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2章 烈士?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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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下車。」 他的聲音陡然變冷,「所有後果,我蘇銘一人承擔。跟你,跟整個連隊,沒有半點關係。」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把拉開主駕駛的車門。

  兩米三的身軀如山,稜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翻湧的怒火。

  他棱著眼睛看著羅連長,語氣平靜卻帶著致命的威懾:「羅連長,我不是沖你。但是當著這麼多人,別逼我動手。你攔不住我的。」

  羅連長看著車門外那個如同人形怪獸般的蘇銘。

  看著他身上緊繃的黑色 T 恤下,一塊塊如同花崗岩般恐怖的肌肉,看著他那雙能殺人的眼睛,到了嘴邊的規勸,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心裡還想再說些什麼,可他清楚,這個大塊頭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現在說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至於下令讓戰士們強行制服蘇銘,阻止他亂來……

  這個念頭僅僅在他腦海中閃過了一秒,就被他毫不猶豫地掐滅了。

  開什麼玩笑!

  他可是有幸親眼目睹過蘇銘在南雲特種大隊的那場比武。

  當時整個西北軍區特種大隊最精銳的一百名戰士,同時上陣,圍毆蘇銘一個人。

  結果呢?

  蘇銘赤手空拳,不到十分鐘,就把一百個身經百戰的特種兵全部打趴在地。

  這個大塊頭自己連口氣都沒喘。

  他手底下這幾十個普通士兵,就算全上,也不夠蘇銘一隻手打的。

  更何況蘇銘還是上校軍銜,以下犯上,同樣是軍中大忌。

  軍銜比他高,實力更是碾壓式的高。

  羅連長心中充滿了無力和無奈,他此刻真的體會到了什麼叫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再有不甘,他也只能咬了咬牙,對著副駕駛和車廂里的士兵們擺了擺手,沉聲道:「全部下車!快!」

  士兵們雖然也滿臉驚愕,但軍令如山,動作極快。

  短短几秒鐘,整個裝甲運兵車就清空了。

  蘇銘直直鑽進主駕駛座,運兵車寬敞的駕駛艙極為舒適。

  他甚至都不用調整座椅,直接伸手握住方向盤。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鬆開剎車,便將油門一腳踩到底!

  「轟 ——!!!」

  東風裝甲運兵車的柴油發動機發出一聲如同史前巨獸般的恐怖咆哮,巨大的動力瞬間爆發。

  人高的越野輪胎死死抓住地面,因為起步太過兇猛,輪胎在瀝青路面上瘋狂摩擦,冒出滾滾黑煙,留下兩道長長的黑色剎車痕。

  整個車身猛地向前一竄,如同出膛的炮彈!

  「咔嚓 ——!!!」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高速收費站的合金攔車杆,在十幾噸重的裝甲運兵車面前,脆弱得像一根牙籤。

  連半秒鐘都沒能擋住,就被直接撞斷,斷成兩截飛了出去。

  「我的天!」

  「真沖了!他真的闖卡了!」

  周圍的群眾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驚呼聲,無數手機鏡頭緊緊跟隨著那輛墨綠色的鋼鐵巨獸,快門聲響成一片。

  人們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剛才那個比悍匪還像悍匪的大塊頭,居然真的開著軍車闖卡了!

  被迫下車的羅連長站在原地,看著絕塵而去的裝甲運兵車,看著地上被撞得粉碎的攔車杆,又看了看周圍舉著手機的群眾,臉色慘白如紙。

  他狠狠一拳砸在旁邊的車身上,嘴裡苦澀得說不出話來。

  完了。

  這下徹底鬧大了。

  而車隊最後一輛考斯特上,剛剛被劉婷婷攙扶上車還沒坐穩的車白桃,恰好透過車窗看到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幕。

  她看著蘇銘開著十幾噸重的裝甲運兵車,像一頭失控的野獸般撞斷攔車杆,朝著國道中央衝去,驚得小嘴微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劉婷婷也同樣目瞪口呆,手裡的水杯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都沒察覺。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驚愕和不解。

  蘇銘到底在發什麼瘋?!

