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藍炎不滅，熾心永存（下）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走進一身穿輕甲的年輕人。
「大賢者，您找我？」
秦澤記得他。
他是第一批跟隨大賢者學習改進火行術的五個年輕人之一。
「翎，你是學院中天賦最好的，本來我想把你當做下一代的大賢者來培養，未曾想時不我待。」大賢者不禁感慨。
「我其實……」
大賢者打斷了他，取出一個成年人拳頭大小的藍色水晶球。
「這裡面有三分之二的世界之源，交給你了。」
翎鄭重接過。
大賢者緩步來到窗邊，看向外面的慌亂，鬢角又多了幾縷白髮。
「切割計劃你已知曉。」
「這不僅是我，也是世界意志的決定。」
「經此一役，我藍炎族的世界意志將徹底消亡。」
翎緊握水晶球，思緒複雜。
大賢者轉過身，微笑地看著他。
「但你們，將延續藍炎族希望。」
「族人只要團結一心，歷經漫長歲月的等待，新的世界意志會誕生。」
「屆時，藍炎文明將會重新燃燒。」
翎抬起右拳放在心臟處：「藍炎不滅，熾心永存。」
「無論面臨何等境況，我都會與族人站在一起。」
大賢者點頭：「去吧。」
翎眼眶泛紅，嘴唇輕顫，似要說什麼。
大賢者擺了擺手。
翎重重一拜，轉身離開。
城內最後一批撤離的居民站到了廣場的法陣中。
翎赫然也在其中。
他看向大賢者所在的高塔，大喊：
「師父，我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陣法啟動。
翎連同上萬民眾被傳送出了都城。
熱鬧繁華的街頭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再看不到一個人的影子。
城牆上的衛隊還在抵禦異獸，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秦澤嘆了口氣。
他不知用什麼樣的形容詞來描述此時的心境。
親眼目睹了一個文明從興盛到衰亡。
他不禁會想，千百年後，人族是否會面臨同樣的抉擇？
大賢者在房間一側的柜子上輕輕一拍。
櫃門開啟，黑色留影石飄了出來。
大賢者將留影石放到了桌子上，自己則是在後面坐下。
「一萬人的源，已經準備好了。」
「光是守城的衛隊就有兩萬。」
「情況我已經和他們說明了，他們自願留下。」
老者出現在門口。
大賢者詫異地看向他：「你沒走？」
老者笑了笑：「你不是說了嗎，沒有誰是被永遠需要的。」
「更何況我們這些老骨頭也經不起折騰，未來就交給年輕人吧。」
大賢者挑眉：「你們？」
老者解釋：「忘了和你說了。」
「議會的八百個老傢伙也不走了，他們現在都在一樓。」
「準確來說，現在你有兩萬零八百的源可以使用。」
大賢者也釋然地笑了。
「除了世界之源，切割世界還需要世界生靈的同意。」
「雖然世界意志可以抵消絕大部分，但還需要一部分生靈獻身。」
老者頷首：「你不用和我解釋什麼，這麼些年你為藍炎族付出太多了，我永遠相信你。」
「最後的時間，我去和老夥計們聊聊。」
老者轉身下樓。
秦澤目送老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心裡由衷地敬佩。
這些老東西主動留下，他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相比之下，人族都是些什麼爛蒜。
大賢者面向留影石，正襟危坐。
「藍炎歷4309年7月5日。」
「每年的這個時候，是地火燃燒最為旺盛的時候。」
「今日我將東域從主世界中切割出去，保全其他族人的同時，釋放出炎廟下鎮壓的地火，焚盡巨獸。」
大賢者像是在記錄。
說著，他將一塊令牌放在了桌面上。
當看到那塊令牌時，秦澤瞪大了眼睛。
這不是法王帶回來的那個嗎？
法王先是一愣，旋即喜上眉梢。
