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魔女的糾結
許系獨自回到了地球。
郡主那邊，說是要留在武界，學點成親後的小知識小禮儀。
「以映雪的性格，真能靜下心來學習東西嗎？」
銅錢大小的粼粼光斑，自頭頂樹冠的間隙灑落，輕盈擦過許系的側臉，落在那瀝青道路上。
許系回首。
望向空無一人的後方。
思緒漸漸飄遠。
這是個普通的夏天，普通到人們的生活沒有分毫變化，命運的指針也沒有改變軌跡。
天空晴朗，陽光明媚，寧靜和諧在許系眼中呈現，心情卻因為即將到來的婚禮，泛起了些許漣漪。
他做好了一切準備。
可源自頭頂的，風吹過樹葉的嘩嘩聲，卻好像在提醒他。
許系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鎮靜。
「先回庭院吧，等到瑟薇婭那邊準備好，還得出門拜訪一次。」
推開大門。
走上小徑。
夏天的太陽，將庭院的每一寸土地都曬得滾燙。
當許系走進庭院，率先看見的，是正拿著放大鏡觀察龍血草的魔女，表情專注淡漠，不時點頭。
「您回來了，導師。」
發覺許系的靠近，克里莎從植物花草中抬起頭。
她仍保持著手握放大鏡的姿勢。
鏡片正對著眼睛。
於是，從許系的視角望去，克里莎的眼眸被鏡片放大，澄澈且瑰麗的顏色平靜眨動，像是天空之湖的倒影。
「嗯，我回來了，克里莎。」
「你拿著放大鏡在做什麼？」
許系走到克里莎身邊，看著表情平靜的魔女，在風中揚起的灰銀髮絲里，舉著放大鏡觀察龍血草的葉片。
「我在嘗試提高龍血草的產量。」
克里莎如實回答。
灰銀色的長髮垂過頸肩，像是重疊交合的水光，覆蓋在胸前的海藍項鍊上。
她微微停頓，繼續說道：「我想，如果能提高龍血草的產量，等到婚禮舉辦時，就可以編織大量的裝飾品了。」
魔女對龍血草系列情有獨鍾。
並且熱衷於親手培養。
倘若動用至高的偉力，一念間就能創造大量龍血草，但魔女不願這麼做。
「那種做法沒有靈魂，導師。」
克里莎·克里斯汀娜如是說。
看著女孩認真的臉龐，許系回想起遠在京城的紅龍，決定為其說兩句話。
「克里莎。」
「是，導師。」
「關於龍血草的事情，不必太過糾結，它僅是一種點綴，不會影響到婚禮的進行。」
「……您說的有道理。」
克里莎歪頭，收起手中的放大鏡，轉而安靜站立在許系身旁。
行走著。
與許系一起回到屋內。
「莽……映雪小姐的父母，您已經見過了嗎，導師？」
「嗯，談得很融洽。」
「是嗎……那就好。」
郡主鬼鬼祟祟的「私奔」，並非無人發現。
事實上。
除了回到巫師世界的瑟薇婭，其他幾位至高，都有注意到郡主的小動作。
之所以不阻止，是因為理由非常正當。
結婚在即，女婿拜訪岳父岳母，並送上結婚請柬，這是誰都挑不出毛病的事。
「導師。」
路過廚房時。
克里莎停下腳步。
精緻的臉龐微微側目，望向廚房餐桌的桌面：「您餓嗎？」
順著魔女的視線望去，許系看見了，餐桌上有幾盤做好的菜餚，以及一鍋出自艾蕾的補湯。
濃郁的湯汁覆蓋在菜餚表面。
散發誘人的香氣。
老實說，許系並不餓，他在武家已經被盛情款待過了。
「……」，然而，對上克里莎的眼睛，拒絕的話語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期待與等待。
都蘊含在那對眼眸中。
無聲，而又強烈。
「確實有點餓了，克里莎」，許系回道。
「我馬上為您準備」，魔女的微笑一閃即逝，那抹嘴角的弧度消失太快，讓人懷疑是否錯覺。
她以最快的速度。
