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命苦的徐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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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夠?

  扶蘇帶著好奇的站了起來,走到嬴野的身旁,二人一同看著遠處那招搖著掛在天空上的橘紅色太陽,太陽依舊是那麼的耀眼,將一切都給照亮。

  世上似乎沒有什麼污濁能夠將其污染。

  太陽,就是太陽。

  「那野兒,你還想講點什麼?」

  還想講點什麼?

  這一刻,或許是太臨近過年了,也或許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緒影響到了嬴野,嬴野心中思緒萬千,想了許多卻終究還是嘆了口氣。

  他想講的有很多,但不能講的更多。

  「講一講.....朋黨吧。」

  嬴野最後緩緩的出了口氣,說出了這句話。

  朋黨?

  扶蘇陷入了沉思當中,這兩個字他是知道的,出自孔子的論語之中,原句應當是「君子朋而不黨、小人黨而不朋。」

  將「朋黨」而字勾連起來,又是個什麼意思?

  「是的。」

  嬴野面對扶蘇的反問,不由自主的說道:「講朋黨。」

  他回過頭看著嚴復:「便這樣跟李斯說,就說明日孤授課,其一為講一講實用學、其二則是講一講.....朋黨。」

  等到嚴復離開去李斯府邸告知李斯這件事情的了之後,扶蘇才是回過神來一樣看著嬴野:「野兒,朋黨二字.....我越思索越覺著其義之大,其名之深,而不可知。」

  「你當真要講朋黨?」

  嬴野這一次沒有什麼顧忌了,直接點頭:「是的,講朋黨。」

  .... .....

  李府

  李斯聽完了嚴復所說的話之後,心中思緒萬千,想的全都是「殿下為何要講朋黨?」

  「朋黨是我猜的那個意思麼?」

  「殿下是在警告我?」

  等等一系列的問題。

  但最後,李斯終究還是將心神放了下來,這個時候殿下講朋黨應該不是警告他,畢竟他在朝中是真的沒有什麼朋、也沒什麼黨。

  身為皇帝的寵臣、甚至可以說是「佞臣」這一等級的臣子,李斯在百官中的名聲並不算很好,他也沒有提攜很多官員,正是因此,他在朝中並沒有什麼朋黨之說。

  這是這個時代的現狀。

  「可....若不是警告我,那又是警告誰呢?」

  「朝中還有誰,有出現朋黨的苗頭麼?如果朋黨當真是我所猜測的那個意思的話?」

  李斯陷入沉思。

  片刻後,他的眼睛猛地一亮:「難道....」

  剛說出這兩個字,李斯就將話再次咽到了自己的肚子裡。

  他默默的咂了咂嘴:「看來,明日當真是有熱鬧看了啊。」

  .... .....

  咸陽學宮,學舍之中。

  蕭何、曹參、陳平三人在一個屋子中居住,已經月上中梢的時候了,三個人還沒有休息,反倒是手中捧著書正在研讀。

  燭火照亮了三個人面頰的同時,或許也照亮了三個人的仕途。

  過了片刻,陳平伸了個懶腰,腰間的疲憊讓他緩緩的站了起來,而後對其進行按揉。

  「你們聽說了麼?明日太孫殿下要來講學!」

  「說是要講什麼朋黨和太孫殿下的實用學,這朋黨之說我倒是從未曾聽說過,不知道是什麼,只是不論怎麼樣,明日太孫殿下只要講實用學,你我去聽便不算浪費時間了。」

  實用學的學問此時還沒有編撰出來,只是有兩年前的太孫殿下在朝上與諸位流派之領袖辯駁時候說出來的三言兩語。

  這兩年不是沒有學子研究這「實用學」,但總感覺有些莫名的研究不下去,與研究諸子的學說經典不同。

  蕭何倒是放下手中的書卷說道:「我倒是覺著,這朋黨之說十分有意思。」

  他指著自己,又指著兩人:「你我三人,不就是這朋黨麼?」

  蕭何微微一笑,神色尋常的說道:「你我三人出身同鄉,都是沛縣之人,這便是「沛縣同鄉黨」,你我三人又都是讀儒家學問的,這又算是儒家流派黨;再之,你我三人乃是好友,這便是朋黨。」


  「陳平兄與我家中幼妹有姻親,我與陳平兄這不是天然的「姻親黨」?」

  他的眉宇中帶著些許燦爛的光芒:「朋黨之說大概便是如此,是在朝堂上拉幫結派才會出現的東西。」

  陳平聽到這裡皺了皺眉頭:「那殿下為何要和我們講這些?我們現在又還沒有進入朝堂呢。」

  曹參放下手中的書看了一眼陳平,有些無奈的說道:「你啊,就不肯多動動腦子想一想。」

  「殿下與我們講這些,大概是....你我能進入朝堂的時間,要臨近了吧。」

  「你我來咸陽學宮多長時間了?」

  時間?

  陳平微微思索後說道:「大抵有一年多了吧?但殿下當初不是說,第一批學子需要學習四年的時間才可以考核畢業麼?」

  「咱們這....不符合要求吧?」

  說起來這一點,蕭何倒也是有些困惑:「這倒是不清楚,不過正如同曹兄所說的,你我步入朝堂的時間,應該是臨近了。」

  朝堂啊?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睛中的渴望。

  讀這麼多年書,為的是什麼呢?

  為的不就是....朝堂為官麼?

  .... .....

  點丘宮

  徐福看著面前坐著的兩個人,一臉無語:「所以你們今年一年什麼都沒有研究出來???那你們都幹了啥啊今年。」

  侯生撓了撓頭,和盧生對視一眼之後說道:「嗯....我們不是看他們咸陽學宮都在授課了麼?就想著,他們那些東西能授課,為什麼我們這些東西不能授課呢?」

  「所以就在研究殿下所說的那些什麼「最基礎」的東西,想要將我們的「經驗」化作是最基礎的、最淺顯易懂的道理。」

  「可以書寫出來的道理。」

  「這樣就可以教授學子了。」

  他們有些沉默的說道:「我們還和墨矩商議了一下,本來以為我們的東西差不多的,畢竟都是殿下的「科學之道」,但商議了之後發現....問題很大。完全是兩個路子的東西。」

  「所以....」

  徐福翻了個白眼,覺著自己是真的命苦。

  他看著兩人說道:「所以你們大半夜的把我找了過來,然後想讓我幫你們搞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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