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1章 情況不對！
越是身居高位的大佬，越看重心腹臉面。
要是連自己手底下的人都護不住，以後誰還願意跟著你干？
隊伍散了，位子也就坐不穩了。
更別說旁邊還有一堆政敵虎視眈眈，你露出一分虛弱，他們就敢撲上來撕咬十口。
蛋糕就那麼大，少一個人分，其他人就能多吃一口。
所以在龔永康看來，巡視組來得越快，越說明呂家在發力。
這哪裡是來查案的，分明是來給他解圍、來收拾蘇銘這個爛攤子的。
他抬起腫成一條縫的眼睛，瞥了瞥周圍歡呼雀躍的群眾，又看了看立在喇叭旁神色凝重的蘇銘，心裡冷笑：
現在笑得歡，等會兒有你們哭的。
蘇銘，你再橫又怎麼樣？在絕對的權勢面前，你那三本證件，不過是個笑話。
蘇銘目光如炬，將兩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李利的倨傲，龔永康的有恃無恐，像兩根針，扎得他心裡那點疑慮更重了。
看來這兩個人，是篤定了巡視組會站在他們那邊。
也就是說，呂家的手，說不定已經伸到巡視組裡了。
他指尖微微收緊，手臂上的傷口又傳來一陣鈍痛。
也好。
蘇銘眼底寒光一閃。
真要是清清白白來查案，他敬趙安國一聲好官。
要是敢拉偏架、護著這群蛀蟲，那別說一個巡視組組長，就算呂家老爺子親自來，他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烈士的血不能白流，陽陽的傷不能白受。
這筆帳，誰來都不好使。
擴音喇叭里的滋滋電流聲漸漸平息，趙安國的聲音再次響起。
比起方才通報身份時的沉穩，此刻的語氣多了幾分公事公辦的平緩，帶著一股久經官場的含糊感，順著寒風飄出去，落在每個人耳朵里，卻品出了截然不同的味道：
「在抵達現場之前，為避免輿論進一步擴散、造成不必要的誤解，我代表龍國第二巡視組，先就現場情況做初步核實，重新了解一下事發經過.....」
「再次了解情況？」
人群里有人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像投入冷水的一粒火星，瞬間澆滅了方才的歡呼雀躍。
剛剛還鼎沸的人聲戛然而止，議論聲像被一隻手猛地掐斷，連呼嘯的北風都仿佛慢了下來，卷著塵土在人群腳邊打著旋兒。
圍觀的百姓們面面相覷，臉上的激動還沒褪去，就爬上了濃濃的困惑。
「啥意思啊？剛才的事不都擺在明面上了嗎？那麼多人看著，直播也開著，還有啥好了解的？」
一個穿棉襖的大爺皺著眉頭，小聲跟身邊人嘀咕，「不是說巡視組是青天嗎？怎麼上來不先問責，反倒要重新了解情況？」
「不會是…… 要和稀泥吧？」 旁邊的中年婦女聲音壓得更低，小心翼翼地瞥了不遠處的李利一眼，「畢竟人家敢這麼敢，肯定是上面有人啊……」
這話一出，周圍幾人都沉默了。
剛剛眼裡的光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不安。
他們願意信巡視組，可這麼多年見多了官官相護的事，一句 「重新了解」，像一盆涼水，把剛燃起來的希望澆得涼了半截。
直播間的彈幕也猛地一滯，隨即炸開了新的議論：
「等等？重新了解情況？全程都直播了啊，有啥不明白的？」
「不對啊，正常巡視組介入不應該先停職、再調查嗎？怎麼還要當面了解？不會是想給龔永康遞話吧？」
「別啊…… 我剛覺得有希望了，不會又是官官相護那一套吧？」
「趙安國不是出了名的鐵面嗎？應該不會吧……」
「難說啊，呂家勢力多大啊，萬一趙組長也頂不住壓力呢？」
彈幕里吵成一團，有人堅信不疑，有人憂心忡忡，剛剛還清一色的支持聲里，漸漸摻進了質疑和不安。
在線人數越漲越高，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懸了起來。
而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李利，嘴角的笑意卻再也藏不住，明目張胆地往上挑了幾分。
他抬手慢悠悠地扶了扶金絲眼鏡，指尖微微用力，掩飾著心底的得意。
果然。
他就知道，呂家不會坐視不理。
什麼巡視組組長，說到底也還是官場裡的人。
真要鐵面無私、一查到底，上來就該直接宣布停職、控制涉案人員，根本不會給對方留半分辯解的餘地。
當眾說 「重新了解情況」，說白了就是給他們遞台階，讓龔永康把提前編好的理由說出來，把藉口坐實，最後責任就會小上很多。
這套把戲，李利見得多了。
李利甚至已經在心裡打好了腹稿，等會兒趙安國問起來，他該怎麼說才能既撇清自己，又幫龔永康圓過去。
地上的龔永康更是差點笑出聲。
他本來還撐著半坐的姿勢，一聽這話，渾身的疼都好像輕了幾分。
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裡迸出光來，青腫的臉上扯出一個得意又怨毒的笑，扯得傷口生疼，他卻渾不在意。
穩了。
徹底穩了。
這趙安國，果然是自己人！
他最怕的就是蘇銘這種不按規矩來的愣頭青，上來二話不說先動手，連話都不讓他說。
可巡視組不一樣，巡視組講 「程序」，講 「證據」，講 「一面之詞不能作數」。
他早就把說辭編得天衣無縫了：李大碩等人暴力劫持王陽陽、並且襲警搶槍。
警方為控制局面才不得已驅車攔截，純屬意外....
