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趕緊走,我來對付姜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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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0章 趕緊走,我來對付姜寧

  「我就說,我不是傳承者級數,南境一甲第八的苦諦都比我強。」

  李唯一如此大喊一聲,右手黃龍劍閃電一般刺出。

  明明是刺,卻形成三個劍圈,由無數劍影堆迭而成,劍鳴聲銳利刺耳,將剛剛落地的苦諦迫退,險些墜河。

  苦諦也就十七八歲的模樣,眉頭皺起,不知道李唯一剛才突然喊出那一句是什麼意思。自己乃是第七海武修,比他一個五海境第五境的武修強,不是很正常的事?

  反而該她吃驚才對。

  對方能夠硬抗她一杖,不僅沒有受傷,還有反擊之力。

  「果然心計了得!故意自稱比我弱,從而麻痹我。」苦諦警惕起來。

  李唯一迫退苦諦,立即化為一縷青煙,施展最快身法速度,踏雪無痕,沖向左側河道上正和道諦斗在一起的齊霄、石十食。

  眼睛餘光看見,集諦也正向那個方向趕去。

  「好古怪的傢伙,速度比我還要快一籌。看來一年前,師父在九黎城遇到的那個看不透因果的李唯一,就是這個李唯一。」苦諦暗忖。

  李唯一先苦諦和集諦一步,到達道諦、齊霄、石十食的戰場附近。

  法氣搬運向手臂,又湧向黃龍劍。

  他的眼神和戰法意念鎖定道諦,手中的劍,同時響起悠長的劍鳴和洪亮的龍吟,以席天捲地之勢,一劍橫斬出去。

  劍氣長達十多米,跨越虛空落到道諦身上。

  只有先除掉一諦,接下來,雙方才有得打。

  「哧!」

  劍氣摧枯拉朽。

  道諦的護體法氣和戰法意念,被一劍破去,心頭大駭,自感死到臨頭,全身冰涼。

  強大的求生意志爆發出來。

  道諦選擇憑藉身上的法器僧衣硬抗齊霄一刀,繼而不顧體內傷勢,施展身法,向河道對岸遁去。

  李唯一的劍,如影隨形,劍追氣走。

  速度比他快一大截。

  「錚!」

  奔逃中,道諦聽到身後,近在耳邊的劍鳴,立即轉身,打出一掌。

  掌力還沒有爆發出來……

  黃龍劍已擊穿他眉心。

  「噗!」

  下一劍,斬下他頭顱,裝進袋子。

  劍尖滴血!

  李唯一目光冷銳,盯向追上來的三諦:「道諦已死,你們確定還要繼續打?」

  太突然了!

  誰都沒有想到,身經百戰而不死的道諦,會被李唯一兩劍擊殺。

  十步外,集諦雙瞳湧出金色火焰,雙手捏拳,體內怒意沸騰:「是我策略失誤,不該分兵四路合圍,沒有料到敵人足有三位,而且其中還有一位傳承者!」

  「我不是傳承者!道諦是死在我們三人的圍攻之下,此前他硬抗了齊霄一刀,已經重傷。」李唯一覺得,所有人都在捧殺他。

  滅諦身披虎皮袈裟法器,露出嘴裡尖銳的牙齒:「必須為道諦報仇,至少斬他們其中一人……就石十食吧,他最弱。」

  「……」石十食道。

  李唯一不想打,覺得繼續打下去,肯定會將別的高手引來。他道:「就此休戰吧!若想報仇,我們固然難敵,但你們至少再死一諦。」

  滅諦看向苦諦和集諦:「東城現在都是我們的人,他是害怕了,怕被我們牽制在此,引來更可怕的高手。」

  苦諦和集諦輕輕點頭,覺得他的分析有理。

  「不好!」

  齊霄看向手中請帖內部的地圖,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極其難看,聲音發顫:「有長生丹票,已經來到附近……麻煩大了……」

  「什麼?」

  李唯一和石十食皆頭皮一麻,緊張起來,環顧向四周。

  能持長生丹票的,可都是十大高手中人。

  花羽子在十大高手中,只能排在靠後的位置,只從渡厄觀拿到一張長生丹票。

  二十張長生丹票:

  前三,各拿三張。


  第四到第七,四人各拿兩張。

  第八到第十,三人各拿一張。

  長生丹票的數量,將前十大高手,分成了三個層次。

  ……

  今夜風急,吹得河畔樹搖草動,簌簌不休。

  滅諦冷笑:「現在才知道害怕,會不會太遲了?」

  「噠噠!」

  一輛百字經文法器車架,由三頭青焰魂馬拉引,從李唯一三人身後的長街上緩緩向河道行來,堵死了他們的退路。

  滅諦臉上笑容漸漸收住。

  因為他發現,來的並不是極西灰燼地域的那位。

  今夜朝廷、極西灰燼地域、雪劍唐庭的確是聯手攻打東境,但真要天真的,把另外兩家視為自己人,那可就大錯特錯。

  車架中,姜寧動聽似天籟的聲音,悠揚響起:「你們誰殺的道諦?」

  聽到這聲音,滅諦臉上別說笑容,簡直都快哭出來。

  須知,當初在亡者幽境,姜寧追殺龍庭的時候。就是宇文拓真、滅諦、道諦三人伏擊她,她才被擊傷,中了夜皇蟾毒,後來從亡者幽境一路追殺她至丘州。

  這仇,可不小!

