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雲青的眼藥水
屏幕中的文字變回「幼兒班」。
雲青拿回手機前，軟體里的名稱，家裡的木牌，也都會是這一面朝上，陸遙覺得心情舒暢不少。
臭小子上她的課還敢玩手機，還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膽子不小，回去必須給他再發兩張試卷。
熄滅手機屏幕，陸遙注意力回到課本上，拿過筆，在布置給學生們的那道習題上寫寫畫畫。
恍惚間，她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事，想不起來。
如果這時她重新拿起手機，點開「雲陸」app日期界面，肯定會看到，在「十二月十三號」的日期上，雲青剛剛在上邊標註出一個紅圈。
那是她生日的那天。
但因為需要記錄的日子並不多，軟體上，她打開那個界面的次數也不多，況且，比起在一個程序上記錄下日子，她會更願意真切的去感受，雲青存在的每一刻。
沒用兩分鐘，課堂作業寫完。
陸遙抬起頭看了眼講台下的學生們，只見他們依舊埋頭認真書寫，學生們做題速度肯定比不上她，等待他們寫完的時間，她拿過旁邊的草稿紙。
想了想，黑色的筆跡在上邊輕輕划過。
原本是想隨意塗寫，但寫著寫著，莫名奇妙的，竟然畫出一個捲毛的動漫Q版人物，最近雲青畫漫畫時，她偶爾也會在他旁邊看，間接的學習了一手。
此時畫出來的形象，比當初畫在孔明燈上的圖案，精細非常之多，也生動了很多。
等把圖案畫完，陸遙凝眸看了看。
還不錯。
但云青身上的那股臭屁感，她怎麼也把握不住，沒了那股臭屁感，好像缺乏了一絲絲的靈魂。
陸遙皺皺眉頭，抬眼看向雲青坐著的方向，準備參考他真人，重新再畫一張。
只是......
她剛抬起頭，卻發現雲青的座位空空如也。
正疑惑他不會膽子大到上她課，還中途跑出教室時，身旁幽幽傳來一道聲響：「陸教授，上課不許摸魚。」
「？！！」
陸遙猛地回頭。
雲青沒出教室，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講台邊。
「你上來幹嘛？」
「看你摸魚。」
雲青嘴邊似笑非笑，視線落在陸遙那張草稿紙上，那張稿紙上畫的，赫然就是他的模樣。
陸遙：「......」
她寫完題目沒事幹，便隨便寫寫畫畫，陸遙沒想畫他，只是畫著畫著，畫出來的就是這模樣，只是她沒想到，畫就畫了，竟然還被他給看到了。
她趕忙手一抓稿紙，用力一揉，揉得皺皺巴巴的，用強裝出的威嚴，掩飾被當事人逮住的尷尬。
陸遙嚴肅道：「趕緊下去。」
雲青默默把試卷遞到她面前：「我只是想上來問問題，陸教授上課還不讓人問問題？」
「回去再問。」
「行吧。」
說是這麼說，但他沒動。
此時，陸遙坐在講台邊，雲青站在講台邊。
只見他微微俯身，壓低聲音道：「不過，陸教授，我有事情想向你反映。」
看他不走，陸遙把稿紙拿書本蓋住：「說。」
雲青煞有介事：「我發現我們學校的教育系統存在重大弊病，比如一些老師，上課自己在玩手機，竟然還收別人手機，另一些就更過分了，竟然還在課堂上畫漫畫！」
他表情一臉的嚴肅，一副打小報告的架勢。
陸遙：「......」
她沒說話，借著講台遮掩，把手伸向雲青的腰間，然後用力的擰動。
你竟然還敢跟我，打「我」的小報告？
皮癢了？
左邊擰完，右邊再擰一圈。
見雲青表情肉眼可見的猙獰，陸遙扯扯嘴角：「我已經對你反映的問題，及時做出了調整，怎麼樣，你覺得結果還滿意嗎？」
雲青輕吸一口氣：「我可以不滿意嗎？」
「可以。」
她手再一次伸過去，擰了一把。
「滿意了嗎？」
「滿意......」
「你還有其他事情想要反應嗎？」
雲青點頭道：「我發現，我們學校存在一些，喜歡以權謀私公報私仇的老師。」
「好的。」
她手再一次伸了過去。
「還有嗎？」
「沒了。」
「沒了你還不趕緊下去？」
聞言，雲青拿上他那張試卷，飛快的回到座位。
講台上的動靜沒有引起學生們的關注，完全沒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一起舉報與調整的慘案，只當是學委真的有問題上去問了。
不過，怎麼學委看起來很痛苦？
哦對！
學委跟陸教授關係不好！
看著雲青重新在座位上坐下，陸遙拿開書本，重新攤開那張草稿紙，臭小子突然上來嚇了她一跳，他真的皮癢，竟然還敢狀告本官？
看著草稿紙上的捲毛人物，陸遙重新拿起筆，在他頭上畫上兩個尖角，身後再畫上一雙翅膀，塗黑。
完事再在下邊寫上幾個字。
「狡詐魅魔。」
雖然畫不出雲青的臭屁，但經過這麼一修改，這Q版捲毛頓時就有了神韻。
沒錯，這才是雲青！
待會他要是敢再拿這件事來說事，就把這張畫丟給他，讓他看清楚他真實的模樣。
把草稿紙撕下來，夾進課本里。
陸遙抬眼，注意到學生們陸陸續續做完題，她跟著站起身來，給學生們講述，那道題目的重點。