為許系撤去菜餚上的時間魔法。
使那份靜止恢復流動。
仍是剛出鍋的最佳溫度。
「謝謝了，克里莎」，許系伸出手掌，以掌心搓揉魔女的頭頂，這是讓魔女最為安心的動作。
落座，握筷。
許系品嘗著美味的飯菜，克里莎則是安靜的坐在身旁，雙手交叉疊放在大腿上，模樣淡然乖巧。
時不時的。
兩人會討論婚禮的布置細節。
大多數問題，其實早已商討結束，現在只是進行最後的確認。
「克里莎。」
「你的母親，不準備邀請她嗎？」
餐桌上，許系用湯匙舀起蝦仁，遞向身旁坐著的魔女。
啊嗚——
魔女面無表情張口吞掉。
之後，很有禮貌的，用潔白紙巾擦拭嘴唇：「感謝您的關心，但母親已經進入輪迴，我尊重她的選擇。」
記憶像是一團朦朧的光影。
在克里莎腦海中閃爍。
最後，模糊的畫面定格成清晰的影像，在成為至高神的那一刻，魔女在想辦法復活許系之餘，也試過復活自己的親生母親。
理所當然的。
這次成功了。
魅魔擺脫死亡的結局，以完好的姿態，再次出現在克里莎面前。
然而，在那個時候，魅魔並未表現得多麼興奮。
曾經的囚禁折磨經歷，使她對生死看淡，只想忘卻記憶進入輪迴，在未知的下一世展開全新生活。
「克里莎。」
輪迴前，她呼喚著女兒的名字。
「你和我不一樣。」
「去勇敢的把握吧，以魔族的方式。」
沒有多少真正意義上的情感，只存在於年幼時期的母親，為克里莎送上最後的祝福後，便笑著進入輪迴。
克里莎有些不解。
魔族的方式具體是指什麼？
餐桌上，望著與自己討論婚禮的許系，克里莎後知後覺，回想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好像……
是人族和魅魔的混血？
「克里莎，張嘴。」
「啊嗚——」
面無表情接受著許系的投喂，魔女陷入沉思，難道她以前還不夠勇敢嗎？
郡主那邊，說是要留在武界，學點成親後的小知識小禮儀。
「以映雪的性格，真能靜下心來學習東西嗎？」
銅錢大小的粼粼光斑，自頭頂樹冠的間隙灑落，輕盈擦過許系的側臉，落在那瀝青道路上。
許系回首。
望向空無一人的後方。
思緒漸漸飄遠。
這是個普通的夏天，普通到人們的生活沒有分毫變化，命運的指針也沒有改變軌跡。
天空晴朗，陽光明媚，寧靜和諧在許系眼中呈現，心情卻因為即將到來的婚禮，泛起了些許漣漪。
他做好了一切準備。
可源自頭頂的，風吹過樹葉的嘩嘩聲，卻好像在提醒他。
許系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麼鎮靜。
「先回庭院吧，等到瑟薇婭那邊準備好，還得出門拜訪一次。」
推開大門。
走上小徑。
夏天的太陽，將庭院的每一寸土地都曬得滾燙。
當許系走進庭院，率先看見的，是正拿著放大鏡觀察龍血草的魔女，表情專注淡漠，不時點頭。
「您回來了，導師。」
發覺許系的靠近，克里莎從植物花草中抬起頭。
她仍保持著手握放大鏡的姿勢。
鏡片正對著眼睛。
於是，從許系的視角望去，克里莎的眼眸被鏡片放大，澄澈且瑰麗的顏色平靜眨動，像是天空之湖的倒影。
「嗯，我回來了，克里莎。」
「你拿著放大鏡在做什麼？」
許系走到克里莎身邊，看著表情平靜的魔女，在風中揚起的灰銀髮絲里，舉著放大鏡觀察龍血草的葉片。
「我在嘗試提高龍血草的產量。」
克里莎如實回答。
灰銀色的長髮垂過頸肩，像是重疊交合的水光，覆蓋在胸前的海藍項鍊上。
她微微停頓，繼續說道：「我想，如果能提高龍血草的產量，等到婚禮舉辦時，就可以編織大量的裝飾品了。」
魔女對龍血草系列情有獨鍾。
並且熱衷於親手培養。
