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機不可失,當斷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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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婉清傷勢其實蠻嚴重的。

  單單看她臉色至少也吐成貧血了。

  回來路上趙婉清也磕了急救的丹藥,以免情況惡化。

  厲行天之所以先將趙婉清帶回四合院也是有原因的。

  那個儀軌陣法是同清風宗礦場之內的儀軌陣法基本一致。

  極有可能是同源,厲行天看見村莊中那一角的陣法儀軌時就有這種感覺。

  所以厲行天才會提議由他來背儀軌,讓趙婉清進去查線索。

  這個消息先同師父交代為好,看下是否有什麼隱患,會不會是清風宗那邊乾的。

  亦或者直接誣陷清風宗,讓鎮妖司去剿滅清風宗,以絕後患,但這一步也需要細細謀劃。

  以免等鎮妖司查案的時候又查到自家宗門頭上。

  無論是趙婉清委託,還是鎮妖司查案,在厲行天心中終究不如現在只有三個人的小宗門。

  院內動靜不小,李應靈也還未入睡,她聽見動靜也推開門來。

  她目光也很快鎖定在了趙婉清身上,畢竟氣息虛浮,臉色蒼白,一看便是重傷。

  「受重傷了?」李應靈詢問。

  趙婉清深吸口氣,壓下體內混亂氣息:「不算大礙,鎮妖司內有職業醫師。」

  李應靈語氣真摯,甚至害怕趙婉清拒絕,連忙向前幾步牽住她的手:

  「來都來了,我師父煉丹技術一絕,尤其是療傷丹藥。」

  「太勞煩前輩了……」

  「不用!我家師父正好在調整丹藥口感,你替我師父嘗嘗味道也算幫忙了。」李應靈目光看向一旁的師弟,「師弟,你說對不對。」

  厲行天聞言略有無語,但很明顯現在不支持師姐,下一次師父萬一又煉了什麼稀奇丹藥,師姐便有藉口讓自己先吃了。

  再回想起師父那麵粉丹藥……

  厲行天終究昧著良心道:「師姐說得對。」

  「也罷,為師正好有些新思路。」楚星塵也不推辭,畢竟自家兩個徒弟現在都對自己煉的丹藥望似毒藥一般。

  現在也正是替自己證明的時候。

  李應靈依舊牽著趙婉清的手,指揮一旁的師弟:

  「師弟,去拿鍋。」

  拿鍋?趙婉清眉頭微蹙,這拿鍋能做什麼?

  不過她隨後就看見楚星塵從空間戒指之中拿出幾根靈草。

  這是……現場煉丹?

  厲行天也從廚房裡將那一口煉丹專用的鐵鍋拿了出來。

  趙婉清有種不好的念頭浮起——這是打算鐵鍋煉丹?

  沒見過那個煉丹師是用鐵鍋煉丹的啊。

  事實證明,好念頭一般不靈,壞念頭一想一個準。

  趙婉清很快就看了一出鐵鍋煉丹的好戲。

  一大鍋水和靈植很快就被凝練成一團暗綠色小水球,飄散著靈植獨特的大自然氣息——草腥味。

  趙婉清目光瞪得大大的,這真能鐵鍋煉丹?!

  看趙婉清神色,李應靈還以為她是害怕,開口安慰道:

  「別怕。」

  真該害怕的還在後面。

  「啊?」趙婉清困惑的發出聲。

  但這一次,楚星塵真的有仔細思考過。

  首先苦是一個相對的味覺問題,如果實在處理不了苦,那其實可以另闢蹊徑解決味覺!

  只要嘗不到苦,那就不苦了不是?

  喪失味覺的的方法還是很多的,楚星塵這次就挑選了一個草藥,而且這草藥還是有補血的作用。

  這下療傷補血一氣呵成。

  鑑於厲行天對於麵粉深惡痛絕,楚星塵決定這次先放棄麵粉。

  「完成!來試試看。」

  楚星塵用靈氣包裹著綠油油的水團到趙婉清面前。

  煉丹過程趙婉清是全程觀看,那些靈植趙婉清也自然是認得清楚,全是些療傷靈植。

  理論上這些東西弄出來的東西自是能吃的。


  不過看著面前暗綠色的水團……

  趙婉清心一橫,還是直接吞下。

  剛入口的確有些苦味,但很快就消散不見。

  不過這綠藥水順著喉嚨往下時,便有一股劇烈的反應。

  那是一種很難言說的反應,是身體自動抗拒那藥水的猙獰感受。

  從咽下去開始,身體就在劇烈反抗。

  但藥效似乎卻無視身體反抗,大大咧咧的進入體內。

  就像強盜,直接踹開房門那般兇狠。

  而且藥效的確很不錯,趙婉清可以明顯感覺到五臟六腑正在恢復。

  只是五臟六腑也在排斥這股藥力。

  但也能感覺到恢復的舒暢感。

  此刻,舒服和不舒服同時出現。

  正如同左邊腳底板有人在用羽絨在撓癢,右邊腳底板有人在給你抓癢。

  抓癢了,但抓錯了的難受感。

  趙婉清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這藥怎麼感覺比那群邪修還邪門!

  厲行天看了眼表情古怪的趙婉清後,向她身旁的師姐道:

  「師姐你先照看,我有事情同師父商量。」

  「沒問題。」李應靈果斷答應。

  自家二師弟很明顯是有不能讓這鎮妖司知道的事情同師父講。

  這種配合李應靈自是會應下。

  ——————

  房間內。

  「師父,那群邪修是不是清風宗有待商榷,但和清風宗的邪修手法應該是同源。」

  厲行天拿起桌面上的紙筆,將礦場和村莊中的陣法儀軌細畫下來。

  「只是那血氣的使用方法和清風宗不太相同,清風宗偏向防守,而那群邪修主攻進攻。」

  「邪修氣血侵蝕性非常強,如果清風宗那群人也是受人指使的話,恐怕背後操控這一切的還有另一股龐大勢力。」

  楚星塵聞言輕輕點頭:「那你是有什麼想法?」

  「火中取栗自然不可取。」厲行天認真道,「今日村莊伏擊的只是一位築基巔峰的邪修,而且手段不強。」

  「所以我認為清風宗才是大魚,如果舉報清風宗的話……」

  厲行天話到這裡便戛然而止,他已將兩處儀軌仔細畫完。

  順便將兩處陣法的不同之處做了記號。

  清風宗也幹了邪修行徑,舉報清風宗也算好人好事。

  不過清風宗有元嬰老祖坐鎮。

  樹大難倒,渝州城鎮妖司可未必願意觸這個霉頭。

  畢竟清風宗雖然幹了壞事,但做的也算隱蔽,也不張揚。

  但出了整村活祭的事,如果玄武國願意處理,應當有不少宗門願意一同出手。

  楚星塵看向自家二徒弟,此刻他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繪製的陣法儀軌。

  厲行天察覺師父目光,抬起頭來:

  「機不可失,當斷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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