仿佛剛才掐雲青的事從未發生。
清脆聲響迴蕩教室。
講完題目，陸遙繼續說起課本里的內容，時間跟隨她的講述聲悄然流逝，兩節課很快結束。
臨近期末，學校的會議不少。
上完了課她還得參加學院裡的一個會議，但考慮到得送雲青回家，下了課，陸遙先回到辦公室，放好教案，而後回到停車場，把車開往接送他的隱蔽角落。
車子緩慢行駛在校園裡。
遠遠的，陸遙看到路邊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衛衣，頭上一定捲毛的男生正仰著頭，似乎眼睛裡進了東西，她有些近視看的不太清楚，拿過中控台上的眼鏡，帶上。
然後......
她看到雲青在滴眼藥水。
「？！！」
眼藥水？
臭小子又想玩什麼花活？
陸遙減慢車速，直到看到雲青重新快步走，她才跟著提速，開往兩人秘密接頭的地點。
車子剛停穩，雲青很自然的拉開車門。
陸遙眯眼，看向他。
伴隨著車門關閉，外邊的一切聲音被隔絕，他給自己扣上安全帶，嗚咽聲隨之響起。
「嗚嗚嗚嗚嗚嗚！！」
陸遙：「......」
我就知道他有花活。
陸遙強忍著表情，輕咳一聲，問道：「怎麼了？」
雲青扭頭看著車窗，不看她，腦袋靠著車門，模樣楚楚可憐：「你剛才掐疼我了，嗚嗚嗚嗚嗚！」
他在賣慘。
「是嗎？」
「嗯！」
「掐疼哪裡了？」
雲青依舊看著窗外，一隻手撩起衣服下擺，只見他腰間有些微的紅，陸遙對自己的力道有把握，掐他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什麼力道合適。
臭小子皮糙肉厚的，掐不壞的。
甚至......
陸遙都懷疑，他腰上的那點紅，還是他自己弄的，他的道具齊全，連眼藥水都備著！
繃住表情，努力讓自己不破功。
陸遙道：「都怪我不好，下次不掐了。」
「嗚嗚嗚。」
她伸過手拍拍雲青的肩膀：「不哭不哭，那怎麼辦，我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呼一呼。」
陸遙：「......」
她看了看他的腰間，給你呼一呼腰？
還是在學校？
不對，在家裡也不行啊！
見他依舊撩著衣服下擺，陸遙伸過手輕輕拉拉他衣袖，但云青悍然不動，她表情有些繃不住：「雲青，你猜我為什麼戴著眼鏡？」
雲青扭頭看一眼，眼睛裡擠出淚花：「誰知道你。」
「你猜我剛才在後邊看到了什麼？」
雲青：「......」
陸遙沒再說話，身子向前一探，縴手伸向雲青的口袋，在裡邊摩挲一陣，掏出一瓶眼藥水。
「你道具準備挺全啊？」
「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
「我剛才眼睛裡進沙子，有好心的同學送我的。」
「是嗎？」
她手再次伸進雲青口袋，摸出來一個眼藥水瓶，在他面前晃了晃：「他們還送你沒拆封的？要不你讓我看看你的付款記錄？」
「不用了。」
雲青乾咳一聲，抹掉眼睛裡的眼藥水，道：「我就覺得眼睛不舒服，路過校醫室順便買了一瓶。」
「哼！」
車子沒有立馬啟動。
看到他手裡還拿著上課時的那份卷子，陸遙拿過來，從手套箱裡取出紅筆，一邊給他批閱，一邊說道：「我待會還有個會要開，自己回家做飯，餓了就先吃，不用等我。」
「哦。」
「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上我課還玩手機，還來跟我舉報我？」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不許！」
陸遙抬眸看他一眼：「你有意見？」
「有！」
「行。」
陸遙故作隨意：「應該是昨天我們沒去拳擊館的緣故，那我們這周再補上，你覺得怎麼樣？」
「我收回剛才的話，我沒意見。」
「這還差不多。」
嘴邊和雲青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手邊的卷子，也以極快速度改完，裡邊紅圈一個接一個。
「你覺不覺得，最近錯的題目有點多了？」
雲青茫然道：「有嗎？」
陸遙頷首道：「你大一第一學期的課程快結課了，但你高二的課程好像還早得很。」
雲青一本正經：「我覺得，問題不光要從學生身上找，還得從輔導班老師身上找！」
把卷子丟回雲青懷裡，打算晚上開完會，回去再給雲青好好講解，陸遙啟動車子，口中回應道：「有道理，輔導班老師決定採用另一戰術，題海戰術，回去再寫兩份卷子，寫得多了，錯的說不定就少了。」
「我覺得可以不用，我們輔導班的老師，原來的教學計劃也挺好，她的教學理念我很認同。」
「不，我覺得有必要採納學生的建議。」
陸遙瞥了他一眼：「今晚回去做兩份卷子，回去檢查！」
香檳色寶馬開出學校，沿著熟悉的道路，很快返回到陶然花園。
讓雲青下車，陸遙轉頭重新開往學校。
關上門之前，特別叮囑他一聲。
「中午物業有發消息，晚上可能會停電半小時，做飯記得早一點，餓了自己先吃，不用等我。」
......
