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四方殺機,十面埋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唯一恢復到巔峰狀態,睜開雙眼:「不僅甩不掉,而且他們追蹤的陣形很穩定,相互之間間隔的距離,可保證有長生人可以在三個呼吸內趕到,不會給我各個擊破的機會。 曲謠在排兵布陣上,遠勝聞人聽海。 「

  」看來今晚你只能靠速度擺脫他們。」

  左丘紅婷展開地圖,又道:「從這裡到魔國邊境溪月關,還有四千里。 過了溪月關,便是萬里寬的亡者幽境地帶,那裡全是屍湖沼澤,地形地勢有利於你。 你必須趕在今夜子時四刻前,跨越四千里,抵達那裡...... 嗯,這四千里,讓五鳳和七鳳輪流駝載你,你要儘可能的減少法氣消耗。 「

  」沒有那麼簡單的。」 李唯一站起身,眺望南方,仿佛已預感到今夜會非常難熬。

  熬不過去,他的長生爭渡,今夜也就結束。

  李唯一在命數賭坊看到了新的賭局。

  不少修者押他無法攜帶命泉玉冊,見到正月十六的朝陽。

  這和在逍遙京耽擱的五天沒有關係,不耽擱,也到不了丹道大行古地,一定會在路上的某個地方被攔截。

  首戰,或許就是決戰。

  左丘紅婷收起地圖,施展出易容訣,變化成李唯一的模樣:「跳進水中,我會把八部玄衣脫給你。 我繞向西,追夕陽。 你繞向東,進黑暗。 丹道大行古地的位置,我已告訴你。 若我沒有被打得認輸出局,自會來找你。 「

  」不,八部玄衣還是你穿。 小心天穹的弩,被射中,認輸都來不及。 「李唯一沉思後,如此說道。

  魔國派系的長生人,陸續在冰雪荒原上現身,千軍萬馬般的,朝這邊包圍過來。

  「噗通!」

  李唯一和左丘紅婷跳進冰冷刺骨的大河,施展水遁疾行百里,繼而,同時破水飛出,各自貼上一張神行符,一東一西疾速衝出去。

  天色暗沉下來,只有地平線上,還有一縷微光。

  魔國派系眾人早就料到他們會用這一招,但偵查分析所有痕跡和氣息後,卻無法判斷,到底誰才是李唯一的真身。

  「使用神行符趕路,沒有法氣外泄。」

  「身上氣味,被河水洗去。 鬼澤鵬禽的鬼瞳,無法識破。 「

  曲謠分析一道道信息處變不驚:」不要慌亂,這本身就是我們早有預料的事。 先兵分兩路,聞人聽海、赤元,你們和妖族四大高手,向東追。 子時四刻一過,立即動手,驗明他身份。 「

  」如果是左丘紅婷,別跟她糾纏,放她走,立即過來與我匯合。」

  「如果是李唯一,遠距離牽制住他即可,不要與他硬拚,等我趕過來再決戰。」

  聞人聽海心中當然是不服氣的,他們六位第一序列的強者,加上六具血浮屠魔甲,完全就是碾壓。

  但大事面前,他自然不會衝動行事,認可曲謠的戰術。

  ……

  李唯一手捏靈晶,在夜色中奔行,不時休息,保持狀態。 沒有釋放五鳳和七鳳出來駝載,不想露任何破綻。

  沒有直奔溪月關,而是繞路到五百里外。

  荒原上,圓月當空,星海無邊。

  視野廣闊,銀紗蓋山河。

  地面上,尺高的荒草,已經結霜。 踩上去,會發出脆碎的聲響。

  後方的天際盡頭,鬼澤鵬禽像一個黑色小點,始終跟在那裡。 聞人聽海、赤元等五大高手,貼符籙在身上,像五道流光始終在追趕,無法甩掉。

  「如果使用從宗聖學海借的十星寶弓,有機會在他們催動血浮屠魔甲前,先射殺一人。 但......「李唯一望向前方,眼神中,充滿憂色。

  夜逐漸變深。

  前方的星空,被濃墨般的黑暗幽雲吞噬。

  那是亡者幽境的界限。

  百里外,前方的山坡頂部。

  嫦玉劍早已搭起一張玉案,獨飲獨酌,遠遠高呼:「唯一兄,宗聖學海的人的行動軌跡,暴露了你的趕路方向,他們中有人暗中傳信給了魔國。 無論你怎麼變化方位,大方向是不會變的。 我以逸待勞,已經等你很久。 「

  」今夜我就不邀你共飲了!」

  「距離這場惡戰的爆發,還有一刻鐘。 前面是殺機四伏,十面皆敵,你還是換一條路好些。 「


  」無論你是李唯一還是左丘紅婷。 這一杯飲盡,刀劍無眼,誰都別手下留情。 「

  李唯一沒有改換方向,沒有絲毫停留,從嫦玉劍所在山丘的頂部疾馳而過時,朗聲回了一個」好「字,筆直投往亡者幽境的方向,以堅定的心念,迎接這一場天下所有人都認為沒有任何取勝可能的交鋒。

  「嘩!」

  杯中酒,箭一般入喉。

  嫦玉劍將酒杯按得鑲嵌進玉案中,繼而豁然起身,喚出祖田中的青玉古劍,與聞人聽海、赤元等人一起,呈扇形追向前方的李唯一。

  李唯一早有預料,前方必然有敵攔截,心境不亂。

  就算沒有宗聖學海介入,魔國也能提前判斷他的大概行路方位,繞向前方。

  嫦玉劍之所以說出「宗聖學海有人暗中傳信魔國」,不過是利用歲月墟古國的遭遇和宗聖學海曾有高手加入魔國陣營的往事,施展的心理戰術,使得李唯一必須保持對宗聖學海的戒心。

