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 謠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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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3章 謠言四起

  「劍道皇庭來人,跟我有什麼關係?」

  要不是哨尊的命令,李唯一很不想動。

  半年來,在天火世界修行,他念力修為突飛猛進,第三道長生鎖也破斷在即,很想一鼓作氣。

  二人飛出火淵。

  洞墟營群山各境的陣法,處於開啟狀態,雲海蒸騰,霧鎖雪林。

  從夏日,到了冬天。

  疾步在焱絕山的下山路上,太史羽神情精彩,興致極高:「來的可是布練師。」

  「美女?」

  見他如此興奮,李唯一自然往這個方向猜測。

  「不是!」

  太史羽露出鄙夷神色,連忙擺手:「布練師你都不知道?我在凌霄生境都聽其許多傳說,乃我偶像,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李唯一明白了:「跟你一樣,有布情史的綽號?」

  「我哪能跟人家比?別人的紅顏知己,乃古教真傳。別人一起歷練的對象,是天子門生。別人風花雪月,夜半相伴的,是生境第一美人的級別。而且,名聲還好得很,你說氣不氣人?」太史羽的語氣,是又羨慕,又嫉妒。

  李唯一聽出一些端倪:「不是我們這個甲子的人?」

  太史羽道:「乃第八代長生人,出身劍道皇庭皇族,布家。劍天子早有法旨,凡我皇族子弟,不參選天子門生,將名額留給天下英才。」

  「否則,上一個甲子,劍道皇庭的三席天子門生,必有他一席。」

  「後來,他拜師白家老祖,修煉帝術天行劍,是白家老祖最近千年來,收的唯一一位道法傳人。」

  「白家老祖,你該知道吧?三千年前就號稱九千歲,如今已活了八千歲,神仙般的存在,尋常超然在他面前,就像稚童一樣,都是小字輩。」

  若只是皇族子弟,其實,不見得有多大分量。

  畢竟劍道皇庭布家,從劍天子到下面,已經不知多少代人,子孫後代,實在多不勝數。

  但,白家老祖千年來唯一的一位道法傳人的身份,那就很不簡單。

  這可是劍道皇庭的第二號人物!

  可以說儲天子的「道法傳人」,與武道天子的「天子門生」,在年輕一代,是相同的地位。不同的是,道法傳人不常有,天子門生每個甲子都有三位。

  李唯一道:「天下英才如過江之鯽,每個時代,都是群星閃耀。」

  「你不也是大宮主的道法傳人?將來,必定比他強。大宮主將霧海壓星河、冥河八斬,這些帝術,都傳給你了吧?」

  「嗯……傳了,我當然全部都學了!」李唯一道。

  太史羽羨慕至極:「據說,修煉《空冥訣》,可以凝聚出兩顆彼岸天丹,更可反哺念力和肉身,這是大宮主能夠力壓那些逆天老怪物,躋身儲天子前三的根本原因。也傳給你了吧?」

  「傳肯定是傳了,但僅限我們兄弟二人知曉。」李唯一低聲說道,暗暗思考起來。

  太史羽心情難受,在凌霄城時他身份地位,可比李唯一高多了,現在卻已是天差地別。別人現在,可是凌霄宮的「太子」。

  「對了,青子衿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一次,太史羽是以傳音的方式詢問。

  李唯一神情凝肅,不想將其中隱秘告訴他,免得將他置於危險之中。

  正要搪塞。

  太史羽又道:「有人在傳,所謂的因情而自焚,是為了掩蓋她死亡的真實原因。」

  「哦!怎麼傳的?誰在傳?」李唯一問道。

  太史羽道:「我都已經聽說,你該知道,私下裡傳得有多廣了吧?說是,哨尊懷疑她是太陰教的奸細,沒有查證,便直接處死。」

  「但她身份特殊,乃仙霞宗遺孤,是上一任洞墟營哨尊的唯一後代,背後站著許多哨靈老人。」

  「為了掩蓋醜陋,平息眾怒,才逼你背下黑鍋。你要是不背,聖堂生境戰場,大宮主和逝靈軍隊的對決,洞墟營可能會暗中使絆子。」

  「還有傳說,哨尊乃是偽君子,當年仙霞宗的滅宗詛禍,另有恐怖內情。」

  李唯一臉色沉重,僅僅「沒有查證,直接處死」的說法,就可看出,謠言背後的推動者,必是青慈的嫡系下屬。


  這一波,是衝著莊師嚴來的。

  很多時候,自下而上的力量,比自上而下的力量,還要棘手。

  見李唯一沉默,太史羽拍了拍他肩膀:「把自己關在天火世界半年不出來,整個洞墟營都知道你心中痛苦,走不出來吧?明明自己心愛之人被殺卻還要被逼著給哨尊背鍋,這他媽都是什麼事?實在不行,等聖堂生境的戰爭結束,咱們跑路,這狗屁洞墟營,不待了!」