進入十二月的楚庭，天黑的越來越快了。
陸遙開完會，從會議室里出來，外邊已經黑沉沉一片，想到雲青還在家裡等著，她沒回辦公室，下到停車場，開車一路返回陶然花園。
最近，她越來越習慣有雲青的生活了。
和從前回家後的冰冷不同，每次如果她晚一些回家，家裡總是有燈亮著，她剛才回學校時，交代雲青餓了先吃，但他大概還是會等她。
陸遙察覺到身上的變化，她好像，越來越熱愛生活了。
好像......
好像在他的旋渦里越來越出不來了，這個魅魔自打上次吸食過她的內力，越來越強大了。
掏出鑰匙，推開家門。
「阿遙，你回來啦。」
雲青從廚房裡探出頭。
夜間的溫度比白天還要低上一些，進到屋內，陸遙頓感溫熱撲面而來，外間的清冷也被隔絕在外。
換好鞋子，進到餐廳。
桌上的飯菜熱氣騰騰，雲青還在廚房忙碌，陸遙的心好像柔軟了一些：「不是讓你餓了先吃嗎？」
「我剛餓。」
她撇了撇嘴，到餐桌邊坐下。
雲青的動作很快，端著兩碗飯，到她身邊坐下，其中一碗遞給她，兩人並肩而坐。
陸遙問道：「交代你的卷子寫完了沒？」
「吃飯不要聊公事。」
「意思是沒寫？」
雲青夾起一塊肉，放進她碗裡：「你剛才不說，晚上有可能會停電嘛，你是知道我的，做起事來，一向不喜歡被打斷，要不然會前功盡棄。」
「我不知道，我第一次知道。」
陸遙說道：「你沒寫可以直接說，不用這麼拐彎抹角，我明天下午有時間，我覺得，我們該鍛鍊一下了。」
「其實我寫了。」
「哼。」
兩人隨口閒聊著。
正說著話，頭頂的燈光突然吧嗒一聲，然後整個屋子裡瞬間變得漆黑，雲青正伸向菜碟的手頓住。
陸教授說的停電，他一直在等，沒想到這時停了。
拿過手機，打開手電筒，雲青把手機倒扣在餐桌上，光芒照亮餐桌的角落，兩人繼續剛才的話題，不過吃飯速度比原本更快一些。
一頓飯吃完，由於沒電，雲青沒洗碗。
拿著手機，兩人回到客廳，手機扣在茶几上，亮光打在天花板上，不至於完全抹黑。
雲青在沙發邊坐下。
陸遙想了想，扭頭到陽台的鐵製鞦韆上坐著，透過中間的微弱燈光，和雲青遙遙對望。
沒電洗不了碗，看不了電視，也沒法給他補課。
陸遙看了眼沙發上的雲青，互相都默契的沒說話，夜裡的風帶著些微涼意，她想到車上時，腦海中冒出的念頭，那些出現在她身上的變化。
從前只是雲青主動時，尚且還不夠明顯，但隨著最近，她想著把小魚苗養的白白胖胖的後，她的變化好像，越來越明顯了。
她喜歡這樣的生活，喜歡有雲青的生活。
如果雲青真的搬走了......