在他看來王陽陽雖然現在被送醫，但是傷成那樣，就是流血都要流死！
唯一能夠當做證人的王陽陽死了。
那麼就是死無對證！
只要給他龔永康開口的機會，那他就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龔永康掙扎著想往喇叭的方向挪，嘴裡嗚嗚咽咽的，恨不得立刻搶過話筒為自己 「伸冤」。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這事過去了，該怎麼跟李鴻信告狀，怎麼聯手把蘇銘往死里整。
蘇銘抬眼望向那隻黑色的擴音喇叭，眼神銳利如鷹，眉頭卻微微蹙了起來。
不對。
太不對了。
如果趙安國真是來徹查的，不該是這個開場白。
全程直播，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根本沒必要再 「重新了解情況」。
這句話太含糊，太官方，也太給對方留餘地了。
難道真被自己猜中了 —— 這位趙組長，是呂家那邊的人？
要是連自己手底下的人都護不住，以後誰還願意跟著你干？
隊伍散了，位子也就坐不穩了。
更別說旁邊還有一堆政敵虎視眈眈，你露出一分虛弱，他們就敢撲上來撕咬十口。
蛋糕就那麼大，少一個人分，其他人就能多吃一口。
所以在龔永康看來，巡視組來得越快，越說明呂家在發力。
這哪裡是來查案的，分明是來給他解圍、來收拾蘇銘這個爛攤子的。
他抬起腫成一條縫的眼睛，瞥了瞥周圍歡呼雀躍的群眾，又看了看立在喇叭旁神色凝重的蘇銘，心裡冷笑：
現在笑得歡，等會兒有你們哭的。
蘇銘，你再橫又怎麼樣？在絕對的權勢面前，你那三本證件，不過是個笑話。
蘇銘目光如炬，將兩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李利的倨傲，龔永康的有恃無恐，像兩根針，扎得他心裡那點疑慮更重了。
看來這兩個人，是篤定了巡視組會站在他們那邊。
也就是說，呂家的手，說不定已經伸到巡視組裡了。
他指尖微微收緊，手臂上的傷口又傳來一陣鈍痛。
也好。
蘇銘眼底寒光一閃。
真要是清清白白來查案，他敬趙安國一聲好官。
要是敢拉偏架、護著這群蛀蟲，那別說一個巡視組組長，就算呂家老爺子親自來，他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烈士的血不能白流，陽陽的傷不能白受。
這筆帳，誰來都不好使。
擴音喇叭里的滋滋電流聲漸漸平息，趙安國的聲音再次響起。
比起方才通報身份時的沉穩，此刻的語氣多了幾分公事公辦的平緩，帶著一股久經官場的含糊感，順著寒風飄出去，落在每個人耳朵里，卻品出了截然不同的味道：
「在抵達現場之前，為避免輿論進一步擴散、造成不必要的誤解，我代表龍國第二巡視組，先就現場情況做初步核實，重新了解一下事發經過.....」
「再次了解情況？」
人群里有人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像投入冷水的一粒火星，瞬間澆滅了方才的歡呼雀躍。
剛剛還鼎沸的人聲戛然而止，議論聲像被一隻手猛地掐斷，連呼嘯的北風都仿佛慢了下來，卷著塵土在人群腳邊打著旋兒。
圍觀的百姓們面面相覷，臉上的激動還沒褪去，就爬上了濃濃的困惑。
「啥意思啊？剛才的事不都擺在明面上了嗎？那麼多人看著，直播也開著，還有啥好了解的？」
一個穿棉襖的大爺皺著眉頭，小聲跟身邊人嘀咕，「不是說巡視組是青天嗎？怎麼上來不先問責，反倒要重新了解情況？」
「不會是…… 要和稀泥吧？」 旁邊的中年婦女聲音壓得更低，小心翼翼地瞥了不遠處的李利一眼，「畢竟人家敢這麼敢，肯定是上面有人啊……」
