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棺中惡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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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0章 棺中惡鬥

  楊青溪苗條的身體,游蛇般向棺首竄去的同時,手掌貼在棺蓋上,向後推去。

  「嘭!」

  左侍一掌隔空打中血泥棺槨的瞬間,棺蓋嚴絲合縫的關上,內部的防禦陣法,被楊青溪激活。

  「轟隆!」

  八根長條椅爆碎而開,血泥棺槨猛然墜地。

  楊青溪進入棺材,立即察覺到不對勁,發現了裡面藏有另一活人,兩人身體已經觸碰在一起。

  李唯一無語透頂。

  千算萬算,誰能算到一個楊青溪而已,花羽子、陳文武、左右二侍,兩位大念師,六大高手竟然擒拿不下?

  讓她逃進棺中,所有計劃全部落空。

  她這樣在絕境中鑽進來,花羽子只要不傻,就肯定猜到棺材有問題。

  在棺材墜地的巨震後,李唯一準備好的慈航開光指,只得先送給此刻撞入懷中,溫香暖玉般的楊大小姐。

  攘外必先安內。

  楊青溪也是了得至極,反應快速,伸手扣住李唯一襲來的手腕。與此同時,另一隻手擒拿而出,扣向那未知身份男子的頸部。

  李唯一伸手擒住她襲來的手。

  兩人各扣住對方一隻手,都力量強橫,疼得咬牙。

  「嘭!」

  李唯一果斷至極,頭猛然撞擊而去,砸在楊青溪額頭上。

  出乎意料,楊青溪不僅沒有吃痛鬆手,竟反砸回來,以頭撞頭。

  此刻的她萬念俱灰,唯有殺意和恨意,比任何時候都更狠。

  仿佛對自己狠一些,多傷害一下自己,心中才好受。

  「嘭!」

  「嘭!」

  ……

  來回各互砸三次,兩人都腦袋嗡嗡響才是停下,如依偎一般躺在一起,劇烈喘息。

  李唯一只感眼前發黑昏沉無比,自己練成小成金骨,在撞頭對決中,竟只能打成平手。

  棺外。

  有陣法隔絕,聽不到裡面的撞頭聲。

  左右二侍闖入進靈堂。

  花羽子欲要跟進去,但被陳文武阻攔:「這是一具異界棺!楊青溪既然在生死關頭選擇遁入進去,說明此棺必定有其非凡之處。」

  花羽子淡淡一笑,並未太放在心上:「她這是作繭自縛!一具棺材,還救不了她。」

  丘州州城上空,有「解」字符懸浮,靈念師級數的陣法將會失去作用。

  在這樣的情況下,陣法和符文等等手段,威脅有限。

  陳文武道:「我了解楊青溪,還是謹慎一些為妙。」

  花羽子露出沉思之狀:「也是,此女的確很不簡單,積善藏匿。在此之前,誰能想到,她竟是百脈全銀?」

  「花大人,交給我們便是。」

  左右二侍開棺失敗後,使用戰兵,輪番攻擊血泥棺槨,想要強行破開。

  棺中。

  兩人漸漸恢復過來,依舊緊扣對方一隻手。

  抓扣處皆在溢血。

  「嘩!」

  幾乎又是同一時間,眉心亮起,各自釋放靈光。

  但還沒有攻擊出去,棺材便劇烈翻轉。兩人在棺中摔滾,時而李唯一壓到她身上,時而她又壓回來,撞得鼻青臉腫,腿部也在交鋒,扭打在一起。

  外面的攻擊,皆被防禦陣法化解,只有輕微的震勁,傷不到他們。

  在棺中這狹窄的空間內,相互擒拿攻擊,各個部位都變成出招的武器,欲要置對方於死地。

  「是你,李唯一……啊……」

  楊青溪被李唯一壓在身下。

  手指按住了她左邊鎖骨下方的血孔,痛得痙攣抽搐。

  與此同時,李唯一被她膝蓋擊中胯部,幸好早有防備,沒有傷到要害。下一瞬,兩人雙腿也是緊纏在一起,都不給對方再用腿的機會。

  越打越不對勁。

  為了儘量不給對方出招的機會,兩人是越纏越緊,最後緊緊抱在一起,都將對方的手繞過背部扣住。


  空間太狹窄,對抗太激烈,頭臉緊緊貼在一起,在精疲力盡中,都只能聽到對方的急促呼吸。

  外面,棺材被高高的拋扔起來,然後又重重的轟飛出去。

  哪怕有防禦陣法化解攻擊力,棺中的二人,也是極不好受,先是強烈的失重感,然後又上下翻滾在一起。

  李唯一終是比此刻被仇恨填滿內心的楊青溪要理智:「你受傷了,正越來越虛弱,但我還能打一整天。暫時停手如何?」

  楊青溪漸漸冷靜下來:「我敢向你保證,就算我受傷了,臨死之前,也能拉你墊背。你先鬆手!」

  李唯一的嘴位於她鼻尖位置:「你要搞明白,你現在是弱勢的一方。聽我號令,或許今天還有活路,你先鬆手。」