想到那一幕，她心頭忽然生出一股刺痛，儘管心底老早就做過很多思想準備。
但似乎，還是很痛。
「雲青。」
陸遙聲音很輕，呼喚一聲。
「嗯？」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陽台外，雲青也沒問什麼事，她想說什麼。
「雲青。」
「嗯？」
她張了張嘴，還是沒說。
過得片刻。
「雲青。」
「嗯？」
透過手機燈光，她看過去：「你不問我，想問你什麼？」
「你想到了會說。」
「你不煩嗎。」
「你任何時候叫我，我聽到，就會回應。」
陸遙盯著他看了兩眼，紅唇微抿，跟著移開視線，沒接他話茬。
沉默好一會兒，她開口道：「我覺得，最近遺漏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麼？」
「想不起來，但好像，也不是很想想起來。」
沙發邊，雲青看著她的側臉，微弱的月光照進來，映出出精緻白皙的面龐，她紅唇微抿，眸光望著遠處。
說完那句話後，好半天都沒有再開口。
陸教授是指，她的生日？
不是很想想起來。
雲青大概能理解她的意思。
和中秋那樣僅次於春節的，全民皆樂的節日不同，生日是獨屬她一個人的節日，但陸教授實際上，和中秋一樣，可能對生日沒有其他人的期待。
生日對她而言，沒什麼值得開心的，對外界而言，那也是個沉重的日子。
但如果她不記得，這個世界上就沒人記得了。
她說，不想想起來......
在多了雲青這一因素後，她對生日多了一絲恐懼。
她在害怕，害怕我到時候會跟她說一些「塘主，我能上岸沒」之類的話，讓她不得不面臨選擇，而她又沒辦法給出答案，所以她不想想起來？
那我不問就是了，原本他的預期也不是在那一天。
不過，就和中秋一樣，陸教授的心裡一定會想過生日，很想體驗和其他人一樣的生日，雲青記得，她說過看到別人家小孩大蛋糕的場景。
雲青也需要給彼此一個，很多年後，依舊能夠回憶，能記得起來的生日。
只是......
這個生日對他而言，可能會有些兇險。
沉默良久，雲青想到陸教授生日時間，十二月十三號，也就是下個月的周一，他開口道：「阿遙，咱們這個周的周末怎麼過？」
周末，也就是十二月十二號。
陸遙回過頭，道：「今天才周一，你就在想周末了？」
「昂。」
「不知道。」
雲青道：「前兩天，我聽他們說，遊樂場最近在做什麼活動，要不咱們周末去遊樂園玩？」
「你都多大的人了，還去遊樂園？」
「我這叫有童心。」
「十八歲的童心。」
陸遙扭頭看著窗外，頓了頓，問道：「你想去嗎？想去的話，周末就去唄。」
「我其實想法沒多強烈，主要是覺得.......」
聽到他聲音，陸遙緩緩扭頭，眸光落在他身上。
她習慣雲青的起手動作，一般他這麼說，後邊接的，一定不是什麼她願意聽到的話。
眼神掃過，雲青不說了。
所以，他果然想說一些稀奇古怪的怪話！
來電的速度比想像中更快。
半個小時都沒到，屋子裡重新亮起光芒，陸遙從鐵製鞦韆上下來，來到的沙發邊，在地毯上盤腿坐下，想了想，抽出腳丫往雲青懷裡塞。
找來他今天的兩張試卷，開始給他上晚課。
腳丫捏了半小時，雲青嚷嚷著手累了，然後挨著她，在她身邊坐下，讓她手把手的指導，陸遙便一題一題給他劃出問題，給他理清楚思路。
今晚的她，好像比往常，更加耐心一些，看出來雲青故意拖慢進度，她也重複的再次講述。
等把兩張試卷講完。
陸遙又翻找出來輔導書，給雲青講述，高二下冊，最後的幾個知識點。
和往常沒太多區別。
十點鐘。
等把該講的東西都講過，陸遙同他進到洗漱間，幫他做每天睡前的護膚，然後兩人再回到客廳，兩個白臉人遊走在客廳里。
面膜撕下，交代雲青早點睡覺。
她返回房間。
看著緊閉的房門，沒過一會，雲青也回到房間，躺在床上背靠著床板，雲青看著置物架上的那塊卡其色大布，眸光不由深了深。
陸教授的生日，真的會有些兇險。
隨後的幾天時間。
氣溫一天比一天低，雲青依舊在家和學校之間往返，陸遙偶爾學校有會，回來的時間會晚一些，但他通常也會等她一塊吃，然後晚上都待在一起。
每天的生活好像沒什麼不同。
每天下了班回到家，陸遙照常給他輔導功課，高二的內容雲青實在拖不住，迎來了期末考試，為了給陸教授證明她的教學成果，雲青錯的題目比往常少了一些。
日子一天天過去，晃眼便是十二月十二號。
......