倘若動用至高的偉力，一念間就能創造大量龍血草，但魔女不願這麼做。
「那種做法沒有靈魂，導師。」
克里莎·克里斯汀娜如是說。
看著女孩認真的臉龐，許系回想起遠在京城的紅龍，決定為其說兩句話。
「克里莎。」
「是，導師。」
「關於龍血草的事情，不必太過糾結，它僅是一種點綴，不會影響到婚禮的進行。」
「……您說的有道理。」
克里莎歪頭，收起手中的放大鏡，轉而安靜站立在許系身旁。
行走著。
與許系一起回到屋內。
「莽……映雪小姐的父母，您已經見過了嗎，導師？」
「嗯，談得很融洽。」
「是嗎……那就好。」
郡主鬼鬼祟祟的「私奔」，並非無人發現。
事實上。
除了回到巫師世界的瑟薇婭，其他幾位至高，都有注意到郡主的小動作。
之所以不阻止，是因為理由非常正當。
結婚在即，女婿拜訪岳父岳母，並送上結婚請柬，這是誰都挑不出毛病的事。
「導師。」
路過廚房時。
克里莎停下腳步。
精緻的臉龐微微側目，望向廚房餐桌的桌面：「您餓嗎？」
順著魔女的視線望去，許系看見了，餐桌上有幾盤做好的菜餚，以及一鍋出自艾蕾的補湯。
濃郁的湯汁覆蓋在菜餚表面。
散發誘人的香氣。
老實說，許系並不餓，他在武家已經被盛情款待過了。
「……」，然而，對上克里莎的眼睛，拒絕的話語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期待與等待。
都蘊含在那對眼眸中。
無聲，而又強烈。
「確實有點餓了，克里莎」，許系回道。
「我馬上為您準備」，魔女的微笑一閃即逝，那抹嘴角的弧度消失太快，讓人懷疑是否錯覺。
她以最快的速度。
為許系撤去菜餚上的時間魔法。
使那份靜止恢復流動。
仍是剛出鍋的最佳溫度。
「謝謝了，克里莎」，許系伸出手掌，以掌心搓揉魔女的頭頂，這是讓魔女最為安心的動作。
落座，握筷。
許系品嘗著美味的飯菜，克里莎則是安靜的坐在身旁，雙手交叉疊放在大腿上，模樣淡然乖巧。
時不時的。
兩人會討論婚禮的布置細節。
大多數問題，其實早已商討結束，現在只是進行最後的確認。
「克里莎。」
「你的母親，不準備邀請她嗎？」
餐桌上，許系用湯匙舀起蝦仁，遞向身旁坐著的魔女。
啊嗚——
魔女面無表情張口吞掉。
之後，很有禮貌的，用潔白紙巾擦拭嘴唇：「感謝您的關心，但母親已經進入輪迴，我尊重她的選擇。」
記憶像是一團朦朧的光影。
在克里莎腦海中閃爍。
最後，模糊的畫面定格成清晰的影像，在成為至高神的那一刻，魔女在想辦法復活許系之餘，也試過復活自己的親生母親。
理所當然的。
這次成功了。
魅魔擺脫死亡的結局，以完好的姿態，再次出現在克里莎面前。
然而，在那個時候，魅魔並未表現得多麼興奮。
曾經的囚禁折磨經歷，使她對生死看淡，只想忘卻記憶進入輪迴，在未知的下一世展開全新生活。
「克里莎。」
輪迴前，她呼喚著女兒的名字。
「你和我不一樣。」
「去勇敢的把握吧，以魔族的方式。」
沒有多少真正意義上的情感，只存在於年幼時期的母親，為克里莎送上最後的祝福後，便笑著進入輪迴。
克里莎有些不解。
魔族的方式具體是指什麼？
餐桌上，望著與自己討論婚禮的許系，克里莎後知後覺，回想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好像……
是人族和魅魔的混血？
「克里莎，張嘴。」
「啊嗚——」
面無表情接受著許系的投喂，魔女陷入沉思，難道她以前還不夠勇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