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三號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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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許峰,三號默默嘆了口氣。

  動能子彈貫穿胸口,留下碗口大小的貫穿傷。

  許峰那已無一絲神采的瞳孔望著天空中的圓月,嘴角帶著淡笑。

  三號快步上前檢查。

  已無生機。

  嘩啦——

  一人從天而降。

  掃了眼地上的屍體,對三號道:「做的不錯,這次你立功了。」

  三號起身:「執行官大人。」

  男人正是他的上級執行官。

  三號開口道:「大人,許峰的案子我覺得另有隱情,關於公司,我們是不是應該……」

  執行官卻是直接打斷了他。

  「許峰手上幾十條人命,現在他被你擊斃,我們對公眾也算是有了交代。」

  「人已經死了,此案到此結束,再查下去也沒什麼用。」

  「把屍體帶回去,明天一早召開新聞發布會。」

  執行官上前拍了拍三號的肩膀,微笑說:「再有四五個小時天亮,別睡了。」

  「給自己準備一套得體的衣服,想想明天面對記者的時候說什麼。」

  聞言,三號滿臉詫異:「新聞發布會讓我發言?」

  「當然。」執行官理所應當:「你擊斃了惡貫滿盈的罪犯,還了海都一個朗朗乾坤,你可是海都人民的大英雄。」

  大英雄?

  三號頭一次覺得這三個字如此刺耳。

  「我沒記錯的話,你突破四級了吧?」

  「上個月。」

  「那正好參加今年的審判者考核。」

  三號從未想過,自己審判者考核的資格是以這種方式獲得。

  「執法部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

  「秩序和律法以後就靠你去捍衛了。」

  執行官淡淡道。

  三號張了張嘴。

  他想要說話,卻發現喉嚨很堵,一個字也說不出。

  轟隆隆——

  這時,一輛黑色吉普車突然開進這條街,車燈將大半條街照的通亮。

  「屍體我要帶走。」

  平頭男走下車,身上穿著沒有肩章的軍裝。

  執行官上前:「這不是地獄尖兵的大隊長?」

  「怎麼?大晚上睡不著覺出來遛彎?」

  平頭男面無表情,重複道:「屍體,我要帶走。」

  執行官笑著擺了擺手:「帶走就帶走唄,多大點事。」

  「你說個地方,我待會讓手下的人給你送去。」

  平頭男沒有回答,將許峰的屍體扛了起來。

  異獸化後,許峰的身體長高一大截,已經坐不進車裡去了。

  平頭男一掌削去了車頂,把許峰放在副駕駛上,並為其系好安全帶。

  稍後,平頭男發動車子正要離開,執行官突然開口:「我這大晚上的,特意出來幫你清理蛀蟲,難道連句感謝的話都沒有嗎?」

  平頭男右手大拇指伸出車外,轉動一百八十度朝下重重一指。

  汽車引擎發動,車子一個漂亮的甩尾,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執行官冷哼:「一群沒有腦子的蠢貨武夫。」

  執行官也走了,只留下三號獨自茫然地站在原地。

  從剛才雙方的交談中,三號能感覺到他們似乎有什麼過節。

  可執法部與軍部戰區之間就像是兩條平行線,不可能有交集的才對。

  在通訊頻道里跟隊裡的人說了句收隊後,三號落寞地走向遠處。

  遠處的大廈,白羊座坐在樓頂邊緣。

  一邊吹著深秋的晚風,一邊看著剛剛執行官與平頭男的交鋒。

  「真遺憾。」

  「考核失敗了。」

  白羊座伸了個懶腰。

  雖然事情沒有向著他預估的方向發展。


  但總的來說,結果還算不錯。

  本來就是一個開胃甜點。

  他並沒有像對正餐那樣充滿期待。

  電話這時響了。

  「你那邊結束沒?」

  是雙魚打來的。

  「剛結束。」

  「快點回來,下步行動要開始了。」

  白羊掛斷電話。

  自從上次明珠城失利後,處女座便將自己的計劃對幾人全盤托出。

  聽完之後,即便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白羊座也不禁嘆為觀止。

  他終於知道獅子座為什麼這麼重視處女座這邊,特意把他派過來配合。

  若是最後成功,處女座沒準真能夠破格晉升上席。

  白羊起身張開雙臂,一頭紮下大樓。

  半空中,一個圓形傳送陣出現,白羊沒入消失。

  ……

  「剛才那是聞景他哥?」

  三號剛才所在的位置,庇護空間中的秦澤看完了整個過程。

  平頭男正是聞景的大哥,那天在餐館秦澤和他曾有過一面之緣。

  聽執行官的話,平頭男來頭似乎不小。

  「越來越有意思了。」

  至此,秦澤發現許峰案遠沒有表面看著那麼簡單。

  神秘組織、公司、軍部、執法,全部捲入其中。

  似乎有看不到的力量在暗中博弈。

  秦姑娘沿著江邊散步,將今晚的事情經過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怎麼?女裝上癮了?」

  「女裝向來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對於千面的能力,看到你今日的實操,我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噠咩~噠咩喲~」

  「……」

  聽到區域網里分身的嘲諷,秦澤這才意識到他還沒解除女裝。

  「你還活著?」

  面前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

  秦澤抬頭,見是托尼老師。

  「你沒被執法部帶走?」

  「僥倖混進人群跑了。」

  見托尼欲言又止,秦澤輕嘆道:「我去晚了,沒能救下她。」

  「這……這樣啊。」

  托尼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落寞與悲傷。

  「也挺好的。」

  「這些年她一直活在悔恨中,解脫了也挺好的。」

  秦澤靠在江邊的欄杆上:「能給我講講她的故事嗎?」

  托尼點頭,緩緩開口道:「她是和妹妹一起被賣到會所來的。」

  「她們到的第一晚,便有客人點了她們。」

  「妹妹並沒有活到第二天。」

  「後來我聽人說那晚的客人是個變態,妹妹自己一個人擋了下來,而她被嚇壞了,在角落蹲了一夜。」

  「頹廢了幾天後,她突然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整天臉上掛著笑容,每天做事一百分的話,她能做到一百二十分。」

  「許是她在背著妹妹一起活著,死也不敢死。」

  旋即,托尼看向秦澤的臉。

  「你和妹妹太像了,十分有九分相似。」

  「今晚她一開始決定幫你,其實也是在救贖她自己。」

  秦澤沉默無言。

  即便卑微如螻蟻,每個人也都在努力地活著。

  「你呢,以後有什麼打算?」

  托尼望著江面:「回石安老家,開個髮廊。」

  「以後有機會來石安,我請你剪頭。」

  秦澤點頭:「好啊,一言為定。」

  托尼:「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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