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這世道不是想活就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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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州大雨。

  大雨已經化作雨幕,砸落地面的嘈雜聲不斷透過窗戶。

  李應靈翻閱完泡茶書籍,此刻正信心滿滿的給自家師父泡茶。

  泡茶也不難,只不過十幾個步驟罷了。

  李應靈動作乾淨流暢,十分有韻味的完成了整個泡茶的動作,隨後動作瀟灑的將一杯茶推到楚星塵面前。

  看的同樣的書,也對照過三師妹的手法,李應靈自認為應該毫無差錯。

  她神色自信道:「師父,請。」

  楚星塵伸手接過茶杯,先抿了半口,輕輕回了回味。

  感覺李應靈的泡茶手法和陳白青差不多,不過……

  為什麼感覺和陳白青還是有點差距呢?少了那一股透人心扉的通透感。

  味道好像差不多,但是入口給人感覺不同。

  不過管他的,先夸吧。

  楚星塵隨後一口將茶喝完,點頭認同道:「嗯,好喝。」

  李應靈嘴角輕輕泛起一絲笑容,隨後就給一旁的謝靈玉也倒了一杯。

  謝靈玉伸手接過,那一句謝謝還未說出口,門外就傳來清禾的喊聲。

  「無所不能的清禾回來啦~」

  客棧的門被大大咧咧推開,清禾邁著自信的步伐走了進來。

  厲行天跟隨清禾的步伐走了進來。

  謝靈玉想說的謝謝也被清禾這句話塞了回去。

  清禾邁著步伐,大大咧咧的走進來瞧了瞧,走到桌前看著李應靈:

  「清禾渴了,也快給清禾倒一杯。」

  李應靈聞言也乾脆的給清禾倒了一杯。

  清禾伸手接過,很是乾脆的一口悶了下去。

  楚星塵目光看向厲行天:「如何?」

  「一切順利。」厲行天輕輕點頭,「清禾在池州和滄州都露出了蛟龍身形,在玄武國的配合下那邊輿論已經傳開。」

  「剛剛清禾去池州露出身形的時候,已經有人在隱匿觀測了。」

  清禾聞言將茶杯放下,滿臉驕傲道:「清禾辦事,自然是萬無一失!」

  最近清禾過得還算開心,它最近又開始跟著厲行天幹活。

  而且平常的活也輕鬆了很多。

  只是偶爾去滄州和池州這邊,化作本身出去逛兩圈就算完工,就可以叫厲行天這小子帶自己去吃好吃的了。

  另外隔三差五,就可以去什麼玄武國營地要吃要資源。

  不得不說,厲行天這小子十分上道,知道給清禾大人分贓。

  去了幾趟,清禾的小腰包也鼓了一些。

  楚星塵目光看向窗外雨幕:「看這大雨,它們應該是急了,大概覺得玄武國已經和某條蛟龍談好條件了。」

  「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該有動作了,就是不知道趙玄準備好沒有,還得小心狗急跳牆才是。」

  厲行天應道:「是著急了,最近去玄武教要物資的時候,它們給起來也乾脆多了,而且要我最近就要開始辦事了。」

  李應靈語氣有些疑惑道:「不過這玄武教什麼草台班子?這麼久了連二師弟不是邪靈教的也查不出來?會不會有什麼詐?」

  「這個清禾知道!」清禾聞言難掩笑意道,「他們好像其實是聯繫上了邪靈教。」

  「不過那群邪靈教好像沒管那麼多,好像直接承認了,而且還跟玄武教的要物資。可能想著不要白不要吧?」

  「那群人還在抱怨邪靈教太貪心,要這麼多資源。」

  楚星塵聞言也有些語塞,沒想到還有這麼野的轉折。

  謝靈玉聞言目光看了看清禾,隨後又看了眼一旁有些疑惑的厲行天。

  最近行動是這一人一蛟龍捆綁行動,很明顯厲行天沒聽到這消息。

  謝靈玉微微轉念一想,根據清禾的性子,聽到這種消息不該忍到現在才說出來。

  知道消息的時候早該哈哈大笑出來打趣了。

  謝靈玉迅速反應了過來,將手中茶杯放下,眉目微眯看去:

  「清禾,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自己一個人偷偷摸摸去玄武教,跟他們要靈石時候聽到的這些?」


