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殺了就殺了,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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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良也是有些啞然失笑的樣子,他不知道贏野想做什麼,但他知道,贏野此時不需要自己做出別的什麼舉動,只要他配合贏野自己的「戲」就可以了。

  他撫掌大笑道:「這些人竟然想要殿下遵循他們的規則,當真是可笑啊。」

  「不過是區區螻蟻罷了。」

  贏野微微點頭,像是較為嚴肅的看著張良問道:「子房,你覺著依據昨日所看到的奏疏,以及其中所出現的漏洞,這管事該如何處理?」

  張良微微低頭,稍加思索,便直接按照秦律給出了答覆。

  《秦律》雖然被張良視為苛政猛虎,但實際上張良自己對《秦律》還是比較有研究的,而且除了對秦律管得太多,有些地方太過於嚴苛了之外,張良對秦律還是比較滿意的。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你的朋友不一定了解你,但是你的敵人一定非常了解你!

  世上若是對了解秦律的人進行一個排名的話,張良至少能夠排入前五。

  「依照秦律,當斬——連五戶。」

  是的。

  這就是張良不太滿意的地方了——誅連。

  當年編撰秦律的時候,天下間的風氣還是「親親相隱」,而儒家等學說也是較為提倡「親親相隱」,甚至對其有所讚賞的——但這對於法家來說,的確算是一種質疑。

  商鞅為了讓天下人不敢親親相隱,所以就制定了「株連」這個政策。

  這個人若是違背了秦律,而你身為他的鄰居亦或者親屬卻沒有舉報他,那麼你便同樣是違背了秦律的人,要受到株連,受與這犯人一樣的刑罰。

  贏野聽到了張良的話後,對他語氣中略微有些不滿的事情並沒有在意。

  別說張良了,就這點小事都要株連,他自己都覺著有些不合適,當即說道:「既然如此,那便依照秦律處死這人吧。」

  本來聽到嬴政的話,那管事是十分緊張的,但——當贏野說完之後,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畢竟要殺他,就必須是將他交到廷尉府——而後由丞相署、以及皇帝陛下統一進行批閱,一般來講,這種事情輪不到皇帝親自去看,皇帝頂多就是簽個字,表示自己知道了就行了。

  這也是為什麼古代很多時候,給犯人定下了死刑之後,都會標註「秋後問斬」的原因。

  為什麼要秋後問斬?

  因為要堆積一年的死囚犯名單,然後送到丞相署,等著丞相審視完了之後簽字,再等到這命令傳回來之後,就可以將那人殺了。

  一來一回,差不多也就是一年左右的時間。

  而這一年的時間也是留給這些死刑犯的時間——讓他們托關係買自己命的事情。

  這管事想到這裡,整個人心裡便鬆了口氣,但臉上卻依舊是要露出一抹害怕和畏懼的神色,口中甚至大聲喊著「饒命」之類的話語。

  但他其實是完全不擔心的。

  為什麼?

  因為他背後的人叫做「馮去疾」。

  馮去疾何許人也?

  當朝丞相,三公之一。

  也就是說不出意外的話,這個人的砍頭報告會上奏到他背後的主子手上,然後他的主子會幫他將名字劃掉,然後....他就重新活過來了。

  既然如此,不過是去大牢裡面待一段時間罷了,怕什麼呢?

  他甚至不無得意的想到「皇孫怎麼了?皇孫不也是要遵循規矩?」

  下一刻。

  這小廝忽然有些茫然的發現自己的視角好像發生了變化,有些天翻地覆的意味——他好像看到了一具頗為猥瑣的身體站在自己的面前,但那具身體的項上卻沒了人頭!

  再仔細一看,這不就是他自己的身體麼?

  而從腰間拔出太阿劍,而後乾淨利落的一劍殺了這管事的贏野並沒有覺著驚訝和奇怪,他只是淡淡的用一旁侍從遞過來的絹帛擦拭著自己手中的長劍。

  待到將長劍擦拭乾淨之後,他才隨手一丟,將那價值數十金的絹帛扔到了某個驚駭到不敢說話、不可置信的人的懷中。

  這絹帛雖然染了血,但照樣值錢——而且還會因為這是他使用過的絹帛而更加值錢。

  「我還當他有什麼銅皮鐵骨的本事,所以敢在孤的面前試探呢。」


  贏野長嘆一聲,仰起頭:「原來也不過是肉體凡胎而已,當真是令人失望。」

  「依照秦律,我已然判處他死刑了。」

  「來之前大父將此事賜予我,囑咐我依照秦律辦事,若是遇到違背秦律的,可以不用請示他便能直接定罪,而後將其殺死。」

  「如今看來,大父果然是有先見之明。」

  贏野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神色是滿不在乎、甚至帶著些許疲憊的。

  他招了招手:「來人——」

  暗中隱藏自己身形的護衛走了出來:「殿下,有何吩咐?」

  「碰——」

  此時,恰巧那無頭屍體因為失去了活力而瞬間栽倒在地上,蕩漾起來一道道的塵埃。

  他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道:「將其收走。」

  贏野摸了摸下巴說道:「此外,著令人將其分成幾份,都送去我昨夜所說的那幾位的家中,便說是孤給他們的謝禮。」

  說完之後,便朝著一旁遠處的方向走去了。

  周圍那些黔首看著贏野的目光則是更加的害怕與敬畏了,但有少數幾個則是帶著些許驚訝和感慨的神色。

  .... .....

  馮府

  馮去疾坐在庭院中,正在飲酒享樂,突然一個小廝走了進來,那小廝拿著一個粗製的木盒,其中仿佛是裝著什麼東西一樣。

  「馮丞相。」

  那小廝抬起頭,眼神尋常,但聲音中卻帶著玩味:「丞相所贈的大禮,我家殿下已經收到了,並且為您回了禮物。」

  「還請您一定要笑納——」

  說著,這小廝便直接打開了那個粗製的木盒子,露出了其中的內容,而看清楚那盒子中內容的馮去疾瞬間有些瞳孔變大。

  那赫然是一顆人頭!

  馮去疾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此時他的心跳狂奔。

  他的聲音沙啞無力,幾乎是從嗓子裡面摳出來的一樣。

  「殿下......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小廝只是笑了笑:「殿下的意思小的怎麼明白呢?只是還請丞相收下此物。」

  那粗製的盒子中,有著一顆精緻無比的人頭。

  馮去疾當然熟悉這人頭的模樣。

  因為今日白日的時候,他還與這人頭的主人說話,並且給他畫了一大堆大餅,然後希望這個傢伙給自己賣命。

  他的確是賣命了。

  他的命,此時就在這盒子裡。

  .... ....

  其餘幾個與馮去疾勾連,想要給贏野一點教訓的人也都收到了這樣的禮物。

  他們同時感到了....恐懼。

  他們沒有想到,贏野不僅不講規矩,反而一劍直接將人殺了。

  這次是這個管事,下次是誰?

  ..... ......

  屋子內

  贏野看向主動來找自己,並且表現的十分謙卑的人神色有些古怪。

  「你是逃犯?」

  「今日是來投奔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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