ps：原本的這章移到上一章，這章三合一。
換了好幾個方向，刪改了差不多一萬字，上一章最後兩行刪掉了。
另外，我不是寫了不發，是我覺得不滿意，重寫，怎麼什麼話都有了。
雲青拿回手機前，軟體里的名稱，家裡的木牌，也都會是這一面朝上，陸遙覺得心情舒暢不少。
臭小子上她的課還敢玩手機，還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膽子不小，回去必須給他再發兩張試卷。
熄滅手機屏幕，陸遙注意力回到課本上，拿過筆，在布置給學生們的那道習題上寫寫畫畫。
恍惚間，她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事，想不起來。
如果這時她重新拿起手機，點開「雲陸」app日期界面，肯定會看到，在「十二月十三號」的日期上，雲青剛剛在上邊標註出一個紅圈。
那是她生日的那天。
但因為需要記錄的日子並不多，軟體上，她打開那個界面的次數也不多，況且，比起在一個程序上記錄下日子，她會更願意真切的去感受，雲青存在的每一刻。
沒用兩分鐘，課堂作業寫完。
陸遙抬起頭看了眼講台下的學生們，只見他們依舊埋頭認真書寫，學生們做題速度肯定比不上她，等待他們寫完的時間，她拿過旁邊的草稿紙。
想了想，黑色的筆跡在上邊輕輕划過。
原本是想隨意塗寫，但寫著寫著，莫名奇妙的，竟然畫出一個捲毛的動漫Q版人物，最近雲青畫漫畫時，她偶爾也會在他旁邊看，間接的學習了一手。
此時畫出來的形象，比當初畫在孔明燈上的圖案，精細非常之多，也生動了很多。
等把圖案畫完，陸遙凝眸看了看。
還不錯。
但云青身上的那股臭屁感，她怎麼也把握不住，沒了那股臭屁感，好像缺乏了一絲絲的靈魂。
陸遙皺皺眉頭，抬眼看向雲青坐著的方向，準備參考他真人，重新再畫一張。
只是......
她剛抬起頭，卻發現雲青的座位空空如也。
正疑惑他不會膽子大到上她課，還中途跑出教室時，身旁幽幽傳來一道聲響：「陸教授，上課不許摸魚。」
「？！！」
陸遙猛地回頭。
雲青沒出教室，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講台邊。
「你上來幹嘛？」
「看你摸魚。」
雲青嘴邊似笑非笑，視線落在陸遙那張草稿紙上，那張稿紙上畫的，赫然就是他的模樣。
陸遙：「......」
她寫完題目沒事幹，便隨便寫寫畫畫，陸遙沒想畫他，只是畫著畫著，畫出來的就是這模樣，只是她沒想到，畫就畫了，竟然還被他給看到了。
她趕忙手一抓稿紙，用力一揉，揉得皺皺巴巴的，用強裝出的威嚴，掩飾被當事人逮住的尷尬。
陸遙嚴肅道：「趕緊下去。」
雲青默默把試卷遞到她面前：「我只是想上來問問題，陸教授上課還不讓人問問題？」
「回去再問。」
「行吧。」
說是這麼說，但他沒動。
此時，陸遙坐在講台邊，雲青站在講台邊。
只見他微微俯身，壓低聲音道：「不過，陸教授，我有事情想向你反映。」
看他不走，陸遙把稿紙拿書本蓋住：「說。」
雲青煞有介事：「我發現我們學校的教育系統存在重大弊病，比如一些老師，上課自己在玩手機，竟然還收別人手機，另一些就更過分了，竟然還在課堂上畫漫畫！」
他表情一臉的嚴肅，一副打小報告的架勢。
陸遙：「......」
她沒說話，借著講台遮掩，把手伸向雲青的腰間，然後用力的擰動。
你竟然還敢跟我，打「我」的小報告？
皮癢了？
左邊擰完，右邊再擰一圈。
見雲青表情肉眼可見的猙獰，陸遙扯扯嘴角：「我已經對你反映的問題，及時做出了調整，怎麼樣，你覺得結果還滿意嗎？」
雲青輕吸一口氣：「我可以不滿意嗎？」
「可以。」
她手再一次伸過去，擰了一把。
「滿意了嗎？」
「滿意......」
「你還有其他事情想要反應嗎？」
雲青點頭道：「我發現，我們學校存在一些，喜歡以權謀私公報私仇的老師。」
「好的。」
她手再一次伸了過去。
「還有嗎？」
「沒了。」
「沒了你還不趕緊下去？」
聞言，雲青拿上他那張試卷，飛快的回到座位。
講台上的動靜沒有引起學生們的關注，完全沒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一起舉報與調整的慘案，只當是學委真的有問題上去問了。
不過，怎麼學委看起來很痛苦？
哦對！
學委跟陸教授關係不好！
看著雲青重新在座位上坐下，陸遙拿開書本，重新攤開那張草稿紙，臭小子突然上來嚇了她一跳，他真的皮癢，竟然還敢狀告本官？
看著草稿紙上的捲毛人物，陸遙重新拿起筆，在他頭上畫上兩個尖角，身後再畫上一雙翅膀，塗黑。
完事再在下邊寫上幾個字。
「狡詐魅魔。」
雖然畫不出雲青的臭屁，但經過這麼一修改，這Q版捲毛頓時就有了神韻。
沒錯，這才是雲青！
待會他要是敢再拿這件事來說事，就把這張畫丟給他，讓他看清楚他真實的模樣。
把草稿紙撕下來，夾進課本里。