  原本還在哈哈大笑的清禾仿佛被人瞬間掐住了脖子。

  清禾停住了笑聲,緊接著毫不猶豫的轉身向門外衝去。

  它同時交代似的喊了一聲:

  「清禾餓了!先去吃飯了!你們繼續聊!」

  謝靈玉看著清禾飛離去的身影並沒有去追,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倒也沒什麼關係,姑且這也算是情報了。」楚星塵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面前滄州和池州的兩張水脈輿圖,

  「能做的準備大家都做好了,現在就看誰做的準備更好了。」

  楚星塵目光又看向窗外的大雨,對方似乎已經被逼急了,它們來不及繼續準備他們的行動了。

  他們的倉促行動,而自己準備完整,這就是天大優勢了。

  這雨也該停了。

  ——————————

  并州。

  余燭面色凝重的看完信封,良久,他重重的吐了口氣。

  看完信封的他只覺得渾身有些心臟跳的有些疼,渾身有些發麻。

  一切果然都在往最壞的方向而去。

  如今并州軍的疲態,誰都看出來了。

  池州方向也可以說是一塌糊塗。

  不單單是計劃失利,而且恩公謀劃之中的東西,也被一條蛟龍惦記上了。

  而且這一條蛟龍似乎還和玄武國直接談妥,起碼趙玄態度十分認可,對於蛟龍游水脈這一行動,毫不阻攔。

  這也導致計劃不得不提前,不然最後謀劃極有可能化作空白,被人捷足先登。

  余燭伸出顫抖的手,將這手上的信封丟向一旁的篝火。

  他目光盯著搖曳不定的篝火。

  良久,余燭苦笑一聲,吩咐身旁侍從道:

  「傳令王將軍……妖字營,兩日後全線出擊……不設任何束縛,另外全軍出擊。」

  余燭仿佛沒聽見身旁侍從的應答聲,只是有些茫然的看著他走出營帳外。

  良久,余燭閉上了眼,伸手摸向了一直在疼痛的心臟。

  讀書,能明事理,而這事理一直在折磨他。

  有良知的人做壞事,最是煎熬。

  多少次午夜夢回,他都想拔刀自刎,可睜眼時卻又捨不得。

  書白讀了,人也白做了。

  此刻他有些後悔,那個時候,自己全家不如死了。

  ——————

  玄武教,李忠前哨營地。

  李忠將手中的密令丟給了一旁的老狐狸。

  「後天,要求我們全線出擊,催促我們要讓邪靈教今明兩日就要行動。」

  老狐狸伸出手摸向密令,目光掃過面前內容。

  看完內容的老狐狸暢快的笑出聲來。

  察覺這次行動危機的李忠心頭正沉悶,看著老狐狸突然笑出聲來,不由有些煩躁。

  他提高嗓門道:「你在笑什麼?」

  老狐狸笑的眼淚都出來,忍住笑意開口道:

  「那個小子和女娃,壓根不是什麼邪靈教的。」

  李忠聞言一愣:「你在胡說什麼?!中州邪靈教不是確認過了嗎?那邪修血氣還能作假嗎?」

  「確認?他們有行動計劃跟你們交流嗎?中州有邪靈教有交代他們的身份麼?」老狐狸眼睛微眯笑道,

  「空口白條,只管要東西,分明是把你們當成冤大頭了。」

  「至於血氣……」老狐狸輕笑道,「腦子正常的,誰信這個?莫非你信了?」

  李忠聞言迅速回憶,良久他也回過味來,目光緊盯老狐狸道:

  「那你知道為什麼不說?!」

  「說?」老狐狸不屑一笑,「那妖君也沒把虎七當自己妖看,虎七的死,那妖君怎麼就沒有份?」

  「人,我要報復,那妖君,我也要報復!」

  老狐狸聲音銳利起來:「世間最恨,不過垂手可得,而又擦肩而過!它死不了!我也要噁心死它!」

  李忠滿臉震驚的看著老狐狸,只見老狐狸渾濁眼眸一臉無畏的看著自己。

  毫不在意李忠此刻就能提刀殺了他。

  李忠猛然伸手拽住老狐狸的皮毛,怒喝道:

  「你想死我不管,但我想活!」

  「想活?」老狐狸眯眼道,「這世道,可不是你想活就能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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