  楊青溪道:「這具異界棺,有一座攻擊陣法,只有我知道開啟之法。一旦開啟,足可重創外面的人。所以,你得聽我的。」

  李唯一低聲笑道:「我就是知道如何開啟這座攻擊陣法,才藏身棺中,欲要伏擊花羽子,全被你攪黃了!否則此刻,他已身首異處。」

  楊青溪黛眉蹙起:「既然極西灰燼地域是我們的共同敵人,我們就更該摒棄前嫌,精誠合作。聯手生,繼續對抗皆是死。」

  「你先放手!不然,我怎麼相信,你不會在楊青嬋的棺槨中,將我這個兇手殺了,給她陪葬?」李唯一道。

  楊青溪雙眼黯然,低語道:「或許你不信!其實我知道,殺她的人,根本不是你,但我卻只能裝作不知道,只能認定你是殺人兇手。」

  李唯一心中一震,楊青溪看來是有所察覺,此女當真是隱忍高手。

  李唯一道:「我說話一貫算數,脫身之前,絕不對你出手。信不信由你,你若還不信,我自有手段殺你。」

  空間太狹小,不到萬不得已,李唯一併不想啟動佛祖舍利,怕掌握不好,將整具棺槨收進了血泥空間。

  那可就暴露了!

  李唯一又道:「他們好像已經將棺槨裝上了車,準備帶走。他們破不開,不代表鸞生麟幼也不行,也不代表極西灰燼地域沒有能開此棺的奇人異士。去到他們的大本營,再想逃,可就晚了!」

  楊青溪胸口起伏,很有厚度和彈性,李唯一胸口能夠清晰感應到那該死的柔軟觸感。

  漸漸的,她鬆開手。

  李唯一鬆了一口氣,立即摸出蟲袋,放出七隻鳳翅蛾皇將她脖頸、心臟、氣海等要害制住。

  繼而,他用眉心的靈光,照亮棺槨,尋找觸發九層玄光的陣文。

  躺在旁邊的楊青溪道:「陳文武也是懂異界棺的,你這般觸發攻擊陣法,未必能夠傷到花羽子。若傷不到他,你獨自一人出棺,便絕對逃不掉。但你我聯手,就算全盛狀態的花羽子,也能一戰。」

  「另外,我精通水遁。」

  「等到有水流聲,路徑河邊的時候再動手。那樣,哪怕攻擊失敗,逃跑的時候也更有優勢。」

  李唯一知道她詭計多端,豈會信她:「是你逃跑更有優勢吧?」

  「以我的修為,水遁可以帶一人。」楊青溪道。

  「但不會帶我。」

  李唯一沒有立即觸發陣法,因為楊青溪能夠想到的,他也能想到。

  獨自一人殺出去,的確太冒險。

  若能與她聯手,加上她的水遁之術,連左丘停都束手無策,至少是先立於了不死之地。

  李唯一轉過臉去,笑道:「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增加我對你的信任。」

  「什麼辦法?」楊青溪道。

  李唯一道:「我新學了一種符文,叫做六欲符。六欲符很簡單,但解起來可不簡單,必須勾畫順序完全一樣,才能解除。換言之,只有施布符文的人,才知道正確的解法。」

  「不用講解的那麼清楚,我知道六欲符。」楊青溪眼神冷狠,對此符極其憎惡,因為妹妹楊青嬋就等於是間接死於此符。雖不是主因,卻有一定關聯。

  李唯一道:「只要你讓我在身上施布六欲符,我就信任你。」

  「好啊!但我又怎麼知道,你不會舍下我,獨自逃走?信任是相互的,想要我出力,我也要在你身上施布六欲符。」楊青溪道。

  李唯一道:「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楊青溪閉上雙眼,暗暗調息:「我還有很強的戰力,我就有談條件的資格。反正濉宗因我年輕一代近乎死絕,我已是萬念俱灰,此生都休想原諒自己,可謂爛命一條。而你李唯一很多人口中的少年天子,前途無量,命可金貴得很。」


  緊接著,她繼續道:「從北城到西城,只會途徑離水河,他們為了避開朝廷的武修,肯定是走玉離大街,過五心橋。五心橋上,是我們唯一的一次動手機會。」

  「過了離水河,就沒有大河了,水遁將失去作用。沒有水遁萬一我們無法逆勢反殺他們,便逃都逃不掉。」

  「你趕緊做決定,時間不多了!」

  李唯一沒想到,經受如此重大挫折後,楊青溪還能迅速恢復理智和思考能力,簡直讓他佩服不已。

  「好,那就互種六欲符。」

  李唯一可是知道,只要請動九黎族的九大祭司一起出手,是可以煉化掉六欲符。憑自己神隱人的身份,隱君肯定會想盡辦法,促成此事。

  楊青溪可沒有這樣的待遇。

  楊神境都未必有那麼大的臉面,請動如此多念力高手幫她化解。

  所以根本不怕被楊青溪制約,哪怕最壞的情況發生,他也有後路。另外隱君給他抑制六欲符的丹藥,也還有剩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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