陸遙抬眼，注意到學生們陸陸續續做完題，她跟著站起身來，給學生們講述，那道題目的重點。
仿佛剛才掐雲青的事從未發生。
清脆聲響迴蕩教室。
講完題目，陸遙繼續說起課本里的內容，時間跟隨她的講述聲悄然流逝，兩節課很快結束。
臨近期末，學校的會議不少。
上完了課她還得參加學院裡的一個會議，但考慮到得送雲青回家，下了課，陸遙先回到辦公室，放好教案，而後回到停車場，把車開往接送他的隱蔽角落。
車子緩慢行駛在校園裡。
遠遠的，陸遙看到路邊一個穿著灰色連帽衛衣，頭上一定捲毛的男生正仰著頭，似乎眼睛裡進了東西，她有些近視看的不太清楚，拿過中控台上的眼鏡，帶上。
然後......
她看到雲青在滴眼藥水。
「？！！」
眼藥水？
臭小子又想玩什麼花活？
陸遙減慢車速，直到看到雲青重新快步走，她才跟著提速，開往兩人秘密接頭的地點。
車子剛停穩，雲青很自然的拉開車門。
陸遙眯眼，看向他。
伴隨著車門關閉，外邊的一切聲音被隔絕，他給自己扣上安全帶，嗚咽聲隨之響起。
「嗚嗚嗚嗚嗚嗚！！」
陸遙：「......」
我就知道他有花活。
陸遙強忍著表情，輕咳一聲，問道：「怎麼了？」
雲青扭頭看著車窗，不看她，腦袋靠著車門，模樣楚楚可憐：「你剛才掐疼我了，嗚嗚嗚嗚嗚！」
他在賣慘。
「是嗎？」
「嗯！」
「掐疼哪裡了？」
雲青依舊看著窗外，一隻手撩起衣服下擺，只見他腰間有些微的紅，陸遙對自己的力道有把握，掐他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什麼力道合適。
臭小子皮糙肉厚的，掐不壞的。
甚至......
陸遙都懷疑，他腰上的那點紅，還是他自己弄的，他的道具齊全，連眼藥水都備著！
繃住表情，努力讓自己不破功。
陸遙道：「都怪我不好，下次不掐了。」
「嗚嗚嗚。」
她伸過手拍拍雲青的肩膀：「不哭不哭，那怎麼辦，我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呼一呼。」
陸遙：「......」
她看了看他的腰間，給你呼一呼腰？
還是在學校？
不對，在家裡也不行啊！
見他依舊撩著衣服下擺，陸遙伸過手輕輕拉拉他衣袖，但云青悍然不動，她表情有些繃不住：「雲青，你猜我為什麼戴著眼鏡？」
雲青扭頭看一眼，眼睛裡擠出淚花：「誰知道你。」
「你猜我剛才在後邊看到了什麼？」
雲青：「......」
陸遙沒再說話，身子向前一探，縴手伸向雲青的口袋，在裡邊摩挲一陣，掏出一瓶眼藥水。
「你道具準備挺全啊？」
「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
「我剛才眼睛裡進沙子，有好心的同學送我的。」
「是嗎？」
她手再次伸進雲青口袋，摸出來一個眼藥水瓶，在他面前晃了晃：「他們還送你沒拆封的？要不你讓我看看你的付款記錄？」
「不用了。」
雲青乾咳一聲，抹掉眼睛裡的眼藥水，道：「我就覺得眼睛不舒服，路過校醫室順便買了一瓶。」
「哼！」
車子沒有立馬啟動。
看到他手裡還拿著上課時的那份卷子，陸遙拿過來，從手套箱裡取出紅筆，一邊給他批閱，一邊說道：「我待會還有個會要開，自己回家做飯，餓了就先吃，不用等我。」
「哦。」
「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上我課還玩手機，還來跟我舉報我？」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不許！」
陸遙抬眸看他一眼：「你有意見？」
「有！」
「行。」
陸遙故作隨意：「應該是昨天我們沒去拳擊館的緣故，那我們這周再補上，你覺得怎麼樣？」
「我收回剛才的話，我沒意見。」
「這還差不多。」
嘴邊和雲青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手邊的卷子，也以極快速度改完，裡邊紅圈一個接一個。
「你覺不覺得，最近錯的題目有點多了？」
雲青茫然道：「有嗎？」
陸遙頷首道：「你大一第一學期的課程快結課了，但你高二的課程好像還早得很。」
雲青一本正經：「我覺得，問題不光要從學生身上找，還得從輔導班老師身上找！」
把卷子丟回雲青懷裡，打算晚上開完會，回去再給雲青好好講解，陸遙啟動車子，口中回應道：「有道理，輔導班老師決定採用另一戰術，題海戰術，回去再寫兩份卷子，寫得多了，錯的說不定就少了。」
「我覺得可以不用，我們輔導班的老師，原來的教學計劃也挺好，她的教學理念我很認同。」
「不，我覺得有必要採納學生的建議。」
陸遙瞥了他一眼：「今晚回去做兩份卷子，回去檢查！」
香檳色寶馬開出學校，沿著熟悉的道路，很快返回到陶然花園。
讓雲青下車，陸遙轉頭重新開往學校。
關上門之前，特別叮囑他一聲。
「中午物業有發消息，晚上可能會停電半小時，做飯記得早一點，餓了自己先吃，不用等我。」
......