這話一出，周圍幾人都沉默了。
剛剛眼裡的光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不安。
他們願意信巡視組，可這麼多年見多了官官相護的事，一句 「重新了解」，像一盆涼水，把剛燃起來的希望澆得涼了半截。
直播間的彈幕也猛地一滯，隨即炸開了新的議論：
「等等？重新了解情況？全程都直播了啊，有啥不明白的？」
「不對啊，正常巡視組介入不應該先停職、再調查嗎？怎麼還要當面了解？不會是想給龔永康遞話吧？」
「別啊…… 我剛覺得有希望了，不會又是官官相護那一套吧？」
「趙安國不是出了名的鐵面嗎？應該不會吧……」
「難說啊，呂家勢力多大啊，萬一趙組長也頂不住壓力呢？」
彈幕里吵成一團，有人堅信不疑，有人憂心忡忡，剛剛還清一色的支持聲里，漸漸摻進了質疑和不安。
在線人數越漲越高，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懸了起來。
而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李利，嘴角的笑意卻再也藏不住，明目張胆地往上挑了幾分。
他抬手慢悠悠地扶了扶金絲眼鏡，指尖微微用力，掩飾著心底的得意。
果然。
他就知道，呂家不會坐視不理。
什麼巡視組組長，說到底也還是官場裡的人。
真要鐵面無私、一查到底，上來就該直接宣布停職、控制涉案人員，根本不會給對方留半分辯解的餘地。
當眾說 「重新了解情況」，說白了就是給他們遞台階，讓龔永康把提前編好的理由說出來，把藉口坐實，最後責任就會小上很多。
這套把戲，李利見得多了。
李利甚至已經在心裡打好了腹稿，等會兒趙安國問起來，他該怎麼說才能既撇清自己，又幫龔永康圓過去。
地上的龔永康更是差點笑出聲。
他本來還撐著半坐的姿勢，一聽這話，渾身的疼都好像輕了幾分。
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裡迸出光來，青腫的臉上扯出一個得意又怨毒的笑，扯得傷口生疼，他卻渾不在意。
穩了。
徹底穩了。
這趙安國，果然是自己人！
他最怕的就是蘇銘這種不按規矩來的愣頭青，上來二話不說先動手，連話都不讓他說。
可巡視組不一樣，巡視組講 「程序」，講 「證據」，講 「一面之詞不能作數」。
他早就把說辭編得天衣無縫了：李大碩等人暴力劫持王陽陽、並且襲警搶槍。
警方為控制局面才不得已驅車攔截，純屬意外....
在他看來王陽陽雖然現在被送醫，但是傷成那樣，就是流血都要流死！
唯一能夠當做證人的王陽陽死了。
那麼就是死無對證！
只要給他龔永康開口的機會，那他就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龔永康掙扎著想往喇叭的方向挪，嘴裡嗚嗚咽咽的，恨不得立刻搶過話筒為自己 「伸冤」。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這事過去了，該怎麼跟李鴻信告狀，怎麼聯手把蘇銘往死里整。
蘇銘抬眼望向那隻黑色的擴音喇叭，眼神銳利如鷹，眉頭卻微微蹙了起來。
不對。
太不對了。
如果趙安國真是來徹查的，不該是這個開場白。
全程直播，證據確鑿，人證物證俱在，根本沒必要再 「重新了解情況」。
這句話太含糊，太官方，也太給對方留餘地了。
難道真被自己猜中了 —— 這位趙組長，是呂家那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