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偷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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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完老楊說的這些,已經百分百確定。

  土地山廟裡的,肯定是邪靈。

  要知道,並非塑一個神像,神靈就會入駐其中。

  這得有一套正統的『科儀』。

  如果沒有做科儀。

  那就得有大量的人,供奉香火。

  如此,神靈感受的念力,才會入駐。

  小河村只是一個小山村,人口有限。

  土地山廟,如果沒有做科儀。

  那麼駐進去的,就可能是些山精鬼怪!

  我於是道:「你們這的土地山廟,應該是出了問題。

  等晚一點有空,我會去看看。

  幫你們解決這位,容易被衝撞的『神仙』。」

  楊婷婷看向我,一臉崇拜:

  「真的嗎?那太好了!

  周哥,韓哥,時間也不早。

  我去做午飯了。

  一會兒,是把飯菜送宅子裡去。

  還是做好了叫你們?」

  我道:「我們有些事忙,不一定趕上飯點。

  你做好飯,給我們留一份就行。

  我們忙完了,自己會來吃的。」

  楊婷婷點頭說好。

  我和小韓就溜達著回了韓宅。

  離午時已經不遠了。

  回到宅子裡,我們找了下井的工具。

  原本我是想讓小韓下去的。

  但想到那鬼和韓家人,肯定有巨大的仇怨。

  小韓作為韓家的血脈。

  之前又當著鬼的面表示過,要置之不理。

  他下去,萬一激發了鬼的凶性。

  沒準兒就上不來了。

  於是只能我下去。

  現在是秋天,挺冷的。

  我脫的只剩下一條褲衩子,嘴裡叼著破氣刀。

  順著栓好的繩索,下到井中。

  井水冰冷,很快將我淹沒。

  我直直的下沉。

  沒有經過潛水訓練的普通人,可不能這麼幹。

  水壓、氣溫,都是極大的危險。

  我使用精氣護身,可以在短時間裡,大大增強身體素質。

  所以順利的下了十幾米。

  到底時,下面一片漆黑。

  雖然沒弄到防水手電筒,但好在手機是防水的。

  打開手機自帶的手電筒功能,也能勉強看清井下的環境。

  瞬間,一個黑色的陶罐,進入我的視線中。

  比師父鎮壓楚尋的罐子大多了。

  更像是一個缸。

  而井底周圍的井壁處。

  又各釘了八枚銅釘。

  銅釘尾部連接著細細的鎖鏈。

  將缸體束縛著。

  這是鎮骨拘魂之法,十足的邪術!

  我立刻拿破氣刀,按照順序,將八枚銅釘逐一損壞。

  然後將繩索套緊在缸子上。

  最後浮出水面。

  我先順著繩索爬出井口。

  才示意小韓拉繩。

  到這一刻,我也不得不防著他點。

  出水後,我迅速穿衣。

  精元運轉一圈,周身也很快變暖。

  小韓蹲在拉上來的黑缸邊,沉著臉,去扒拉上面的細鎖。

  在他準備破壞蠟口時,我阻止他:

  「太陽底下不行,傷鬼。

  把缸搬到祠堂里去。」

  小韓照做。

  進了祠堂,我將大門關上。

  將祠堂窗戶口的帷幕也都拉嚴實。


  整個祠堂黑了下來。

  我又從供案的抽屜里,摸出蠟燭點燃。

  然後才示意小韓開缸。

  他早就迫不及待。

  將蠟封揭開後,下面露出一張黑色符咒來。

  小韓目光看向我。

  我觀察了一下,道:「是拘魂的符咒,用火燒了就行。」

  小韓遲疑道:「不會影響我家裡人吧?」

  我道:「八字還沒一撇,放心。」

  小韓於是揭開那張符燒了。

  又連著打開下面兩道封后,缸里的東西徹底顯露出來。

  果然是人骨!

  而且是有規律擺放的人骨,最上方是頭骨。

  但奇怪的是,頭骨的嘴裡,似乎塞著塊黑色的東西。

  我道:「把他的頭搬出來,看看嘴裡是什麼。」

  小韓看見人骨,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依言照做後,取出來的是個黑色的錦囊。

  錦囊里不知道裝了什麼,散發著古怪的惡臭。

  打開後,裡面是一堆黑色的膏狀物。

  我回憶著師爺筆記本里的內容,判斷道:

  「這是塞口的豬糞腸。

  用這個塞住他的嘴,不能求救,不能訴冤。

  哼,其實沒用。

  不過是作惡的人,給自己找的心理安慰罷了。」

  小韓喃喃道:

  「怎麼會這樣。爺爺,你到底幹了什麼……」

  與此同時,我點燃一炷香。

  對著黑缸,在空中畫引魂符,低喝道:

  「出來吧!」

  話音落地,繚繚香菸中,之前的白色鬼影再次出現。

  但這次可以說話了。

  他發出空洞嘶啞的聲音:

  「法師,救我。

  我死的好慘,我好痛苦啊……」

  說著,眼中再次流出黑色的血淚。

  我凝神肅穆,道:

  「前因後果,有什麼冤屈,說。」

  男鬼緩緩抬手,指著前方『韓超富』的牌位:

  「他害死了我。」

  我並不意外。

  沒接話,示意他繼續。

  男鬼於是斷斷續續,講起了他和韓超富的事情。

  男鬼叫陳自強,他和韓超富,是在城裡打工時認識的。

  那時候,兩人都是剛進城的土包子。

  找不到什麼好工作,只能幹零活。

  正所謂,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

  兩人互相照應,親如兄弟。

  有一天,路過一處牆根底下時。

  那蹲牆下的一個算命先生,忽然道:

  「你們兩個。

  一人,貴不可言。

  一人,三世貧賤。

  氣運不同,如何走在一起?

  很快,你們緣分將近.

  就要分道揚鑣了。」

  陳自強沒當回事,只覺得是算命的招攬生意,裝神弄鬼。

  但韓超富卻湊過去,問他倆誰貴誰賤。

  算命的指著韓超富,說:「你,賤。」

  又指著陳自強道:「你,貴。」

  韓超富笑道:

  「你這麼算命,不怕別人掀你攤子?

  你說賤就賤,說貴就貴?

  那你先算算我倆之前的事.

  算的准我就信你。」

  那算命先生也不含糊。

  根本不問生辰八字。

  只是細細看了遍面相、手相。


  又摸了一遍骨。

  就將倆人的前事,說的分豪不差。

  一時間,韓超富大為稀奇。

  但陳百強是個無神論者。

  認為算命的,肯定是通過察言觀色之類,推斷出的過去。

  因此根本不信。

  那算命的又說,他不是為了賺這點算命錢。

  只要陳自強願意跟他合作,他可以做陳自強的謀士。

  兩人合手,必定富甲一方。

  陳自強不信,拉著韓超富走了。

  那算命在後面高喊。

  說會等他到晚上10點,希望他能回心轉意。

  入夜,陳自強沒去,倒頭就睡。

  韓超富卻偷偷摸摸去了。

  「……他要那算命的幫忙,偷取我的命格。

  那算命的老賊知道我不好合作,就同意了。

  第二天晚上,韓超富約我去河邊撈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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