  石十食和齊霄對視一眼大氣都不敢喘。

  李唯一若有所思,揚聲道:「勉強倒也算是,死在李某劍下。」

  「宇文拓真呢?」姜寧又問。

  李唯一看向齊霄。

  齊霄哭喪著臉,後悔先前那一刀砍得太快,根本沒有李唯一那樣的魄力承認。

  他沒有見過姜寧,不知道車中是誰。但,能夠持拿長生丹票,就絕對不是他惹得起的人物,恐怕數招就能取他性命。

  石十食聽出是姜寧的聲音,但在葬仙鎮他可是偷襲過姜寧,還追殺過莊玥,心頭自然也怕得要命。

  車架來到十丈外。

  車內聲音又響起:「宇文拓真、道諦、滅諦,皆是我必須親手擊殺的敵人。你們殺了其中之二,那我該殺誰?」

  李唯一向前指去:「滅諦還在!」

  「你……」

  滅諦怒瞪李唯一,飛身落到五丈長的金虎光影背上,向後急逃而去。

  「嗷!嗷……」

  車簾掀起。

  五條霧狀龍魂飛出,蜿蜒飛行在半空,凝成一條龍頭、龍爪、龍鱗皆凝實的巨龍。

  巨龍將金虎光影連同滅諦一起,吞入腹中。

  滅諦慘叫連連,極其悽厲。

  苦諦沖向巨龍,正欲出手。卻見,滅諦嘭的一聲,從半空墜落下來,全身血淋淋的如一團爛肉,已經沒有氣息。

  「嗷!」

  巨龍重新化為五條霧狀龍魂,衝進姜寧身上的州牧官袍。

  不知何時,姜寧已站在車旁,女扮男裝,州牧官袍將她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柳腰纖細,胸前豐盈,明明英姿俊逸,卻就是充滿引人心動的仙子氣韻。

  她只需站在那裡,就讓周圍環境化為清淨縹緲的仙境,很是誘人接近她,探索她。

  不過,當滅諦血淋淋的屍體落下,在場幾人皆是有些腿軟,只想奪路而逃。

  「一位第七海武修,一個照面就被擊殺,我們逃得掉嗎?」石十食擦拭額頭冷汗,已經做好使用最後底牌的心理準備。

  齊霄道:「她悟性太高了,肯定修煉成了醒龍訣,借州牧官袍中的龍魂之力,足可比擬道種境武修。她是朝廷的二號人物,接下來殺的,必是我們。唯一兄弟,趕緊想一個突圍方向,再不逃就來不及了!」

  ……

  苦諦那顆寧靜的佛心,燃燒起來:「姜寧,今夜我們可是盟友,你太肆無忌憚了!」

  「能留他活到今日,我已經是大發慈悲。苦諦,你不是我對手,再不走,我連你一起收拾。」姜寧冷冰冰的道。

  李唯一看出來了,姜寧傾城的美貌之下,內在卻是一個眼睛裡揉不得沙子的強硬性格。無論是殺盛輕燕,還是滅諦,根本就不會妥協於形勢。

  什麼盟友,或者自己人,只要與她為敵,見面就是直接擊斃。

  「唯一哥,你嚇傻了,跟你說話呢?怎麼突圍……完了,看過來了……」石十食臉色一變,想立即遁地逃走。


  隨苦諦和集諦退走,姜寧的目光落向他們三人。

  她眼神冰冷:「十食法王,葬仙鎮的恩怨,我一直記著。齊霄,你們左丘門庭正在攻打州牧府吧?李唯一,好一個少年天子,敢搶我的敵人,那你便要用自己的命來償還。」

  李唯一覺得姜寧有些無理取鬧,顯然是不敢將交情擺到明面上,於是冷笑:「想除掉我就明說,何必找這樣可笑的理由?你們兩個先走,我來擋住她。」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齊霄雙手握刀,身體下蹲,準備拼死一戰。