進入十二月的楚庭，天黑的越來越快了。
陸遙開完會，從會議室里出來，外邊已經黑沉沉一片，想到雲青還在家裡等著，她沒回辦公室，下到停車場，開車一路返回陶然花園。
最近，她越來越習慣有雲青的生活了。
和從前回家後的冰冷不同，每次如果她晚一些回家，家裡總是有燈亮著，她剛才回學校時，交代雲青餓了先吃，但他大概還是會等她。
陸遙察覺到身上的變化，她好像，越來越熱愛生活了。
好像......
好像在他的旋渦里越來越出不來了，這個魅魔自打上次吸食過她的內力，越來越強大了。
掏出鑰匙，推開家門。
「阿遙，你回來啦。」
雲青從廚房裡探出頭。
夜間的溫度比白天還要低上一些，進到屋內，陸遙頓感溫熱撲面而來，外間的清冷也被隔絕在外。
換好鞋子，進到餐廳。
桌上的飯菜熱氣騰騰，雲青還在廚房忙碌，陸遙的心好像柔軟了一些：「不是讓你餓了先吃嗎？」
「我剛餓。」
她撇了撇嘴，到餐桌邊坐下。
雲青的動作很快，端著兩碗飯，到她身邊坐下，其中一碗遞給她，兩人並肩而坐。
陸遙問道：「交代你的卷子寫完了沒？」
「吃飯不要聊公事。」
「意思是沒寫？」
雲青夾起一塊肉，放進她碗裡：「你剛才不說，晚上有可能會停電嘛，你是知道我的，做起事來，一向不喜歡被打斷，要不然會前功盡棄。」
「我不知道，我第一次知道。」
陸遙說道：「你沒寫可以直接說，不用這麼拐彎抹角，我明天下午有時間，我覺得，我們該鍛鍊一下了。」
「其實我寫了。」
「哼。」
兩人隨口閒聊著。
正說著話，頭頂的燈光突然吧嗒一聲，然後整個屋子裡瞬間變得漆黑，雲青正伸向菜碟的手頓住。
陸教授說的停電，他一直在等，沒想到這時停了。
拿過手機，打開手電筒，雲青把手機倒扣在餐桌上，光芒照亮餐桌的角落，兩人繼續剛才的話題，不過吃飯速度比原本更快一些。
一頓飯吃完，由於沒電，雲青沒洗碗。
拿著手機，兩人回到客廳，手機扣在茶几上，亮光打在天花板上，不至於完全抹黑。
雲青在沙發邊坐下。
陸遙想了想，扭頭到陽台的鐵製鞦韆上坐著，透過中間的微弱燈光，和雲青遙遙對望。
沒電洗不了碗，看不了電視，也沒法給他補課。
陸遙看了眼沙發上的雲青，互相都默契的沒說話，夜裡的風帶著些微涼意，她想到車上時，腦海中冒出的念頭，那些出現在她身上的變化。
從前只是雲青主動時，尚且還不夠明顯，但隨著最近，她想著把小魚苗養的白白胖胖的後，她的變化好像，越來越明顯了。
她喜歡這樣的生活，喜歡有雲青的生活。
如果雲青真的搬走了......