  主駕駛座上,蘇銘雙目赤紅如血,死死盯著前方那輛即將拐出國道岔口的救護車。

  他的腳像焊死在油門上一樣,轉速表的指針瘋狂甩到 6000 轉紅線區,柴油發動機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十幾噸重的裝甲運兵車如同脫韁的鋼鐵猛獸,在國道上瘋狂疾馳。

  擋風玻璃外的景物飛速倒退,風聲呼嘯著灌進車內,卻吹不散蘇銘心頭半分滔天怒火。

  草塔嗎的!

  這群披著人皮的畜生!他們怎麼敢!

  怎麼敢對烈士家屬下這種死手!

  怎麼敢把一等功臣的牌匾踩在腳下!

  而也就在此時,對講機里傳來了羅連長聲嘶力竭的呼叫聲,帶著極致的怒火:「蘇銘!蘇銘你他媽給我聽著!你趕緊停車!你別忘了你是什麼身份!你是龍國人民解放軍軍人!你還知道軍人的職責是什麼嗎!」

  蘇銘緊咬著牙關,牙齦崩出鮮血,對羅連長的絮叨充耳不聞。

  他的眼裡只有那四輪朝天的朗逸車,只有那個正在被拖走渾身是血的中年人。

  蘇銘雖然一天都沒正式在部隊待過。

  但是這些天無論是在西北軍區與獵豹小隊的磨合,還是在海外與其並肩作戰進行無比慘烈的廝殺。

  那些經歷都歷歷在目。

  萊蒂西亞小鎮中,為了殺敵不惜引爆光榮彈與敵人同歸於盡的小壯、抹布等人...

  亞馬遜叢林內,被出賣而埋屍在異國他鄉的叢林,甚至連遺骸都沉入終日不見陽光的沼澤,無法魂歸故里的那些特種兵們。

  還有那些死在病毒研究所,死在各種悽慘折磨,死在慘不忍睹病毒研究中的士兵...

  如此場景,如同幻燈片一般,一幕幕在蘇銘腦海中瘋狂回憶著。

  那些士兵們,為了守護祖國,為了守護龍國的人民,連死都不怕。

  可是呢?

  這些人連他媽的那些偉大烈士的家屬,都他媽的要欺負。

  你讓蘇銘怎麼冷靜?

  說實話,蘇銘此時真的恨不得生痰其肉,飲其血。

  而對實際情況一無所知的羅連長,也並未因為蘇銘不回話,而放棄說服蘇銘的衝動行為。

  甚至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越來越沉痛:「蘇銘,你身上穿的這身軍裝,不是你個人的!它代表的是整個龍國人民解放軍!

  代表的是千千萬萬為了國家和人民犧牲的烈士!

  你的一言一行都會被老百姓們看在眼裡,你今天為了一時之快闖卡鬧事,老百姓會怎麼看我們?會怎麼看這身軍裝!」

  「你對得起千千萬萬個同樣身穿軍服,為了維護這身軍服的意義而遵守規則的士兵嗎?」

  「你對得起那些在邊境線上流血犧牲的兄弟嗎?對得起那些用生命守護軍裝榮譽的先烈嗎!」

  「停車!我命令你立刻停車!你這個混蛋!」

  最後一句話,羅連長几乎是吼出來的,聲音都劈了叉。

  他當然知道蘇銘的分量。

  這個年紀比他還小的大塊頭,是全軍最年輕的上校,一人身兼公安、軍隊、國安三重身份,立下的軍功能堆成山,背後站著無數軍政大佬。

  平時蘇銘對他一口一個 「羅哥」,客氣又隨和,可真要是惹惱了他,只需要一個電話,自己這個小小的連長就得被發配到鳥不拉屎的邊防哨所,這輩子再無晉升可能。

  但此刻,聽著周圍群眾越來越響的議論聲,看著地上被撞碎的攔車杆,羅連長再也忍不住了。

  就算被撤職查辦,就算脫下這身軍裝,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蘇銘褻瀆這身軍裝的榮譽。

  車廂內,蘇銘深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羅連長的怒吼,他一字不落地聽進了心裡。

  停車?

  這絕不可能。

  可羅連長有一句話說得沒錯。

  這身軍裝的榮耀和尊嚴,是億萬現役軍人和退伍老兵用鮮血和生命共同守護的。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那麼自己又憑什麼因為自己依仗著有什麼系統,依仗著自己有靠山,依靠著自己曾經立下一些微不足道的功績。


  而抹去羅連長他們知曉眼前的慘劇呢?