  今夜這一戰,宗聖學海的人馬只能是干擾因素,能不能闖過去,還得看他自己。

  亡者幽境和子時四刻,越來越近。

  周圍已經變成沼澤地,長滿青黑色的水草和荊棘。 水澤暗紅渾濁,空氣腐臭,岸邊全是累累白骨。

  李唯一察覺到異常,豁然停下腳步,一道道身形殘影,重疊在一起。

  數里外,灰霧縹縹,寂靜無聲。

  「嘩!」

  眉心天通眼打開。

  兩隻長著骷髏頭的蜘蛛,一隻趴伏在水澤中央的亂石小島上,一隻懸掛在百丈高空。

  前方的空氣中,蛛絲密密麻麻的交織在一起。

  「雲蛛,淵蛛。」

  李唯一認出這兩隻凶名極盛的奇蟲。

  不用想,淵蛛在地底,也已織網。

  嫦家供養有一隻王級奇蟲「淵蛛王」,這是天下皆知的事。 但李唯一沒有想到,淵蛛竟誕下了子嗣,且在百歲壽數內。

  它們兩個,無疑便是嫦玉劍的幫手。

  交織在天地間的蛛網不是它們吐出,而是淵蛛王的蛛絲煉製成的法器,肉眼無法看見。 可隨身攜帶,隨時布置。

  無論李唯一走任何方向,都一定會與蛛網遇上。

  一旦衝進去,瞬間就被網住,越掙越緊,無法逃脫。

  可以說換成別的沒有李唯一這麼強大念力修為和感知能力的武道高手,哪怕是唐晚洲和莫斷風,長生爭渡剛才就已經結束。

  李唯一沒有硬闖,繞路向西。

  既然這些蛛網是法器,也就不可能籠罩太廣的地域,應該很快就能找到邊界。

  他一動,蛛網內部的雲蛛和淵蛛,在天空和地面飛速移動起來。

  蛛網的後方,灰色雲霧中,嫦家派系的大批人馬亦在移動,發出破風聲和腳步聲。

  向西衝出五六里,神寂攔截在蛛網的邊緣。

  他身上的青色道袍符光閃爍,腳下數百丈的地域,是一座八卦陣勢。

  神寂坐在八卦大陣中心,桌面上,剪出一大堆黃色的紙人。

  紙,是武道天子的皮和骨,加上靈晶,煉製而成。

  「早就聽說,渡厄觀的道術玄妙,剪紙成兵的傀術,威力堪比帝術。 但,這些紙人,對付得了我? 「

  李唯一從八卦大陣邊緣飛速而過,沖向亡者幽境方向的水澤和灰霧。

  神寂輕嘆一聲:「若神寂一人,剪紙成兵對付你,沒有任何用處。 但,今夜它們卻能置你於必敗之境! 「

  驀地。

  一道洪亮的號角聲,從夜幕中的某一方向傳來。

  吹號角的,是雲墟生境的第一強者,沈漸。

  音波震得空氣翻滾,凝成肉眼可見的潮水,

  子時四刻已到,上元節已過。

  大戰爆發。

  「唰! 唰......「

  五里外,水澤對岸的灰色雲霧,被風吹散。

  十二位身穿青銅鎧甲的長生人,手持軍中「破城弓」,在圓形的戰陣陣盤中,分三組,射出十二箭。


  以破城弓的威力,每一箭都能擊穿一座郡城的防禦陣法,將城牆擊垮。

  十二箭在戰陣加持下,每一箭威力都攀升到頂點,堪比第四境巔峰大長生的全力一擊。

  「嘩!」

  後方敵人更多,更加強大。 李唯一不敢停步,施展出清虛趕蟬步,腳踩滿天蟬鳴,沖向箭雨。

  一個人,化為七八道人影,儘可能的閃避。

  避不開,拔劍便斬。

  「嘭!」

  劍鋒和箭矢的每一次碰撞,都如雷鳴,能量漣漪激盪。

  「是李唯一的真身! 傳信曲謠、虞玄、曹琳他們,不要和左丘紅婷糾纏,立即包圍過來。 「黑暗中,齊劍如的聲音響起,攜帶一支長生人隊伍,組成劍陣趕過來。

  與此同時。

  浩蕩的戰意和密密麻麻的陣文,在十二位持破城弓的長生人的頭頂匯聚,凝成一尊十二丈高的青銅巨人。

  青銅巨人的光影,爆發出越來越強的氣息,第五境,第五境巔峰...... 第六境...... 氣息可怕到極點。

  它手持魂弓意箭,鎖定李唯一的魂靈。

  「唰! 唰! 「

  少陽司的戰友,閆芷若和趙棠化為兩道流星光華,攜帶陣台和古仙弓架,疾速合圍到十里內。

  弓,是比破城弓威力更大的弓。

  箭,是堪比古仙哨箭的箭。

  他們二人的修為,當初本身就遠高於李唯一和唐晚洲,藉助椿蠶蠶繭,已大進到第四境巔峰。

  「聖司,認輸吧,你真的沒有任何勝算。」 趙棠遠遠喊話。

  閆芷若十指拉開弓弦,陣文一圈圈蔓延出去:「聖司,求求你了,只要你認輸,我今晚陪你睡一覺,都是願意的,半點不開玩笑。 這一戰,我怕你會死。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