雖然現在他也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但既然是大賢者在這個節骨眼上親手取出來的，必然是有重要意義。
這麼牛逼的東西，只花兩千大洋就給拿下。
厲不厲害你法王？
法王看向秦澤，眉飛色舞地邀功。
大賢者攤開掌心，藍炎出現。
他將那團火焰按進胸口，身上瞬間燃起幽藍色火焰。
「諸君，你們是否願以自身為源，切割世界？」
大賢者的聲音如暮鼓晨鐘，迴蕩在都城上空。
守城衛隊邊浴血奮殺，邊大喊：
「藍炎不滅，熾心永存！」
呼——
他們燃燒了起來，血肉消失，化為白骨。
一道道藍色流光從他們體內飛出，匯聚在都城上空。
失去衛隊的駐守，城牆很快被巨獸突破。
數萬巨獸湧進內城。
它們橫衝直撞，大肆破壞。
一棟棟房屋倒塌，往日繁華的城市頃刻間化為廢墟。
獸群嘶吼咆哮，似在慶祝勝利，此地儼然變成巨獸的樂園。
高塔一層大廳。
八百位年過古稀的議員彼此手拉著手，哼唱一首不知名的歌謠。
他們的身體接連燃燒，變成白骨倒下的同時，藍色流光飛到天空。
高塔倒數第二層，大賢者沉聲道：
「吾以世界天選之人之名，以三分之一世界之源為媒介，經得世界意志與世界生靈的同意，為抵禦異族入侵，現切割東域。」
「藍炎不滅，熾心永存！」
大賢者自身燃燒殆盡，枯骨癱坐在椅子上。
一道藍色光柱從枯骨之上拔地而起，直衝霄漢。
天空上的流光圍聚在這道光柱周圍，逐漸凝聚壓縮成了一個點。
「轟」的一聲，點炸裂開來。
無數的藍光飛向四面八方，墜落大地。
秦澤向窗外看去。
遠處的地平線上升起一道藍色光幕，大地開始劇烈顫動。
此時若能從空中俯瞰，會發現東域四周都升起了光幕。
像是切豆腐一樣，整個東域從主世界中分離了出去，消失在無盡虛空。
地面震動了好久才停下，城中的巨獸也都懵逼地抬起腦袋，不知所措。
唰——
留影石邊上的那塊令牌，忽然飛出窗外，消失在天際。
轟——
下一秒，洶湧的藍色火焰從遠處奔涌而來。
火焰越來越凶，當抵達都城時已經變成了一面幾十米高的藍色火牆。
那些肉身無比強悍的巨獸在碰到火牆的瞬間就被燒成飛灰。
短短几秒鐘時間，城中數萬異獸被燒成渣。
萬籟俱寂。
敲門聲響起，走進一身穿輕甲的年輕人。
「大賢者，您找我？」
秦澤記得他。
他是第一批跟隨大賢者學習改進火行術的五個年輕人之一。
「翎，你是學院中天賦最好的，本來我想把你當做下一代的大賢者來培養，未曾想時不我待。」大賢者不禁感慨。
「我其實……」
大賢者打斷了他，取出一個成年人拳頭大小的藍色水晶球。
「這裡面有三分之二的世界之源，交給你了。」
翎鄭重接過。
大賢者緩步來到窗邊，看向外面的慌亂，鬢角又多了幾縷白髮。
「切割計劃你已知曉。」
「這不僅是我，也是世界意志的決定。」
「經此一役，我藍炎族的世界意志將徹底消亡。」
翎緊握水晶球，思緒複雜。
大賢者轉過身，微笑地看著他。
「但你們，將延續藍炎族希望。」
「族人只要團結一心，歷經漫長歲月的等待，新的世界意志會誕生。」
「屆時，藍炎文明將會重新燃燒。」
翎抬起右拳放在心臟處：「藍炎不滅，熾心永存。」
「無論面臨何等境況，我都會與族人站在一起。」
大賢者點頭：「去吧。」
翎眼眶泛紅，嘴唇輕顫，似要說什麼。
大賢者擺了擺手。
翎重重一拜，轉身離開。
城內最後一批撤離的居民站到了廣場的法陣中。
翎赫然也在其中。
他看向大賢者所在的高塔，大喊：
「師父，我絕不辜負您的期望！」
陣法啟動。
翎連同上萬民眾被傳送出了都城。
熱鬧繁華的街頭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再看不到一個人的影子。
城牆上的衛隊還在抵禦異獸，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秦澤嘆了口氣。
他不知用什麼樣的形容詞來描述此時的心境。
親眼目睹了一個文明從興盛到衰亡。
他不禁會想，千百年後，人族是否會面臨同樣的抉擇？