  憑什麼認為只有有背景,有靠山的士兵,才敢為烈士出頭?

  憑什么小瞧了這些和自己一樣穿著軍裝的男兒的血性?

  況且...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

  那塊殘破牌匾的右下角,依稀刻著 「西南軍區三十九師贈」 的字樣。

  羅連長他們的連隊,正是隸屬於西南軍區三十九師。

  那位犧牲的烈士,很可能就是他們曾經的戰友,曾經的兄弟。

  那自己此時看似對其好,不想讓羅連長他們參與此事的隱瞞,豈不是將他們看成一群,連為自己犧牲的烈士同僚出頭都不敢的無膽鼠輩。

  想到這裡,蘇銘再沒有絲毫猶豫,猛地舉起了對講機。

  他的聲音不再帶著剛才的瘋狂,而是異常肅殺,異常沉重:「羅連長,對不起。我為我剛才魯莽的命令,正式向你和全體戰友道歉。」

  「你知道錯就好!趕緊給我停車!有什麼事我們慢慢商量!」 羅連長舉著對講機,大喜過望,連忙開口說道。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一根筋的大塊頭,居然真的被自己說動了。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蘇銘便再次打斷了他,飽含殺意的問出了一個問題:「羅連長,你知道剛才那個渾身是血、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手裡舉著的那半塊燒黑的木板是什麼嗎?」

  羅連長一愣,下意識地接話:「是什麼?」

  「那是我們龍國軍隊所頒發的一等功臣烈士的牌匾!」 蘇銘的聲音一字一頓,像重錘一樣砸在對講機里,「只不過這塊匾被火燒得一塌糊塗,你們看不太清,但是我視力遠勝常人看清了...」

  此言一出,整個連隊的通訊頻道瞬間陷入了死寂。

  不止是站在收費站的羅連長,還有所有坐在運兵車裡原本還一臉茫然的士兵們,全都懵了。

  大腦像是被一把千斤重錘狠狠砸中,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渾身是血跪地的中年男人?舉起的是半塊一等功勳烈士牌匾?

  在瞬間的懵逼之後,無論是否親眼目睹抓捕現場的眾多官兵們,瞬間耳朵失聰。

  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又在下一秒,猛地衝上頭頂。

  不知道是哪個看到抓捕現場的駕駛員,拿起了對講機。

  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字一頓地問道:「蘇..上校!你是說剛剛被那個地方官員一腳踹碎的木板,是我們軍隊頒發給烈士家屬的牌匾?」

  「是。」 蘇銘沉聲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時間仿佛都在此刻凝固了,只剩下發動機的轟鳴聲和呼嘯的風聲。

  所有人的心臟都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那剛剛渾身是血,跪在地上絕望呼喊的就是我們部隊的烈士家屬了?」又是另一道聲音,這個問話的聲音喘著粗氣。

  顯然是在強行克制自己的情緒。

  他問話的語氣也沒有絲毫客氣,甚至連一個蘇上校都沒帶,更像是在質問蘇銘。

  但在此刻蘇銘顯然不會因此而有什麼不滿,相反他還是極為乾脆的回答道:「對!」

  不用再多說一個字了。

  僅僅兩個問題的答案,就足以讓所有看到,沒看到的官兵。

  就都知道發生什麼了。

  就像兩道驚雷,劈開了所有的迷霧。

  沒有人是傻子,更沒有人是傻匕。

  所有的碎片瞬間串聯在了一起,拼湊出了一個令人髮指、毛骨悚然的真相。

  幾十輛警車在高速上瘋狂圍追堵截一輛民用轎車,不是抓歹徒,是抓烈士家屬。

  十幾噸重的防爆裝甲車正面撞擊民用車輛,甚至完全不顧其生死安危,不是執法,是他媽的在蓄意滅口。

  烈士家屬拼死掙脫控制,舉著功勳牌匾跪地喊冤,卻被公安領導一腳踹翻,強行押走的同時。

  更是將那塊殘破的牌匾,踹的七零八落。

  這是不尊重軍人?

  這他媽的根本就是把億萬中國軍人的臉,把所有烈士的英靈,踩在地上狠狠碾壓!

  是把億萬士兵用生命守護的尊嚴,當成了可以隨意踐踏的泥巴!

  烈士為了祖國獻上了寶貴的生命。

  而他們的家屬,居然被逼的如此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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