  「我還有一招絕境底牌!我們三人聯手縱然她再強,也絕對可以一戰。」石十食道。

  李唯一喝斥:「胡鬧,趕緊走!你們留下來,只會讓我分心。」

  齊霄看出李唯一是認真的,感動得熱淚盈眶:「唯一兄,患難見真情……我齊霄今日才知道,世間何為有情有義……」

  「唯一哥,你救過她侍女,或許可以談……打不過,一定要逃……」石十食道。

  「趕緊走吧,他是傳承者級數的強者,沒有我們拖累,才更有機會逃走。我們去找幫手……快……」

  齊霄拉著石十食遁離而去。

  渡厄觀那位巡查仙使現身,出現在河邊,準備記錄接下來的一戰。她相信,李唯一應該有從姜寧手中逃走的能力。

  但等了半晌,也不見二人交手,只得又將書冊合上。

  姜寧向他走去,至一丈內,才銳利著眼神以法氣傳音:「此刻必有老一輩強者盯著這裡,一丈內傳音,他們聽不到。我是代表二宮主前來招攬於你,你自己控制眼神表情。」

  李唯一冷笑:「要我加入朝廷?你覺得,今晚你吃定我了?我逃不掉?」

  姜寧傳音道:「二宮主向楊青溪問過你,楊青溪對你評價極高。或許是真的欣賞你,但也可能是借刀殺人,我不想枉做小人,但你自己得對她多提防。」

  「我知道你全身反骨,主見很強。幾次都招攬不了你,這一次也一定是徒勞無功,所以我不勸了!」

  「但做為朋友,我又不得不告訴你。」

  「二宮主做了兩手準備,你投靠朝廷的機會,只有今夜。明天天亮,葛仙童會親自出手殺你。」

  李唯一儘量控制自己心中的震驚,不在臉上表現出來。

  既震驚二宮主的狠辣,也震驚姜寧竟然冒著如此巨大的風險,將此事告知,心中自然感動。

  姜寧道:「你絕不是葛仙童的對手!我苦思一下午,只為你想到一條生路。」

  「什麼生路?」李唯一道。

  「我親自殺你!」

  姜寧道:「待會兒,你想辦法觸怒於我,我會追殺你。你直接從東,逃出外城城牆,離開潛龍燈會的戰場。」

  「你又是來勸我退出的!你知道嗎,像你這樣的絕世美人,每一次勸我退縮,都會將我鬥志激發出來一分。」李唯一說出內心真實想說的話。

  「別貧嘴,聽我說,此事開不得玩笑。」

  姜寧又道:「你若是捨不得龍骨和龍種!我向你承諾,燈會後,我一定想盡辦法,給你一樣勻一份。」

  「龍種和龍骨都是有數的,哪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勻出來?」

  李唯一控制眼神,又道:「做為朋友,你做得已經夠好了,我非常感謝。我師父曾說,武道修行,什麼都可以缺失,哪怕環境差、起點差都沒有關係,但鬥志必須永存。人一旦失去鬥志和銳氣,將永遠無法攀登上武道巔峰。」

  「今日,你說出葛仙童的名字,我不戰,聞風而逃。」

  「那麼今後任何人,都可以用任何方式把我嚇退。」

  「葛仙童願意在我身上花的精力和時間,一定不會太多。願意付出的代價,也一定不會太大。姜寧,凡是可以逃得掉的敵人,都沒有那麼可怕,都一定有應對之策。我這不是還有一夜時間?」

  姜寧道:「你想躲藏起來?或者,你想逃回南城?借左丘紅婷之勢,對抗葛仙童。」

  「左丘紅婷是誰?」李唯一困惑的問道。

  姜寧更困惑:「你不會還不知道左丘紅婷是誰吧?你不是和她關係極好?」

  李唯一更加茫然。

  姜寧看明白了他是真不知情,於是冷笑:「左丘停就是左丘紅婷,也是左丘紅。她連真實身份都不告訴你,你還指望她能庇護你?」

  姜寧提葛仙童的時候,李唯一只是短暫震驚,就被心中激發出來的鬥志和戰意替代。但得知左丘停,竟然是左丘紅……不,是左丘紅婷他是真的驚到差點控制不住眼神。

  這是從葬仙鎮,一路騙到丘州州城。

  姜寧道:「小時候,還沒有小田令,天下也還沒有戰亂。府州和丘州挨鄰,姜家和左丘門庭關係極好,我和她算是小時候的玩伴,是為數不多知道她性別的人!後來,她應該是進入了左丘隱門。」

  「好,好,這麼會玩!」

  李唯一已經開始思考,怎麼報復回去,得找左丘兄好好促膝夜談一番。

  姜寧暗暗替他著急:「你啊,有機會的,才叫挑戰,沒有任何機會的,叫送死。你覺得自己對上葛仙童,真的有生的機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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