大賢者在房間一側的柜子上輕輕一拍。
櫃門開啟，黑色留影石飄了出來。
大賢者將留影石放到了桌子上，自己則是在後面坐下。
「一萬人的源，已經準備好了。」
「光是守城的衛隊就有兩萬。」
「情況我已經和他們說明了，他們自願留下。」
老者出現在門口。
大賢者詫異地看向他：「你沒走？」
老者笑了笑：「你不是說了嗎，沒有誰是被永遠需要的。」
「更何況我們這些老骨頭也經不起折騰，未來就交給年輕人吧。」
大賢者挑眉：「你們？」
老者解釋：「忘了和你說了。」
「議會的八百個老傢伙也不走了，他們現在都在一樓。」
「準確來說，現在你有兩萬零八百的源可以使用。」
大賢者也釋然地笑了。
「除了世界之源，切割世界還需要世界生靈的同意。」
「雖然世界意志可以抵消絕大部分，但還需要一部分生靈獻身。」
老者頷首：「你不用和我解釋什麼，這麼些年你為藍炎族付出太多了，我永遠相信你。」
「最後的時間，我去和老夥計們聊聊。」
老者轉身下樓。
秦澤目送老者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心裡由衷地敬佩。
這些老東西主動留下，他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相比之下，人族都是些什麼爛蒜。
大賢者面向留影石，正襟危坐。
「藍炎歷4309年7月5日。」
「每年的這個時候，是地火燃燒最為旺盛的時候。」
「今日我將東域從主世界中切割出去，保全其他族人的同時，釋放出炎廟下鎮壓的地火，焚盡巨獸。」
大賢者像是在記錄。
說著，他將一塊令牌放在了桌面上。
當看到那塊令牌時，秦澤瞪大了眼睛。
這不是法王帶回來的那個嗎？
法王先是一愣，旋即喜上眉梢。
雖然現在他也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但既然是大賢者在這個節骨眼上親手取出來的，必然是有重要意義。
這麼牛逼的東西，只花兩千大洋就給拿下。
厲不厲害你法王？
法王看向秦澤，眉飛色舞地邀功。
大賢者攤開掌心，藍炎出現。
他將那團火焰按進胸口，身上瞬間燃起幽藍色火焰。
「諸君，你們是否願以自身為源，切割世界？」
大賢者的聲音如暮鼓晨鐘，迴蕩在都城上空。
守城衛隊邊浴血奮殺，邊大喊：
「藍炎不滅，熾心永存！」
呼——
他們燃燒了起來，血肉消失，化為白骨。
一道道藍色流光從他們體內飛出，匯聚在都城上空。
失去衛隊的駐守，城牆很快被巨獸突破。
數萬巨獸湧進內城。
它們橫衝直撞，大肆破壞。
一棟棟房屋倒塌，往日繁華的城市頃刻間化為廢墟。
獸群嘶吼咆哮，似在慶祝勝利，此地儼然變成巨獸的樂園。
高塔一層大廳。
八百位年過古稀的議員彼此手拉著手，哼唱一首不知名的歌謠。
他們的身體接連燃燒，變成白骨倒下的同時，藍色流光飛到天空。
高塔倒數第二層，大賢者沉聲道：
「吾以世界天選之人之名，以三分之一世界之源為媒介，經得世界意志與世界生靈的同意，為抵禦異族入侵，現切割東域。」
「藍炎不滅，熾心永存！」
大賢者自身燃燒殆盡，枯骨癱坐在椅子上。
一道藍色光柱從枯骨之上拔地而起，直衝霄漢。
天空上的流光圍聚在這道光柱周圍，逐漸凝聚壓縮成了一個點。
「轟」的一聲，點炸裂開來。
無數的藍光飛向四面八方，墜落大地。
秦澤向窗外看去。
遠處的地平線上升起一道藍色光幕，大地開始劇烈顫動。
此時若能從空中俯瞰，會發現東域四周都升起了光幕。
像是切豆腐一樣，整個東域從主世界中分離了出去，消失在無盡虛空。
地面震動了好久才停下，城中的巨獸也都懵逼地抬起腦袋，不知所措。
唰——
留影石邊上的那塊令牌，忽然飛出窗外，消失在天際。
轟——
下一秒，洶湧的藍色火焰從遠處奔涌而來。
火焰越來越凶，當抵達都城時已經變成了一面幾十米高的藍色火牆。
那些肉身無比強悍的巨獸在碰到火牆的瞬間就被燒成飛灰。
短短几秒鐘時間，城中數萬異獸被燒成渣。
萬籟俱寂。