜不住的事物。」

  李唯一早就探查了地底,徑直拖拽神色凝重的岩時關,朝地下庫房大門行去。

  相比於岩王盜軍的秘密,顯然自己性命更重要。

  岩時關打開大門的陣法,領著李唯一,朝下方走去。

  說是地下庫房,更像是一座兩層的地宮。四壁是平整的岩層,輕輕一觸,便有陣文浮現出來。

  空間廣闊,庫房分門別類。

  有正經的典當押物、湧泉幣、血晶。也有搶劫來的各類貨物,如煉陣材料、法器布匹、寶藥精藥等等,連同箱體,堆積如山。

  能送到暮府城岩闕宮的,都不會是尋常財貨。

  還有便是更加珍貴的貢品,乃狼獨荒原各大州城和各大勢力孝敬給閻君。

  李唯一簡單查看一番:「去第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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