  太史羽之所以堅定不移相信謠言,是因為他站在李唯一這邊。

  但也可看出,半真半假的謠言,威力是何等之大。

  且,莊師嚴沒辦法,拿出青子衿的屍骸自證,更不敢提百年前的慘案。這一招,即可試探青子衿是不是真的暴露和死了,又可打擊莊師嚴的威信。

  「此事你別瞎摻和。」李唯一道。

  太史羽道:「明白!我知道惹不起那些大人物,但將來,大宮主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營殿所在的靈山山下。

  四隻體軀巨大的鐵背翼龍坐騎,甚為顯眼,氣息渾厚,興雲吐霧,脖頸纏著符文鎖鏈,背上建造華蓋玉殿。

  從群山深處流淌出來的河流,寬十丈有餘。

  水面法氣芒渺,兩岸植被茂密。

  三道器宇不凡的白衣身影,站在石橋上,堵住前往營殿靈山的必經之路。

  其中一人,與白川有五六分相像,遠遠的便在凝視李唯一。

  李唯一還沒有走近石橋。

  對方已先一步迎過來,抱拳笑道:「在下劍道皇庭白家白鶩,想必閣下就是在歲月墟古國,擊殺亥使靜幀,生擒過辰使晴早的李唯一李兄?」

  李唯一還以微笑:「聽說,劍道皇庭白家這一代一門四傑,被稱為星奔川騖。白兄應該就是四人中的鶩吧?」

  白鶩有白川身上的那股貴氣,風姿綽約:「不錯,年齡白川排在第三,我排在第四,他是我親哥。但武道天賦,他可是我們四人中的第一,打遍皇庭無敵手。可惜,被黃龍劍斬斷頭顱,身首分離。」

  只此一句,李唯一臉上笑容收起,感覺到來者不善。

  白川的屍身,是莫斷風送回白家。

  白鶩連忙解釋:「沒有別的意思,李兄莫要誤會,歲月墟古國發生的事,莫斷風都解釋清楚了!據說,是洞墟營出了奸細造成,與李兄肯定沒有關係。」

  遠處,「星奔川騖」四人中的大姐白星月雙眉平直,身形瘦高,站在一團白色法氣雲霧中,冷聲道:「一個連自己逝去隊友的寶物都昧下的人,跟他虛以委蛇做什麼?李唯一,我們是來取川弟的八陣旗,交出來吧!」

  「川弟到底是怎麼死的,還不好說,洞墟營不給一個滿意的交代,白家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白奔雷體魄雄偉,滿頭細辮,雙臂頎長且粗壯,背負在身後。

  ……

  靈山頂部,營殿。

  唐晚洲注視對面的布練師:「原來你來洞墟營,是調查此事,在路上,何不早些問我?我可以給你答案的,沒錯,白川的死,與奸細暴露我們行蹤有很大關聯。」

  「但通過奸細,制定誘敵策略的,是他和莫斷風。」

  「他們制定計劃,甚至是瞞著我們的。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我們當成誘餌,把我們置於危險之中。」

  「不是洞墟營該向他負責,而是他該向少陽司死去的隊友負責。」

  布練師坐在唐晚洲對面,平靜自然,看上去也就二十來歲的清俊模樣,衣著簡素卻極有質感,容貌美而不妖,俊而不柔,有男性的陽剛魅力。無論是男子,還是女子,對這份容貌,都很難有抵抗力。

  他神情張弛有度,不卑謙,也不咄咄逼人:「我也是奉命行事調查白川死因。這可是天子門生,現在劍道皇庭是一片譁然,說什麼的都有。」

  「白家老人們最困惑的是,既然李唯一可以輕鬆斬殺靜幀,為什麼不生擒?生擒有更大的價值,是否是在掩蓋什麼真相?此話,我只負責轉述。」

  「這個問題,我仍可以回答你。沒有所謂的輕鬆斬殺,靜幀極危險,生擒他,會更危險。」唐晚洲道。

  布練師道:「我們都是武道修行者,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布某不是來興師問罪,但這個問題,小唐你不能回答,因為你並非親眼目睹者。冒然回答,反而讓白家老人們生疑,你剛才的話,我就當沒有聽見。」

  莊師嚴的虛態分身身影,坐在上首,模糊不清。

  ……

  原來是來興師問罪。

  李唯一目光掃視過去,能以「一門四傑」而名傳天下,此三人,就算天資不及白川,也不會輸太多。

  白星月和白奔雷,更是有年齡優勢,氣場強橫,劍道意念引得地氣上涌,銳不可當。

  李唯一一貫是,你好好說話,我就比你更好好說話。

  你若頤指氣使,那我也有我的驕傲。

  「首先,我和白川不熟,也就說過幾句話。其次,他和莫斷風暗中計劃,將我們當成誘餌交給楚御天,完全不顧我們意願和生死。這樣的人,我不認為是我的隊友。」李唯一不疾不徐的說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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