想到那一幕，她心頭忽然生出一股刺痛，儘管心底老早就做過很多思想準備。
但似乎，還是很痛。
「雲青。」
陸遙聲音很輕，呼喚一聲。
「嗯？」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陽台外，雲青也沒問什麼事，她想說什麼。
「雲青。」
「嗯？」
她張了張嘴，還是沒說。
過得片刻。
「雲青。」
「嗯？」
透過手機燈光，她看過去：「你不問我，想問你什麼？」
「你想到了會說。」
「你不煩嗎。」
「你任何時候叫我，我聽到，就會回應。」
陸遙盯著他看了兩眼，紅唇微抿，跟著移開視線，沒接他話茬。
沉默好一會兒，她開口道：「我覺得，最近遺漏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什麼？」
「想不起來，但好像，也不是很想想起來。」
沙發邊，雲青看著她的側臉，微弱的月光照進來，映出出精緻白皙的面龐，她紅唇微抿，眸光望著遠處。
說完那句話後，好半天都沒有再開口。
陸教授是指，她的生日？
不是很想想起來。
雲青大概能理解她的意思。
和中秋那樣僅次於春節的，全民皆樂的節日不同，生日是獨屬她一個人的節日，但陸教授實際上，和中秋一樣，可能對生日沒有其他人的期待。
生日對她而言，沒什麼值得開心的，對外界而言，那也是個沉重的日子。
但如果她不記得，這個世界上就沒人記得了。
她說，不想想起來......
在多了雲青這一因素後，她對生日多了一絲恐懼。
她在害怕，害怕我到時候會跟她說一些「塘主，我能上岸沒」之類的話，讓她不得不面臨選擇，而她又沒辦法給出答案，所以她不想想起來？
那我不問就是了，原本他的預期也不是在那一天。
不過，就和中秋一樣，陸教授的心裡一定會想過生日，很想體驗和其他人一樣的生日，雲青記得，她說過看到別人家小孩大蛋糕的場景。
雲青也需要給彼此一個，很多年後，依舊能夠回憶，能記得起來的生日。
只是......
這個生日對他而言，可能會有些兇險。
沉默良久，雲青想到陸教授生日時間，十二月十三號，也就是下個月的周一，他開口道：「阿遙，咱們這個周的周末怎麼過？」
周末，也就是十二月十二號。
陸遙回過頭，道：「今天才周一，你就在想周末了？」
「昂。」
「不知道。」
雲青道：「前兩天，我聽他們說，遊樂場最近在做什麼活動，要不咱們周末去遊樂園玩？」
「你都多大的人了，還去遊樂園？」
「我這叫有童心。」
「十八歲的童心。」
陸遙扭頭看著窗外，頓了頓，問道：「你想去嗎？想去的話，周末就去唄。」
「我其實想法沒多強烈，主要是覺得.......」
聽到他聲音，陸遙緩緩扭頭，眸光落在他身上。
她習慣雲青的起手動作，一般他這麼說，後邊接的，一定不是什麼她願意聽到的話。
眼神掃過，雲青不說了。
所以，他果然想說一些稀奇古怪的怪話！
來電的速度比想像中更快。
半個小時都沒到，屋子裡重新亮起光芒，陸遙從鐵製鞦韆上下來，來到的沙發邊，在地毯上盤腿坐下，想了想，抽出腳丫往雲青懷裡塞。
找來他今天的兩張試卷，開始給他上晚課。
腳丫捏了半小時，雲青嚷嚷著手累了，然後挨著她，在她身邊坐下，讓她手把手的指導，陸遙便一題一題給他劃出問題，給他理清楚思路。
今晚的她，好像比往常，更加耐心一些，看出來雲青故意拖慢進度，她也重複的再次講述。
等把兩張試卷講完。
陸遙又翻找出來輔導書，給雲青講述，高二下冊，最後的幾個知識點。
和往常沒太多區別。
十點鐘。
等把該講的東西都講過，陸遙同他進到洗漱間，幫他做每天睡前的護膚，然後兩人再回到客廳，兩個白臉人遊走在客廳里。
面膜撕下，交代雲青早點睡覺。
她返回房間。
看著緊閉的房門，沒過一會，雲青也回到房間，躺在床上背靠著床板，雲青看著置物架上的那塊卡其色大布，眸光不由深了深。
陸教授的生日，真的會有些兇險。
隨後的幾天時間。
氣溫一天比一天低，雲青依舊在家和學校之間往返，陸遙偶爾學校有會，回來的時間會晚一些，但他通常也會等她一塊吃，然後晚上都待在一起。
每天的生活好像沒什麼不同。
每天下了班回到家，陸遙照常給他輔導功課，高二的內容雲青實在拖不住，迎來了期末考試，為了給陸教授證明她的教學成果，雲青錯的題目比往常少了一些。
日子一天天過去，晃眼便是十二月十二號。
......
ps：原本的這章移到上一章，這章三合一。
換了好幾個方向，刪改了差不多一萬字，上一章最後兩行刪掉了。
另外，我不是寫了不發，是我覺得不滿意，重寫，怎麼什麼話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